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模拟試煉場
關燈
小
中
大
“那是我師尊的法器, 萬象森羅。”姜令一眼認出了法陣中那柄長刀。
寒江野朝她看來一眼,道:“不錯,陣中的是浩星長老的本命法器, 今日放在這可不是為了讓你們參觀的。”
“那要乾什麽?”有弟子眼睛一亮,“莫非能讓我們摸上一摸?”
“想摸啊?那就要看你自己有沒有本事了。”寒江野神秘地賣了個關子,“言歸正傳, 今日諸位長老都在此,是為了借用他們的法器, 給你們一個提前感受修羅塔試煉的機會。”
修羅塔?
試煉?
加上懸在陣中的森寒長刀, 給人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 站得近的弟子不由自主地默默挨在了一起。
寒江野咧嘴一笑, 笑容透着幾分邪氣, 換了個陰森森的語調:“修行哪有那麽簡單,以為讓你們學學畫符養養藥草聽聽講學就完啦?真正的修行當然是要——以命搏殺,不死不休。”
所有新弟子被吓得齊齊一抖,面露驚悚地全都往後縮,寒江野面前一下子空出一大片。
九方妙儀在臺上笑得站不穩,擡手去拍商瑞白的肩膀:“哎喲我可太喜歡你徒弟了,看他把新弟子吓成什麽樣, 和你真是兩個風格,今天來聽講學真是不虧。”
商瑞白:“……”謬贊了。
寒江野把弟子們吓得仿佛一群小鹌鹑,十分沒有師德地哈哈大笑起來:“騙你們的, 倒也不用以命搏殺啦。”
所有人松了口氣。
寒江野話頭一轉:“但危險還是危險的,否則就不叫試煉了。”
弟子們:“……”拜托仙君您講話不要如此大喘氣!
“好了,我來說吧。”商瑞白實在看不下去自己徒弟把別的仙君的徒弟當小雞崽兒吓着玩,站出來主持公道,“各位小友莫慌, 你們都已進入入相境界,蓬萊的修行試煉場自今日起正式對你們開放。”
他說着,演武臺陣法前方現出一片清晰的晴光水鏡,上面映出演武場的模樣,然後水鏡上的畫面開始移動,大家跟着畫面穿過演武場,穿過學宮後山外圍,穿過一道長長的拱橋,來到一片鋪着玉石的圓形平臺前,周圍空空如也。
商瑞白輕聲道:“開。”
平臺上瞬間流光溢彩,嗡一聲蕩開一圈靈力,現出數道立在圓臺四周的金色法陣。
“法陣內就是試煉場,拿了試煉牌後可自行進入。”商瑞白講解道,“每個法陣內的試煉不同,你可以自己一個人去闖,也可以和別人一起。”
“請問長老,試煉都是什麽內容呢?”秋溟蕪拿出小本本問,“既然對所有弟子開放,那要是我們新弟子進了很難的試煉場怎麽辦?”
