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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該偷的懶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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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該偷的懶還

第二天沈驚時迷迷糊糊被小童子叫醒, 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洗好的衣服也疊好了放在床邊,要不是小金蟬都是童子形态個子太矮, 完全可以在沈驚時睡夢中就幫他把衣服都換好,幫他多争取一些睡覺時間。

遺憾啊,不夠完美。

沈驚時洗了把臉也沒清醒過來, 昨晚站樁他唯一一次沒偷懶,師尊已經很生氣了, 他怕偷懶直接讓他站到天亮, 秋溟蕪說浩星天藏的講學不在講堂裏上, 要是和練習符咒那樣在空曠的閣樓裏, 他困了連個趴的書案都找不到。

硬生生強迫自己規規矩矩站了兩個時辰的後果就是, 少爺的腿到現在都是軟的。

“我下定決心了。”沈驚時到了學宮就堅定的朝曲春半握拳發誓。

“少爺要奮發圖強了嗎?”青骨笑着調侃一句。

花元酒拍了拍手,語氣依舊聽上去陰陽怪氣的:“恭喜啊,真不容易。”

沈驚時絲毫不受影響,繼續發自己的誓:“下次哪怕師尊再生氣,該偷的懶還是要偷的,絕不跟自己過不去,大不了挨頓打, 反正師尊總不能打死我。”

九枝:“……”


沈驚時得意洋洋:“小九你怎麽這麽看着我,覺得我說的對是不是?”

九枝嘆了口氣,不想跟他說話的樣子。

沈驚時就非要湊過去跟她講話:“小九, 你不是愛喝茶嘛,今日我師尊煮了茶,我帶來了,你嘗嘗看,特別特別好喝, 你肯定喜歡,我在家都沒喝過這麽好喝的茶。”

正說着,一道傳音符閃現,寒江野的聲音響起:“嘿呀,早上好!今日授課地點在學宮演武場,已經布置好了,老規矩,這次我數三十個數,遲到了的人是什麽下場你們都很清楚,那麽,倒計時開始,三十——二十九——”

“怎麽又來這一招啊!!”弟子們崩潰着沖出講堂,完全沒想到浩星長老的課居然也要被寒江野支配,他不是商長老的弟子嗎!

還好這次師兄師姐對去演武場的路很熟,直接領着大家一路狂奔豬突猛進,在不想充當實踐對象的恐懼支配下,全都在倒計時結束前一個不落地跑進了學宮演武場。

當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可能是新弟子們現在都是觀測境的修行者了,身體素質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努力跟上師兄師姐是做得到的。

沈驚時本來就腿軟,還好好夥伴曲春半和好師兄赫連硯對他不離不棄,一路扛着他胳膊把他拖到了目的地。

演武場裏已經有不少人了,五位長老都站在臺上,臺下的師兄師姐也不少,但是都姿态悠閑地坐在看臺上,甚至還有人帶了零嘴點心,一看就不是來聽講學,是純來看熱鬧的。

“都到齊了吧?”浩星天藏問了一句。

“齊了長老。”寒江野回答。

浩星天藏上前一步:“在場諸位現在已入入相境界,雖是低階,但已經可以感受到靈力,今日就教你們靈力的運用,以及熟悉一下各類法器,首先是——”

浩星長老的講學言簡意赅,動嘴的時候不多,講了幾句就直接演示,他擡手在面前慢慢抹過,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劍憑空出現,随着他的手指在空中挽了個讓人眼花缭亂的劍花,因為速度太快,都看不清法器的樣子了。

“這就是浩星長老的法器嗎,我也想修劍!”底下的弟子看得十分憧憬,用劍最帥,也最仙氣飄飄,十分符合世人對仙君的想象。

寒江野忍着笑:“這是長老的虛舟。”

弟子們:“……嗯?”

