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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連破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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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連破四境!

引導陣瞬息間被毀, 身在學宮的仙君都察覺到異動趕來,正好看到九枝破鏡睜眼的那一幕。

半柱香時間不到,蓬萊出了一個天賦卓絕, 首次入定就連破四重天境界的天才的事就傳遍了大大小小所有洞府。

學宮後山的空地邊上時不時有洞主禦虛舟落下,都是專程趕來看連破四重天的天才是哪一個的,商瑞白本來準備重新布下引導法陣, 但是耐不住每個洞主來都要打聽一遍,布陣速度被大幅拖慢, 後來就乾脆放棄了, 反正今日掌門怕是也沒時間了。

九枝因為破鏡太快, 睜眼時候的表情又不好, 師澤漆擔心她晉升太快損傷神魂, 當即就擡手在九枝周圍落下了一圈鎮魂符,伸手一指點在她額頭,強悍的靈力探入,溫和地将她神魂護住開始探查。

弟子們早就沒有了入定的心思,全都在打量被掌門護住的九枝,竊竊私語。

“她應該才十六七歲吧,連破四境, 天啊……”

“我師兄說他光是入觀測境就花了一個多月,最快的師姐也用了八天呢,之前還囑咐過我, 叫我不要心浮氣躁,慢慢來別急。”

“我師姐說她只用了三天!搞得我以為很簡單,但是剛才我連入定都做不到……好難啊。”

弟子們開始交流自己知道的師兄師姐們入觀測境的速度,讨論着讨論着就讨論到了有最強之稱的小玲珑頭上。


“聽說喻長老破鏡都沒這麽誇張,她可是蓬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天才, 這麽看來九枝比她還厲害啊。”

“不是吧,喻長老可是十六歲就進入萬相境界了,我師尊都只是無相境高階呢,還是喻長老更厲害吧。”

“喻長老從小在蓬萊長大,早就接觸修行了,九枝是跟咱們一起上山的,滿打滿算到現在才修行了一月有餘啊!連破四境啊!不行了我好想去問問她到了引靈境是什麽感受。”

“你想得好遠,我只想問問成功入定是什麽感受……”

“我可不想去問,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突然有點明白寒江野仙君說的話了,身邊有個天才真是容易讓人道心破碎,這差距也太大了,和她一個師門的人壓力得大到什麽程度?”

正說着,旁邊就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是個紮高馬尾的少年,俊俏不足英氣有餘的臉上全是抑制不住的驚喜:“小師妹好厲害!連破四境,我早就該知道的,她學畫符也很快!”

他旁邊還有個長相大氣溫婉的女子,看着九枝的目光也全是贊許,從背着的包裏翻出了劄記本邊念邊寫:“記一下,第一次掌門引導修行,小九連破四境,你們把想問的問題都彙總在我這裏,咱們晚上讓小九給講講經驗和破鏡的感受。”

“這個好,師姐真是想得周到。”曲春半立刻表示贊成。

青骨也湊了過來,神色間都是佩服:“我還沒入定成功呢,小九真是不得了,對吧師妹?”

游纓正好在他旁邊,青骨就順嘴問了一句。

游纓看了眼在掌門護持下的九枝,淡淡點了下頭:“嗯,不錯。”

其他的弟子們:“……”

感覺他們壓力不大,積極性倒是高漲得很,心大有時候也是一種優勢。

曲春半和同門們聊了半天,才想起來沈驚時就坐在他旁邊,這麽久了少爺居然一句話都沒講,不太對勁。

他轉頭去看沈驚時,發現他一直在揉眼睛,眼角都揉紅了。

“怎麽了少爺?”曲春半連忙問。

沈驚時半眯着眼睛:“剛才不知道為什麽眼前一陣金光亂閃,不對也不算眼前,總之就是一陣金光亂閃,我現在看什麽都在閃,難受死了。”

他正要繼續擡手去揉眼睛,忽然感覺身前落下一片陰影,接着一只手伸過來捂住了他的眼睛,商瑞白的聲音溫和地響起:“閉眼,別動,看到一個黑點了嗎?”

