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不屬于這世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第 31 章 不屬于這世

他不說還好, 一說這話,本能的驅使下姜令下意識轉頭,哪怕是吊在橋下的赫連緋都抽空往後瞥了一眼,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身後無數條碧綠的藤蔓仿佛游動的蛇,從他們來時的林蔭小道裏伸展出來,順着鐵索橋飛速向着這邊爬來, 好幾條已經游到了近前,後面還有源源不斷湧上來的藤蔓。

鐵索橋不堪重負, 鐵鏈發出稀裏嘩啦的碰撞聲。

“都叫你!們別看!”沈驚時的話岔着氣分成了兩截才說完。

赫連緋求生欲被激起, 腳上纏着什麽也不管了, 一手抓着姜令的手, 一手使勁拼命往上爬, 沈驚時一個人承受兩個人的重量,還好有先見之明把手臂綁在了鐵索上,他可不信任自己那點子力氣。

三個人連拽帶爬,總算又回到了橋上。

纏在赫連緋腳上赫然就是一根藤蔓,試圖把她再次往下拖,被她啊啊啊的慘叫着從腳踝上扯下來扔下深淵!

“跑!”姜令喊。

其實不用她喊,這都不是跑了, 是逃命。


沈驚時扯開綁着手臂的布條,三人都顧不得像來的時候那樣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木板哪裏漏了,為了逃命把木板跺穿都無所謂, 争先恐後地跑到橋頭,姜令跳起來把貼在法陣機關上的符紙一把揭下,橫亘懸崖的鐵索橋瞬間消失,藤蔓失去支撐一根根力不從心地墜了下去。

三人同時松了口氣,癱坐在崖邊。

赫連緋一巴掌拍在地上:“都怪你!早就讓你別亂碰東西, 肯定是你玩藤蔓,你看它們追上來了吧!連累我們差點都掉下去了!”

沈驚時呼哧呼哧喘氣,一邊把還綁在手臂上的布條全部扯掉,一邊想回嘴,奈何根本沒力氣,只好沖赫連緋不爽地龇了龇牙。

“還好有驚無險。”姜令杵着膝蓋站起來,“出口就在前面了,走吧。”

她把赫連緋扶起來,赫連緋腿都是軟的,着急地對癱在地上的沈驚時道:“快點走啊,別歇着了,還有別的變故怎麽辦!”

我這是想歇着嗎,我也腿軟啊!剛才可是我救了你們!

沈驚時為了節省力氣沒和赫連緋吵,慢吞吞爬起來,用僅剩的力氣朝赫連緋啧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講究地撣了撣身上的灰才往前走,然而沒走兩步,他忽然覺得腰上一緊,低頭看到一條藤蔓纏了上來,他震驚地回頭看去。

身後的鐵索橋雖然已經消失,但是藤蔓們自力更生,一根纏着一根,居然頑強不屈地橫跨懸崖追上來了!

沈驚時幾把扯下腰上的藤蔓,動作瞬間就不慢吞吞了,朝姜令和赫連緋大喊一聲,三人再次奪命狂奔,赫連緋快要被氣死了:“這東西對你的仇恨怎麽這麽大!追着你不放!”

“它一開始纏的!可是你!”沈驚時聲音再次劈叉。

出口就在眼前,法陣流轉的靈光已經能看見,赫連緋和姜令已經到了近前,再往前一步就能出去,藤蔓們大概也察覺到了,扭動往前的速度更快,空氣中都是躁動的氣息,一條藤蔓騰空而起,狠狠抽在跑在最後的沈驚時背上。

沈少爺長這麽大從沒被打過,何況是被抽,一藤蔓下去,他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眼前一黑,嘴裏湧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赫連緋和姜令回頭就看到沈驚時踉跄着跪在地上,身後藤蔓争先恐後地纏上來,拖着他迅速往後退去。

赫連緋撲了回去,姜令也毫不猶豫地轉身折返。

兩人在懸崖邊堪堪抓住了沈驚時,沈驚時目光都渙散了,背上的衣服被藤蔓抽出一道血痕,更多的藤蔓還在往他身上纏,用力把他往懸崖下拖,赫連緋和姜令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臂和藤蔓抗衡。