浩星天藏的“劍”停了下來,懸在演武臺邊,唰地一下展開數尺,變換成了一葉小舟的模樣,然後開始變幻出各種形狀來,形态最小的時候完全看不見,最大的時候幾乎有半個演武臺那麽大。

“這是虛舟的各種形态。”浩星天藏說着讓虛舟恢複到最開始一柄劍的形态。

“只能展示這幾種,太大了演武場裝不下。”寒江野補充到,“你們可以挑自己喜歡的形态的虛舟,這可都是浩星長老親手制的。”

他指了指演武臺一邊一字排開的架子,架子上挂着許多形狀不一的小挂飾,弟子們一開始進來還不知道是什麽,現在這才明白這些小東西就是大家向往已久的法器虛舟。

看上去十分樸素,和凡間幾個銅板就能買一堆的木質小玩具沒什麽區別,在玉京城掉路上都沒人撿那種。

“最大的虛舟能比演武場還大嗎?”沈驚時震驚不已,有演武臺那麽大都很誇張了,他看仙君洞主們禦的虛舟都不見形态,唯有帶弟子的時候會變得大一些,比如祝懷心的是彎月形,他師尊的就是很簡單的小舟形,兩側還有護板,比祝懷心那個有安全感多了。

“不止。”寒江野代答,其他四位長老都沒怎麽講話,他更像浩星天藏請來的助講,長老們懶得開口都由他來講,“維持虛舟形态和速度的是使用者本身的修為程度,修為高靈氣強的,虛舟形态變成一棟樓都沒問題。”

“真的假的啊……”有弟子大膽發出感慨般的質疑,“沒見過哪位仙君禦過這麽大的虛舟啊?”

“虛舟弄那麽大做什麽。”九方妙儀瞥了臺下一眼,“浪費靈力還是把整個蓬萊的人帶出去飛一圈吓死世人?你們現在能把初級虛舟駕馭穩當就不錯了,多思考少問,張張嘴問一句簡單,提升修為可不會這麽容易。”

弟子們瞬間噤聲,大氣都有些不敢出了。

浩星天藏默默看了九方妙儀一眼,九方妙儀氣定神閑地看着臺下,整個演武場瞬間變得安靜非常。

“都上來,自己選一個虛舟吧。”寒江野出聲打破寂靜。

弟子們這才動起來,自己去架子上選虛舟。

沈驚時挑來挑去,總算找到了一個和喻無音的虛舟形狀相似的小舟,伸手去取的時候有人捷足先登,快一步把那個挂飾拿走了,他轉頭一看,是花元酒。

“又是你。”沈驚時啧了一聲。

花元酒笑了笑,抛了抛手裏的小挂件,轉身走了。

沈少爺沒辦法,只好重新找,找了一圈下來都沒有,退而求其次地拿了個卷雲紋樣式的,反正能變形,他到時候自己去找師尊學變成小舟模樣就可以了,安全感滿滿的護板也是必須要的。

所有人都挑完虛舟,拿在手上好奇的翻來覆去看,寒江野走下臺來,也從架子上随手拿了個虛舟,道:“試試,這是基礎款的虛舟,專門給低階弟子用的,已經提前賦過靈了,不需要靈力,只要找到啓動的方法就可以,觀測境就能做到,感受虛舟內靈力脈絡的流動,找到開啓的法陣……”

他說着,手裏劍型的虛舟悄無聲息展開,輕飄飄地懸在空中,他躍上去踩在劍上,在上空潇灑地轉了一圈回來,帥氣落地。

“太帥了!”弟子們看得興奮不已。

沈驚時也很興奮,現在虛舟有了,以後上學宮就不用這麽辛苦走路了。本來以為要到第一境四重天以後才能禦虛舟,哪想到夢想實現得這麽快,嗚呼幸哉!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禦虛舟看上去輕輕松松,寒江野的操作也很簡單,但是他甚至不能把手裏的小虛舟形态變大,什麽虛舟內靈力流動的脈絡,根本捕捉不到,更不要說找到那個開啓的法陣了,只能感受到一整團亂七八糟的靈力和橫七豎八堆疊的法陣。