商瑞白朝寒江野點了下頭,移交講解任務。
“試煉場之所以名為修羅塔,是分層數的,新弟子第一次進的只會是底層試煉場,生命危險的話,嗯……不至于。”寒江野拿回了被沒收的助講權,“不過也分情況,總之別抱着進去玩的心态。”
弟子們怕了他了,覺得他那聲“嗯”之後的停頓省略了很多很重要也很可怕的內容。
寒江野說完這些講解,轉頭往臺上一擡手掌:“剛才就說過了,為了讓你們提前體驗一下試煉,才專門請了長老們來,在這演武臺上模拟一下修羅塔的五行屬性試煉場,大家今日就都闖闖看,也好有個心理預期。”
“幾位長老,拜托了。”他對已經站在臺邊五個方位的長老們說到。
北宮棠笑了笑,一盞幽幽亮着螢火的長柄提燈悄然出現在法陣東北方艮宮方位——法器,星辰燈;
九方妙儀在的西南坤宮位一把傘出現,旋轉着展開傘蓋,傘沿下的垂穗擺了個圈,安靜地垂下——法器,浮生滅;
喻無音一動不動,身側雪白細長的棍身出現,繞着她游魚般游了一圈,飛到東南方巽宮位懸立停住——法器,太息棍;
商瑞白面前浮現出一柄通體銀光的重劍,下一秒唰地一聲出現在法陣西北方乾宮方位——法器,無常。
沈驚時今天都數不過來自己是第幾次吃驚了,除了師尊喻無音的太息棍,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其他長老的法器,尤其是商長老的法器非常出乎他的意料。
寒江野看着弟子們的表情,一副正中下懷的表情笑道:“沒想到吧,我第一次見也很吃驚,我師尊的法器居然是重劍。”
商瑞白看上去比外表最像書生的浩星長老還要文質彬彬,長相雖然更加英氣硬朗,但氣質實在溫和,他們本來以為他的法器會是符印之類的,比較符合他的形象,沒想到是這麽一柄粗曠的重劍。
寒江野“小聲地”告訴弟子們:“悄悄告訴你們,這法器就是擺設,我師尊不怎麽用的,畢竟他一個修陣符的人,拿武器出來欺負人實在說不過去啊,你們說對吧。”
弟子們紛紛看臺側商瑞白的反應,他顯然已經習慣自己徒弟胡說八道了,都懶得阻止,弟子們反而有些相信了,欺負人什麽的不信,但大家都無法想象商長老掄着重劍的樣子,擺設的話就比較能接受。
“寒江仙君的法器是什麽呢?”一個女弟子問。
“我?”寒江野笑了笑,“還沒去尋。”
“為什麽?”弟子們不解,有本命法器多帥啊。
寒江野斟酌了一下說法:“法器不是想有就有,得碰到合适的,蓬萊弟子若是能到入相境界高階,就能去封神陵自己尋本命法器,法器會認主,一旦認主就不能再尋新的法器。”
“我暫時沒遇到合屬性的,更深處的結界又還闖不進去,所以到現在還沒本命法器,不少仙君洞主都如此,不止是我,今年封神陵開啓說不定新弟子中就有人能去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弟子堆裏的九枝,天才少女很讓人期待,祝懷心打敗喻無音還就真的只能靠弟子實現咯,他們不少同期都等着看這個熱鬧呢。
“我們在法陣裏會遇到什麽?”站在最前面的弟子問,“咱們現在畫符都只會最簡單的。”
虛舟也才剛接觸,和一窩小白兔要去闖大森林有什麽區別。
“長老們的本命法器四方位守着,會引導你們的,都說了今日是模拟試煉場,不是真的,是提前讓你們熟悉一下,進去遇到什麽随機應變就是。”寒江野道。
其他弟子還想問什麽,九方妙儀的目光掃了過來,大家頓時閉嘴了,誰也不想被罵一頓再去闖法陣,糟糕和糟糕就不要疊加起來了。
“好啦,別廢話了,誰先來?”寒江野問。
沒人動。
寒江野眉毛一挑:“都怕啊?反正都得來,遲來晚來都一樣,縮着做什麽,一會兒長老們看累了沒耐心了給你們加難度哦,進去就出不來那種。”
弟子們:“……”夠了寒江仙君,不要再恐吓我們了。
“我先來吧。”姜令第一個舉了手。
“ 不行。”寒江野想了想,改了主意,“人太多了,還是先分個組吧。”
一個一個來得試煉到什麽時候去,別的長老還好說,喻無音的脾氣就不太好琢磨,畢竟不熟,這種場合她願意來就很給面子了,還是不要拖太久的好。
寒江野,人情練達呀。
他在心裏自得地誇了自己一句,擡手扣了幾個指訣,演武臺前的弟子們只覺得額頭一涼,伸手從額前揭下一張小小的符紙,上面寫着不同的字。
“三人一組,已經幫你們随機分好了,省得又浪費時間。”寒江野說,“字相同的就是一組,輪着上臺吧。”
大家亂糟糟地叫着字開始找隊友,沈驚時的符紙上寫了個“壹”,連忙去看旁邊九枝的,要是能跟九枝在一組那就躺贏了,結果發現九枝符紙上的字是“玖”,和她還挺配,但和他的壹字隔着千山萬水。
曲春半的是“貳”,秋溟蕪是“伍”,青骨是“柒”,游纓是“貳”,花元酒和陸三千的不知道是幾,沈少爺對花元酒是幾并不關心,倒是看到陸三千和一個人說了幾句什麽,兩人迅速交換了手裏的符紙。
還可以換!