沈驚時疼得目光勉強聚了點焦:“輕點……我手要被扯斷了……”

一說話,血順着他的嘴角流了出來,被那藤蔓抽一下居然如此可怕。

“閉嘴!別說話!”赫連緋死死咬着牙。

那些藤蔓像是非要留下一個人,纏着沈驚時不放,發現拖不動他,開始往赫連緋和姜令身上纏上來,兩人不敢放手,雖然是試煉,但是沈驚時已經快暈過去了,被藤蔓拖走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更多的藤蔓密密麻麻纏了上來,有幾條高高揚起,作勢要抽下來,就沖這藤蔓一抽就把沈驚時打成重傷,這幾根抽下來,三個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赫連緋死死抓着沈驚時手臂,她不能死在這裏,她還有事要去做,她要回家,要為家族争光,要讓那些本家的族長們知道,她赫連一脈不是只有赫連硯,她同樣可以肩負起“走商”的使命。

怎麽辦。

怎麽辦?!

心念電轉間,赫連緋只覺得已經被藤蔓裹住的右手中多了點什麽,捏上去像是一根細棍,卻有溫潤玉質的觸感,引導着她體內栖息的自然靈息流動起來,一種奇異的感覺充盈了身體,她輕聲開口:“破。”

無形的力量唰地鋪開,三人身上的藤蔓仿佛被鋒刃輕易切開,轉瞬間就被攪碎,一口氣摧枯拉朽地将藤蔓徹底清空!

赫連緋看了看手,握緊的手掌中什麽都沒有。

來不及多想,她和姜令同時用力,從懸崖邊把沈驚時拖了上來,她想也不想一把把沈驚時背在背上,姜令禁戒斷後,這一次意外沒有再發生,他們成功地三個人一起沖進了出口。

滿眼綠色的山壁消失不見,赫連緋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連忙把沈驚時放了下來,沈驚時軟趴趴地往下倒,她只能抱住他跌坐在地上,帶着哭腔大喊起來:“師尊!師尊救命,救救師弟,他受傷……”

赫連緋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回到了演武臺上,正對着他們的方向一道兩面剔透的水鏡上正映着她眼眶通紅的樣子,赫連硯站在演武臺下最前方的位置,擔憂又吃驚地看着她,半響才發出聲音來:“出來了……吓死我了,阿緋,還好你們沒事。”

姜令還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勢,堪堪在演武臺邊緣剎住腳,聽到赫連硯的話也明白過來,他們在法陣內的試煉外面的人全都看見了。

赫連緋一秒恢複不耐煩而驕傲的表情,把沈驚時一把丢開了。

姜令:“……”

沈驚時腦袋撞到地上,發出一聲痛呼,翻身坐起,怒道:“我都吐血了你能不能溫柔點!還有我的背!”

他反手一摸,發現背上什麽傷都沒有,嘴巴裏的血腥味也沒了,只剩全身仿佛罰站樁站了足足三天三夜的酸疼,以及被他情急之下撕得亂七八糟的衣擺。

“我好像沒受傷?”沈驚時一骨碌爬了起來。

“都說了是模拟試煉,不會真的受傷,算是給你們開個後門。”寒江野走到演武臺邊,看了眼東南方巽宮位上懸立的太息棍,又看了眼什麽表情都沒有的喻無音,方才他感受到了法陣內的異動,絕對是喻長老幫了忙,雖然他沒證據。

不過就算她不出手,三個人被拽下懸崖試煉也會就此結束,畢竟試煉是要鍛煉弟子而不是殺弟子。

他只是想一想,九方妙儀卻不客氣地說出來了。

不過用了秘聞傳音符,只有在場五位長老和助講寒江野能聽到,喻無音淡淡嗯了一聲:“既然都能出來,我幫他們出來也一樣,況且方才我不出手,浩星長老也要出手了。”

浩星天藏看了喻無音一眼,沒反駁。

九方妙儀十分不屑:“本來就只是模拟試煉,你們也太寵弟子了,就得放手讓他們成長。”

北宮棠道:“當初懷心第一次去闖試煉場,是誰專門跟瑞白要了厚厚一沓防禦符咒來着?”

