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天才和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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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弟子們逐漸适應了仙山的生活, 也開始适應自己小仙君的身份,每日去學宮是例行之事,長離仙君花七天時間講完了所有的基礎, 其他各類修行的教習仙君們就開始輪番來講學了。
“師姐,今日學什麽?”曲春半剛到講堂坐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問秋溟蕪。
大師姐在這屆新弟子中表現實在優異,前日來講學的仙君曾經是九方長老的弟子, 學的是蔔算問卦的本事,但暫時沒教他們這些, 而是講了基礎的算學, 聽得底下弟子一個頭兩個大, 就連任何時候都睜着炯炯有神的眼睛認真聽學的曲春半都眼神迷離的昏迷了半堂課。
只有秋溟蕪在算學課上得心應手大放異彩!
而仙君在休息時主動來找秋溟蕪聊天, 翻看她的劄記本的時候看到了她給師弟師妹們寫的各種時間安排和規劃, 堪稱有條不紊高效省力。
于是誠懇邀請秋溟蕪給學宮的教習仙君們也安排一套。
所以現在當天要學什麽,哪位仙君教學,問秋溟蕪最快。
“我看看。”秋溟蕪翻出劄記,“今日學符咒。”
“對咯!”一道符紙唰地出現在講堂正中,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講堂中炸響,“弟子們,今日是本仙君講學, 速速到靈樞閣大堂報道,快快快,跑起來, 遲到的将遭受非常嚴厲的懲罰!非!常!嚴!厲!我數到二十,一——二——……”
所有人抄起桌上的東西就跑。
也沒提前說今日要換講學的地方啊,臨時通知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倒計時?以及靈樞閣到底是哪一座啊!
弟子們狂叫着沖進一棟樓閣,片刻後又全都狂叫着沖出來,有人大罵:“誰第一個沖進來的!這是錄伛閣!眼睛呢!”
進去時打頭出來時墊後的人也大喊:“都怪匾額上這倆字太像了!誰題的字啊!”
追在他們身後倒計時的傳音符抽空回答他們:“掌門寫的, 你們有意見啊,我幫你們轉達?八——七——”
弟子們:“……”沖啊不要講話啦!
傳音符裏倒計時瀕臨結束,所有人前前後後跑進靈樞閣,全都瘋狂彎腰喘氣,還有幾個落後的弟子正要沖進來,門口降下一個身影,懸空而立,和傳音符裏的聲音合二為一:“一——計時結束,你們幾個遲到了。”
遲到的弟子講不出話,只有喘氣聲此起彼伏。
“好啦進去吧。”懸空的身影落下來,一張神采飛揚劍眉星目的年輕臉龐,發絲有些亂,風塵仆仆的模樣,挑眉笑道,“你們完了,要遭受好嚴重的懲罰。”
“你……你誰啊?”沈驚時一路被曲春半和師兄赫連硯拖着飛奔,中途幾次腳都快掄成殘影了才沒遲到,癱在墊子上喘氣都費勁,十分不滿意這位仙君如此神經的講學開端。
“今日講學的應該是青州洞天的的素塵仙君啊?”秋溟蕪說。
“她今日有事來不了,臨時換成我了。”年輕人走進來,手裏還提着個跑得快要不行了的弟子,“自我介紹一下,寒澤洞天弟子寒江野,各位能得我教導真是榮幸之至,別廢話了,上二樓,上面寬敞。”
秋溟蕪點了點頭,在劄記上記下他的名字,能說自己是寒澤洞天弟子的也只有一位,他肯定就是五長老之一商瑞白的徒弟了,聽說之前出去做任務了,估計剛回來。
他施施然上去了,其他人差不多緩過了勁,陸陸續續跟着上去。
靈樞閣二樓非常寬闊,有之前的講堂四五個那麽大,四面都是窗,新弟子們都是第一次來,發現上面不僅寬闊還空空如也,書案墊子什麽的都沒有。
不是學符咒嗎,趴地上畫啊?
