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別被他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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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曲春半禮貌地叫了陸三千一聲。
陸三千沒什麽回應, 反而看了眼九枝。
曲春半對陸三千說不上熟悉,雖然弟子考驗結束後在休息處坐在一起,但沒說過幾句話, 哪怕是成為了水悠悠的弟子,在同一個弟子院同吃同住,也還是很疏離的感覺, 現在陸三千主動來要求加入練習,曲春半其實有點高興。
師兄今日可是表現得很好呢, 有優秀的人教導求之不得!
曲春半看到陸三千看九枝, 輕輕撞了下她肩膀:“小九, 叫師兄啊, 師兄來指導我們呢。”
喻無音:“……”
她怕陸三千折壽。
見她不叫人, 陸三千表情不變:“看來我不受歡迎,還是不打擾你們了。”
這就對了。
喻無音正要說一句“慢走”,曲春半快她一步攔住了陸三千:“師兄別走,指導一下我們吧。”今晚學不會他絕對睡不着,夢裏也得被畫錯符這件事折磨,他真的不想做噩夢。
這次陸三千還沒開口,九枝先開口了:“我可以教你。”
曲春半看着她滿臉認真的樣子有些為難:“我不是不要你教啊小師妹, 真的!你教我我很感動,可你今日一張符也沒畫對……”
這和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補習有什麽區別。
喻無音萬萬沒想到隐藏實力還有這樣的弊端,曲春半眼巴巴的看看她又看看陸三千, 眼睛裏寫滿了“好想有師兄指導”的渴望,和“但師妹好像特別不願意我該怎麽辦”的掙紮。
陸三千不以為意地被曲春半攔住,垂着眸完全不對去留表态。
“你們在乾什麽,偷偷找師弟輔導?好狡猾!”秋溟蕪路過曲春半的院子,看到他們三個都在裏面, 曲春半手裏還捏着個畫好的符,端着手裏的東西就進來了。
“師姐。”曲春半見人就喊。
“乖。”秋溟蕪應了一聲,把手裏端着的一盤精致漂亮的糕點放在小桌上,曲春半探頭看了看:“這是什麽,你自己做的?”
“嗯。”秋溟蕪點點頭,“我也準備挑燈夜戰呢,弄了點宵夜,今日畫符都沒畫對,不學會一個我睡不着。”
“我也是!”曲春半眉開眼笑,“師姐咱們一起練吧,你可以在我身上試符。”
“沒問題,你也可以用我試。”秋溟蕪挽挽袖子,“小九也一起嗎?”
“祝懷心單獨給你們留居學了?”九枝問。
“哎,怎麽能直呼師尊的名字。”秋溟蕪連忙虛捂了一下她的嘴,“沒有,師尊沒給你和春半留居學你倆不也在這自己練嗎,還找了陸師弟來輔導,很會知人善任呢,他今日确實厲害。”
“陸師兄是自己來的。”曲春半解釋。
“不錯,陸師弟高義。”秋溟蕪豎了個大拇指。
陸三千面上不見情緒,依舊垂着眸子,目光點了下九枝:“師妹怎麽說?”
居然一副不聽她叫人不罷休的模樣。
他曾經和游纓花元酒相處也是這樣的嗎,如此在意長幼尊卑的虛名?
秋溟蕪和曲春半都發現陸三千就是想要小師妹的态度,也不怪他,師尊都喜歡逗小九,畢竟她年紀最小,卻老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俏生生的小臉就算沒有表情也很可愛,誰看了都想捏一下。
于是兩雙眼睛一起看着九枝。
“…… 師兄。”九枝迫于壓力,不情不願喊了一聲。
“唔。”陸三千嘴角勾上去,笑容十分淺淡,轉頭把目光實實在在落到她身上,點頭應了一聲,“師妹。”
九枝眼睛眯了一下。
陸三千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兩人目光平齊,他嘴角往上的幅度更大了些,語氣間帶着點調侃的意味:“好重的殺氣啊,師妹這聲師兄叫的好像很不情願?”
她不情願不是很明顯嗎!
