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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想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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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想花錢

“見鬼了嗎他們這是?”沈驚時本就一腔怨氣, 錢送不出去就算了,現在連賣東西的小販都不收他的銅板,還有沒有王法了?

怨上加怨。

陸三千走回桌子邊把面具遞給九枝, 看了蔫蔫的沈驚時一眼,借着遞面具的姿勢彎腰對她小聲道:“沒事,怨氣沒那麽大, 就是有些不高興。”

甚至都感受不到少爺生氣,純粹就是鬧別扭而已。

他直起腰, 發現九枝看着他, 眼睛睜得微圓, 仿佛在說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陸三千只覺得心底升上來一種久違了的不可言說的暢快, 他很少感覺到心情好,曾經外來的鋪天蓋地的陰暗惡意就足已占據他所有的感受,他得極致克制才能不被那些翻湧不息的黑暗吞噬。

後來待在喻無音身邊,他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一開始他覺得只要能在某些時刻得到寧靜就夠了,後來他發現自己開始不滿足,他想更多的待在喻無音身邊,哪怕是被罰, 哪怕太息棍就懸在身側,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到身上,哪怕喻無音進萬壑臺閉關, 他卻只想守在外面,成為她閉關出來後第一個看見的人。

他變得無比貪心。

上輩子喻無音又一次入萬壑臺閉關,他在外面守着從未離開,以為那也只是尋常的一次閉關,隔個數日, 或者數月,喻無音就會從萬壑臺的法陣裏出來,走下四十九級的臺階,對他點一下頭,他就站起來和她一起回去。


她多看他一眼,他的心跳就會忽然快起來。

無數次,他嘴上叫着師尊,心底卻鼓動着一種陌生而高漲的情緒,他把她的名字含在唇舌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反複咀嚼,卻從不曾念出口。

是亵渎,是不敢輕慢。

喻無音身殒的消息傳回蓬萊,他在萬壑臺前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好長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回過神的時候外面傳訊的仙君早已離開,他踉跄着站起來去查看喻無音的魂燈,魂燈滅了。

那三日他沒出小玲珑,也沒有任何人能進來,他第一次闖了萬壑臺,差點死在那四十九道階梯上,第一次體會到肉身撕扯着魂魄的痛楚,也是第一次自己萌生了恨意,那恨意無比陌生,把他以為自己只是借喻無音尋求寧靜的想法碾得粉碎,也把他的貪婪和奢望徹底暴露無遺。

他終于體會到那種哪怕毀掉一切也想要救回某個人的絕望和悔恨不甘。

他那時候想,只要喻無音還活着,他別無所求。

可現在師尊活着,他卻再次生出了那些不可見人的渴望,而且這種渴望變本加厲,不只是念着她的名字,不只是站在她身邊,不只是簡單的陪伴,他還想要更多,更近,而他根本控制不了這些日漸強烈的想法。

光是看着她的眼睛,他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壓下心頭不可名狀的悸動。

還好他早就習慣遮掩和粉飾太平。

陸三千擡手把面具擋在在九枝臉前,厚重的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在九枝伸手來拿住面具的時候他飛快抽回了自己的手,兩人指尖交錯而過,九枝面具下的眼睛動了動,看了眼迅速轉開了目光的陸三千。

上次在祿生家院子裏感受到沖天怨氣,手指跟在冰窟裏凍過一樣,現在又是怎麽了?指尖滾燙,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又不舒服了?

陸三千捏着面具,垂眸盯着上面五顏六色的花紋,問估計是問不出什麽來,而且現在人多,他肯定也不會表現出什麽異樣。

“你們乾嘛突然對這什麽海外仙山這麽感興趣?”赫連緋問,“也想去尋那個不死神藥啊?假的啦,別信,蓬萊山都沒有這種藥好吧。”

茶樓的夥計按照沈驚時的吩咐拿了上好的茶葉來,九枝留下了幾種,其他的讓夥計拿走,讓他又加了個小爐子,重新煮上新茶,店夥計聞到馥郁茶香,在一旁探頭探腦地好奇這位道長究竟是怎麽煮茶的。

哪怕是茶樓請來的全城最好的茶藝師,也煮不出這個香味。

赫連硯也有些好奇赫連緋問出的話,不過九枝他們沒主動提起,他就知道這背後的原因大概是不能說的,于是不動聲色地轉開話題:“九枝師妹煮茶的手藝是和誰學的麽?如此厲害。”

“嗯……自己琢磨的。”九枝道,“我愛喝茶。”

“我師尊也喜歡喝茶。”赫連緋果然被話題牽走了注意力,對九枝笑道,“小師弟是不是說過等師尊回來,邀請你上小玲珑去喝茶?”