沈驚時閉着眼睛,但無師自通地明白了不睜眼“看”怎麽看,阻隔了的視線內,他依舊能看到大片亂閃的光,一個小黑點慢慢浮現出來,他連忙點了點頭。

“看着它。”商瑞白說。

沈驚時盯住,那黑點開始慢慢擴大,那些亂閃的金光開始遠去,直到黑色占據了全部的感官,捂在眼睛上的手向後撤開,他試着睜開眼睛,視野終于恢複了,金燦燦的光也沒了。

“吓死我了還以為要瞎了。”沈驚時松了口氣,往曲春半肩膀上一靠,又不放心的坐了起來,“長老剛才對我做了什麽,教教我呗,如果我晚上回去眼睛又出問題怎麽辦?”

喻無音已經好多天沒回小玲珑了,萬一他又眼冒金光了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找不到,赫連硯還能指望一下,赫連緋估計會趁機大肆嘲笑他。

商瑞白笑看着他:“別緊張,你方才入定了,正好看到九枝破鏡,被她影響了,現在沒事了。”

“你成功入定了!?”曲春半震驚地看着沈驚時。

沈驚時“嘿”一聲,立馬得瑟起來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長老你說真的嗎?”他剛才雖然眼前金光亂閃,但周圍的話都聽着呢,沒誰入定成功了的,他豈不是第一人?

哦不,九枝才是第一人。

但第二人也非常了不起!啧啧啧,沈驚時,不同凡響啊。

商瑞白道:“你剛才是不是閉着眼睛也仿佛能視物?”

“對,對。”沈驚時點頭。

“這就是入定了。”商瑞白笑着說。

秋溟蕪立刻拿着劄記本擠了過來:“少爺你入定成功了?快分享一下經驗,可以問你問題嗎?”

“問呗。”沈驚時得意非常。

其他弟子也紛紛湊上來,商瑞白不攔着他們讨論,笑着退開幾步,本來想提醒沈驚時一句,入定之後要跟着心緒的沉浮走,若能夠徹底沉靜下去,便能入觀測境,但是又覺得自己提醒得為時過早,沈驚時能第一次就入定成功已經非常不錯,讓他慢慢來就好。

該說不愧是喻無音挑的弟子嗎?不過向來能進小玲珑的,天賦都不會差。

那邊師澤漆已經探查完九枝的神魂,懸在她周圍的鎮魂符消散,師澤漆拿開點在她額頭的手指,九枝睜開眼睛,臉色依舊沒有好起來。

甚至繃得更緊了。

“如何,有損傷嗎?”商瑞白快步走過去,“我傳音讓妙儀即刻趕回來?”

“不用。”師澤漆咳嗽了一下,“無事。”

商瑞白神色這才緩和下來,對九枝笑道:“恭喜,連破四境,以後在蓬萊要成為大家矚目的對象了,別有壓力啊。”

九枝看了眼師澤漆,掌門人撣了撣袖子,擡頭看着天,一眼都沒看她。

方才師澤漆探她神魂的動作太快,喻無音根本來不及阻止,況且九枝這個身體才破入相晉升引靈境,想要反抗已是萬相境界高階的掌門實屬困難,本體在還能阻一阻,九枝就只有任由師澤漆的靈力随意探查的份。

暴露了。

該怎麽跟師澤漆解釋她弄了個蟬衣溜到別的長老洞府做弟子的事?

