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一個師門的
關燈
小
中
大
結束任務回蓬萊的虛舟上, 浩星天藏沒有瞞着弟子們,把魔氣的事告訴了所有人,但也要求他們不要和其他弟子說, 等修為突破入相境界高階,起碼到第八重天,自然會接觸到蓬萊封印魔氣的事宜。
“世間魔氣都被封印在歸墟, 低階弟子做個任務就能撞上的概率微乎其微,很多洞主也只是參與過封印巡查, 沒有真正經歷過除魔。”
畢竟魔息之淵的封印經歷了蓬萊數千年的穩定和加固, 無法徹底清除魔氣, 只能一直守着封印不松懈, 但魔氣每隔數十年就會爆發一次, 歸墟的結界封印也得随之加固,否則封印松動魔氣四散,世間将會變成煉獄。
“那不對啊。”沈驚時琢磨了一下,“小九早就知道魔氣的事,我們在水邊時金蟬突然發狂,小九就知道水裏有魔氣了。”
九枝:“……”
忘了這茬了。
沈驚時覺得自己提出了一個好問題,巴巴地等着九枝給自己解惑, 心裏其實佩服比疑問要多。
九枝編不出理由,面無表情看着浩星天藏。
浩星長老只好自己絞盡腦汁圓場:“她……她修為晉升太快,所以提前告知過她魔氣的事。”
這麽說也沒錯, 當初喻無音确實是同批弟子裏最先知道了魔氣具體之事的人。
這說法同時說服了在場所有弟子。
回蓬萊之後日子照舊,但是參與了這次任務的人看待自己仙君的身份開始不同了,以前只覺得成了蓬萊山的弟子,是脫離世俗尋仙問道,精進修為以求飛升, 至于仙君還要飛升成什麽,大家暫時都沒有想過。
最初的想法只想有個栖身之所,學點本事。
現在忽然發現成了仙君不是全然逍遙自在,而是承接起了封印魔氣的任務,多了一份守護世間的責任,曲春半,秋溟蕪,還有姜令三人修行更加努力了,尤其是曲春半。
其他人則各有各的态度。
陸三千花元酒和游纓表面看上去沒什麽變化,但曲春半他們現在很少能見到三人去學宮,教習仙君布置的任務和課業他們都在做,而且完成得很好,只是他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幾乎消耗在了修羅塔裏,有時候三四天才能在水悠悠的弟子院見到他們一面。
搞得曲春半和姜令都有努力焦慮了,秋溟蕪和青骨負責開解他倆,秋溟蕪趁機拉踩教訓青骨,說他作為水悠悠的大師兄太過于廢柴,天才比不過小師妹九枝,努力也比不過師弟曲春半。
青骨冤得六月飛雪:“……天可憐見,說點人話吧。”
蓬萊山弟子就沒有人天賦比九枝好,也沒人努力得過曲春半,感覺這傻小子自從首次做任務回來後不止努力自己的,而是連帶着沈少爺的份在努力,如果人可以不睡覺,他巴不得一整天都在修習訓練。
他甚至也可以不吃飯,要不是被秋溟蕪訓過兩次,曲春半吃飯都跟餓狼撲食一樣恨不得一口吃完。
實在太誇張了。
青骨覺得自己現在是水悠悠弟子院唯一的正常人。
至于沈驚時,沈少爺經過魔氣的事,更加堅定了自己要早日下山去的想法,他只想做個閑散的玉京城纨绔,守着爹娘和祖母,還有家裏大大小小家眷仆人們熱熱鬧鬧安安生生地過日子,什麽仙君的責任魔氣的封印,這麽偉大又危險的事輪不到他一介普通人摻和。
赫連緋和赫連硯做任務回來,唯一發現的改變就是水悠悠弟子們更加勤勉,而自己的小師弟更加懶怠了,以前還總是去找姜令送她試煉牌拉近關系,想讓姜令給他做金蟬和虛舟,現在少爺連這點興趣都沒了。
