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我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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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現在不是

剛才是浩星天藏看喻無音的熱鬧, 情勢瞬間逆轉,換九枝施施然然地在桌子邊坐下,看浩星長老被九方妙儀三人犀利地審問什麽時候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為什麽守口如瓶是不是不信任其他人。

浩星天藏看了九枝好幾眼,體會到了回旋镖紮在身上的痛。

以前他覺得喻無音發現魔種的事也瞞着,是不信任他們的表現, 現在相同的質問發生在自己身上,才發現真是有理說不清。

明明是喻無音不讓說。

但這話說出來就顯得他很聽喻無音的話一樣, 而且掌門知道的還更早, 一樣沒告訴他們, 他總不能和喻無音一樣可恥地拉掌門人下水, 于是只能選擇自己背下黑鍋, 被九方妙儀數落了好半天。

桌子邊九枝已經煮了壺新的茶,袅袅香氣總算把九方妙儀抱怨的嘴暫時堵住了,大家一起坐到桌邊來,大殿中短暫地安靜了片刻,話題回到了外出尋找極樂城這件事上。

“現在還不能走。”九枝喝了口茶道,“我這身體的修為太低……兩年時間吧,我盡量突破到無相境界高階。”

到了這個修為的蓬萊弟子才會加入歸墟魔氣的封印行列, 起碼進那危機四伏的海域能保全自身。

“也該如此。”九方妙儀道。


寒江野看了看桌上幾位長老和掌門,又看了看理所當然喝着茶的祝懷心,覺得自己必須替大家提出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兩年會不會太短了?”

無相境界高階, 他和祝懷心修了這麽多年,特別是他,修為從未松懈過,也不過去年才突破了無相境界的第七重天“止水”,祝懷心應該跟他差不多。

而他們倆的修為已經算是同期裏的佼佼者了。

哦, 他不是,他算奮發圖強後來居上。

九枝這副身體雖然有喻無音的神魂,但是身體修為實打實要靠這具肉身修行得來,哪怕她是蓬萊史無前例的天才,兩年時間讓九枝突破無相境界高階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就算是他,要他以現有的修為再進一重天或兩重天,兩年時間突破到無相境界的最高階“破妄”,他都不敢拍着胸脯說一定能成功,更不要說九枝這個修行才幾個月的身體,別說蓬萊天才,蓬萊神童來了也不行。

他說話尾音還沒落就被祝懷心打斷了。

祝懷心兩眼放光地看着九枝,努力擺了個矜持的姿态輕哼一聲,道:“兩年是嗎,好啊,如果你兩年能突破到無相境界高階,那我就比你厲害一點,我突破到無相境界最高階‘破妄’,咱倆比一比?”

寒江野:“……”這是重點嗎祝懷心,你腦子裏除了和喻無音比試能不能裝點別的!

九枝嘆了口氣。

又來了。

“就這麽說定了。”祝懷心自己下了定論,不忘給自己找個留證的,“掌門您聽着呢對吧,還有長老們,給我們做個見證吧,這次我一定要贏喻無音!”

“……這不公平吧?”寒江野沒想到話題發展成這樣,想了半天想出來一句理智的發言,“她現在才引靈鏡。”

“她本來就是天才,誰跟她講公平啊。”祝懷心半點不講武德,看着九枝,“敢不敢比?”

“行。”九枝點了點頭。

“那我也加入。”寒江野深吸一口氣,“比就比,誰怕誰。”

他現在道心堅韌得很,絕對不會輕易破碎。

“再輸都能當第三名,別怕。”九枝安慰了他一句。

“……憑什麽我就是第三名了!還沒比呢!”寒江野怒指商瑞白,“師尊你也給我做個見證,我還非要争個第一第二不可了。”

商瑞白笑着點頭,九方妙儀笑的花枝亂顫:“哎我家懷心好久沒這麽乾勁十足了,師尊也幫你做見證,努力贏啊。”

“我也不會輸。”九枝說。

“小九也乾勁十足呢~”祝懷心擺出一副“弟子這麽努力師尊很欣慰”的樣子。

九枝:“……”

和九枝一樣心情複雜且無語的還有寒江野。

他放棄了,反正現場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似乎對九枝這個低階修為的身體能在兩年內突破無相境界高階沒有任何懷疑和異議,都覺得理所當然。

蓬萊天才的口碑恐怖如斯。

不過,他發現喻無音有些不像他想象中的樣子,他本來以為她很看不起祝懷心這個老是纏着她卻又比不過她的對手,也很看不起他們這些無論如何努力都和她隔着鴻溝的同期弟子們,可剛才九枝說“我也不會輸”的時候,語氣半點都不敷衍,也沒有陰陽怪氣,而是認真地接下了祝懷心的比試。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看不起任何人。

“那我的法器我就收回了。”師澤漆說。

“嗯。”九枝點點頭。

師澤漆笑了笑,擡手收回了九枝身上的逆魂幡:“被壓制的修為會慢慢回來,否則一下子境界提升太快你這身體受不了。”

“多謝掌門。”九枝站起身來,“各位長老問完了吧,那我先出去了。”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了眼祝懷心:“我還能回水悠悠嗎?”

