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師尊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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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無音很快借着濃霧完成了自己想做的, 三丈開外霧氣已經開始逐漸變淡,能隐約看到她挂在冰枝桠上翻飛的綠色發繩。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凝結的霧氣,走過去把發繩取下來重新綁回頭發上, 剛從枝桠上把牽引符取下來,就感覺到有人迅速靠近。
“當心。”她出聲提醒。
不遠處一片霧氣忽然被風清空,和她之前一模一樣的遭遇再次重現, 然而來人的身手很快,甚至比她剛才解決的速度還快, 因為她好歹還很愛惜自己的身體, 沒有被霧刃削兩下, 這人卻完全不避, 頂着霧刃一腳踹在機關法陣上。
雨絲降下, 一棵凝冰枝桠成形,陸三千拂開霧氣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受傷了?”
“沒有。”
陸三千完全不信,蹙眉仔細地盯着她看。
喻無音擡手往自己臉上摸了一下,想起來側臉被霧刃擦過,但傷口應該不大,看上去應該不駭人才對, 但陸三千的表情仿佛她現在被削成了血人一樣,攥着她手腕的手指還有些發顫。
說實話,他傷的比她看上去嚴重多了, 臉上好幾道血痕。
“我沒事。”她問,“你很冷嗎?”
“冷?不冷。”陸三千喘了口氣,還是沒放開她的手,道,“既然沒事, 為什麽一直停在這?我……以為你遇到什麽麻煩了。”
“哦。”喻無音忽然有些心虛,“你想多了。”
陸三千:“……”
因為剛才陸三千的操作,周圍的大霧再次變得濃厚起來,兩人站着面對面都有些看不清彼此,喻無音往回收了收手腕,陸三千果然沒放手,跟着她的動作往前兩步。
進個試煉都要備着牽引符的人,現在大霧這麽濃,他不放手喻無音很能理解,擔心小師妹嘛,在弟子院練習符咒的時候,他畫了符也從不往九枝身上試,甚至不準其他人往她身上試,尤其是曲春半的符。
曾經在小玲珑,他雖然沒什麽大師兄的樣子,但對師弟師妹也還不錯,不過游纓似乎和花元酒相處得更好,到萬相境後出門歷練,花元酒和游纓會相約一起,陸三千幾乎沒和他們一起過。
當然也有可能是陸三千不勤于修行,也不愛外出歷練的原因。
喻無音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伸手指進去沾了一些膏體出來,擡手抹在陸三千臉上受傷的地方,陸三千眉頭松了些,彎腰下來讓她更方便塗,問道:“這是什麽,藥膏?”
“嗯,前幾日師尊給的。”九枝回答。
“我怎麽沒有?”陸三千把腰又壓彎了些,兩人視線平齊,他盯着九枝認真上藥的模樣,“她只給你了?”
周圍霧氣濃厚,仿佛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将他們困在其中,陸三千的眉頭整個都舒展開了,上次這麽近的看九枝,屋子裏很昏暗,她又幾乎閉着眼睛,不像現在這樣,可以借着霧氣肆無忌憚湊得更近。
十六歲的喻無音原來長這個樣子。
她肯定想不到,他一早就看穿她身上的障術法了,不過他要認喻無音其實更加簡單,哪怕她徹底改換身體和容貌,他也能馬上認出來。
“沒給你們嗎?”九枝看着他的臉,“秋溟蕪和游纓都有,是師尊新研制的藥膏,說療傷效果很好,不會痛。”
“……師尊偏心。”陸三千輕聲說。
喻無音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在水悠悠待了這麽久,她其實大概知道祝懷心為什麽讨弟子喜歡了,她幾乎從不罰徒弟,每次來弟子院檢查修行情況,大多時候都是在誇獎,時不時還會跟弟子撒個嬌,讓秋溟蕪給她做好吃的,還要喝九枝泡的茶,就算再忙,每幾天都會回弟子院一次,和他們一起吃飯聊天。
反正只要她一來,弟子院裏就很熱鬧。
她上輩子從未和陸三千他們一起吃過飯,也沒怎麽和他們輕松的聊過天,在一起要麽是守着他們領罰,要麽就是給他們補習課業。
最重要的是,祝懷心的弟子都勤勉異常,就不說她親徒曲春半和秋溟蕪了,一個拼命學拼命練,一個事事有計劃,就是在小玲珑不求上進的陸三千三人,為了讨祝懷心的喜歡也非常刻苦努力,沒有半點上輩子要她守着罰才肯學的樣子。
“師妹想什麽呢?”陸三千問,“塗完了?”