沈驚時被啓發到了,正要去找“玖”字的人換符紙,寒江野已經喊道:“壹是哪三個,趕快過來。”
“我。”姜令小跑到演武臺臺階下。
沈驚時瞬間覺得自己又有希望了,跟着姜令也不錯,定陣的法器還是她師尊的,浩星長老應該給她開過小竈吧。
找到了大腿可以抱,沈少爺心情輕松地走過去,赫連緋也跟了過來,搶先越過他跑了幾步,把手裏寫着“壹”的符紙遞給寒江野,回頭挑釁地看了沈驚時一眼,對姜令道:“我們是一組,一會兒互相照應啊。”
“好。”姜令點點頭。
三人站在演武臺下,臺階幾步之上就是法陣,站得遠的時候看其中的長刀覺得氣勢駭人,到了面前反而覺得沒那麽可怕了,特別是各方位還守着自己師尊的法器,安全感十足。
沈驚時松了口氣,姿态都變得有些懶散了,在他們踏上臺階進入法陣時在背後傳來寒江野的聲音:“記得一定要三個人一起出來,否則留在最後那個人可就……”
沈驚時回頭,只來得及看到寒江野沉下去的嚴肅神色,下一秒,他就被整個拖進了法陣裏。
後面排着隊的弟子們看到三人上了演武臺,身影瞬間就憑空消失,高高低低的驚呼聲響起來,發現長老們和寒江野都神色淡然,才安靜下來。
臺上法陣符紋緩緩轉動,四方位長老們的法器靜悄悄的,唯有法陣中心浩星天藏的長刀随着沈驚時三人的進入也消失了,下一個瞬間,原本是長刀的位置幾枝扭動的藤蔓伸展開來。
“木屬性的試煉。”寒江野說。
法陣上方方才用來給大家指路到修羅塔的晴光水鏡再次展開,映出試煉法陣內的景象來。
是一條山間很普通的林蔭小道,沈驚時三人就站在小道上。
“恭喜啊後面的人,可以學習些經驗了。”寒江野說。
所有人目光頓時鎖定水鏡。
*
“這是哪?”沈驚時左右看了看,“這就是試煉法陣?平平無奇嘛,我們怎麽出去?”
姜令指了指前面:“只有這一條路,看來是要我們走出去。”
“哦。”沈驚時退後兩步走在姜令身後,毫無愧色地道,“你先。”
赫連緋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上前一步走在最前面:“真沒出息,躲在女孩子身後,慫死你算了。”
沈驚時完全不受激:“那麻煩兩位女俠好好開路。”
林蔭小道兩旁是嶙峋的山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木,高大的枝乾上有許多藤蔓垂直下來,随着風晃晃悠悠地擺動,沈驚時走了一會兒見沒什麽危險,擡手去摸一枝藤蔓:“這真的是法陣裏嗎?枝葉摸上去都很真實。”
“別亂碰!”赫連緋不滿地轉頭看他,“萬一碰到什麽不該碰的怎麽辦。”
“這話說的。”沈驚時思維清晰地反駁回去,“這是試煉法陣,考驗我們的,難道我什麽都不碰我們就能一路平安無事走出去了?”
