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二日辰時,白嶼告知了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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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二日辰時,白嶼告知了趙二……

第二日辰時,白嶼告知了趙二嬸子和朝姑娘自己要出門一趟,便出門去了,到牌坊樓子前的柳樹下等那日趕牛車的漢子。

眼瞧着日頭都升起來了,坐等右等也沒瞧見人的蹤影,白嶼心裏知道找人哪有這麽容易的,但橫豎這也算條路。

回酒樓的路上,白嶼想着,實在不行,咬咬牙給那個黑心吏人一兩銀子算了!可就是怕人收了銀子不乾事,白白給了錢。

正兀自想着,沒瞧見前面兒巷口有家鋪子裏跑出來一個酒樓小厮,他端着剛收回的碗筷就朝白嶼直直撞來了。

白嶼沒防住,被碗裏的湯水撒了一身的油污,跑腿漢子瞧了,急忙說了兩句:“對不住。”說完就想溜之大吉。

白嶼哪兒能讓人跑了,一把拉住人的衣裳,嚷道:“你撞了人,害我髒了一身兒就想白白跑了!”

跑腿漢子喲了一聲,叫苦道:“好小哥兒,我這趕着回鋪子裏乾活兒呢,只能對不住你了!”

白嶼不依,死死攥着他的衣裳:“你給了我洗衣錢你自當忙你的去,我絕不攔着!”

跑腿漢子心疼錢不想給,自個兒跑這麽一趟腿也就三文錢,嚷道:“你這衣裳又不是绫羅綢緞,破衣裳一件,還值當要我賠洗衣錢!”


白嶼:“破衣裳也是要穿的,你若是不給洗衣錢我就一直跟着你,我這種窮苦人家,就指着這兩件爛衣裳替換呢!”

跑腿漢子拿他沒法子,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又急着回鋪子裏去,只得掏了三文錢來:“我這渾身就剛剛收的三文錢,你拿去買皂珠子罷,橫豎也是夠了。”

白嶼也不是貪心難纏的人,收了三文錢後就撒手了:“行。”随後揣了錢便走了。

跑腿漢子看了眼他的背影,忍不住說道:“好一個厲害小哥兒!”

回到酒樓後院兒,趙二嬸子端着一盆髒水出來倒,正好就瞧見了白嶼,不禁喊道:“這是做什麽去了,頂着一身髒污回來!”

白嶼笑的眼睛彎,從衣裳兜兒裏掏出了三枚銅錢:“趙二嬸嬸,我被人給撞了,但我讨回了三文錢呢,不虧,反而算是件好事兒了,待會兒你得給我掏點草木灰出來,我好泡泡衣裳。”

趙二嬸子:“..........”天娘嘞,她可算見着比她和朝姑娘還愛錢的人了。

白嶼回到柴房先打水洗了臉接着換衣裳,他的衣裳統共就兩身兒,都縫了好幾個布丁,還有一件棉衣是出門時拆了李秀燕的棉花填進去的,那得等天徹底冷了再穿的。

白嶼便在裏面又加了件單衣,換上了另一件破夾棉的衣裳,還沒扣完扣子,朝姑娘就急着來敲門了:“嶼哥兒,外頭來了兩桌大戶,指着要吃好席面兒,得趕緊去燒膛了。”

白嶼急急的将扣子扣好,便推門出去了,“我馬上就去!”

他走的太急,沒看見朝姑娘臉上的震驚和欲言又止。

匆匆忙忙到廚房的時候,趙二嬸子已經去院子裏洗菜殺雞去了,白嶼慌慌的跨進門,大師傅正在熱鍋燒油,他的脾氣向來不好。

半天沒瞧見燒火的雜役,前院兒又催得緊,他心口的那口氣是半天沒順下去,正燒着呢,聽見有人回來了,便發火罵道:“躲懶都躲哪兒去了!懶的長虱子!”

他擡起頭還想罵,兀的止住了。

白嶼正聽罵呢,就見大師傅不罵了表情有些滞住了,他伸了下脖子表情疑問:“唔”

大師傅眉頭都松開了些,半天盯着他瞧。

白嶼問:“你還罵麽不罵我就燒火去了。”

大師傅揮着勺子擺了擺手:“奇了怪了,你這出去一趟換了張皮兒回來。”

他說完就刺啦下了菜,噼裏啪啦的聲音響起,白嶼沒聽清他說的什麽,也沒問,撿起乾柴就用火鉗往竈膛裏添火。

大師傅是個二十多年的老廚,炒菜麻利,手裏的大鐵勺用的行雲流水,勾芡兒翻炒撒鹽那是眼都不帶眨的,沒一會兒功夫竈頭上就擺了五六道盤子。

“前院兒的人能不能麻利點兒,剛出鍋散着熱氣呢,若是上菜慢了鍋氣跑了,菜就疲軟不好吃了。”他皺眉嘟囔道。

白嶼将竈膛塞的滿滿的,火旺的很,聽了大師傅的話,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主動道:“我給送去吧,免得誤了時候。”

其實他是想再去大堂待着,說不定還能撿着點兒什麽。

大師傅沒攔他:“你去送,別撒了湯汁兒亂了菜樣。”

白嶼哎了一聲,拿了食盤裝上菜往前院兒去。

上菜的時候,幾位闊綽老爺還擡頭瞧了他好幾眼,甚至還問了他話兒:“之前怎麽沒瞧見過你”

白嶼垂眼乖順答道:“剛來不久。”

“一個小哥兒怎來酒樓子做活”

白嶼心裏翻了個白眼,能為什麽,缺銀子使呗。

“家裏過不下去了,缺衣少食。”

一位老爺順手端了桌上的一盤夾沙肉遞給他:“賞你了。”

白嶼接過,乖乖巧巧的道了謝,便端着 肉走了。

下樓梯的時候正巧碰上掌櫃的,他瞧見了白嶼手裏的肉,大嚷道:“把菜端下來做什麽!還不趕快給老爺們送去!”