人怎麽能沒出息成這樣,赫連緋氣得半死,但拿沈驚時毫無辦法。
但沈驚時也有願意做的事,他現在很熱衷于下山去做任務,反正去凡間各處有小童子禦虛舟擺渡,他只要遇上學宮沒講學的日子,就去天玉院接任務做。
當然,少爺找的任務都不會是體力活,大部分是幫人尋東西尋人或者解決一些小麻煩,倒是因此讓他把簡單的占蔔術練得很是熟練,找找丢失的小東西不在話下。
不過別人做任務是因為完成之後可以領賞錢,沈驚時不一樣,他去做任務領到的賞錢還沒有他去做任務時散掉的錢多,反正他只要做完任務離開,都會在那戶人家家裏某個地方留下一些錢,若是窮苦人家,他會把錢悄悄藏在好幾處,再留個線索什麽的,以便這家人能慢慢把錢都挖出來用。
這些任務少爺都是自己下山去做的,九枝發現他下山去居然不呼朋引伴,之前都巴不得和曲春半粘在一起有個人能使喚,現在卻成了神秘的獨行俠,強行跟沈驚時一起接了個任務,去了一趟才知道他到底在乾什麽。
沈家但凡窮一點都不夠少爺這麽揮霍的。
“不許告訴別人啊小九,保密。”做任務回來後,沈驚時專門去修羅塔了一趟,對剛從試煉場出來的九枝耳提面命。
“嗯。”九枝點頭。
沈驚時覺得她答應得太過随意,不太信:“真的別跟別人說,你師兄師姐他們都不能說,你師尊也不行。”
“我怎麽會跟我師尊說?”九枝不太懂他怎麽會覺得弟子間的小秘密會扯上祝懷心,她曾經收的三個弟子有什麽秘密她從來都不打聽,謹守着長輩不摻和小輩的事這個原則。
“那誰知道呢。”沈驚時說,他倚着圓臺邊的柱子,從懷裏又掏出幾塊試煉牌給九枝,想了想又拿回去了兩塊,“你們水悠悠感覺師尊和弟子關系很好,萬一你不小心說漏嘴,我不得多提醒一句麽。”
關系這麽好嗎?
九枝接過試煉牌:“也不是什麽壞事,大家知道了也沒事吧。”
“不不不。”少爺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對九枝龇了龇牙,“被他們知道我到處送錢跟我炫耀自己有錢一樣,丢人得很,反正你什麽也別說。”
九枝很想告訴他他其實一直在炫耀自己有錢啊,蓬萊山的弟子裏未必沒有比沈驚時還有錢的,但是他絕對是第一個把自己有錢這件事搞得人盡皆知的,現在做好事卻覺得留名很丢人。
不理解。
也不拆穿。
正說着,試煉陣門嗡一聲,一個身影從容地走了出來,不過步伐游刃有餘,樣子卻不太從容,半邊衣服上都沾滿了泥污,仿佛從泥沼裏爬出來的一樣,每走幾步身上半乾的泥塊就往下掉,偏偏人還徑直朝着沈驚時和九枝走過來了。
“陸師兄。”沈驚時朝來人打了個招呼,忍了忍,沒忍住,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陸三千身上的泥沾到自己身上。
“嗯。”陸三千點了下頭,看向九枝:“小師妹。”
九枝只好也和他打了個招呼:“師兄。”
陸三千出現,兩人就不好繼續聊之前的話題了,沈驚時囑咐完了準備走,九枝則繼續回試煉場去,陸三千似乎也是一樣的打算,三人還沒分開,一道傳音符在九枝跟前刷地閃現,傳出掌門師澤漆的聲音:“九枝小友,到阊衡洞天來一趟,品茗下棋。”
沈驚時驚呆了:“掌門人喝個茶還要讓你去煮?”
雖然他也知道九枝煮茶很好喝,但是掌門人這麽使喚小弟子就很過分了,仗着九枝很乖不敢拒絕嗎?他師尊在小玲珑都只使喚小金蟬不使喚他們三個弟子做雜事的。
沈少爺挽了挽袖子:“我和你一起去。”
九枝莫名其妙:“你去乾什麽?”