曲春半和秋溟蕪在旁邊恨不得沖上去把陸三千拖開,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小師妹剛剛連師尊的名字都敢叫,說明她就是不喜歡喊稱謂。
你別逗她了啊!一會兒給師妹逗生氣扭頭走了,你肯定也要走,他們可就少了個陪練畫符的優秀生了!
“多謝師兄陪練!師兄你等一下啊!”曲春半一蹦而起,去屋子裏給陸三千搬椅子,順便拿更多符紙出來。
秋溟蕪也跟着去幫忙,走之前把那盤精致的小糕點放到了陸三千面前,順便把九枝拉走:“師弟吃些點心,師姐親手做的,本來想吃得給錢,但這次就不收你費了,你随便嘗,哦還有茶,是小九煮的。小九跟我走,咱們去多拿點符紙。”
一場同門紛争被他們及時扼殺在搖籃裏。
但很快戰事另起。
不知道是陸三千教得太好,還是九枝找到了畫符的訣竅,反正陸三千教一個她飛快畫一個,畫的符全都精準無比,曲春半搶着給她試符,睡眠符一貼上就暈,精神百倍符貼上瞬間複活,傳音符就算進了屋也能把她在院子裏說的話聽個一清二楚,甚至她還成功畫出了火符。
空中燃燒的火苗暗下去,燒剩下的符紙化成灰飄散,九枝拍了拍手,看着曲春半和秋溟蕪,點了下頭。
看到了吧,我能教你們。
曲春半和秋溟蕪也對她堅定地點了下頭,轉頭去找陸三千:“師兄/師弟威武!太會教了,了不起,請務必也要教會我們。”
九枝:“……”
你們沒看懂我的意思。
“喂,大師兄,二師姐。”各人的小院裏二樓一扇窗戶打開,花元酒探出身來,笑着朝着他們喊道,“練符咒呢?”
陸三千毫無反應,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另一個院子裏二樓窗戶應聲啪地打開,青骨出現在窗邊:“誰叫我?”
秋溟蕪指了下花元酒:“叫大師姐,二師姐多難聽啊。”
曲春半腦子裏理了理,努力适應秋溟蕪定的新規則:“那我現在該叫游纓師姐二師姐,叫小九三師妹?陸師兄現在從三師兄變成二師兄了?”
“別的不用管。”秋溟蕪說,“各論各的,我這兒叫大師姐就行。”
“嗯!記住了。”曲春半點點頭,這就簡單多了。
花元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顧自喝着茶,半個眼神都沒往他這邊看,對大師兄這個稱呼也毫無反應的陸三千,又往游纓的院子看了一眼,那邊也一樣,什麽聲響都沒有,窗都沒開一下。
沒關系,機會多的是,總能逮到露出馬腳的時候。
他笑了笑,朝曲春半院子裏道:“陸師兄真是樂于助人啊,不如我也來幫忙吧?”
喻無音只當他是随便說一句,畢竟三個弟子裏就數小徒弟花元酒修行時最愛偷懶屢教不改。
沒一會兒花元酒居然真的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青骨,青骨進了院子看到桌子上散落的畫失敗的符紙,嘆了口氣:“好努力啊你們,這讓我還怎麽睡?”