沈驚時半天沒有成功讓虛舟成功化形,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旁邊的曲春半他們也沒有成功,他轉着腦袋去找九枝,想看看以她的修為有沒有化形成功,正好看到姜令的虛舟在手中倏忽展開,劍形的,和寒江野方才展示的那柄差不多,又薄又窄。

“我成功了!”姜令高興的說,擡頭去看臺上的浩星天藏,浩星天藏對她點了點頭。

“先穩住虛舟形态,等能踩上去站穩再來和你師尊報喜,怎麽一點耐心都沒有,注意力集中,其他人也是,看別人做什麽?專注自己,這還要我提醒嗎。”九方妙儀再次開口。

姜令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再次把目光回到虛舟上,其他弟子被九方妙儀目光掃到,眼睛盯着手裏的虛舟認真到恨不得變成鬥雞眼。

浩星天藏沉默地看着九方妙儀,九方妙儀照例當看不見,最後浩星天藏實在沒忍不住:“是你講學還是我講學?”

九方妙儀柳眉一豎:“不是你讓我們來的嗎,我講學就這樣,你有意見?”

“所以現在掌門都不排你的授課了。”浩星天藏說。

九方妙儀疑惑皺眉:“掌門不是說因為我要新置藥田比較忙,才沒給我排嗎?”

浩星天藏把目光轉開了。

商瑞白連忙打圓場救一救說漏嘴的浩星天藏:“演武臺上呢,別讓弟子們看笑話,掌門應當不是這個意思,別往心裏去。”

九方妙儀一拂袖子:“好啊,商瑞白你也知道?”

商瑞白擡頭看天。

北宮棠挽過九方妙儀的胳膊:“好了別生氣,不是什麽大事,你确實忙啊,今年不是還要培育新藥株嗎,不管掌門怎麽想,你确實沒時間啊。”

九方妙儀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瞪了浩星天藏和商瑞白一眼,往臺下走去:“我偏要教。”

她都下去了,幾位長老只好也跟着她下去教導弟子。

商瑞白和弟子們比較熟,當初破鏡都是掌門和商瑞白兩人護航,所以他一下去,弟子們自發地就圍上來請他指導,北宮棠雖然還沒輪到她的課,但她看上去就溫柔和藹,所以也很快被弟子們争相圍住了。

姜令自然第一個跑向浩星天藏,水悠悠的弟子和她熟,曲春半他們想也不想就跟着她去了,七嘴八舌問問題,畢竟虛舟都是浩星長老做的,他肯定對怎麽駕馭虛舟是最了解的,姜令最先讓虛舟化形就是一個證據。

只剩九方妙儀和喻無音身邊空無一人。

九方妙儀剛才展示了自己怼弟子毫不留情的教學方式,沒人敢往她身邊湊,生怕又被罵一頓,喻無音純靠氣場,新弟子們都知道小玲珑的最強稱號,而喻長老的氣場更是可怕,感覺要是說了蠢話,九方長老只是罵,喻長老是真的會抽人。

九方妙儀本來挺生氣的,看到喻無音身邊也沒人去,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你弟子居然不來找你指導,平時罰太狠怕你了吧。”

“嗯。”喻去音看了眼早就跟着姜令跑到浩星天藏身邊的三個徒弟,臉上倒是沒什麽不開心的情緒。

北宮棠大概是看九方妙儀身邊沒人,擔心她生氣,把圍着她的弟子都推給商瑞白,朝這邊走了過來,看到喻無音的時候她神色頓了頓,溫和笑道:“喻長老似乎心情不錯?”

“我嗎?”喻無音問。

“對,從氣息裏感受到的。”北宮棠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沈驚時三人,笑了笑,“聽說你和你的三個徒弟相處得不錯。”

“我也這麽聽說了。”九方妙儀道。

至于哪裏聽說的,當然是從她親傳愛徒祝懷心那裏。

“相處得不錯?”喻無音咀嚼了一下這句話,搖了搖頭,繼而又點了一下頭,“嗯……知道了他們心裏真實的想法,算是相處得不錯吧?”