寒江野看他們神色疑惑:“紙帶了嗎?”
“帶了。”弟子們回答。
“筆呢?”
“也有。”
“那不得了,你們今日感受一下最簡單的畫符就行,趴地上按牆上哪兒不能畫。”寒江野招了招手,“剛才遲到那幾位,你們今日就充當大家實踐的對象,畫了符你們就親身感受一下,其他人也能比較直觀知道自己畫對沒有。”
一聽懲罰只是這樣,幾個弟子都松了口氣。
之前講學的幾位仙君都說過,他們現在還沒正式開始修行,靈力修為統統沒有,就算最厲害的法器拿在手裏也只能掄起來砸人,更不要說需要靈力來發揮的符咒了,他們也只能畫畫低階的符咒,且畫出來還不一定有效果。
“你們想學什麽符?”寒江野又問,“我示範。”
“什麽都行嗎?”有弟子問。
寒江野:“都行。”
聲音立刻七嘴八舌響起來。
“傳音符!”
“讓人睡覺的符!”
“貼上一下子精神百倍的符!”
“有沒有能讓我保持睡眠但是身體自己會動的符啊?”
“能點火嗎?”
……
寒江野一一聽着,擡手在空中一抹,現出幾張空白符紙,只見他手指飛快移動,紙上瞬息間一個個複雜的符紋成型,下一秒出現在幾個弟子面前,第一張啪一下輕輕貼在其中一個額頭上。
該弟子秒睡,身子一軟就往下倒,旁邊的人趕快扶住了他。
其他幾張符紙啪啪啪貼上身,一個弟子容光煥發站起來,氣也不喘了腿也不綿軟了!另一個眼神驚奇地感受着自己的手腳開始動,而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最後一張符紙烘地冒出一串火花,憑空燃燒起來。
遲到的弟子:“!”
等下在他們身上實踐的就是這些符?!
不活了啊。
寒江野潇灑地擡手一收,所有符紙嗖嗖嗖地回到他面前,就連燃燒過的那張符紙也依舊完好,說:“就這幾個吧。”
想了想他把火符撤了,重新畫了個傳音符,雖然新弟子們觀測境都未入,但保不準有人有修符的天賦,真把別人點着了他倒是能及時解決,但是他們回去跟自己師尊告狀就很尴尬了。
上次授課有個天賦異禀的弟子就把火符畫成了引爆符,差點把講堂炸了,後來符咒講學才改在了這四面臨水的靈樞閣,他還被學宮幾位教習仙君找上門算賬,讓商瑞白好一番道歉。
還是少給師尊丢臉吧。
他翻上一道窗臺,靠着窗欄看弟子們散開畫符,幾個遲到的弟子戰戰兢兢,生怕突然哪裏飛來一個符貼自己身上。
正想着,有人畫好了一個符,興沖沖對其中一個遲到弟子跑來:“我畫好了!快來,我讓你精神百倍!”
說着手裏的符啪一聲貼在對方額頭上:“怎麽樣?”
對方感受了一下:“不怎麽樣。”
“喔。”那弟子只好撕下符紙回去重新畫。
“我來了!”沈驚時也迅速畫好了一個符,“你先躺下,我怕你一會兒摔了。”
對方明白了,他畫的是睡眠符,于是躺下安詳的閉上眼睛,沈驚時把符啪一聲貼在他額頭上,等了等,問:“你睡了嗎?”
遲到弟子:“睡了呢。”
沈驚時:“……”
秋溟蕪也畫好了一個符,介于她之前在其他課堂上優異的表現,別的弟子都很相信她的實力,一個遲到了的弟子主動讓她試符,秋溟蕪貼了符,讓對方站到離自己最遠的窗邊,正常音量說了幾句話。
窗邊被貼了符的弟子遠遠看着她:“啊?你說什麽大聲點,我聽不見!這是什麽符啊?”