于是大師兄也加入了畫符練習的隊伍,一個院的弟子除了游纓都齊了,她院子裏黑漆漆的,應該已經睡了,大家也就沒去叫她。
“這是什麽茶?好好喝!”曲春半練累了倒茶喝,茶水放太久已經涼了,但是和他之前自己煮的茶不一樣,很香,甘醇裏裹着微澀的清苦。
其他人聽不得一句好,全都圍過來倒茶喝,剛才秋溟蕪做的點心也是被這麽一窩蜂瓜分掉的,陸三千剛喝完自己茶盞裏的,正要去倒,發現已經沒了,慢悠悠晃過來的花元酒一口都沒喝上。
“小九煮的茶。”秋溟蕪說。
“還喝嗎?”九枝問。
“喝——”
“我再去煮。”喻無音本來要拿回房間喝的,她習慣任何時候醒來身邊都有茶喝,被喝完了本來就打算再去煮一壺,都要喝的話多煮些就行。
“我跟你去。”陸三千站起身來。
九枝剛要拒絕,他就說:“起碼得煮三壺,我幫你端。”
花元酒也走了過來:“我一起去幫忙。”
“別啊師兄你不要走!”曲春半畫符畫到一半,指導的人跑了,無助的看着花元酒。
花元酒腳步不停地朝他一笑:“放心畫,別斷筆就行,我去偷師學藝,看看九枝師妹的茶怎麽泡得那麽好。”
師尊也愛喝茶,如果九枝泡茶真的很好喝,他正好學一學。
三個人一起去煮茶,九枝正要去拿茶葉,陸三千提前把她手伸出去方向的那罐茶拿了起來,很自然的問:“還要哪罐,我幫你拿。”
九枝指了指另外兩罐,陸三千都拿上了。
小爐子支起來了三個,一起煮更快,不等九枝上手,陸三千依舊快她一步:“怎麽煮?要配茶嗎?你說,我來。”
喻無音看着他拿着茶勺的樣子,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也給三個弟子煮過茶,不過這樣的機會不多,她大部分時間都很忙,不是下山去做任務就是在萬壑臺閉關,只有他們三人闖了禍被學宮仙君告狀,她才會百忙中抽時間來管教他們。
想到這裏,她又想到大家剛才一起聚在曲春半院子裏練習符咒,但凡陸三千他們有曲春半和秋溟蕪一半自覺,她都不用每次罰他們罰的那麽狠。
他們進了水悠悠确實跟上輩子在小玲珑不一樣。
祝懷心到底做了什麽,她為什麽什麽都觀察不出來?
是她不夠仔細嗎。
“小九。”陸三千在她眼前晃了下手,“發什麽呆。”
“哦。”九枝回過神,點了下其中一個茶罐,“這個先炒一下,另一個冷泉水泡上。”
陸三千按照她的指示來,舀了一罐茶放到一壺冷水中泡着,另一罐的茶放進乾燒着的茶壺裏,翻炒了一小會兒茶香就彌散開來,九枝加了水進去,煮到水開,陸三千拿着茶勺在旁邊等她指示,兩人一個加茶,一個控制水,配合的很不錯。
花元酒靠在門上看着,臉上帶着笑,看着陸三千的眼神卻有些涼。
三壺茶都煮好,屋子裏茶香四溢,花元酒走過去幫忙端茶,先倒了一杯喝上,喝完才開口:“師妹煮茶的手藝真是不錯,下次也教教我吧,別只教陸師兄那麽厚此薄彼嘛。”
他笑的好看,語氣帶着微拖的尾音,聽着令人不忍拒絕。
“師弟這是撒嬌嗎?”陸三千瞥他一眼,“跟師妹撒嬌,你倒是不會不好意思。”
花元酒噗地笑了:“大師兄這是做什麽,只興師妹教你嗎?未免太霸道了。”
陸三千面無表情:“大師兄不在這,你叫錯了。”
“哎。”花元就輕拍了一下額頭,“抱歉啊陸師兄,誰讓你長得這麽老,看上去可比青骨師兄大不少,這可不怪我叫錯啊,怪你自己吧。”
比青骨看着大嗎?九枝看了看陸三千,沒有吧,此刻的陸三千看上去分明還是少年模樣,不過眉目鋒利,和愛笑的花元酒站在一起,會給人他年紀更長的感覺,其實他倆的生辰是同一年,游纓恰好在他們中間。
當年花元酒企圖争大師兄位置沒争到,好像也破罐破摔地說過陸三千看着老做大師兄也算實至名歸,兩人剛進小玲珑就打了一架,被喻無音罰跪一晚。
這次也會打起來嗎?