“嗯。”九枝點點頭,陸三千正要直起腰,她看到他脖頸上還有兩道傷口,擡手直接把指尖剩下的藥膏塗了上去,藥膏離開瓶子太久,被冷霧凍得有些實,她抹了好幾下才塗開。
“好了吧?”陸三千動作僵了一瞬,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了。”九枝收回手。
她正要把藥瓶收起來,陸三千指了指她的臉:“你不塗?”
“小傷。”喻無音懶得塗。
陸三千悠悠道:“祝……師尊給了你藥膏,晚上回去發現你居然受了傷卻沒用,不知道會不會難過?”
九枝頓了頓。
幾天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祝懷心難得有空,來了弟子院和秋溟蕪學做點心,但她一個醫藥丹修,廚藝居然十分可怕,做出來的點心不僅醜,還無比難吃,端上桌大家都裝作看不見,祝懷心看着那盤點心一連嘆了好多口氣,善解人意地道:“好不容易做次點心卻做成這樣,師尊對不起你們,不愛吃就扔了吧。”
哪個弟子經受得住這樣的良心譴責,當天那盤子點心由大師兄青骨當場分發,一人一塊必須吃完,所有人都展現了自己最高的演技。
“塗吧。”九枝放棄,她可不想被祝懷心纏着說為什麽不用是不是師尊給的藥膏不好那你扔了吧之類的話,祝懷心在逗弄弟子這一塊是沒有良心的。
她随手抹了點藥膏往臉上塗,陸三千搖搖頭:“上面一點……太上去了,下來一些,不對……”
九枝放棄:“不塗了。”
陸三千嘴角揚了揚,完全預料到她的沒耐心,伸出一根手指過來按住她亂塗的手,帶着她的手指往下壓了壓:“這裏。”
塗好藥,九枝忽然反應過來:“在模拟試煉裏受的傷是假的吧?”進了真正的修羅塔才會受傷,她從前從沒和新弟子一起模拟試煉過,剛才還以為自己進了試煉陣。
“能止痛。”陸三千說,“剛才你幫我塗上傷口就不痛了。”
九枝努力感受了一下,她本來就沒覺得怎麽疼,但陸三千覺得有用就行。
周圍的霧氣再次開始轉淡,外面晴光水鏡上依稀能看到他們兩人的身影了,九枝抹了一下睫毛上凝結的水霧:“這個方向我方才探過,到這沒有往前的路了,折回去吧。”
“嗯。”陸三千沒有異議。
正要走,面前幾丈開外的地方霧氣再次被風吹散了一片,花元酒的聲音響起:“什麽鬼東西?”