九方妙儀的目光溫和下來:“當然算。”

雖然他們都在心底承認了喻無音長老的身份,但是認真算來,她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和這批新收的弟子年齡也差不了兩歲,甚至好多弟子都比她年齡大。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那個開啓的法陣到底是哪個,我分不清。”秋溟蕪在姜令的指導下還是沒辦法讓虛舟化形,小挂飾安安靜靜躺在她手心裏,稍微變大一點的跡象都沒有。

沈驚時完全放棄努力了,但好奇心還在,十分理所當然的支使姜令:“別不動啊,試試看能不能變成別的形狀,像你師尊剛剛那樣。”

“你在說什麽鬼話。”寒江野擡手敲了敲少爺的腦袋瓜子,“之前我說話沒仔細聽嗎,這只是基礎形的虛舟,浩星長老專門制作給新弟子熟悉和練習用的,不能變換形态,想用能變換形态的虛舟等你入萬相境再說。”

“所以拿到的挂件是什麽樣,虛舟就只能是什麽形态嗎?”沈驚時問。

“嗯呢。”寒江野回答,“別想那麽多,先想辦法化形吧小少爺。”

沈驚時立馬轉身去找花元酒,把他的小舟形态虛舟還來!這個雲紋的一看就不靠譜,感覺他會從虛舟中間漏下去。

其他人都在認真練習,除了姜令能穩定地保持着虛舟的形狀,也有不少人能讓虛舟化形,但是形态不穩定,忽閃忽閃的,稍不注意就會變大戳到人或者變回挂飾的樣子,踩上去是萬萬不敢的。

找到花元酒,沈驚時發現他居然成功把虛舟化形了,而且狀态還維持的不錯,細細的一葉小舟,像一片窄窄的竹葉,泛着微弱而穩定的靈光懸在他面前。

“怎麽沒護板?”沈驚時繞着小舟看了一圈。

花元酒看都懶得看他:“本來就沒有。”

沈驚時表示不屑:“我師尊的虛舟就有。”說完轉頭就走,反正這個小舟沒有護板看上去和一柄劍區別不大,甚至都不如劍穩當的感覺,就讓給花元酒吧,君子有成人之美,他再去架子上仔細挑一挑。

他走到架子前,發現九枝也在這邊。

“小九,你還沒挑到啊?”他走過去問。

“我看看。”九枝說。

浩星天藏居然趕制了這麽多低階弟子能用的虛舟,而且很巧妙,能讓大家練習穩固形态,又不會耗費太多靈力,駕馭的時間也沒辦法太久,頂多就是學宮廣場到演武場這麽點距離,方才寒江野演示的時候能飛的高度就是極限了。

入相境低階還是要多鍛煉身體,每日去學宮就是個不知不覺的修行,包括祝懷心讓他們挖地種藥草,她罰弟子站樁,浩星天藏讓姜令拆解器械……都是最基礎的修行,其他的修行項目今日講學過後才會開放。

“你怎麽不練習?”九枝問。

沈驚時在架子上翻來找去:“我想重新找個小舟的,和我師尊的一樣。”

“為什麽要一樣?”九枝不理解,“長老們的虛舟沒有固定形态的。”

“不為什麽,我師尊接我都是用那個形态,看着親切啊。”沈驚時邊翻邊問,“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幫你找。”

“我都可以。”九枝随手拿了一個,是根細棍形狀的。

沈驚時立刻看上了,眼睛一亮:“哎這個好,像我師尊的太息棍,剛才我怎麽沒想到,我也找個這樣的。”

九枝把手裏這個遞給他:“給你,去練習吧。”

“那你呢?”沈驚時拿了不願意走,拖拖拉拉地一副不想去練習的模樣,“我不能奪人所好啊,要不再找找看有沒有一樣的,咱們一人一個,找到了再一起練習,我看你一直都沒練習呢,是不是也覺得很難……”