秋溟蕪:“……”是傳音符啊。
曲春半和姜令都畫的比較認真,也比較慢,曲春半是因為畫一筆就要擡頭看一筆,姜令則是每一筆都要追求和教習仙君畫出來的一模一樣,下筆十分謹慎小心。
一個符沒畫完,曲春半汗都要出來了。
“你畫的好慢,要不要……我教你啊?”赫連緋隔着兩個人擡頭和曲春半說話。
她剛才畫了睡符,成功讓被貼的人昏睡了小小一會兒。
曲春半專心致志,全副心思都在手上,根本沒聽見,赫連緋以為是他不想理自己,氣惱地咬了咬唇,又把頭低下去了。
赫連硯試了自己的符回來,和赫連緋分享:“阿緋,我剛才的符讓人睡了十五個數,你呢?”
赫連緋不耐煩道:“那又怎麽樣,別跟我炫耀!”
“不是炫耀……”赫連硯愣了下,趕快道歉,結果讓赫連緋更生氣了,換了個地方趴到牆上畫符去了。
曲春半終于畫好了符,松了一大口氣,拿去給人試,正要往對方額頭上貼,那弟子無奈道:“能不能不要都貼我額頭啊,感覺怪怪的,貼身上不行嗎?”
“哦哦。”曲春半把符貼在他手臂上,大喝一聲,“跳!”
那弟子一下子跳起來。
曲春半眼睛欻地亮了:“我的符畫成了!我控制住你了!”
沈驚時聽到立刻跑了過來,不甘心地道:“你就成功了?我還一次都沒成功呢。”
其他弟子也紛紛過來圍觀:“再控制一下我們看看?”
曲春半高興地說:“來,蹲下。”
那弟子一動不動,一臉乏味地看着他:“不是你控制我了,剛才是我自己跳的,你突然叫那一聲不止我旁邊幾個人都吓跳了,你沒看到啊。”
曲春半鬧了個大烏龍,連忙跟對方道歉,沈驚時在旁邊笑得錘地。
姜令一絲不茍畫出來的符也不行,被寒江野評價過于工整但筆畫都是斷的,要一氣呵成才行,姜令點點頭,繼續回去畫。
倒是青骨的符起了點作用,他的一道精神百倍符讓被貼的弟子咳嗽咳到停不下來,一道昏睡符讓另一個弟子瘋狂打噴嚏打得眼淚橫飛。
兩個弟子:“……”你這是什麽百病纏身符!
除了毫無效果的符,還有各種錯漏百出的,讓人突然覺得後頸發涼陰風吹過的控制符,讓人聲音變得嬌嬌軟軟的精神百倍符,讓人肚子突然扭疼的昏睡符,讓人忍不住潸然淚下的傳音符……
一整天教學下來,成功的人寥寥無幾,只有五個,其中三個都出自水悠悠洞天。
游纓,花元酒,陸三千。
游纓的控制符控制着一個弟子昏睡了一炷香;
花元酒的睡符讓一個弟子昏睡一炷香;
陸三千的精神百倍符讓昏睡的那兩個弟子瞬間醒來。
“你們是水悠悠的弟子?九方長老又收弟子了?”寒江野大為佩服,他師尊就他一個弟子都覺得教他十分費精神,九方妙儀這麽多弟子教得過來嗎。
“我們師尊是祝懷心。”秋溟蕪報上師尊大名。
寒江野更加吃驚了:“祝懷心收弟子了!她居然當師尊了!?”
可惡啊,都因為他去歸墟巡查錯過了弟子選拔,不然祝懷心能收弟子了,他必定也要跟着收的,誰還不是個師尊了!
