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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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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算計我?

“沒這麽可怕。”那個弟子趕快糾正大家的狂亂的想象, 拍着胸脯保證,“我們上次三個人一起,藤蔓就下來了三條, 動作也不算快,施個簡單的定身咒就能搞定啦……”

定身咒半月前教過,大家都會。

所有人剛放下懸着的心, 頭頂就傳來一陣異動,像是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順着頭頂倒懸的山壁爬了下來, 不等擡頭, 無數條深綠色的藤蔓就唰地卷了下來, 最快的那條瞬息間就卷住了話未說完的弟子, 拖着他開始在空中甩來甩去蕩秋千。

所有人:“……”

你保證個屁啊!

被當秋千蕩的弟子被藤蔓卷到空中, 好不容易從突如其來的驚吓中回過神,察覺到藤蔓居然有松開的跡象,頓時慘叫起來:“啊啊啊啊它要松開我!救救我!!”

這麽高摔下去瞬間就能脫離試煉場,但都到這了還死在終點處,實在是讓人非常不甘心。

“你抱住啊笨蛋,只許它卷你嗎!”底下的弟子大吼。

被卷着的人才回過神來,死死抱住了纏着他的藤蔓, 藤蔓松不開他,開始在空中前後左右上下高低地甩動起來,非常靈活且暴躁。


抱着藤蔓快被甩吐了的弟子:“……”

不如死出去算了。

底下的人也沒有閑着, 紛紛各展神通,然而大家都只是低階修為,對這一堆在空中群魔亂舞的藤蔓根本沒辦法,一開始想用的定身符顯然也沒了用,幾個人修為全加起來也定不住這麽多藤蔓, 而且藤蔓動得這麽快,咒符根本瞄不準。

“修為低真是麻煩。”花元酒一邊躲避卷來的藤蔓一邊小聲嘀咕,甩出去的符紙精準貼在一條藤蔓上,那甩動的藤蔓停滞了一瞬間,他迅速抓着藤蔓攀了上去,在這條藤蔓重新動起來之前,已經抓住了另一條被定住的藤蔓。

啊,麻煩死了。

花元酒看向藤蔓下方,陸三千閃身躲過一條抽過去的藤蔓,已經快退到泥地邊了,再往外就是沼澤。

又一條藤蔓抽過來,陸三千退無可退,眼中浮現出一絲戾氣,下一秒那藤蔓卻被符紙定住停在空中,花元酒縱身躍下,一把揪住那根藤蔓甩開,對陸三千笑道:“師兄剛才施斬山印的勁頭呢?現在不多管閑事啦?”

他揮出符紙又定住一根抽過來的藤蔓,擋在了陸三千面前,似模似樣地嘆了口氣:“要不是你用斬山印消耗太大,我倆要闖出去也沒這麽麻煩,不管那些拖油瓶就行,可惜你現在就是我的拖油瓶。”

他一連兩次故意重複斬山印,陸三千忽略掉他說的讨嫌的話,也跟着在心底嘆了口氣。

斬山印是師祖何不辭所創,上輩子師尊教過他們三人,他聽過斬山印如何來的故事,想象過那個曾經六七歲,還是小女孩時的喻無音面對着能斬開一座山的仙君,心底抱着的是怎麽樣的感情,是感激,還是崇敬,或者是無邊的憧憬,所以才會跟着他義無反顧離開了家鄉。

他練習過這個術印無數次,多到在剛才想要救人的瞬間,最先想起來的就是它。

花元酒邀請人一起進來試煉時他就猜到是試探,其實剛才他也可以不管那兩人的,反正只是試煉場,又不會死人,但是不行,因為要是喻無音在,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護着所有人。

他閉上眼睛,壓了壓眼底的戾氣,一旦心底的惡意開了口,一旦腦海裏那些聲音占據了上風,一旦他稍微松懈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東西。