師澤漆又咳嗽了一聲,道:“你叫九枝對吧,跟我走一趟?我再查查你的神魂,現在雖然暫時沒問題,但難保有什麽別的情況發生,我們小心慎重為上。”

後面這句是解釋給在場的洞主們聽的,洞主們都認可地點頭,畢竟連破四境前所未有,掌門說的話很有道理。

看來掌門沒打算當衆拆穿她,但私下是要問清楚的。

罷了,大不了不解釋,師澤漆猜到什麽理由她都點頭說是就可以,反正何不辭以前和其他人相處也是遇到不想說的就不說,誰也不敢強迫他,包括掌門。

這一點她和師尊學到了十成十,大多數事她都懶得解釋,可說是青出于藍。

喻無音正要和師澤漆走,一只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後一拉,力氣很大,将她拉得差點往後仰倒,陸三千迎上來扶了她一下:“恭喜師妹連破四境,師兄師姐們都等着給你道賀,你過去和大家說一聲再走?”

九枝轉頭看了一眼。

沒必要吧,師澤漆又不會吃了她,而且有什麽好道賀的。

沈驚時和她目光一接觸,頓時按耐不住地小跑過來,朝她得意地搖搖手指:“小九,恭喜你破鏡,不過我也入定成功了!厲害吧?”

水悠悠洞天的那幾個一看沈驚時跑過來了,也跟着跑了過來,把九枝圍在中間,商瑞白和師澤漆都被擠出去了。

秋溟蕪笑得十分驕傲:“小九真棒,晚上回去給你慶祝,師姐親自做點心,看你上次挺愛吃的。”

青骨也笑:“別信她,吃了她的點心就得被她纏着整晚問問題,剛才劄記本上已經收了很多要請教你的事了。”

“那你別聽。”秋溟蕪優雅地踢了他一下。

曲春半一連說了好幾個“師妹你太厲害了”,看着她的眼睛都變成星星眼了。

花元酒和游纓也道了句恭喜。

喻無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在她看來這不是什麽厲害的事,雖然這具身體一切修為從頭開始,但是神魂終究是她的,上輩子身殒之前她已到了萬相境高階,這蟬衣有她神魂栖息在內,破鏡并不難。

雖然瞬息間就連破四境并不是她本意,她也沒想到這麽會如此快。

這點暫時不論。

就算是上輩子她被蓬萊所有人稱為天才,哪怕是面對祝懷心,她也幾乎是一路壓着她境界往上晉升,是所有洞主眼裏“別人家的徒弟”——但何不辭對此從來不以為意,連帶着她也很淡然。

她睡夢中入道,何不辭只是一言不發地摸了摸她的頭。

第一次入定就入觀測境,何不辭也沒說什麽話,依舊只是摸了摸她的頭,往後她再晉升,何不辭總算說話了,每次說的話也幾乎都是一樣的:“還不夠,你得繼續努力。”

印象裏,師尊很少笑,對她說的話也不多。

唯一一次何不辭對她說“做得不錯”,是她十六歲那日入萬相境界,小玲珑有個規矩,弟子入萬相境界,可以進萬壑臺閉關修行,何不辭帶着她到了萬壑臺前,忽然誇了她一句,但緊接着還是那句話:“不夠,你還要更強才行,去吧,閉關三月,出來時如若還是萬相第一重天,自己去領罰。”

十六歲的喻無音點點頭。

晉升如果超過何不辭規定的時間,她都會自己去領罰,這是師徒間已經不需要明說的規矩。

“小九?”秋溟蕪發現九枝有些走神,擡手戳了下她的臉頰,“別不說話啊,我們在這等你一起回去?”

反正引導法陣毀了,商長老說今日就到此為止,待他重制法陣明日再繼續。

“不用。”九枝回了神,她和師澤漆說話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确定掌門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其他長老,如果九方妙儀或祝懷心知道了,她不可能再以九枝的身份回去。

秋溟蕪代表大家發言:“那我們一會兒就先回去了,在弟子院等你。”

沈驚時一咬牙:“我也去!我也要一起給小九慶祝。”

“你怎麽慶祝,沒有通行令牌你都進不去水悠悠。”赫連緋見他非要去別人洞府湊熱鬧,十分看不上他癞皮狗一樣的行為,“還有,你還有力氣走回來嗎,晚上睡他們洞府外啊?丢不丢人。”

“本少爺自有辦法。”沈驚時胳膊搭着曲春半,勾着他脖子湊近九枝小聲說,“大不了用金蟬背我回去。”