然後幾乎是他說話的瞬間,不遠處的法陣機關上就唰地貼上一張符紙,重若千鈞的小雨絲飄下,三棵凝冰枝桠面對面站成了一個圈。
花元酒沖進變濃的霧氣,差點和什麽撞在一起,剎住腳步才看清是陸三千和九枝,他臉上表情頓時放松下來,笑道:“咦?你們也在啊。”
“你不是靠牽引符找過來的嗎?”陸三千說。
花元酒笑眯眯地:“那東西啊,沒注意,我忙着闖試煉呢。”
“這邊是死路,你們兩個走的方向也是死路才往這邊來的吧。”九枝說,“那我們剩下的那個方向應該就能出去了。”
陸三千和花元酒同時沉默。
半響,陸三千才道:“我那邊沒探到頭,我再去看看。”
花元酒也轉身:“我那邊似乎也是,保險起見,我也再去一趟。”
“那我去另外一個方向。”九枝說,“三個方向,誰要是先找到出口出去了,牽引符能感知到,走吧。”
花元酒本想回敬一句誰讓你擅自安排的,但九枝的态度理所當然,他那個上輩子看誰都一個表情的大師兄居然還很聽話的點了點頭,他一時間不知道該鄙視誰好。
虧他剛才感應到陸三千的牽引符一直沒動,以為他遇到麻煩了才緊急趕過來,果然不該管他的,背叛師尊的逆徒。
三個人各自去找出路,花元酒憋着一股氣,所過之處霧海翻騰,這法陣大概是以他們三人的修為平均了難度,比之前那些組的試煉時候的危險要多一倍,他走了幾步就又觸發了一個。
正好,發洩一下,這段時日夠憋屈的了。
法陣外,演武臺上方的晴光水鏡沒有再只跟着九枝,而是一分為三,湧動的霧氣中三個身影仿佛危難觸發器,一路各種試煉層出不窮花樣翻新,但遇到危險不過幾息之間他們就能找到破解的法陣機關,所以試煉內容最難,他們卻是用時最短的一組。
“這就是引靈鏡的實力,九枝穩固得不錯啊,怎麽感覺她要再次破鏡了?另外兩個估計這幾日也能破鏡。”寒江野邊看邊解說,忍不住再次感慨,“啧啧,你們這一批新弟子真是不簡單,祝懷心怎麽撿了這麽幾個好弟子。”
可惜啊,徒弟錯過不再來。
三個人從法陣裏出來的時候略顯狼狽,幾乎都被霧氣打濕了,九枝碧綠色的發繩和頭發糊了一臉,秋溟蕪正要脫了外衣跑下看臺去,三人出陣的瞬間身上靈光一閃,所有霧氣揮發一空。
寒江野放下掐訣的手,道:“不謝,休息一會兒吧。”
剩下幾組沒有九枝他們這組精彩,但都是之前沒遇到過的試煉類型,看臺上的弟子們做筆記的做筆記,認真觀察的認真觀察,說不定之後進了修羅塔就是這些法陣,多記住幾個應該沒有壞處吧。
寒江野一句話打破大家的美夢:“今日模拟試煉的法陣是由浩星長老的法器萬象森羅定陣,延伸出來的試煉類型不多,修羅塔內的試煉更加複雜多變,那可是蓬萊數千年器術修士們集大成之作,各位的小聰明就不要拿來糊弄修羅塔了。”
弟子們頓時唉聲嘆氣,嘆到一半被九方妙儀和喻無音同時轉頭看了一眼,再次噤聲。
“好了,今日試煉圓滿結束,大家一起感謝五位長老。”寒江野說。
弟子們齊刷刷鞠躬:“感謝長老。”
看臺上的師兄師姐們看了精彩的一天戲,也掌握了不少這批新弟子的信息和八卦,準備回去講給自己師尊聽,蓬萊山的消息就是這麽的四通八達互通有無。
喻無音收了太息棍,正要禦虛舟離開,赫連緋跑了過來問道:“師尊,您今晚回小玲珑嗎?”
今日試煉她覺得自己有所長進,有好多問題都想請教,要是之前她不會主動來問喻無音,畢竟師尊的事弟子不該過問,而喻無音要回洞府或者離開,只會留下一道傳音符告知一聲,從不跟他們交代。
但今天喻無音在試煉中幫了他們,赫連緋忽然覺得師尊親切了許多。
“不回。”喻無音道。
試煉結束她就要趕往歸墟了。
“哦,徒兒知道了。”赫連緋有些失望,但沒敢表現出來。
“有問題要問?”喻無音問。
“……嗯!”赫連緋轉身,連忙點了點頭。
“那我回去一趟。”喻無音說,“問題整理好。”
“知道了。”赫連緋心頭一松,語氣都明媚了起來,“多謝師尊。”
沈驚時在旁邊聽見頓時不樂意了:“師尊怎麽這樣,赫連緋有問題要問您就回小玲珑了,她待遇怎麽這麽好?”