他不敢,也不願意。

“不如死出去算了?”花元酒對陸三千說。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出去和游纓彙合,一起審大師兄,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控訴陸三千對小玲珑對師尊的背叛了。

“別,別別,我有辦法!”之前被卷上空中死命抱着藤蔓保命,後來趁着藤蔓降低跳下來的弟子大喊道,“大家不要放棄,上次模拟試煉的時候我師兄告訴過我一個陣,七星陣,我們剛好七個人,應該可以嘔……等我一下我有點暈……嘔……”

他在嘔吐和講話的間隙中艱難把辦法講清楚了,七星陣能将陣中一切都鎮住,使之變得動作緩慢,那樣他們既能借着藤蔓扭動往上攀爬,又能很好地躲避攻擊,簡直天克這個蛇藤。

而且這陣對靈力消耗不大,低階修為可用,

“不過得選一個人定陣。”這弟子好不容易吐完,臉都快綠了,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藥吃下去才好受了些,迅速把話說完,“啓陣後定陣的人不能動,也不是一直不能動,就是七星陣其他六人可以往上爬,到一定距離後維持法陣站位不變,定陣的人才能動,否則定陣的人一動陣就散了。”

“懂了,定陣的人得等其他人走了自己才能動呗。”花元酒道。

這什麽狗屁法陣,誰當那個定陣的人誰是傻子。

果然沒人主動,所有人都有些猶豫。

曲春半的聲音響起:“我來當定陣的人吧。”

花元酒:“……”

這小子傻成這樣上輩子他怎麽沒注意到?早注意到了這輩子絕不挑他當同門師弟,不過除了陸三千和游纓,他上輩子沒留意過其他同門,真是棋差一招。

“你想好啊。”花元酒沖曲春半勾起一邊唇角笑道,“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有句話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這話什麽意思?”曲春半問。

花元酒:“……”

忘了這小子不怎麽識字。

算了,随他,反正不關他的事。

六人按照那個弟子所說的七星陣各自選了相應的方位,在泥地上貼上符紙,曲春半站到最後一個位置定陣,也在地上貼上了符紙,陣成的一霎那,地上符紙泛出金紋,上方垂下的藤蔓動作瞬間緩慢了下來。

“陣成了!”

六個人一人攀住一根藤蔓往上爬,到了極限的位置就停下來,恢複一開始自己所站的法陣對應方位,然後曲春半就可以動了,就這麽六個人先走,靠定陣的人穩住法陣,最後六人不動穩住定陣的人再動的笨辦法,大家總算解決了難題,朝着勝利前進。

高如登天的山壁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爬,一個是藤蔓也在帶着他們往上,一個是大家都乾勁十足,一起合作解決難題,少年人互相之間反而激發出了一種興奮又得意的同盟感,互相鼓勵着爬得飛快。

快要到頂了。

正在攀爬的六個人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藤蔓的動作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慢了,曲春半還在剛才的位置上沒動,定陣的人沒動,陣卻出了問題……

被陸三千救過的女弟子想到什麽,道:“應該是符紙撐不住了。”

他們現在還沒本事用靈力畫符,一旦符紙被泥地侵蝕損毀,維持的法陣就破了!

“快爬!動作快!”其他人争先恐後向上爬去。

曲春半看着大家動作突然變得更快往上爬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花元酒停在原處沒動,稍微躍下一根藤蔓靠近了他一些,道:“法陣要撐不住了,沒人通知你,都只顧着自己往上爬呢,你猜待會兒他們會不會等你?”