“我們修醫藥的不如你們扛打。”九方妙儀單方面結束了秘聞傳音。

“原來不會受傷嗎?”弟子們剛才觀看壹字組一波三折的試煉,好幾次被吓到,尤其是沈驚時被那藤蔓抽了一下,所有人都感受到背部的幻疼了,現在聽到寒江野說受傷都是幻覺,大大松了口氣,“那進去主要就是找到方法通過試煉出來就行,受傷也不怕了。”

寒江野不贊同地搖了搖手指:“怎麽這麽天真,沒有危機感叫什麽試煉,雖然不會受傷,但是痛感是真的,若是危及性命還能體驗瀕死的感覺哦。”

弟子們:“……”感謝您再次恐吓的提醒。

有了壹組以身犯險的寶貴經驗,後面各組人多了些防備,進了試煉沒人敢随便碰東西,但該來的危機還是如期而至,沒有放過任何一組謹慎的弟子們。

“看吧,我就說摸不摸那個藤蔓都沒差。”沈驚時背上殘留的痛感在精神上還沒消散,在看臺上怎麽坐着都覺得不舒服,只好講話轉移注意力。

赫連緋反而不想跟講話,反複地盯着自己的手看,那會兒沈驚時已經疼的快失去意識了,根本不知道藤蔓怎麽沒的,只以為是姜令和赫連緋力大無窮把他從藤蔓手裏強行搶回來了。

一定是師尊幫了他們。

她朝着喻無音的方向看去,站在演武臺邊的身影察覺到她的目光,輕輕對她點了下頭,雖然面無表情,但赫連緋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了膝蓋裏。

她要變得更強、更強才行,這樣無助得只能跟人求救的時刻再也不允許發生了。

……

“玖字組是哪幾個?”

看臺上已經從試煉裏出來的弟子們全都朝臺下看去,沈驚時正靠着他的專屬靠墊曲春半,聽到寒江野報數字立刻魚躍而起,趴在看臺護欄上揮了揮手:“小九,看你的了!”

看臺上已經試煉出來的弟子全都朝底下揮手,水悠悠一衆弟子除了花元酒和陸三千都已經進過試煉場了,全都等着看九枝闖試煉呢。

“九枝加油啊!”

“讓我們看看境界高怎麽出來!”

“那還用說,咱們小九肯定輕輕松松。”

“哎今天除了我自己的,就最期待九枝這一組了。”

九枝走到臺邊,她拿了數字後沒去找過自己隊友,反正到了試煉的時候就知道是誰,她轉頭看了眼剩下的弟子,看到陸三千和花元酒同時朝演武臺走過來。

這也太巧了。

陸三千皺眉看着花元酒:“你是玖字?”

花元酒笑着走在他旁邊,小聲笑道:“怎麽,你可以換,我當然也可以,我可是好奇得很,師兄為什麽非要纏着小師妹。”

三人走上演武臺消失在試煉陣中,法陣中間上一場亮着的一捧火焰慢慢隐去,一朵晶瑩剔透的霜花浮現出來。

“水屬性。”寒江野道。

水鏡上畫面閃了閃,映出法陣裏的景象——到處都是灰蒙蒙的大霧,幾乎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勉強看到三個穿着弟子服的身影,片刻後三個身影也融入了茫茫霧氣之中。

法陣內。

漫天大霧彌漫,幾尺外視線就被阻隔,而幾尺外的大霧中有些什麽樣的危險卻是未知的。

“分開去探路。”九枝擡腳就往前走。

陸三千擡手攔住她,對她的提議完全不贊同:“會走散,不能分開,在一起比較好。”

“師妹修為高,就讓她去探路啊,我們可以在原地等。”花元酒道,“師兄這是不信任小師妹的能力嗎?別忘了她已是引靈鏡,比我倆厲害多了。”

陸三千沒理他,強調道:“寒江野說的,最好三個人一起出去。”

九枝無所謂,寒江野大概是想讓大家團結一些,畢竟是随機分組,比不得自己同門,其實能不能一起出去并不重要,甚至能不能出去都不重要,拖太長時間浩星天藏自然會解除法陣。

但是陸三千堅持,她只好道:“怎麽做?”