“小玲珑不是誰都能進的。”花元酒倚在窗邊,聲音不高不低地道。

“我師尊邀請,當然就可以去。”沈驚時趴在桌上半死不活地說,“等她回來我跟她提一提,不過我也不敢保證,感覺師尊比較喜歡安靜……不過小九話也不多。”

九枝對能不能去小玲珑似乎沒有半點興趣,垂眸煮茶,招呼陸三千和花元酒:“過來坐,喝茶。”

一張四方桌子,赫連緋和赫連硯坐在九枝對面,游纓在她右側,沈驚時在她左側,花元酒和陸三千走過來,花元酒在游纓身旁坐下,陸三千猶豫了一下,走到沈驚時另一側,和九枝之間隔了一個少爺的距離。

九枝倒了茶遞過去,陸三千伸手來接茶盞的時候她行若無事地迅速碰了碰他的手,發現仿佛沒有方才那樣滾燙了,心底放心了些。

陸三千瞥了她一眼,九枝坦然地對他輕輕點了下頭,用眼神道了句“沒事就好”,并默認陸三千能看得懂。

陸三千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心緒又開始亂了,他收回手,有些煩躁地閉了閉眼,袖子下的手捂住了方才九枝手指碰過的地方,擡眸的時候發現花元酒和游纓都看着他,他挑了下眉毛,頂着兩人的目光淡定喝茶。

幾人喝着茶閑聊,沈驚時依舊蔫噠噠的,說着說着,話題不知怎的又轉回了仙山和不死神藥上,九枝說自己還不打算回蓬萊,反正任務時限是三天,她要去玉京城做占雨石的居學,順便去拜訪一下那位董老爺。

“我幫你找他,姓董是吧。”赫連緋大方地道,“反正我也也要去玉京城做任務,咱們家商會雖然在這邊沒什麽生意往來,但想要找個人還是很簡單的,省得你還要滿大街去打聽。”

“嗯,我們幫你問更快些,交給我們吧。”赫連硯也道。

“好。”九枝領了他們的好意。

反正也是她徒弟,幫她打聽消息天經地義。

“小九你占雨石的居學還沒完成啊?”沈驚時總算來了點精神,從桌子上把自己身子撐了起來,不可思議地道,“連我都做完了啊。”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少爺。”花元酒笑着說道。

“我師弟當然也有優秀的地方。”赫連緋咳嗽了一聲道,“誰還能一直一無是處了?”

沈驚時沒忍住笑了起來,赫連緋向來是他一開口就怼,師姐弟二人講話互怼都成習慣了,但是要是在場還有別的人諷刺沈驚時,赫連緋就不太樂意了,沈驚時自己還沒開口,赫連緋就一句話沖着花元酒嗆了回去。

赫連硯看了眼正義凜然維護小師弟的赫連緋,又看了眼被說一無是處卻毫不介意,甚至眼角眉梢都彎起來的沈驚時:“……”

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那我也不回去了,我跟你們去玉京城吧,玉京城我熟啊,去哪有我帶路也更方便。”沈驚時說得有些底氣不足,語氣十分心虛。

九枝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赫連緋就沒這麽客氣了,直接拆穿他:“你就是想悄悄回家去看看吧,先說好啊,玉京城那麽大,我們可不一定去你家附近,我和我哥得做任務,九枝他們也要完成居學,這才是首要的,你別搗亂。”

“知道了。”沈驚時啧了一聲,又趴回桌上去了,想了想又爬了起來,問九枝,“這幾個茶怎麽樣,已經是這茶樓最好的了。”

“尚可。”九枝道。

“那算了。”沈驚時單手托着腮。

九枝都覺得只是尚可,就沒有必要帶回去給師尊了,反正明日去玉京城可以去找更好的茶莊,以前他不愛喝茶也沒怎麽逛過茶樓茶莊的,對茶屬于一竅不通,這次正好九枝在,可以讓九枝幫忙選幾個好茶帶回蓬萊去,師尊回來正好給她一個驚喜。

喝完了茶,赫連硯要去給錢,茶樓夥計送他們出來,笑道:“這位小公子給過了。”

沈驚時長嘆一口氣:“舒坦,可算花出去錢了。”

赫連硯哭笑不得:“那今晚住宿我給吧。”

赫連少爺也很少遇到出門在外不是自己結賬的情況,赫連家雖然只是萬通商會的分支,但是他從小得主家的器重,自然不缺銀子花,而且他早早就被定下是同輩中肩負“走商”使命的人選,萬通商會各路銀子和情報網他都能随意調用。

“你錢能有沈少爺多?”赫連緋看了他一眼,語帶嘲諷和不甘,“不過是仗着主家青睐得了特權罷了,反正‘走商’之後你也不會留在赫連家,以後怕是要叫你蒼梧硯了。”

赫連硯神情有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他就笑道:“嗯,要是我走了,赫連家就靠你撐着了。”

他們從茶樓出來,街上已經接近傍晚,行人不見少,反而更多了,許多城中本地人也出來閑逛,路兩邊開始點上了燈籠,映照得道路上和牆面上都是重疊在一起的人影。

“哈,你怎麽知道去‘走商’的不是我?”赫連緋冷笑道,“人選還沒定,等咱們下山的時候看看誰修為更高再說,赫連硯,別以為你比我天賦好比我聰明就一定能贏!”