喻無音看他一眼:“你有問題問我也會回去。”
“我沒什麽問題。”沈驚時嘿嘿一笑,師尊不在他正好偷懶呢,爹不在娘不罵,還有小童子陪他玩兒,完美實現了他來仙山混日子的初衷,喻無音不在小玲珑他謝天謝地好麽。
“我要離開幾個月。”喻無音道。
沈驚時努力憋着着自己幸福的笑:“啊?那我會很想師尊的。”
赫連緋很想翻個白眼,但在喻無音面前忍住了。
“赫連硯。”喻無音轉向大弟子,“你是師兄,平日多照看,等我回來你們的境界也該升了,如果沒有就一起領罰。”
“是,師尊。”赫連硯點頭應下。
“聽到沒?”赫連緋小聲警告沈驚時,“你努力點,別連累我們。”
“知道了知道了。”沈驚時回答得十分敷衍,幾個月呢,時間還長,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而他沈驚時,不見棺材是不會掉淚的,不,見了他也不掉淚。
“喻長老。”游纓一直等在一邊,看喻無音和弟子們講話講了半天也沒走,只好自己走了過來,“有件事想問您。”
沈驚時也算是和游纓聊過幾次天的人,看她過來就看了看九方妙儀,問道:“哎,漂亮師姐你有問題怎麽不去找你師祖問,而是來找我師尊?”
游纓眼神裏頓時露出兇光,冷聲道:“別叫我漂亮師姐。”
沈驚時吓了一跳,他一直覺得游纓只是話少,看着冷淡,但是在水悠悠那次聊過天,覺得她脾氣還挺好的,突然被兇了一句,少爺條件反射道歉:“啊,對不住。”
但他馬上又好奇:“那要叫你什麽,美人師姐?”
游纓剛緩和下去的臉色瞬間冰封。
沈驚時這才渾不吝地笑道:“明白了,不能說你好看呗,你很讨厭別人誇你長相嗎,那我以後直接叫你游纓師姐總可以了吧,你年紀肯定比我大。”
游纓冷着臉一句話不說。
沈驚時戳戳旁邊的曲春半,小聲道:“你師姐真奇怪啊,明明就很好看,還不讓人誇,你記住了沒?以後不能說她漂亮啊,她會生氣的。”
曲春半恨不得捂住少爺的嘴,又很想站得離他遠一些,最好能讓游纓師姐覺得他倆不認識。
“這有什麽奇怪的,人人都有忌諱,你沒有嗎。”花元酒帶着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走了上來,目光涼涼的看着沈驚時,“少爺說話真是大大咧咧,怎麽活到這麽大的,沒被人揍過?”
“沒有。”沈驚時聳聳肩,一語雙關地回答。
花元酒挽起一邊袖子,露出個不太友好地笑:“你再在我師姐面前說這些她不喜歡聽的話,就可以體會一下被揍的感覺。”
沈驚時往喻無音背後一跳:“師尊救命!”
然後他發現自己喊出來的話沒有聲音。
沈驚時:“?”
他拍了拍曲春半,曲春半張張嘴也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不止他們,在場圍在喻無音身邊的弟子全都突然發不出聲音了,包括一直沒開過口的陸三千。
“何事。”喻無音問游纓。
封了所有人的聲音果然安靜多了。
游纓發現自己可以出聲,凍起來的臉色冰一樣融化了不少,看着喻無音道:“我想問問喻長老什麽時候去學宮教認字?”