九枝耐心被磨沒了,要是在這裏的是喻無音本體,沈驚時絕不敢這麽胡攪蠻纏啰裏八嗦。

她随手拿起一個短尺模樣的挂件輕輕抛起來,虛舟瞬間展開成一個剔透的長條,穩穩地懸浮在離地不遠的高度,在沈驚時震驚的眼神裏踩了上去,禦着虛舟飛上空中。

沈驚時瞠目結舌,其他弟子們紛紛擡頭仰視,寒江野對着在空中沒下來、乾脆坐在了虛舟上杵着下巴往下看的九枝,吹了聲口哨:“做得不錯啊連破四境的天才!但你還是第一次禦虛舟,集中注意力別這麽悠閑,小心摔下來。”

沈驚時這才對九枝的入相境四重天的修為境界有了認知,這可是比他們都高了三個境界,新弟子裏公認的天才啊,怎麽會覺得虛舟化形難呢。

另一邊九方妙儀也喊了一句:“怎麽還坐下了,剛學會禦虛舟就炫耀上了?好好練習別驕傲過頭啊!”

說完轉頭對喻無音和北宮棠換了個語氣:“是懷心的弟子,怎麽樣,很優秀的小姑娘吧,入定第一天就連破四境,我徒兒眼光真不錯,雖然這就顯擺上了,但是年輕人嘛,愛炫耀是人之常情。”

九方妙儀說着說着想到什麽,忽然笑起來,對喻無音道:“當初懷心說你脾氣很是驕傲,每次你破鏡後她去找你說話,你都不搭理她,她回洞府要氣個好幾天,還說你入無相境界以後每次去學宮禦的虛舟形态都不一樣,特別愛炫耀,現在她弟子這樣不知道她會怎麽說。”

喻無音:“?”

每次虛舟形态不一樣是因為師尊要她精進靈力控制,是修行的一種方式,至于為什麽破鏡後祝懷心來搭話她不理,是因為祝懷心也每次都是一句話:喻無音你不要得意,我馬上就超過你了!你等着!

而且喊完就跑,她甚至來不及說話。

北宮棠聽得笑了起來:“這些事懷心怕是都忘記了,也就你這個師尊還記着。”

“她小時候的事我都記着呢。”九方妙儀說,“好多糗事怎麽能忘,經常拿出來逗她才好玩。”

北宮棠伸手推她:“惡趣味。”

喻無音站在一旁聽着,北宮棠和九方妙儀都是看着她長大的長輩,她們之間聊着她也熟知的事,但是她只是一個話題外的人,這些親密的關系和親昵的對談自然而然就把她摒除在外了。

她下意識往正在練習的弟子中看去,花元酒已經能随意掌握虛舟的化形,因為他愛笑又笑容親切,一衆弟子都圍着他讨教,陸三千倚着演武臺把玩手裏的小挂件,游纓沒有一個人,秋溟蕪和幾個女弟子和她一起圍着寒江野請教開啓虛舟的訣竅。

至于她這輩子的新徒弟,赫連緋和赫連硯不知道為什麽又吵架了,一個滿面怒容,另一個軟得沒有半點脾氣,而沈驚時早就把練習忘在腦後,完全無視九枝數次讓他好好練習的話,胳膊肘杵虛舟上試圖爬上去和她一起坐,要天才帶着自己飛一圈感受一下,她看了半響,沈驚時都沒察覺到。

倒是陸三千擡頭看了過來,和她目光相彙了一瞬,又低下頭去了。

練習了一個上午,大部分人還不能開啓虛舟化形,少數能化形但形态還不穩固,去學宮飯堂吃飯的時候都在熱烈讨論,摩拳擦掌準備下午繼續拼搏,但下午進了演武場,發現挂着虛舟的架子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演武臺上多出來的法陣,和一柄懸立陣中散發着駭人氣息的長刀。

“準備好了嗎。”寒江野朝弟子們一笑,“今日真正的講學現在才正式開始。”

作者有話說:

沈小少爺每天都在刷新喻無音對他懶惰的認知程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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