“我一定會贏的。”赫連硯平靜的說。

赫連緋:“……”

眼看着赫連緋就要被氣得怒發沖冠,沈驚時不由得看了赫連硯一眼,大師兄怎麽回事,平日裏什麽都順着赫連緋的,偏偏每次講起什麽“走商”,赫連緋就鬥志昂揚,而赫連硯平日裏的溫和也不見了,仿佛這個“走商”的任務對于他們來說比什麽都重要一樣。

重要到可以不顧兄妹情誼。

“‘走商’是什麽?”九枝問。

“問得好。”沈驚時給九枝豎了個大拇指。

要是問這話的人是沈驚時,就會以赫連硯的沉默和赫連緋條件反射的一句“關你屁事”終結話題,但問這個問題的人是九枝,赫連緋的被動技能就失效了,赫連硯素來溫和有禮,在師弟面前可以沉默,面對九枝卻不知為何有種“必須要回答”的感覺。

雖然九枝看上去問得很是随意。

“是萬通商會的傳統。”赫連緋開口解釋道,雖然萬通商會這個傳統外界幾乎一無所知,但本家和分家的人幾乎都知道,也不是什麽秘密,“每一代我們都會選出分支最優秀的子孫去‘走商’,如果能完成‘走商’任務,就能進入本家得到主家的承認,繼承姓氏,成為真正蒼梧家的傳人。”

“至于‘走商’嘛,海上有一處最為危險的海域,如果能從那處海域保送一批貨物還安全無虞地回來,就說明此人對海域的了解和行船技術都出類拔萃,夠資格進入本家,成為萬通商會真正的繼承人。”

赫連緋眼神中流露出向往來:“成了本家的繼承人,自然就可以光耀赫連家族,咱們赫連家才不會一直是分支裏最末的那個,我要讓本家的人知道,赫連家不只有赫連硯一個,我赫連緋照樣不輸給他。”

赫連硯看着她堅毅的神情,後槽牙緊了緊,一步不退地道:“阿緋,我說過了,‘走商’不是你可以應付的,別鬧了好嗎?什麽光耀家族,你不行的,別去争那個人選了。”

赫連緋深吸一口氣,一腳踩在赫連硯腳上,怒道:“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你給我等着瞧!”

然後狠狠又踩了兩下,丢下一句振聾發聩地“我讨厭你”,大步朝前走了。

赫連硯嘆了口氣低着頭揉腳。

沈驚時拍了拍他肩膀:“不是我說你啊大師兄,你剛剛說的話确實讨人厭,師姐本來就好強,你怎麽每次就非得跟她争,還篤定自己就是比她強……啧,我都想踩你。”

“她老罵你,你還向着她?”赫連硯低着頭說。

“師姐只是嘴硬。”沈驚時道。

赫連硯擡起頭來,看着赫連緋怒氣沖沖的背影笑了笑:“是吧,我也這麽覺得,不過‘走商’的人選,赫連家只能是我。”

“走商的任務真的那麽重要嗎?”九枝問。

重要到兄妹反目也要去争那個機會。

“嗯。”赫連硯語氣溫和地道,“很重要,不過這是我們萬通商會內部的事,更多的就不好告訴別人了,見諒。”

“哦。”九枝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沒再問什麽,也往前走了,陸三千三人也跟在她身後,只剩下沈驚時和赫連硯師兄弟倆。

沈驚時擡手搭着赫連硯的肩膀,慢吞吞跟着他走在最後:“師兄,我突然發現了,師姐只是看上去脾氣不好,你其實才是那個真正脾氣不好的人吧,也不是脾氣不好……反正任何人都左右不了你的想法,包括師姐,對嗎。”

赫連硯沒有回答他,被搭着肩膀,面上依舊帶着溫和的笑意,不疾不徐道:“我也發現了,小師弟雖然修行懶怠,其實有顆七竅玲珑心,很聰明。”

“就當誇我了。”沈驚時半個身子賴在赫連硯身上,“好累啊,師兄背我。”

在山下沒有小金蟬使喚,又不能當着別人的面用術法——而且他也不會幾個法術——他今天撅着屁股挨家去挖自己藏起來的錢,簡直身心疲累。

赫連硯:“?我腳還傷着呢。”

沈驚時正要二話不說跳到他背上,這個技術他練得很好,小時候就是這麽耍賴跳到他爹背上強行被背的,走在前面的游纓回頭叫他們:“走快些,去城外用虛舟,今晚就進玉京城。”

“今晚就去嗎?”沈驚時頓時來了精神,放過赫連硯朝前小跑過去,“哎我知道哪家客棧好,今晚小爺請客住宿,玉京城可是我的地盤。”

“不是說好了我請嗎?”赫連硯也快步走上前來。

“誰跟你說好的?”沈驚時看了看他的腳,“你腳沒事啦?”

