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你說話語氣太像某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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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轉了幾個急彎,虛舟上驚呼聲此起彼伏,最後猛地朝着一處水簾俯沖進去,嘩嘩水聲傳來,視野陷入一片黑暗,驚呼聲頓時變成抱着頭的大叫。
游纓沒想到虛舟會入水,心髒驟然揪緊,臉色瞬間發白,驚惶無措間感到三個身影靠近了自己,一個站在她背後,背對着她讓她倚靠着站穩,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還有一只手她認了出來,因為片刻前她握過,現在這只手穩穩地牽住了她。
游纓愣了愣,沒有立刻把手抽開。
師尊曾經也這麽牽過她,姿勢有些強勢,力氣卻不大,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反手握了回去。
黑暗來的快過去得也很快,視野很快重新亮起來。
游纓眯了眯眼睛,背後的觸感已經不在了,抓着她胳膊的手也拿走了,唯有牽着她的那只手還在,還被她握住了。
她偏頭看了看其他人,陸三千和花元酒都還在老位置上,離她最近的是秋溟蕪和青骨,也在眯着眼睛适應忽暗忽明的光線轉變,察覺到她的目光,青骨轉頭對她笑了笑。
暫時看不出是誰幫了她。
游纓收回目光,看着牽着她的人。
她記得這個綠衣少女叫九枝,被她反握着手,九枝沒有主動抽走,就任她牽着,她記得方才九枝是坐在虛舟邊緣的,居然這麽快就過來了。
九枝沒注意她探究的目光,也沒有看她,正在轉頭看着身後虛舟進來的地方,游纓不動聲色松開她,至于另外兩個扶住她的人……
或許只是個巧合。
他們進來的位置是個形狀錯落不規整的山洞,一片巨大的水簾覆住洞口,水從更高處的山壁流淌下來,順着洞沿鋪開,仿佛一重重的薄紗落下,聲音柔和悅耳。
難怪叫水悠悠洞天,名副其實。
“哎,身上沒濕。”秋溟蕪第一個反應過來。
“哪能讓你們淋水。”祝懷心笑到,“虛舟有防護。”
“哇,多謝師尊。”曲春半放下抱着腦袋的胳膊,他本以為會被淋個透心涼呢,沒想到祝懷心這麽為他們着想。
他十分規矩地道了謝,才擡頭張望四周。
虛舟現在懸在一條河流上,速度很慢地往前,兩岸巨大樹木盤根錯節,奇花異草數不勝數,幾乎都是沒見過的,有的看上去鮮豔異常,混着長在一起的有,分開一叢一叢自己圈地盤的也有。
“水悠悠花草植株繁多,這些以後你們都要學要記的。”祝懷心說。
虛舟行到一處豁然開朗,河流分成西南向延伸出去,一個小童子等在岸邊的小拱橋上,朝祝懷心行了個禮,祝懷心擺擺手示意弟子們下去:“跟着小金蟬去弟子住的地方吧,單獨給你們留了個院落,屋子自己選。”
他們下去後虛舟驟然縮小,踩在祝懷心腳下看不到了,吩咐完幾句話就要離開。
“等等。”九枝喚住她,問了一句,“水悠悠只有這麽個入口嗎,我們以後自己怎麽進來?”
“當然還有別的,這也不是正門,不禦虛舟進不來的。”祝懷心道,“第一次來帶你們體驗一下,很好玩吧,明天給你們通行牌,乖乖走正門去。”
“哦。”喻無音點點頭。
祝懷心看着她。
喻無音有些莫名:“怎麽了……”
話沒說完,祝懷心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捏得她尾音有些走調。
喻無音:“?”
祝懷心笑起來:“不好意思啊,你說話語氣實在太像某個人了,讨嫌得很,忍不住欺負你一下,你叫九枝對吧,小小年紀已入道,将來前途不可限量。”
“還有——雖說只是記名弟子,但也要好好叫師尊。”祝懷心又捏了她臉一下才禦虛舟瞬影離開。
喻無音揉了揉被捏得有些酸的臉,祝懷心在蓬萊人緣極好,和誰都能笑談幾句,哪怕遇到她也會上來講幾句話,誰能讨她嫌?