“猜不到。”曲春半說。

花元酒有些詫異,本來以為傻小子會說“他們一定會等我”“我相信大家”之類的話,沒想到他居然也不敢篤定。

“那你還主動定陣?”花元酒皺了皺眉。

“早說早決斷。”曲春半說,“我覺得比一直猶豫要好,我主動定陣,自然就要接受任何可能出現的後果。”

藤蔓忽然猛地抽動了兩下,曲春半在的陣眼還好,藤蔓還算穩定,兩人同時朝上看去,其他人已經到了頂,法陣大概真的撐不住了,更高處的藤蔓已經肉眼可見的扭動速度快了起來。

花元酒不慌不忙地同時甩出幾張符紙,貼在了周圍幾條藤蔓上,他周圍的藤蔓速度驟降,因為剛剛才定過一次方位,曲春半立刻就看出來了,是七星陣的陣法,花元酒居然能一口氣維持這麽多咒符,位置還如此精準。

“花師兄你真厲害啊。”曲春半感嘆道。

花元酒道:“你還有心思感慨這個呢,你看我說的對吧,真正危險的時候人都是只會顧自己的,我也一樣,長個教訓吧師弟,下次別這麽蠢了。”

他說完就攀着藤蔓爬了上去,動作輕巧,幾息間就追上了其他人,他留在藤蔓上的符紙已經被扭動的藤蔓擠碎了,曲春半終于感受到了藤蔓開始不受控制的躁動,他仰頭向上看去。

所有人只差一步就能徹底攀上山壁,卻都不約而同停住了,其中幾個人迅速交換位置,找到了七星陣的方位,教法陣的那個弟子朝下大喊:“喂曲春半!可以了!我們現在定住陣了,你趕緊爬啊!”

“對啊趕快!!手腳并用的爬啊!”其他人也狂喊道,“用嘴都可以,總之快啊!”

藤蔓的扭動更加不受控制,大概之前被陣困住讓他們非常不爽,好幾條開始從藤蔓中拱起枝條,揚起了藤尖,只是還被法陣禁锢着速度,藤條都在顫抖,仿佛無比憤怒一般,壓着速度往下抽來。

上面響起一片雜亂無章的尖叫和催促,但沒有任何人先走。

曲春半終于攀到大家身邊,所有人一起穿過“天幕”奮力爬了上去。

圓臺上懸立的一道陣門嗡一聲輕響,吐出七個連滾帶爬的身影,不太準确,有兩個身影最後出來,姿态卻不顯狼狽,起碼還是站着走出來的,不像其他人是滾出來的,但都無一例外,身上衣服淩亂,每一個都被藤條抽的滿身是傷。

七星陣破損的瞬間沒趕上他們爬出來,就那麽幾息之間所有人終究還是被藤條抽了一頓。

還好法陣餘威尚在,抽的不狠,他們又逃得及時,都是些皮外傷。

劫後餘生,所有人癱在圓臺上,好半天後有人喘勻了氣:“簡直太刺激了……哎我屁股好痛,不知道被抽了幾下,感覺都腫了。”

“不要當着女孩子的面說什麽屁股!”其中一個女弟子罵道。

被罵的弟子側了個身繼續癱着:“但你自己也在說啊師姐。”

曲春半掙紮着坐起來,從自己懷裏摸出幾瓶藥膏分給大家,拿到的人看了看小瓶子,驚喜道:“你們是水悠悠洞天的弟子啊,這藥膏品質很好呢,在市集上要三十銅板一小瓶呢,謝謝啊。”

塗完藥膏,其他的弟子先走了,有人說感覺自己有了突破,要回去徹夜入定試試能不能晉升境界,有人約了下次再一起進試煉場,但大家都認真交換了姓名和洞府,惺惺相惜地告別。

圓臺上沒一會兒就只剩下曲春半花元酒和陸三千三人。

曲春半歇夠了站起來,走到花元酒面前:“師兄,下次再一起闖試煉吧!”

花元酒頭也不擡:“不想和笨蛋一起。”

曲春半反駁:“我只是學東西比較慢,但我記性挺好的,也不算笨吧。”

花元酒瞥他一眼:“誰跟你說這個?明知危險還湊上去,不是笨是什麽。”

“可是師兄你最後也沒先走,和大家一起定陣等我了。”曲春半認真道,“那會兒就挺危險的,所以師兄也是笨蛋嗎?”