曲春半和九枝都知道,他從家裏帶來的小金蟬和符紙一直舍不得用,說是要用在更有用處的地方,天天走那麽遠路上下學宮,少爺硬是一次都沒拿出來用過,現在為了給九枝慶祝,他也是豁出去了。

曲春半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少爺,要不我在洞府門口和你打地鋪睡吧。”總比大老遠回去小玲珑好些,來回一折騰,第二日還要到學宮,沈驚時肯定要嚎自己腿廢了。

沈驚時無情拒絕:“休想讓我睡地上。”

“正好,少爺來了可以給我們講講入定的感受。”秋溟蕪還挺贊成的,至于沈驚時晚上要睡在哪就是他的問題了,是他自己非要來呢。

師澤漆不催九枝,也沒留在旁邊,和商瑞白走過去和洞主們聊天去了,留下小弟子們自己講話。

“現在講不行嗎?我們都聽聽,反正今日講學結束的早。”掌門和長老一走開,不少弟子們呼啦一下圍上來,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開了。

九枝默默退出來,正要走,發現自己手腕還被握着,于是動了動手腕示意陸三千放開。

陸三千視而不見,看着她的眼睛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給個時辰,我……大家都等着你。”

喻無音沒說話,她不确定的事不想給答案。

陸三千固執地等她回答,手攥得有些緊,九枝輕輕“嘶”了一聲,看着他的神色越來越疑惑,秋溟蕪他們也發覺陸三千模樣有些不對,全都奇怪地看過來。

陸三千閉了下眼,眼底裏有什麽翻湧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下去,手還是抓着人不放,勉強勾了一下唇角:“你連破四境,掌門不會跟祝懷心搶徒弟吧,你還會回來麽?”

他這麽一問,其他人頓時反應過來。

沈驚時摸了摸下巴,說出的話十分火上澆油:“難說,長老們之前只說不和小玲珑搶弟子,沒說不搶別的洞府的弟子。”

曲春半大為震驚,連陸三千直呼師尊名諱這個事都忽略過去了:“那我們師尊能争過掌門嗎?”

“重點不是這個。”青骨說。

重點是九枝想不想去。

能去掌門門下修行,那就是和五長老平輩了,這麽大的誘惑,就算想拒絕也拒絕不了吧。

秋溟蕪他們一起看着九枝,曲春半眼淚都要下來了,仿佛九枝下一秒就要抛棄師門另投掌門門下。

喻無音有些無言,再不說句話,師澤漆就要變成和小輩搶弟子的無良掌門了,她開口道:“亥時以前我會回來。”

得了她這句話,陸三千的手才放開了。

只要喻無音說出口,她就一定會做到。

說了回來的時間,九枝沒再說別的,轉身去找師澤漆,和他一起離開了。水悠悠洞天的弟子商量回去給師妹慶賀,其他人也就散了,剛好師尊來了的就跟着自己師尊一起回去,其他洞府離得近的相約同行,空地上很快就沒幾個人了。

陸三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皺了下眉,他剛才沒控制住,抓得太用力了,解釋的也有些生硬,有沒有讓喻無音看出什麽端倪來?

“師兄。”花元酒的聲音響起來,目光掃了眼他的手,語氣裏透着明晃晃的嘲諷,“沒看出來啊,師兄對小師妹這麽地舍不得……你很喜歡她?”

陸三千轉身就走。

花元酒漫不經心跟了上來:“你喜歡她什麽啊?”

陸三千看了他一眼。

花元酒露出一個真誠的笑:“探讨一下嘛,師兄弟間說點這樣的話題很正常,可以拉近關系。”

“我不喜歡誰。”陸三千斜睨了他一眼,“收收你的心思,胡猜亂想不如好好修行。”

說完大步往前追上了秋溟蕪他們,融入人群裏去了。

花元酒依舊慢悠悠的走着,半響後嗤笑了一聲,舌頭頂了頂腮幫:“最後這句倒是像個師兄說的話。”

大師兄明明最不願意和人接近,比游纓都要嚴重,游纓只是不喜歡和別人太過親近,陸三千則完完全全是厭惡,別說深交或親近,有人在他附近呼吸他都排斥的程度,去學宮也要離別人遠遠的。

這輩子倒是沒這些毛病了?