赫連緋保持着警惕,命令道:“反正你不準亂來。”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沈驚時更是要動了,不僅摸藤蔓,他還伸手扯了扯,把一條藤蔓從樹上拖下來不少,纏在手臂上跑過去問赫連緋:“你看像不像條蛇?還會扭動呢。”
赫連緋繞到姜令另一側:“……滾!”
沈驚時抱着藤蔓追過去,他倆在小道上亂成一團,赫連緋的叫罵聲和沈驚時欠揍的笑聲回蕩在山間,外面水鏡上看着這半點危機感都沒有的一幕,不少人竊笑出聲,看臺上的師兄師姐們更是笑得大聲。
小玲珑唯一的弟子赫連硯眼睛都不敢朝喻無音那邊看,師妹師弟就這麽無知無覺地把師父的臉丢了個乾乾淨淨,不知道今晚回去會面臨什麽懲罰,應當不是抄書那麽簡單。
“沒路了。”姜令說。
本來走在最前面,但是被沈驚時攪擾得躲來躲去的赫連緋落後了不少,聽到姜令的聲音一把把沈驚時纏在手臂上的藤蔓揪下來摔在地上,還踩了幾腳,跑到姜令旁邊。
小道走到了盡頭,再往前腳下只有一片垂直的懸崖,跳下去肯定是不對的。
“出口在對面,有法陣。”赫連緋眼睛最好,一眼就看到對面同樣的懸崖邊一個入口,随着三人一起看過去,法陣金色的符紋在雜草叢生的出口處閃了閃。
該怎麽過去呢。
要是已經會禦虛舟,倒是可以直接過去,但是問題是現在他們身上的虛舟已經被收回去了,而且懸崖看起來這麽高……赫連緋探頭向下看了一眼,深不見底,要是虛舟沒控制穩掉下去,死肯定是死定了,屍體能不能找到都兩說。
試煉場應該不是讓他們找死用的。
“那不是出去的法陣。”姜令眯着眼睛仔細地看向懸崖另一邊,出口處的金色符紋被樹叢遮擋,看得不太真切,她找到一根樹枝,邊看邊試着在地上把符紋都畫下來,赫連緋也過來幫忙,好幾個地方姜令看不清,兩人一起補充着畫。
地上一個呈圓形的法陣慢慢被還原出來,姜令扔下樹枝,道:“我知道了,這是隐藏着機關的法陣,只要打開機關,應該會有什麽橋之類的東西出現幫助我們過去。”
“怎麽打開?”沈驚時看着地上複雜的符紋。
“打開不難,我已經能解了。”姜令說,這個比起師尊讓她解的那些器械機關要簡單不少,他們的試煉應該是低難度的,畢竟寒江野仙君說這是模拟版,給他們提前見識一下的。
問題是怎麽去開機關。
他們在懸崖這邊,碰不到另一邊的法陣。
“扔石頭過去試試?”沈少爺提議。
赫連緋正要嘲笑他異想天開,姜令眼睛一亮:“對啊,可以用符。”
寒江野的講學聽了好幾次,學到的符咒不少,她在這邊已經有了解機關的“鑰匙”,只要用通靈符連接上,她在懸崖這邊也能解開機關。
三人身上都帶了些符紙,蹲在懸崖邊就開始現畫,姜令畫的最快,一會兒就畫了好幾張,她将符紙夾在指尖,揚手揮出一張!
被風吹走了。
姜令:“?”
之前練習大多是在洞府或者靈樞閣裏,還沒再這麽空曠的地方試過,符紙掌控不到位,很難在瞬息之間傳送到對面去,稍微一點風和別的影響都能讓符紙半途飛走。
赫連緋也畫成功了幾張,和姜令一起站在懸崖邊往對面傳送符紙,沒一張成功的,好不容易有一張順利到了對面,又順着崖壁掉下去了,氣得赫連緋直呼可惜。
符紙也用完了。
第一次試煉就要這麽铩羽而歸了嗎。
不對,他們都出不去。
沈驚時畫了個符沒畫成功就開始偷懶,發現兩個隊友不動了,叼着一根草做出正在畫的樣子,關切地問:“怎麽了,這就放棄啦?”