“牽引符。”陸三千從懷裏摸出來幾張符紙,給了她和花元酒一人一張,“放在身上可以彼此感應方位。”

九枝接過符紙,提醒兩個人:“因為是浩星長老的法器主陣,陣中處處都有破解方法,找到機關輔助才是過關的關鍵,觀測境要修到圓滿,就得學會動用靈力感知。”

入相境界第二重天即是感知境。

九枝說完補充了一句:“……我是這麽猜想的。”

法陣外的水鏡雖然幾乎被大霧遮擋,但是大約能聽清三人的談話,聽到九枝的解說,商瑞白不禁點了點頭,九方妙儀再次誇耀自己的小徒孫:“真聰明,不愧已入引靈鏡,方才看了幾場試煉就猜到了試煉真正的用意。”

法陣內花元酒看着九枝認真說話的樣子,不知為何覺得聽在耳朵裏的聲音變了感覺,九枝的聲音有些溫吞,聽上去偏軟,和清冷半點邊都沾不上邊,但他卻一瞬間無端地想到了師尊喻無音。

喻無音經常罰他們,小玲珑既然是最強,那弟子也得是最強的,偏偏他們三人不成器,大師兄不求上進,二師姐生性疏離,他這個小徒弟也從不讓喻無音省心,憊懶至極,被罰時喻無音每次都得親自守着,否則等于白罰。

每每被罰抄書或站樁,她會把他們在學宮沒聽或寫錯的地方重新講解,一一指導他們改正。

蓬萊山人人都覺得喻長老嚴厲可怕,卻不知道每次被罰是他們三人最開心的時候,因為那是很短暫的能和師尊待在一起的機會,他甚至懷疑有時陸三千和游纓會為了被罰故意犯錯。

畢竟他也乾過這種事。

……可笑。

花元酒飛快打斷了飄遠的思緒,一定是上了蓬萊卻許久才能見到喻無音一面,他腦子出了問題,才會在別人身上尋找她的影子,同樣是天才,就算連破四境,九枝也不夠格和師尊比較。

他把陸三千給的符紙随手揣在袖子裏,本來他看到陸三千專門去換了字,想跟進來趁試煉的機會試探上輩子的大師兄一下,看他究竟是不是和他一樣,現在卻完全沒了興致。

速戰速決出去吧,真是沒意思。

他轉身走進大霧中。

陸三千看了看花元酒逐漸被霧氣吞沒的身影,又看了眼九枝,低聲說了句小心,也轉身走進了大霧之中。

牽引符在身上,三人能互相感知對方的方向,九枝感知到兩人漸漸走遠,挑了一個和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水屬性的大霧試煉場是她本體動了手腳選的。

借着本體的視覺看了眼陣外的晴光水鏡,能看到她翠綠色的發繩在霧中若隐若現,浩星天藏居然讓水鏡畫面一直跟着她,沒辦法了。

她朝着幾米開外一個法陣機關走過去,水鏡上驟然一下清晰起來,因為一片霧氣被突如其來的風刮往上空,現出少女筆直站立的身姿,随後升起的霧氣居然凝成了片片薄刃,從不同角度朝着九枝飛去。

一片霧刃擦過九枝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線來!