“教認字?”喻無音愣了愣才想起來。
上輩子她就去學宮上過認字的講學,主要是其他四位長老都去過學宮露面親自參與講學,掌門師澤漆覺得既然如此那喻無音也該和四位長老看齊,找個什麽類型的講學去和弟子們多接觸接觸,她挑來挑去,挑了個認字,正好游纓也要學,就去上了一段時間的認字講學。
這次師澤漆也跟她提過,但魔種的事一直沒查清楚,她也就一直沒去。
游纓見喻無音沒開口,補充道:“是學宮的教習仙君說喻長老你會去講學,但我看你一直沒去,今日碰到,就順便……”
順便問一問。
這話怎麽聽怎麽冒昧,哪有弟子來催着長老去講學的。
“我去不了。”喻無音沒覺得冒昧,但是說出的話也很乾脆,“這事我會跟掌門講,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了。”游纓輕聲道。
喻無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周圍所有人覺得喉頭一松,發現自己又可以講話了。
沈驚時喊着“師尊等等我”追了上去,赫連緋和赫連硯緊随其後,其他只是路過被波及了的弟子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佩服的眼神投向了游纓。
喻長老如此可怕,她居然主動要求她去講學,還好喻長老明确表示不去,哪怕他們好多人都不用聽認字課,但是想到喻無音會出現在學宮就已經很讓人精神緊繃了。
真是神仙保佑。
*
試煉場開放後立刻就有新弟子迫不及待去體驗新的修行方式,才發現試煉不是不限次數,進修羅塔前可以在值守的仙君那裏領試煉牌,并且一次只發三張,期限為七天,七天後才可再去領取。
本來先去體驗的弟子還抱怨了一下為什麽只給這麽少,進去試煉不該是次數越多越鍛煉人嗎,沒想到第一次進去就在裏面困了三天,還好做足了準備,藥品吃食都帶了,不然得餓死在修羅塔裏。
還好試煉牌有期限,熬過七天也能直接被放出來。
而且真正的試煉場也不像長老們法器構建的模拟試煉,只有單一的場景或者一個不大的地方,還有幫助破解危難的機關,只要找到出口出來就行,真實情況複雜多了,甚至有的試煉場裏是一整個走不到邊際的龐大城郭,想要完成其中的任務估計得好好練練虛舟代步才行。
當然,也有人思維非常與衆不同。
沈驚時:“為什麽咱們得去試煉場裏危險搏命?”
“為了提升修為啊。”曲春半認真回答。
沈驚時循循善誘:“提升了修為之後呢?”
“去做任務?”曲春半猜測。
蓬萊山還有很多事是新弟子們都接觸不到的,但是長老和洞主們經常外出做任務,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任務,但是和師兄師姐們打聽過,有的教習仙君會給弟子派發到凡塵去的課業任務,到時候他們就知道是什麽了。
“做任務會像法陣裏那麽兇險嗎?”沈驚時問。
“不會吧。”秋溟蕪說,“凡間哪有那麽可怕的地方,我現在感覺在野外遇到獅子老虎都不算什麽了。”
她已經去過一次試煉,進去前師尊祝懷心給了她不少靈符和丹藥,秋溟蕪在裏面摸爬滾打整整一天一夜才出來。
“對吧。”沈驚時說,“所以那麽兇險根本沒必要,換別的方式修行就好了,你們這一脈不是醫藥丹修嗎,可以給自己煉丹吃提升修為啊。”
“你就是不想去試煉場對吧。”赫連緋很了解少爺的脾性,“怕就直說。”
“我……”沈驚時正要反駁,教習仙君走了進來,第一個把眼神指向了他,沈驚時只好不說話了,但依舊歪着身子靠在書案上。
“把上次發的靈草拿出來吧,看看你們養的怎麽樣,此靈草靈息濃厚,養好了放在房間裏可以幫助你們修行聚靈……”
教心仙君一盆一盆的檢查着過來,到了陸三千面前,看着他盆裏光禿禿的土,說到一半的話卡住了,半天才問:“你的靈草呢?”
陸三千癱着一張臉,指了指盆中間的位置。
仙君湊過去仔細看了半天,總算看出來了,此弟子養的靈草保持着剛發下去時小苗苗的狀态,不僅如此,所有小苗都已經枯腐成了和土差不多的顏色。
仙君:“……”
這靈草生命力旺盛無比,被活活養死他生平還是頭一次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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