課程結束,弟子們都沒急着走,有的還在興致勃勃的讨論今日自己畫的符,寒江野也就沒走,跟他們閑聊,順便打聽打聽各洞府最近的新鮮事,也不介意跟新人們分享自己知道的蓬萊八卦。
“你們好幾位的師尊和我都是同期,當時我們這一批有兩個可怕的天才,比我年紀還小幾歲,祝懷心就是其一,她是大家追趕的目标,誰要是某次弟子考核超過了她,能吹噓好幾個月。”寒江野盤腿坐在窗欄上,“我那會兒是吊車尾,追得辛苦着呢,但我現在是唯一修為趕上她的,所以修為不在天賦,你們也別把暫時的成功和失敗看得太重。”
“那另一個天才呢,怎麽不講?”寒江野的經驗總結并沒有得到大家的關心,反而都對八卦趣聞更感興趣。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寒江野:“另一個當然就是小玲珑剛繼位那位洞主,之所以不說她嘛,一來她不是大家追趕的目标,二來我和她也不熟,沒講過幾句話,沒什麽能跟你們講的。”
“為什麽沒人把她當目标?”有弟子奇怪地問。
寒江野問他:“你想在修為上追趕咱們蓬萊掌門嗎?”弟子們齊齊搖頭,那可不敢,也不可能。
寒江野打了個響指,指尖噼啪一聲搓了個小火花出來:“這就對了,天才和天才也是有區別的,沒人把喻無音當目标,因為這目标實在太過遙遠,跟她比容易道心破碎,也就祝懷心不怕打擊。”
弟子們全都在心中悄悄倒吸一口冷氣,小玲珑洞主的強在這一刻具像化了。
“哦對了,聽說她也收弟子了,都是誰?”寒江野才想起來這個事。
沈驚時和赫連兄妹舉了下手。
寒江野摩挲了一下下巴,忽而恍然大悟:“祝懷心這是還沒死心呢,想從弟子這邊贏過喻無音,妙哉妙哉,她弟子可不就贏了一次嘛!”
他誇完祝懷心的弟子,發現他們并不開心,尤其天賦很好那三個,看着他的目光幽幽的,喻無音的弟子更是,要不是他是教習仙君,他感覺那個脾氣很大的姑娘和畫符都嫌手酸的少爺現在會對他放肆地翻白眼。
真是有趣極了。
結束了講學,從靈樞閣出來,喻無音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上輩子她三個弟子可說是叛逆非常,動不動被學宮教心仙君告狀告到門上,修行也不自覺,沒一處讓人省心的。
現在陸三千他們進了水悠悠,一次都沒鬧過事,游纓沒有毆打同門不合群,陸三千聽講學不在講堂上趴着睡覺了,花元酒也不是一副學什麽都沒心思的散漫樣子。
曾經她記得光是畫符就陪着陸三千他們練了很久,畢竟好多符紋相似,一不小心就出錯,花元酒自認天賦好不認真,不小心把火符當水符用,燒了自己住處的院子,重新整修的時候搬到她院子裏住了快半個月。
之後游纓和陸三千也差點練符咒把自己住的地方毀了,還好她因為花元酒的事早有防備,在院子裏提前設了法陣,沒讓他們傷到自己。
那段時間她沒出門也沒去萬壑臺閉關,在小玲珑守着,該罰的罰該教的教,到他們差不多都掌握了不會出大問題才作罷。
今日他們三人表現也非常優異,初學畫符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好,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被寒江野布置了回去之後的練習,畫符時手腕的穩定和靈活,下筆時筆畫的流暢精準度等等,只有他們三個沒有任何居學任務。
祝懷心這段時日都沒怎麽特意來弟子院教導過他們,偶爾過來也就是和大家一起吃個飯聊個天,待個一刻鐘就走。
她完全無法觀察祝懷心是如何教導弟子的。
回到水悠悠洞天,喻無音首先把自己的居學任務完成了,她今日在靈樞閣都是胡亂畫的。
寒江野教學看似粗犷其實很細心,每個人的問題他都指出來了,就因為他如此細心,喻無音怕他認出自己畫的符來,表現得很糟糕,畫傳音符的時候試了好幾次才試出一張不行的,被貼的弟子突然眼前一黑以為自己被弄瞎了,叫的很慘。
沈驚時還拉着曲春半來看她熱鬧,安慰她沒關系的,他們畫的符讓另一位弟子流了好多口水,講的時候笑得直不起腰,比起畫正确的符,沈少爺後半日都在研究怎麽畫出效果更好笑的符。
喻無音看了他好幾次都沒用。
她按了按太陽xue,小院的月洞門外探出一顆腦袋,喊了她一聲:“九枝,你居學完成了嗎?”