花元酒被氣笑了:“滾蛋,你趕緊走,我和陸師兄還有事。”

“哦,好的。”曲春半猜想他們兩人大概還想繼續去闖試煉場,畢竟今天他也看出來了,這兩位師兄雖然講堂和練習上從不拔尖出頭,但是修為已經超過同期很多了,肯定也是背後偷偷下了功夫的。

他沒拆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先走了,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把身上剩下的藥膏塞給了陸三千,給花師兄他肯定會說不要,還是陸師兄不會如此嘴硬。

哦對了陸師兄在沼澤的時候施的術法是什麽,手勢指訣看上去漂亮極了,威力也很大,以後不知道能不能教教他呢?

從修羅塔出來,遇到了游纓,她正在往試煉場裏走,曲春半和她打了個招呼,游纓對他點了點頭,順着臺階往試煉場圓臺去了。

曲春半不由得再次感慨大家都好努力啊,他必須更加努力才行,可不能拖了水悠悠師兄師姐們的後腿。

*

修羅塔圓臺上,看到游纓走上來,陸三千就知道這是兩個人給他設的局了,他們三人曾經朝夕相處,雖然從不過問彼此不願提起的過去,但是對彼此都很了解,花元酒知道他不會對同門陷入危險置之不理,故意拉其他人一起試煉,游纓沒有一起來,是為了讓他先放松警惕。

否則兩個人一起來找他,他估計不會進試煉場。

“算計我?”陸三千道。

“哪敢啊。”花元酒笑道,“我全程沒做什麽吧?師兄自己暴露的。”

“進試煉場再說。”游纓道。

她從身上摸出三個試煉牌,扔給陸三千和花元酒一人一個,自己走到陣門前把試煉牌放了上去,另外兩個只好從地上爬起來,跟着她一起進了陣門。

這次進的試煉場是水屬性,環境十分優美,入口就是大片大片盛開的桃花樹,樹下是蜿蜒流淌着的小溪。

三人沒有往前闖試煉,停在入口的安全地方,游纓這才看向陸三千:“大師兄,我和小師弟都記得上輩子的事,你也一樣對嗎?”

陸三千沒再隐瞞,嗯了一聲承認了。

“那我們說話就不要遮遮掩掩的。”游纓乾脆利落地道,微風吹過,将她發絲吹得翻飛,幾片花瓣落到她的頭發上,被她搖了搖頭抖掉了,“先對一下信息,我要确認你們和我上輩子認識的是同一個人。”

“你問。”花元酒說。

“蓬萊喪鐘敲響前,你在哪,在做什麽?”

花元酒臉上的笑隐去了,半天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在北境邊界尋人,走得太遠,聽到喪鐘沒能更快趕回來……回來到蓬萊才遇上你,我那會兒其實不信是師尊出事了。”

他沒有問游纓為什麽也那麽晚才回來,陸三千也沒有問。

他們知道原因,游纓大概當時也離蓬萊很遠。

花元酒說自己在尋人,陸三千和游纓也都知道,小師弟一直在找一個人,具體是什麽人他們不清楚,花元酒幾乎從不提起,但游纓有時候和他一起下山試煉,也曾陪他去一起尋過人,只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你呢?”游纓問陸三千。

陸三千看着他們,道:“我一直在小玲珑守着師尊閉關。”

确認了這個信息,幾乎可以肯定對方的身份了。

三個人半響沒說話,本來都以為自己才是唯一帶着記憶回到了十年前的人,現在發現師門三人都是,一時間心情複雜,又有些激動。

“那我接着問,我們得交換信息。”游纓說,“師尊……不在了之後,我去了凡塵,本來想往南去流坡山,但我修為不夠,找不到流坡山在哪裏。”