赫連硯更快的越過他朝前走了:“不背。”

沈驚時啧一聲追上去:“不背就不背,誰稀罕,師兄你今晚不許跟我搶聽到沒,我得把那些挖出來的錢全部花掉,不然我睡不着覺……”

“少爺錢真多吶。”花元酒搖了搖頭,感慨一句。

“大師兄……陸師兄錢也很多。”游纓道,喊錯稱呼連忙看了九枝一眼,還好九枝的關注點不在稱謂上。

“你很有錢?”她問陸三千。

她上輩子沒發現的事确實太多了,難怪祝懷心說她弟子可憐,相處十年,她除了對他們的修為了如指掌,真真是半點沒有關心過其他的事。

游纓對九枝點點頭,花元酒一臉驚訝:“我和師姐買試煉牌的錢都是師兄給的,他沒給過小師妹你嗎,怎會如此?”

陸三千:“……”

這兩人絕對是故意的,尤其是花元酒。

花元酒說完拉着游纓朝前走了,把修羅場留給了富裕的大師兄陸三千,就讓他自己和師尊解釋自己那些錢是哪裏來的吧,雖然他們也很想知道,但是留在這裏大概率以後買試煉牌就得去沈少爺那裏簽契約咒借錢了。

所以給大師兄下個套就行,熱鬧就不湊了,好奇心适可而止。

九枝等着陸三千給自己解釋。

陸三千輕嘆了口氣:“兩個叛徒,花我的錢還把我賣了。”

九枝只覺得陸三千這個樣子有些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了,花元酒和游纓有些調皮的樣子也是她從未見過的,不由得笑了笑:“你們三個人看起來關系很好。”

她很少笑,雖然現在頂着的面孔被混淆術遮掩,但是陸三千看到她臉上淺淡的笑,幾乎能立刻想象到這個笑出現在喻無音臉上的樣子,如沐春風,冰雪消融,和沈驚時送她玉牌時候的那個笑不一樣,這個笑是給他的。

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地想要擡手碰一下九枝的臉。

九枝看着伸到自己面前堪堪頓住的手,有些不明所以,陸三千神情不變,指尖動了動回過神來,猛地要把手縮回去,卻被九枝一把抓住了。

她握着他的手,皺眉道:“很難受嗎?”

“什麽?”陸三千想把手縮回去,卻發現自己連掙紮一下的樣子都做不出來。

九枝察覺到他的意圖,握得更緊了:“你是不是很難受,哪裏有什麽怨氣還是誰的情緒太重嗎?手怎麽這麽燙。”

“我……”陸三千喉結滾動,半響才艱難地點了下頭,“嗯,難受。”

“挨着我會好一些嗎?”九枝問。

陸三千沒說話,半響才點了下頭。

他在蓬萊時大多數時候都穿弟子服,但是下山或者去試煉場都是一身玄衣,顯得少年身軀高而單薄,微微皺着眉垂眸點頭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無端地委屈,大概是太難受了,不過沒有上次在祿生家感受到怨氣的時候嚴重。

“人多的時候經常這樣嗎?”九枝牽着他的手朝前走,兩人的衣袖都綁着束帶,握在一起的手一覽無餘。

“嗯。”陸三千應了一聲。

這也不算說謊,只要周圍有人,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負面情緒他都會被影響,他曾經用了很長時間去适應和壓制,遇到喻無音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承受一切。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九枝沒有再問別的,牽着他的手卻沒有放開,時不時還用手指探一探他掌心的溫度,只覺得始終滾燙得不正常。

“對了,你哪來的錢?”她問。

陸三千轉頭看她,九枝這話起的很生硬,大概是想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卻又想不到別的話題,畢竟喻無音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或者直接不說,她喜歡乾脆直接,也不喜歡解釋。

大概更不習慣這樣牽着誰。

“賺來的。”陸三千控制着自己有些發緊的喉嚨,手掌卻微微收緊了些,努力不去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聲音尋常地道,“師妹感興趣的話,下次我賺錢的時候帶你一起?”

“可以。”九枝道,“如果來路不正我會告訴師尊,你做好受罰的心理準備。”

陸三千:“……”

作者有話說:

沒有半點溫情可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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