“嗯。”她站起身來。
秋溟蕪這才整個身子探出來,沖她笑了笑:“師尊一會兒過來,要考教我們,你提前準備好啊,別緊張,我去通知其他人。”
“好。”喻無音點了點頭。
終于來了。
祝懷心來的時候徒弟們已經在院子空地上集合好了,曲春半和青骨搬來了椅子,她過去坐下,第一句話問的是:“今日是寒江野授課啊,沒趁機欺負你們吧?剛回來就被拉去講學,他肯定憋着氣呢。”
第二句話是叫九枝:“小九快過來,師尊捏捏臉。”
九枝實在想不通:“你怎麽不捏別人。”
祝懷心笑得彎了眼睛:“誰叫你最小最可愛,小弟子就是要逗師尊開心的啊。”
九枝:“……”哪來的謬論,她也并不可愛。
祝懷心逗完她,又去誇秋溟蕪,說她很得學宮仙君們的喜愛,接着開始檢查大家居學的完成情況,所有人都已經自覺完成了,祝懷心邊看邊誇,錯了的地方她一一批正講解,然後就結束了。
“行了,那我走了。”祝懷心連句“你們好好修習”的囑咐都沒留,乾脆地起身就走。
九枝跟出去:“祝……師尊。”
“小九怎麽了?”祝懷心伸出手。
九枝兩手護住臉:“不留居學任務給我們嗎?”
她的符故意畫錯了幾處,其他人的都有不少沒掌握到位的地方,祝懷心只是指正,并沒有讓每個人練習,今日不趁着都記得多練,明日就不記得多少了。
“自己練啊。”祝懷心遺憾地放下手。
九枝沉默了,自己練練錯了怎麽辦?
祝懷心像是猜到她的想法,笑道:“錯了就再練,學宮教習仙君會糾正,怎麽,你希望師尊守着你,錯了就罰?”
“不止是我。”九枝說。
祝懷心擡手在她額頭點了一下,還挺用力,戳的她倒退了一步:“你倒挺會幫別人讨罰的,小心你師兄師姐們知道了把你臉捏腫,這麽想罰自己就去罰吧,師尊準了,但別太晚,早點睡。”
祝懷心就這麽走了,九枝只好回弟子院,今日輪到她和花元酒一起洗碗,她去看水池,裏面還剩一半碗盤,花元酒已經洗完他自己的離開了。
她洗完碗出來,給自己煮了壺茶,回去的時候路過曲春半的小院,看到他在桌上和樹上點了燈,正在練習今日學的咒符,因為沒有能實踐的對象,他并不确定自己畫的符到底對不對。
“這裏錯了。”她走過去點了點符紙上兩個地方。
曲春半立刻拿筆來改,重新畫了一遍,這次畫對了,但是筆畫不順暢,估計效果不會很好,九枝拍了拍自己肩膀:“貼我身上試吧。”
“這不好吧小師妹?”曲春半很猶豫,今天他畫錯好幾次,萬一給九枝貼出什麽好歹來他良心不安。
九枝正要叫他放心貼,一個身影從月洞門裏走了進來,陸三千高而修長的身子往她和曲春半之間一站,道:“你們在練習啊,也算我一個。”
作者有話說:
寶們,周三上夾子,所以周三淩晨不更,要到晚上才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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