一群人跟着小童子穿過好幾段曲折的游廊,中途路過了好幾座院落,有的閉着門,有的半掩門扉,到了一處庭院門前,小童子停下腳步:“就是這啦,各位小仙君自己進去吧,房間都收拾好了,今日好好休息。”
庭院內鋪着青石,樹木四季分明,正道兩邊是潺潺流淌的高低水渠,出水口可以淨手,屋子在四周排開,由連廊拱橋相接,月洞門錯落地隔開。
大家都累的不行,什麽事情都不想考慮了,各自挑了屋子就進去休息。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大家就被小童子喊起來了。
小童子喊完這個喊那個,在各個屋子間跑出跑進,依舊好聲好氣活力十足,待所有人都到了院子裏,才傳達祝懷心的安排:“仙君有事要忙囑咐我來叫你們,小仙君們第一次入學宮,請記好時辰莫要遲到,授課今日開始。”
花元酒打了個哈欠:“不去行不行,我還沒休息夠。”
小童子脆聲道:“不可。”
“好吧。”花元酒對他笑了笑,笑得十分親和好看,“但我還沒清醒,第一次住在這還需适應,累得很,想喝杯茶吃點東西。”
“都準備好了!在正廳。”小童子蹦了蹦,單獨問花元酒,“小仙君想喝什麽茶,我去給你煮。”
“你看着辦,煮個提神的吧,多謝。”花元酒又打了個哈欠,引得旁邊的曲春半也跟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九枝看見實在沒忍住,也打了一個。
于是人傳人,所有人開始打哈欠。
小童子活力十足地蹦着走了,并沒有問其他人想喝什麽。
所有人對花元酒側目。
剛才那一幕既視感太強了,小童子被拿捏得妥妥的,畢竟誰不喜歡俊朗愛笑的親切仙君呢,小金蟬也不例外。
花元酒無視所有視線,泰然自若地去正廳吃東西,小童子沒多一會兒就端了茶進來,雖然只有花元酒要了茶,但他也沒厚此薄彼,一人上了一杯醒神的茶,所有人被苦得一激靈,徹底清醒了。
小童子很滿意,他走的時候看到小仙君們在打哈欠,想來都很需要這杯茶,他做得非常好!
接下來只要送小仙君們去學宮,他早上的任務就完成了。
出洞府果然沒有走之前的水簾山洞,小童子帶着他們沿昨天進來的路出去,水悠悠洞天內走到哪都是水,水流很豐富,到處都能見到高矮不一的水渠,遠處還有幾座形狀龐大、工藝複雜的翻車。
出了洞府,小童子囑咐他們:“要記住路啊,我只帶你們走一遍。”
曲春半立刻停止東張西望,專心記路。
學宮在蓬萊主峰旁邊,距各洞府都算中間位置,饒是如此,不禦虛舟也要走上半個時辰,還好各峰之間連着長橋或廊橋,走到一座長橋中間時,一位上了年紀的仙君慢悠悠飄過來,懸在橋邊看着他們:“新來的弟子?哪個洞府的。”
“長離仙君。”小童子拱手行禮,“是水悠悠洞天,祝仙君的弟子。”
“小懷心都收徒弟了?”長離仙君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也是,喻無音那小丫頭都當洞主啦,昨日應該也收了徒弟,學宮又熱鬧咯……”
他說着,慢悠悠又飄走了。
“這位就是學宮的總教習仙君,長離仙君,新晉的蓬萊弟子都由他教授,他的課很受歡迎呢,很多晉升了境界的仙君都會來聽,尤其有新弟子的時候。”小童子邊走邊給各位介紹。
“那他也教過我們師尊?”曲春半好奇的問。
“不止,蓬萊現任五位長老長離仙君都教過呢。”小童子說,“仙君人很好的,你們不要緊張。”
曲春半被戳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實有些緊張。
前幾日他還是玉京城裏跑腿送信的腳工,今日就成了“小仙君”,人生變化得太快,他努力适應還是有種恍惚的感覺。
得努力學,學不會也要拼命學。
這麽一想更緊張了。
走過最後一段廊橋,小童子站在橋頭,指着林立的山石間向上蜿蜒的石階說:“順着路進去就是學宮,我告辭了。”
幾個人沿着石階往上,很快就看到一座高大的棂星門,灰瓦紅柱,襯着青山碧天,霧濤缈缈,很是莊重,透過中間的正門能看到寬敞的廣場和裏面樓閣建築的一角。
“曲春半!九枝!”一個聲音從臺階下傳來。
曲春半走在後面,還沒回頭就被背後沖過來的人一胳膊摟住,他往前踉跄了兩步,還沒站穩就驚喜地道:“少爺!”
沈驚時麻袋一樣挂在曲春半身上猛喘幾下,才吐了口氣,對回頭看過來的九枝龇牙笑了笑,随即又苦着臉:“我的天,仙山為什麽沒有馬車,為什麽沒有轎子?我腳都快斷了,我決定不學什麽蟬衣渡了,我要先學禦虛舟,學不會我過幾天就得死在山道上。”
“大言不慚,想一出是一出。”臺階下又走上來兩個人,赫連緋看上去又困又累,大概是晚上沒睡好,赫連硯幾次想扶她都被她甩開了,聽到沈驚時的話就秒開嘲諷。
“嘿?你不想學啊?”沈少爺看她一眼,“我看你也快累死了。”
“我,好,得,很。”赫連緋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赫連硯很無奈,他已經聽赫連緋和沈驚時吵一路了,他還沒辦法勸架,一勸赫連緋更生氣,小時候赫連緋和他關系很好,每次見他都追着喊“阿硯哥哥”,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好像突然就變得讨厭他了。
明明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作者有話說:
我叒更了!(繼續叉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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