然而陸三千對花元酒的話沒半點反應,一手端了一壺茶,招呼九枝:“九枝,走了。”
花元酒挑釁未果,無所謂地笑了笑,端着剩下的一壺茶跟上來。
練習沒有練得太晚,第二天的講學已經提前排下來,是那位師兄師姐們千叮咛萬囑咐過萬萬不可遲到的教習仙君講學,秋溟蕪醜時過半就催着大家收拾東西去睡覺。
好在所有人都有了進步,不至于因為焦慮毫無進展而在夜晚輾轉反側,秋溟蕪琢磨要不要排一個晚上一起練習的時間,這樣師兄師妹們就都可以一起進步。
陸三千和花元酒都沒有反對的意思。
喻無音負責把茶壺送回去廚房,第二天做早飯的是秋溟蕪和游纓,秋溟蕪說她早上去洗就行,她放下茶壺又把之前煮好溫着的茶端上,回院子的時候發現花元酒還沒回去,就站在她小院月洞門的門口,顯然是在等她。
喻無音上輩子其實沒怎麽和三個徒弟這麽密切的相處過,只要在一起,幾乎都是他們受罰,後來慢慢罰的少了,花元酒和游纓入無相境界高階後就經常外出歷練,不怎麽留在小玲珑,有時候一去就幾個月,她每次從萬壑臺出關,留在洞府的都只有陸三千。
她從未約束他們,反正回來時修為有進展就行,如若沒有,繼續罰就是。
“小九。”花元酒和其他人練習一晚上,也跟着喊她小九了,“我看你和陸師兄關系不錯啊,他私下偷偷給你開小竈嗎?難怪你剛才畫符進步那麽快,哎,師兄怎麽也不教教我。”
“你不是畫的很好嗎?”九枝說。
“那下次我來教你怎麽樣?”花元酒笑着問。
“不用。”九枝搖搖頭。
她下次還是不隐藏實力了,只要小心別太誇張就行。
聽到她拒絕,花元酒眉頭一挑,湊了過來,仔仔細細端詳着她,九枝面不改色看着他湊近的臉,半響花元酒沖她燦然一笑,壓低了的聲音卻有些惡劣:“小心啊,陸師兄可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樣,別被他那張好看的臉騙了,此人涼薄無情得很,離他遠點吧師妹。”
說完他沒再停留,自顧自地回自己院子去了。
看來他們倆進了水悠悠關系改善了一些,上輩子是打一架,這輩子變成了單方面構陷。
第二天早起去學宮的路上,陸三千故意落後步子和九枝并排走了一段路,看似很随意的問她昨晚和花元酒在院子門口說什麽了,九枝懶得傳話,沒搭理他,陸三千也并不是真的要打聽什麽,而是提醒她:“別跟花元酒多接近,他沒他笑起來那麽親切,和他相處時多留個心眼。”
誤會了,原來是雙方互相構陷。
她撤回前言,他們的關系毫無改善。
上輩子是從什麽時候起,她覺得三個徒弟變得關系親密起來了呢?畢竟不管是給學宮教習仙君設陷阱,還是出門去做任務,只要有一個闖了禍,另外兩個基本都是板上釘釘的幫兇。
而這些,她上輩子從未關注過。
*
進了蓬萊一個月,新弟子們終于迎來了掌門師澤漆的授課。
這次講學不在講堂,師澤漆也選了和長離仙君第一日教學一樣的地方,學宮後山的空地,他們到的時候師澤漆已經和商瑞白一起在亭子裏喝茶了。
喻無音一眼就看出來空地上被設了引導型法陣。
看來師澤漆親自授課是要教弟子們如何入境了,入相境界第一重天的觀測境,長離仙君沒有說錯,有的人一步入境,也有人一生不得寸進,輔之法陣,能更好地讓什麽都不會的人入定找到狀态。
每個弟子過來都先去掌門和商長老面前行個禮,師澤漆不說話,随手朝空地上指一個位置讓人過去坐。
弟子們見掌門比見到教習仙君規矩得多,就連沈驚時都老老實實按照他指的位置過去坐下,但也沒老實多大一會兒,見師澤漆還不開始授課,就歪過身子去和曲春半講話。
“你們昨晚練習畫符了?怎麽不叫我!”沈少爺沒說幾句就質問上了,大家一起練符多好玩。
“你住的太遠了啊。”曲春半說,“你們都沒練嗎?”