往南入海七千裏就是流坡山,流坡山有靈獸栖息,傳說島上有龍生存,而龍鱗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這甚至不是蓬萊山的傳說,而是民間流傳的,可她沒有別的辦法,只想去試一試,卻發現以自己的本事連流坡山都找不到。

她找了整整三年,好幾次差點葬生海上,修為突破了萬相境界,終于找到了傳說中的流坡山。

那裏根本沒有龍,也沒有靈獸,和任何一座靈山沒有任何區別,美則美矣,但沒有游纓想要的東西,她知道喻無音來過流坡山,原來就真的只是為了來摘茶,她找到那幾棵茶樹,在樹下坐了很久。

“我去了世間四方邊境。”花元酒輕輕笑了笑,“真巧,我和師姐想的是一樣的,我也聽過一個傳說,世間邊界之外還有別的仙山,仙山上有能起死回生的不死藥,我……想去尋藥。”

“我也找了三年,一無所獲。”

四方邊境只有看不到邊的茫茫海域,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大師兄呢?”花元酒擡眼看向陸三千。

“我一直守在小玲珑。”陸三千道,他看了看游纓和花元酒,聲音頓了頓,繼續說到,“我記不得過了多久了,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長,我一直守在萬壑臺外,覺得師尊只是閉關,總會出來的……後來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個聲音告訴了我一個法陣,他說只要開啓法陣,就能回到十年前,就可以……”

“救師尊。”游纓輕聲接上了陸三千的話,“我也做了這個夢。”

花元酒沒說話,看着他們點了點頭。

“好。”游纓深吸一口氣,“現在我們都知道了,我們三個人都做過同一個夢,夢裏的人給了我們一樣的辦法,開啓法陣,回溯世間時間,讓我們回到了十年前,而且都保留了記憶。”

“或許不是他讓我們我們保留了記憶,而是開啓法陣的人可以保留記憶。”花元酒道。

那個法陣的威力如此巨大,斷然不會是世間的法陣,就連蓬萊山也沒有這麽逆天的東西存在,世間也不該有這樣的法陣存在。

但他們确實回到了十年前,一切都和曾經一模一樣,只是這次等在玉京城下,他們都清楚地知道蓬萊山什麽時候會降下天梯,他們會如何拜入仙山,成為誰的弟子。

不過夢裏那個聲音也告訴過他們,世間運轉自有定數,重來一次必定會産生無數偏差,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個偏差有點大,喻無音這次沒有收他們三人做弟子。

這叫什麽偏差,簡直是大相徑庭天差地別。

“不過我這輩子本來就不打算進小玲珑。”游纓冷着臉道。

“哎師姐。”花元酒嘆了口氣,似乎想說什麽,但是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換了個話頭,“雖然我也很想弄清夢裏那個聲音是誰,為什麽要幫我們,到底有什麽目的,但現在這個不是最重要的。”

法陣開啓回到十年前後,他再也沒有在夢裏聽到那個聲音,估計陸三千和游纓也一樣。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師尊當年身殒之事。”花元酒神色沉了下去,“師尊入萬壑臺閉關,大師兄一直守在外面沒有離開過,可見師尊是閉關途中出事的……”

萬壑臺是小玲珑禁地,只有洞主或者境界突破萬相境界的弟子可以進入,一個閉關修行的地方,喻無音卻身殒其中,這本身就很蹊跷,但當年他只想着找辦法救喻無音,沒有餘力去想其他的。

或者說不敢去想其他的,不逼着自己找事情做,他會崩潰。

游纓大概和他一樣。

而大師兄……

花元酒看向陸三千,陸三千一身黑衣,袖口和衣擺都破了,一雙眸子比身上衣服更加漆黑,面無表情帝替他把他還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所以萬壑臺必定有什麽玄機,那晚你去探萬壑臺,我也去了,我和你想法一樣,想要阻止師尊的死,必須搞清楚萬壑臺裏到底有什麽。”

作者有話說:

抱我評論區每一個寶!比心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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