A-Z（9）

“此次混亂是由奧萊利實驗樓下出現的機器引起的，奧萊利方對此表示毫不知情，在配合調查後發現這些機器是小多林制造的人工智能軍隊，她當年沒有使用，在自盡前藏匿了這支軍隊。”

“當年的AI叛亂是由教會平息的，前政府沒有任何相關記錄。我聯系了教皇詢問當年的事情，他說，教會的記錄只有四個字。”

“神跡降臨。”

宋柏說完，辦公室裏的人都沉默下來。

“各位有什麽建議？”她掃視面前的人，尤其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一眼不發的陳栖。

“原本的教皇已經死了。”一個人突然有些激動地開口，“我們不應該殺了祂的，這是渎神的懲罰！”

宋柏皺起眉，敲敲桌子，門外的警衛馬上架住這個人，不顧其掙紮和哭喊将她拖了出，“盡管這是入職培訓時已經教過了的，但我重申一遍，每一位入職政府的人都要求不得信仰任何教派。”

“我叫你們是讓你們想辦法的。”

零星有幾個人開口說了自己的想法，但都被宋柏駁回了。

在壓抑的空氣中，陳栖的通訊器突然震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她。

陳栖施施然地浏覽着屏幕。

宋柏沒管她，喊道，“亞歷山大，說說你的想法。”

被點到名的人站起來，“我想，我們應該要弄明白的一點是，到底是誰控制了這群機器。”

“小多林最初想要利用“世紀”達成的目的不是AI叛亂，她真正想做的是利用“世紀”來控制這支AI軍隊，只是意外的AI叛亂打亂了她的計劃。”

““世紀”已經被銷毀了，我們所知的能與“世紀”旗鼓相當的類AI生物只有一個，白澤。”

“安全局在研究那些機器時發現，它們會篩選高精神力的人，通過芯片注射抽取意識。”

“這和我們前面的那起連環案完全吻合，所以我覺得白澤可能引發這一切的兇手，要解決問題我們還是需要抓住它。”

“你的這個結論建立在前面的連環案确的兇手确實是白澤的前提下，而這一點恰恰是證據不足的。”

亞歷山大點點頭。

宋柏也不完全打擊下屬，“你再檢查一遍抓捕方案，兩分鐘之後傳給我。”

然後她點了那個還在浏覽屏幕的人，“顧問，你覺得呢？”

陳栖終于滅掉屏幕，施施然地站起來，“我沒法證明連環案一定是白澤乾的，但AI軍隊一定是它操控的，這樣可以證明白澤是全部事件的主謀嗎？”

“我要聽證據。”宋柏神情嚴肅。

“當年那場AI叛亂，不是教皇平息的，而是教皇利用白澤平息的，“世紀”已毀，它确實是這支軍隊唯一的操控者。”

此話一出，辦公室裏的人都有些驚訝。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這個能知道這樣秘密的顧問的身份可就值得探究了；如果這件事是假的，那這個顧問的膽子也是相當之大了。

陳栖為了讓自己的結論可信一點，又補充道，“我活得比較久，認識前教皇。”

這句話的每一部分都是真的。

宋柏倒是知道陳栖刺殺教皇的時候有些其他動作，但是目的已經達成，政府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最後，她下了結論，“十五分鐘後實施抓捕計劃，代號月亮。”

短短十五分鐘，陳栖不僅抽空去上了個廁所，還溜達到了醫療室。

以撒在躲避那個機器的過程中一直在失血，臨時用來包紮的布條全部被浸濕，甚至滲到了抱着他的陳栖身上。

一到安全局以撒就被陳栖塞進了醫療室，後者則穿着仿若剛從兇殺現場出來的衣服就去參加會議了。

醫療室目前人滿為患，以撒被重新包紮好傷口後各項指标都比較穩定，所以就坐到走廊上來。

他的身份已經被澄清，通緝令也已經被撤銷，安全局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琢刀就是以撒·奎爾。

不少路過走廊的人都會向他投以目光，所以他乾脆到樓梯間去了，恰巧陳栖是走樓梯過來的，才不至于錯過。

“所以是由你來殺死白澤？”以撒不知道具體的計劃，但他知道這個計劃肯定需要利用陳栖的能力。

“還有其他的行動人員雖然白澤并不是完全的人工智能，但對人工智能的消殺程序也能對其造成傷害。”計劃中安排了另外兩個人和陳栖一起進入。

“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去，我現在應該是最了解白澤的人了，能夠幫定位的人做數據分析。”以撒靠在白石灰的牆上，黑色的頭發都染上些粉塵。

陳栖轉頭看向他。

樓梯間裏安靜異常，兩人都不再說話，分享着這片沉默。

以撒緩緩地湊近她，然後貼上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輕柔的吻，一觸即分。

“你要活下來。”

洪水，疾病，戰争，能源枯竭，基因改造缺陷……

生命從第一場洪水中誕生，此後永遠不知下一場命運的洪流要把自己帶向何方。

無論神明，妖怪，人類還是別的什麽都在其列。

他們兩個都明白。

窗臺外的斑斓的燈光射進樓道為那雙黑色的眼睛塗抹上色彩。

陳栖像以撒剛剛那樣湊到他面前，輕輕貼了一下他的唇。

“說點別的吧。”

以撒伸手環住她，頭埋到她的肩頸間，“我很想你。”

十分鐘後，所有人齊聚會議室，會議桌被擡出去，換成了三臺傳感設備。

以撒幫助技術人員調整着相關的參數。

由于白澤會使用數據流攻擊，參與的人一定要精神力足夠高。

常逐作為神明精神力高選進來就算了，陳栖是真的沒想到，和她一起去的居然有宋柏。

“我是這裏除了你們兩個以外精神力最高的人。”宋柏沒有過多解釋，快速安排好後續事項，“安全局的最高行政權暫時交由瓦裏夏。”

如果她死了，委員會會選舉出新人接替她的位置。

宋柏接上外界傳輸定位信息的纜線，“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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