……哎,師兄的心思可真難猜啊。

*

九枝跟着師澤漆回阊衡洞天,一開始師澤漆把虛舟禦得接近瞬影,喻無音不得不提醒他:“我現在這身體受不住。”

師澤漆笑了笑,把虛舟慢了些:“承認了?”

喻無音點了點頭。

師澤漆沒繼續問,帶着她回到阊衡洞天,即沒有召集其他幾位長老來審人,也沒有立刻追問,叫來小童子煮好茶,親自倒出來往她面前放了一盞,才道:“說說吧。”

喻無音看着面前的茶:“你自己種的?”

“嗯。”師澤漆說,“我還沒喝過,弟子選拔那日讓小金蟬送了些去,聽說你挺喜歡的,我準備再種些。”

“別弄了,很難喝。”喻無音根本不給他面子。

小童子正在拿着小蒲扇扇爐子,聞言手裏的蒲扇啪嗒掉了,擡頭看着九枝,脆脆的聲音裏滿是震驚和悲傷:“是我煮的不好嗎?”

“不是。”師澤漆擺了擺手,“出去玩去吧。”

“好。”小金蟬把蒲扇遞給師澤漆,歡快地跑出去找其他小金蟬去了。

師澤漆把扇子遞給喻無音:“你來煮?好久沒喝過你煮的茶了。”

喻無音除了修為,還有一件十分出色的本事,她煮茶的手藝特別好,大概是因為她自己就很愛喝茶,以前何不辭和掌門有事要談,她煮過兩次茶給他們喝。

“要試試我到底是不是喻無音嗎?”九枝說。

師澤漆笑着搖了搖頭:“神魂都探過了,沒這必要,就是饞了,咱們出去喝。”

于是喻無音把小爐子搬了出去,重新去挑了幾個茶,師澤漆看着她忙,悠哉悠哉地坐在樹下,時不時被喻無音禮貌地支使去拿不同的茶盞過來,不同的茶色香味都不同,配不同的杯盞品起來更有意趣。

喻無音煮了幾種不同的茶,師澤漆一直沒怎麽沒說話,兩人仿佛都有不開口的默契,一個不問,一個不說,等喻無音煮了最後一個茶遞到師澤漆面前,他端起茶盞輕輕聞了聞,琥珀色的茶湯,是淡茶,但餘韻悠長。

喝完了茶,時間已晚,師澤漆站起身來:“你不是承諾亥時前回去?我可不想搶水悠悠的弟子,九方長老會替她徒弟來尋我出氣的。”

原來他都聽到了。

“你不問我什麽嗎?”九枝問,特意叫她來不就是這個目的。

“你想說嗎?”師澤漆笑看着她。

九枝杯盞裏的茶還沒喝完,低頭喝了一口:“暫時不想。”

她還有很多事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也不确定能不能對師澤漆說,說多少合适,所以掌門自己不問是最好的。

“那我也問不出什麽來。”師澤漆道,“你的脾氣我還是很清楚的。”

他擡頭看了看已經将近青灰色的天,夕陽已經落下去了,今日無雲,再過不久,月亮就會升起來,凡塵和蓬萊都會陷入一片黑暗。

傳說萬年前,月亮是會發光的。

不知道什麽樣的光華,才能把漆黑的夜晚照亮。

“小無音啊,不要怪你師尊。”師澤漆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以前小時候何不辭帶着她來找師澤漆,掌門人就是這麽叫她的。

“我既然繼任小玲珑,就沒怪任何人。”喻無音說,“我做決定只問我自己的心。”

她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茶盞:“勞煩掌門送我一程,我要遲到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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