他記得赫連硯也是表現比較優異的弟子中的一個,沈驚時可以讓他師兄輔導他的。
“當然不練啊,我師尊又不在。”沈驚時滿不在乎的說,“之前留了傳音符說要外出,好多天沒回小玲珑來了,我正樂得清閑呢。”
至于赫連硯和赫連緋練沒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兩兄妹不對付得很,每次赫連緋和她哥吵了架,又不想自己一個人吃晚飯,就來找他一起,一起也就算了,少爺自己吃飯也無聊,有個人熱鬧些,但赫連緋也是小姐脾氣,而且脾氣還不小,他們講不上幾句就要針尖對麥芒地怼起來。
沈驚時不如去和小金蟬玩呢。
他擡頭找了找,看到九枝坐在遠一些的地方,正要爬起來去找她說話,師澤漆從亭子裏走了出來,擡手微微下按,道:“啓。”
地上無形的法陣緩慢運轉起來,所有坐在空地上的弟子突然心頭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覺,如同一抔沁涼的水在身體裏潑開,眼前一切的景物都在瞬息間清晰得毫厘畢現,風成了有形的實物,仿佛伸出手就能抓住。
師澤漆繼續道:“閉眼。”
法陣發出細微銀光,在空地上一閃而逝,随着師澤漆的聲音,所有人只覺得有一只手輕輕放在自己頭頂,帶着引領和安撫性的力量。
喻無音盤腿坐在地上,耳邊師澤漆的聲音一瞬飄得很遙遠,下一瞬又在耳邊響起,她知道是自己思緒在開始沉浮,尋找入定的契機,這些修行她早就走過一遍,再來一遍只會更容易,她輕輕呼吸了一下,由着心緒慢慢沉澱下去。
空地上法陣無聲運轉,所有人都閉着眼,聆聽着師澤漆忽遠忽近的聲音:“坐忘……守一……切忌急躁,慢慢沉心……”
沈驚時一開始覺得十分神奇,過了半刻鐘新奇感逐漸過去,睜開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大部分人都閉着眼睛,也有人和他一樣睜眼看了看,又把眼睛閉上了。
又過了一刻鐘,在沈驚時開始覺得無聊時,他發現了有意思的事。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感覺變得很靈敏,就算是閉着眼睛也能大致知道現在掌門站在哪個弟子面前,他把感官鋪得更開一些,甚至能感受到坐在小亭子裏的商瑞白商長老喝茶的動作,還有周圍樹上被風吹得搖動的枝葉,忽然飛過來停歇在樹梢的鳥。
妙哉妙哉,掌門這是對他們做了什麽,有趣得很。
沈驚時走馬觀花地開始掌控着自己的感覺往四邊延伸,他怕不小心睡着,只要思緒稍有些要沉下去,就趕快控制着自己分散注意力,周圍大家都好好坐着呢,萬一他滾倒睡着豈不是十分丢臉。
正想着,感官轉到了九枝那邊,眼前忽然一大片金燦燦的光亮了起來,沈驚時吓得猛地睜開眼睛。
感覺要被灼瞎了!
雖然他并沒有用“眼睛”看。
同一瞬間,法陣內的師澤漆和法陣外的商瑞白都把目光投向了盤腿坐着的九枝身上,法陣內無風自動,風把她衣袍吹得微微鼓起,翠綠色的頭繩飄起又落下。
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九枝慢慢睜開了眼睛。
商瑞白幾步走過來一手按在地上,法陣俨然已損毀,這是引導弟子入觀測境的法陣,效力掌握必須得非常精準,多一分事倍功半,少一分徒勞無功,若是有人入觀測境,法陣不會出問題。
現在法陣被毀,說明此番入境的人就不止到了觀測境界,而是更高,而法陣是瞬息間被毀,又說明境界完全能壓制入相境低階,起碼是一口氣突破了入相四重天,進入引靈境了。
這是何等天賦!
就算是曾經十六歲就入萬相境的喻無音,也沒有一次連破幾重天的情況發生。
師澤漆和商瑞白一起看着九枝,少女側臉還沾着綠色的頭繩,面上卻沒有任何欣喜和恍然得道的表情,反而顯得……有些不高興?
作者有話說:
小九控分失敗寶們看作話,看我看我以後大概就固定每晚十一點更哈,只要能寫完我都盡量更大肥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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