白嶼才不,這是他的!他今兒撈着了一盤好肉!

“是老爺們賞我的。”他轉頭看掌櫃的。

“你......”掌櫃的剛準備說話,就愣住了,他的表情轉變,三角眼裏還透出一種色眯眯的意味,“嶼哥兒,原來你皮膚挺白的,長的還真不錯。”

白嶼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随即腦子嗡了一聲,壞了!忘塗臉扮醜了!

怪不得朝姑娘,大師傅那種表情呢,那些食客還會賞他肉吃。

白嶼低下頭只想端着肉趕緊出去,掌櫃笑呵呵的丢下算盤從櫃臺後走了過來,“這幾天累着了吧我瞧你跑前跑後的。”

白嶼被他的笑弄的心裏惡心,忙回了句:“後院兒還要燒火呢,大師傅該生氣了!”說完就趕緊溜了。

但心裏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從小膽戰心驚的長大,他比旁人更警惕,對危險到來更有直覺。

怕是這龜孫的掌櫃要打他主意了!

回到後院兒,白嶼就去找了牆灰抹了臉,雖說已經暴露,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能少招惹些別的麻煩也好。

趙二嬸子和朝姑娘已經知道白嶼有一張好相貌了,兩個人反而為他擔心發愁。

朝姑娘坐在院子的矮板凳上嘆氣:“咱們這種苦命人長的好反而是一種罪,我還不如你長的好呢,嶼哥兒你可說說你這好樣貌是要招多少麻煩,以後可得處處提防才是。”

趙二嬸子知道掌櫃瞧見嶼哥兒樣子後,也是擔憂,皺眉道:“那好色的東西,我年輕的時候來這裏做工,他就想占我便宜,我用剪刀戳了他好幾次,後面又鬧到了他媳婦兒那兒去,就這麽折騰了好一段時間他知道我是個個硬骨頭,這才歇了這心,我也就漸漸留了下來,等過了些年我老了,朝姑娘就來了,這個東西就又開始起了壞心,幸而朝姑娘也是個有主意的,不久就要走了,反倒是嶼哥兒你,生的這般好樣貌,想來這好色東西瞧了是按捺不住的。”

白嶼也知道怕是要有些麻煩了,可如今他既沒有別的去處,又沒尋到他的表娘,而且工錢還沒有給他結呢!他雖只做了一段時間的工,但做了工就該給他工錢!

“趙二嬸放心,我自會護着自己的!”從西雲洲一路到南川洲,遇見過王河那種壞人,也被小販恐吓過,他還怕這麽個胖懶好色的酒囊飯袋

趙二嬸子和朝姑娘又多叮囑提醒了他好幾句,等酒樓忙歇,白嶼就出門了。

他又去了一趟鐵鋪,上回他看上的那把鎖要三錢銀子,他又去了一趟鋪子跟人讨了半天的價,鐵匠還是不肯便宜賣給他。

白嶼索性沒買,雖說他住的那間柴房沒一把鎖實在不是一個安全的事兒。

但三錢銀子!那個鎖要三錢銀子!

他實在是舍不得的。

他沿着街走了一圈兒,從街頭到巷尾,思慮着法子,忽的挺住了腳步,想到法子了!

白嶼轉身就往城外走,沿着官道出了城,就走到了外面的村子,進了村後,白嶼挨家挨戶的從門口經過,豎着耳朵聽。

走到一戶籬笆牆的人家時,那院子的大黑狗差點沖出來,拴它的繩子都奔的老長。

屋裏人聽見了動靜趕緊走出來,就瞧見一個小哥兒呆站在門口,這家的老婦人笑了笑,賠罪道:“可吓着小哥兒了,我家狗兇的很,前陣兒才咬傷了人,實在是對不住。”

白嶼瞧了瞧那條黑狗,又看了看老婦人,微微一笑:“好狗!”

老婦人:“”

過了一會兒,白嶼牽着那條黑狗出了村,這黑狗通人性的很,又極其護主,白嶼喂了它一塊兒饅頭和一小坨豬肺就成功讓它認了他。

聽到有人買狗,老婦人也是極其願意賣給白嶼的,家裏本就有兩條狗,這條黑狗又咬傷過人她不好管教,從小養大的她是狠不下心打了它吃狗肉的,索性就賣給白嶼,倒也省了心。

老婦人只收了一百五十文,這個價錢也公道。

白嶼蹲下身拍了拍狗頭,教導道:“以後你就叫黑心肝吧,若是遇見有壞人想要欺負我,你就咬他,咬的他哭爹喊娘,磕頭求饒,最好啊把他褲子都給拖下來,我拿來給你縫衣裳穿。”

黑心肝嗚嗚了兩聲,像是聽懂了,白嶼高興的又撸了撸它的腦袋,牽着它回了酒樓。

他不在柴房的時候就把黑心肝拴在柴房裏,替它看屋,黑心肝也不亂叫,只要沒人進屋它就趴在地上睡覺,白嶼又偷偷兒的從廚房裏撿了點雜面吃食。

酒樓食客剩下的盤子裏有油湯,白嶼就用雜面饅頭抹乾淨了,準備晚上帶回來給黑心肝吃。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入v,謝謝大家。好好吃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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