挽袖子什麽意思,要把掌門人揍一頓嗎?
沈驚時看她一眼,啧了一聲:“我也想喝啊,好久沒喝過你煮的茶了,我去給你打個下手總可以吧?下次師尊在的時候我請你去小玲珑做客吧,我師尊煮的茶也很好喝,不過得她自己願意煮才行。”
他剛才對九枝說讓她不能把秘密告訴祝懷心,覺得小玲珑弟子和師尊的關系很好,現在到了自己身上卻不敢讓他師尊給他煮個茶喝。
“你可以提要求試試。”九枝說。
沈驚時再次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行,師尊生氣怎麽辦,她本來就很忙了,也就是我煮茶不好喝,師尊肯定嫌棄,不然該我這個弟子給她煮。”
“你煮得再好也沒用。”陸三千聲音涼涼地說。
喻無音只喝自己煮的茶,曾經他也試着給師尊煮過茶,不過沒好意思說是自己煮的,讓小金蟬端了過去,隔天別說那壺煮好的茶了,茶具連帶茶壺喻無音都不願意要了。
而她那些茶具據說是掌門和白水真人北宮棠送的,都很珍貴。
雖然她什麽都沒明說,但看到小金蟬抱着整套茶具去扔掉,小玲珑三個弟子就再也沒敢亂動過喻無音的茶具,也沒再動過給她煮茶的念頭,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外出時會特意留意哪裏有好茶,尋一些給喻無音帶回去。
“對吧。”沈驚時點頭贊同,“我哪能煮得比師尊煮的好喝。”
九枝也點了點頭,認真道:“別亂動你師尊的茶具,煮茶有方法,有的茶具只能煮某一種茶,要是煮了別的茶就不能用了,有些可惜。”
“這麽多講究啊。”沈少爺咂咂嘴,“你們愛茶的人這些用具真複雜,還好我懶,要是把我師尊的茶具弄壞了,她不得把我逐出師門。”
“你本來就不想進小玲珑。”陸三千再次涼飕飕的說。
沈驚時十分不滿:“陸師兄你今天說話語氣怎麽和花元酒那麽像?陰陽怪氣的。”
他仔細想了想,福至心靈:“你是不是也很不滿小九被掌門叫去煮茶!”
“……确實不滿。”陸三千這次沒反駁,和沈驚時說着話,目光卻是落在九枝身上,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小聲說了句“原來如此”,又對九枝道,“若是我弄壞了師妹的茶具,你會生氣嗎?”
九枝心底真的很想跟着他嘆一口氣。
陸三千又不是沒弄壞過她的茶具,但是弟子一份心意,她總不能去跟他說他不僅煮的茶難以下咽,還直接報廢了一套她很喜歡的茶具,但這份心意她也實在沒法誇贊出口,于是選擇息事寧人,私下裏讓小金蟬把茶具拿去處理掉了。
當時她也并未生氣。
這有什麽可生氣的地方嗎。
“若我生氣了呢?”九枝随口反問道。
“哄呗。”沈驚時搶答,“再去給你找一套一模一樣的茶具。”
“若那茶具是獨一無二訂做的呢?”陸三千問。
“啊?”沈驚時愣了下,回答倒也沒猶豫,“那就再去訂做一套獨一無二的啊。”
很符合他財大氣粗的少爺形象。
“做不到呢?”陸三千繼續問。
沈驚時也繼續給他出主意:“沒錢是吧,我再想想啊……小九不是喜歡茶嗎,可以親自給她種一棵茶樹,那這茶樹也算獨一無二的了,很有心意,也不需要那麽多錢。”
少爺說完被自己的絕妙主意震撼住了,他簡直是太浪漫了啊。
陸三千:“……種不出來。”
沈驚時這才想起來陸三千似乎種不活任何東西,之前教習仙君給的靈草他很成功地種活了,而且長得還很不錯,畢竟小玲珑靈氣充裕,他只要不再次把靈草當雜草拔了,就不可能種不好。
但陸三千不同,他仿佛一個真正的靈草殺手,教習仙君之後又換了好幾盆不同類型的靈株給他,但無一幸免,所有的靈株都枯腐得很慘烈,而且枯爛的原因都一模一樣,靈株自己不想活了。
教習仙君屢試屢敗後找來了祝懷心,在陸三千無比難看的臉色裏和他師尊告狀,誠懇建議水悠悠放棄陸三千這個弟子,因為他大概率體質特殊,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醫修或藥修——雖然被祝懷心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但生命力頑強的靈株都種不活的人,要伺候一棵茶樹更是難上加難。
沈驚時開始覺得陸三千要是惹九枝生氣,他能把人哄好的概率簡直是微乎其微,于是決定從根子上糾正陸三千的想法:“你就非惹小九生氣不可嗎?”