“沒符紙了。”姜令說。
“我有啊。”沈驚時從懷裏掏出好幾疊空白的符紙。
“你怎麽有這麽多!?”赫連緋吃驚道。
沈驚時也很吃驚:“寒江野仙君每次給那麽多符紙怎麽用得完?”
姜令愣了愣:“你回洞府從不練習啊?”
“不練。”沈驚時叼着草又靠回山石上,“又沒人陪我練,你們兄妹兩個自己偷偷練吧,不用帶我。”
姜令看了眼赫連緋。
赫連緋氣得差點指天立誓:“不是我們不叫他!他回洞府就要沐浴更衣喝茶吃點心,還跟小金蟬玩,哪有時間練,沈驚時你講話怎麽這麽沒臉沒皮!”
沈驚時也很冤枉:“我誇你們倆勤奮呢,以後你們也偷偷練行不行,最好也別讓師尊看見,顯得我多懶似的。”
“你就是懶!”赫連緋尖叫,“你都連累我和我哥被罰多少次了!”
水鏡上再次被兩個人吵出了如火如荼轟轟烈烈的氣氛,什麽試煉中肝膽相照的同門友誼、危機下互相扶持的不離不棄、面對困難同心協力的團結……一個都沒展現,大家都快忘了第一組是在危險的試煉場裏了。
兩人吵架的時候只有姜令十分可靠,她再次畫好了好幾個通靈符,契而不舍地一次次往懸崖邊送,師尊教導她拆裝器械機關時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專注,仔細,注意每一個細枝末節。
她擡手揚起符紙,心頭一片澄明和安靜,一瞬間紙上的符紋亮起淺淺靈光,下一秒唰地出現在對面懸崖,穩穩貼在了若隐若現的法陣機關上。
姜令伸手,通過通靈符隔空撥動着法陣上的符紋,和她平日裏拆解機關時一樣,只是幾息間,對面的機關法陣散開隐去,兩道懸崖間一條長長的鎖鏈板橋悄然出現,風中傳來鐵鏈碰撞的清脆聲音。
成功了。
姜令欣喜地想要轉頭告訴隊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赫連緋一把抱住:“啊啊啊姜小令你好厲害!”
抱完人赫連緋才反應過來,咳嗽一聲矜持地放開姜令:“一起出去吧,我來探路,沈驚時你斷後,誰讓你什麽忙都沒幫上。”
“符紙還是我提供的呢?”沈驚時叫冤。
三人踏上橋上的木板,鐵鏈抖動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但橋身還是比較穩的,起碼在空中也沒怎麽晃,走到一半三個人差不多都适應了,畢竟也是每天去學宮走各種橋鍛煉過的,不往懸崖下面看就不會腿軟。
平平穩穩地快要走到懸崖邊,只剩三四米距離,赫連緋松了口氣,轉頭想看看來時路,下一秒就覺得所有東西在眼前一晃,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滑出了鐵索橋外,沈驚時和姜令只覺得一個眨眼的功夫,走在最前面的赫連緋就不見了。
“救……救我。”赫連緋的聲音從橋下傳來,剛才千鈞一發之際她猛地扒住了橋上的木踏板,現在岌岌可危地吊在深淵之上。
“你別動,我來拉你。”姜令小心地趴到木板邊拉赫連緋。
赫連緋的聲音快哭了:“我腳上,有什麽東西纏住我的腳了……”
姜令抓住她的手臂往上拉,居然沒有拉動,身子反被扯得往下一墜,整個人都要摔下去的時候腰上猛地傳來一股阻力,将她吊在橋邊。
沈驚時半蹲着,一只手臂被布條胡亂纏在鐵索上,一只手抱住姜令的腰,咬牙切齒道:“快點拉她上來……別看後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