看臺上的弟子們發出驚呼聲。

這試煉裏的危機每一組進去都完全無法預料,九枝這一場更是來得猝不及防,不少在試煉中受了傷的人都臉頰一痛,沒辦法,在裏面受傷的感受實在太真實太讓人共情了。

更多霧刃切下的瞬間,九枝身影一矮堪堪避開,霧刃砸到地上散開,瞬息間再次成型,再次欺身而上,穿着弟子服的少女身形靈活,幾次都是堪堪躲避成功,在霧刃中艱難前進,一巴掌拍在某處地面上,機關法陣發出一聲清響。

一陣小雨随之飄了下來,鋒利的霧刃對于雨絲毫無抵抗之力,紛紛被千鈞般的雨絲壓往地上,繼而嘭地散開,裹住雨絲,形成了一棵站立在地上的凝冰枝桠。

更多的霧氣從地面蒸騰起來,這次沒有再變成霧刃,只是将九枝的身影徹底淹沒了。

就這裏吧。

九枝解下一根發繩挂在冰枝桠上,又把陸三千給的牽引符貼在上面,盤腿坐在霧氣中,閉上眼睛将神魂與太息棍連接,歇在棍法器中的玉腰奴感應到她,溫柔地扇着翅膀靠了過來

世間法器皆屬五行,她之前試過了,這裹着光華琉璃一樣的玉腰奴和她的太息棍屬性不同,她想試試它到底是什麽屬性。

太息棍的氣息帶着一點光華溜進星辰燈內,北宮棠察覺到了卻沒在意,現在五個法器共同維系試煉陣,靈息偶爾交接很正常。

光華悄無聲息在星辰燈內轉了轉,沒有任何反應,喻無音又讓它依次試了其他三人的法器,玉腰奴像是快要力竭一般,翅膀都耷拉了,光華出去時它輕盈翩纖,光華回來時它萎靡不振。

沒有一個法器的屬性與之相符。

現在能确定它是不屬于世間的東西……或許,真的是神器。

玉腰奴已經癱靠在太息棍上了,察覺到喻無音的念頭,翅膀努力扇了扇,像是在回應她的猜測。

上輩子身殒之時出現在她腦海裏,那個悲憫又祈求的聲音再次回響起來。

“……魔……魔息……源頭……世間……三……神器……找……不可……道……”

喻無音開始重新思索這些話。

魔息源頭,應當是指世間的邊境歸墟,那裏封印着源源不斷地滔天魔氣,至于三神器……應當是指三件神器。

她很久以前在蓬萊的藏書閣裏看過上古留下的殘卷,那些天地初開時就誕生的、早已隕落的古神,他們的本命法器稱之為神器,但随着古神隕落,那些法器也跟着主人一起消失了。

那個聲音莫非是要告訴她,找齊三件神器,就可以徹底封印住世間的魔氣?或許,不止是封印,而是徹底清除魔氣。

那個聲音究竟是誰呢?是某個還未完全隕落的古神嗎?為什麽要在她身殒之時給她提示,她能重生回來是否是這個聲音做了什麽?這裹着光華的玉腰奴和神器有什麽關系?

疑問太多。

信息太少。

但若能徹底封印或者清除歸墟魔氣,無論多難都值得她去試一試。

先試着找神器吧。

她朝玉腰奴擡了擡手指,玉腰奴奮力朝她飛來,翅膀上的光華水流一般傾瀉而下。

“你能找到神器嗎?”她問。

既然是那個聲音交給她的,總該和他說的話有些關系。

玉腰奴一動不動。

喻無音換了個問法:“你能感應到神器在哪嗎?”

玉腰奴還是一動不動。

喻無音再問:“那如果接近了神器,你能感知到嗎?”

玉腰奴翅膀一展,上下扇了扇,像是在點頭。

“你暫時跟着九枝吧。”喻無音在意識中說。

玉腰奴比起太息棍顯然更喜歡她,将自己翅膀收攏,裹成了一顆圓潤的小珠子,輕輕融入她神魂中。

她接下來要去歸墟查魔種的事,北宮棠已經推算了所有和刀疤臉男人相關的地方,但查下來毫無任何收獲,或許還是得從歸墟查起,雖然之前寒江野去巡查過,所有封印都沒有問題,但她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

這小東西似乎很讨厭魔氣,之前大概是感應到她想要留住魔種探查,才把魔種裹住留下了,那之後歇在太息棍裏頹靡了好多天……現在她想到魔種這兩個字,玉腰奴翅膀都要顫一顫。

就不帶它去歸墟了。

作者有話說:

玉腰奴就是小蝴蝶看到評論區的反饋了,這本确實節奏有點難把握,我盡力調整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