陸三千:“……”
他一開始想問什麽來着?被沈驚時一通插科打诨徹底繞迷糊了。
又一道傳音符刷地出現在九枝面前,依舊還是師澤漆的聲音,內容也沒變,不過這次加了兩個字:“九枝小友,到阊衡洞天來一趟,品茗下棋,速至。”
這還催上了。
掌門的阊衡洞天就在學宮旁邊的山峰,過去很是方便,都不用虛舟來接,九枝把試煉牌收了起來,走之前對陸三千道:“若我真生氣了,不用費盡心思哄我。”
她覺得自己說的挺清楚的,她本來就沒那麽容易生氣,就算生氣了,也不需要費心思來哄,沈驚時說的那些法子陸三千估計也做不到,她也從來沒指望誰來哄自己,倒是覺得自己這輩子該哄哄曾經三個弟子,也算是對他們的彌補和虧欠。
誰知道她一走,沈驚時就啧啧啧地開始同情陸三千:“小九連生氣都不要你哄……作為師兄你也太慘了點吧,你到底哪裏惹她生氣了啊?”
陸三千深吸一口氣,掏出一塊試煉牌扔到懸立的法陣陣門上,一言不發進試煉場去了。
看他那個架勢,沈驚時覺得那塊試煉牌大概是想扔在他臉上。
這壞脾氣惹小九生氣輕而易舉啊,雖然沈驚時覺得小九的脾氣簡直再好不過了,而陸三千是那種冷臉但不冷心的類型,所以他決定多幫陸三千想點方法哄他小師妹開心。
一個師門的,開心和睦最重要啦。
剛進陣門的陸三千連打幾個噴嚏,震得頭有些發暈。
*
九枝到了阊衡洞天,小童子引着路進去,還是在老地方,金燦燦的楓樹下師澤漆并非一個人,而是和浩星天藏在下棋,掌門下的随意,浩星天藏卻很專注,九枝來了他也沒第一時間發現。
九枝很想掉頭就走。
浩星天藏從上次做任務回來就一直想找她談談,她卻非常不想談,首先沒什麽好談的,浩星天藏不像師澤漆,師澤漆喻無音好歹還跟着何不辭和他打過交道,浩星天藏她完全不熟,被發現身份也是情勢所迫,浩星天藏回來後對誰都沒說,可見他願意幫九枝保密。
這就夠了,維持現狀就好。
所以浩星天藏給九枝私下裏傳了好多傳音符,她都當沒看見。
沒想到他居然想了這個辦法找她來。
不過來都來了,那就談談。
九枝沒過去,來過幾次,她現在對阊衡洞天熟門熟路,自己去取了煮茶的用具,小童子知道她每次來都煮茶,早就把幾個小爐子搬了出來擺在樹下,還生好了火,捧着幾罐茶葉在爐子旁守着燒水。
“行了,我來吧。”九枝走過去在桌案邊坐下。
“我們也想喝。”小童子們眼巴巴捧着茶葉,齊刷刷地對九枝道。
“不行。”師澤漆擺了擺手,“喝了頭上會長芽出來。”
“真、真的嗎?”小童子們紛紛捂住自己腦袋。
九枝從來沒給小金蟬喝過茶,聽師澤漆這麽一說反而有些想看看他們腦袋長芽是什麽樣,朝他們點了點頭:“等着吧,喝一點沒事。”
“嗯嗯。”
“喝一點沒事。”
“我們就喝一點點。”
“就當給自己澆水啦,畢竟我們也是草木嘛。”
小童子們選擇無視掌門人的拒絕,全都圍在桌案邊,你一句我一句,一邊說服師澤漆,一邊說服自己。
師澤漆失笑,随它們去了。
浩星天藏這才發現九枝來了,謹慎地放下一顆棋子,本想坐直身子和九枝說話,沒想到下一秒師澤漆的棋子就落了下去,頃刻間就又輪到他落下一手,注意力只好又回到了棋盤上,九枝得以安靜地煮茶。
——也不安靜,小童子們叽叽喳喳的。
雖然現在滿山的小金蟬都是非人間洞天制作的,但是進了不同的洞府跟了不同的主人,小童子們的性格千差萬別,比如喻無音小玲珑的小童子就比較安靜,話不多,手腳勤快麻利。
不過她上次回去發現小金蟬們改變了不少,尤其跟着沈驚時的那幾個活潑的有些過分了,少爺少爺喊個不停,也就沈驚時不覺得吵鬧。
水悠悠的小金蟬都很會挖地栽種,吃苦耐勞,性格活潑穩重;
學宮各處的小金蟬們就比較文質彬彬,乖巧守禮;
喻無音暫時就只觀察到這麽多,而掌門師澤漆這裏的小童子最像小孩子,她來過幾次,每次這些小家夥都在各處玩鬧,有時候師澤漆要讓他們乾什麽,得去找一找,因為指不定跑到哪裏玩捉迷藏去了,做事做累了還會找師澤漆訴訴苦撒撒嬌。
“非人間的小童子是什麽樣的?”九枝一邊煮着茶,一邊問浩星天藏。
浩星天藏微微皺着眉思索自己的下一步棋,十分專注,片刻後鄭重放下一顆棋子,才回答九枝:“沒有掌門這裏的這些吵。”
小童子們齊刷刷回頭看他,滿臉受傷加上震驚的表情:“長老是不是嫌我們太吵啦?!”
然後紛紛伸出手把嘴巴捂上了,委屈地繼續看着浩星天藏,含糊發聲:“則樣闊以了嘛攢老?”
浩星天藏點頭:“行。”
小童子們委屈得全都撲在桌面上,唔唔唔捂着嘴做傷心欲絕狀。
浩星天藏要說話,師澤漆放下一刻棋子,他立刻被下一步棋牽走了全部注意力。
九枝被吵到了,敲了敲桌面:“喝茶了。”
小童子們擡起頭來,頂着一臉的委屈從她手裏接過茶,委委屈屈聞了聞,眼睛亮亮地,然後委委屈屈地一飲而盡,委委屈屈地感嘆:“哇,好好喝啊。”
九枝等了半響,沒見任何一只小金蟬頭上冒芽出來的,把離自己最近那個抓過來扒拉了一下頭頂,又拍了拍它的腦袋。
小金蟬捧着茶盞看九枝:“?”
九枝看師澤漆:“?”
師澤漆捂着臉笑得肩膀有些抖,浩星天藏再次落下一子,對九枝解釋道:“不會發芽,不然哪天下雨豈不是全都變成行走的灌木,你煮的什麽茶,好香,不是掌門自己種的吧。”
九枝:“……”
“收拾一下出去吧。”師澤漆再次朝小童子們擺擺手,小金蟬捧着自己喝過的茶盞去清洗,順便換了新的茶盞來,朝九枝和浩星天藏行了禮,叽叽喳喳的跑走了。
“全蓬萊就你這的金蟬最嬌慣。”浩星天藏說。
師澤漆笑了笑:“這樣就好,我這也沒什麽需要他們做的。”
他落下一子,道:“你輸了,回天乏術,別搶救了。”
浩星天藏嘆了口氣:“還是和北宮棠下比較有趣。”
“是,畢竟你倆旗鼓相當。”師澤漆起身走到九枝煮茶的桌案前坐下,端了一盞茶對浩星天藏道,“人給你叫來了,要問什麽就問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營養液的寶~麽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