“行,幫你保密,九枝還是我水悠悠的弟子。”祝懷心挑眉笑了起來,“那你得臉皮厚點啊,好好當我的小徒弟,師尊我可是時不時就會來考教一下你的修為的。”

“沒你的厚。”九枝掉頭就走。

當晚回到水悠悠,九枝本來以為祝懷心會抓緊這個機會來衆弟子面前故意讓她叫師尊,因為她發現這人知道她真實身份後逗九枝逗得更起勁了,和她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她以為祝懷心發現真相後會生氣,或者和她拉開距離,再不濟對着她總會收斂一些吧。

沒有,完全沒有,甚至更愛捏她的臉了。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她和學宮告了假依舊在弟子院休息,掌門師澤漆的法器雖然已經被收回去了,但她修為一直被壓制着,現在的身體時不時就會有大股靈力亂竄,她得小心控制,等适應了之後再開始繼續修行。

兩年後嗎……

這時間她說的還是保守了,這輩子如此多的變數,雖然也得到了很多線索,但是和她一開始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她本來只想閉關修行,盡快回到上輩子的修為,看能不能突破萬相境界高階,如此她才能在再次身殒之前做完自己想做的事。

不過現在要去做的事也和魔氣相關,換一個方向,說不定能得到突破。

她得讓修為盡早突破。

已經夜深,弟子院裏靜悄悄的,她靠坐在窗口,水悠悠洞天裏沒有風,和小玲珑不同,小玲珑更像凡塵的某處山林間的院子,水悠悠到了晚上依舊各處亮着不滅的靈光,灌溉藥天的巨大水車時不時發出聲響,空氣中傳來清澀的植株的氣息。

其他人的靈草依舊還擺在她屋裏,被她的靈氣養得很好,到了晚上愈發蒼翠,舒展着枝葉散發着宜人的靈息。

她閉上眼睛,正要開始打坐入定,敏銳地察覺到有人進了她的小院,她探頭朝樓下看去,三個熟悉的人影,進來後沒說話也沒往裏走,就站在月洞門口。

該來的躲不掉。

九枝直接翻窗躍下,輕巧地落了地,手掌按在地上的瞬間就落下了幾個法陣,把小院裏所有聲息都和外面隔絕開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心裏的的灰塵,三個人已經走到了她面前,規規矩矩彎腰行禮:“師尊。”

“嗯。”九枝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三個人跟了進來。

一陣沉默,九枝坐在桌前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幾日來三個前徒弟毫無動靜,她還以為陸三千他們放棄了,或者三人會找單獨的世間來跟她談,但是沒想到三個人居然是一起來的。

這種時候不一盤散沙了?

“你坐下。”九枝對花元酒道。

他身體還沒大好,前幾日在阊衡洞天都不怎麽說話,聽到九枝的話什麽都沒說,乖乖在桌子邊坐下,微微垂着頭,似乎在思索自己應該說什麽,陸三千和游纓站着沒動,還保持着行禮的姿勢。

“你們是來專門拜我的嗎?”九枝淡聲道,“不用了,我現在不是你們師尊,也不想以師徒的關系拘着你們,随意些就好。”

她本意是讓他們不要面對她就這副恭敬的樣子,沒想到聽到這些話,游纓眼眶就倏地紅了,擡起頭來看着她:“師尊為什麽不要我們了?”

九枝愣住。

這話從何說起?雖然看結果确實是這樣,這輩子她沒有收他們三人為徒,但是你們三個人本來也不想進小玲珑不是嗎。

她不知說什麽好,又不想對游纓說反駁的話,想了想,轉開了話題:“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上輩子的事全都記得?”

她自己回來還好說,畢竟她确實得到了一些不可說的幫助,那人不僅告訴了她三個神器的線索,還讓她回到了身殒之前,雖然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經由他交給她的玉腰奴和光華,讓她在這輩子發現了魔種的存在,也因此查到了能淬煉控制魔氣的極樂城。

“蓬萊山收徒前四日。”這次是陸三千答的。

“我也是。”游纓說。

花元酒聲音有些沙啞,正要開口九枝就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心領神會收了聲,只是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浮了起來。

“我也是。”九枝說。

太巧了。

巧得有些不正常。

“何時回來的,如何回來的?”她又問。

陸三千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這次不說話了。

半響後游纓的聲音有些艱難地響起:“師尊你……身殒後三年,我們三個人都做了同一個夢,夢裏的人給了我們一個辦法,開啓法陣,回溯世間時間,就可以回到十年前。”

游纓沒有說自己在世間尋找了整整三年的不死神藥,陸三千和花元酒也沒說,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告訴師尊這些襯托他們的無用嗎?要是他們更早突破萬相境界,修為更高,或許喻無音根本不會死,起碼他們也能和師尊一起進萬壑臺,也就不會連她身殒都要旁人告知。

“法陣?”九枝皺了皺眉,“還記得是什麽樣嗎?”

“記得。”花元酒低聲吐出兩個字,從桌上的水壺中倒了杯水出來,沾着涼水把記憶中的法陣畫了出來,他上輩子驅使法陣時修為已經突破萬相境,畫起來依舊有些艱難,現在畫來更是艱辛,畫了一半,另一半是陸三千過來按住了他有些發抖的手,大體補完了另一半。

喻無音只看了一眼,擡手揮散了桌上的水印,輕聲道:“看着是高階法陣,我找機會問問商瑞白……原來我能回來,是因為你們。”

她看向三人,神情變得十二分嚴肅:“你們付出了什麽代價?”

“沒有代價。”陸三千立刻說。

“放松,別抵抗。”九枝根本不聽他說,并起兩指點在游纓眉間,仔細地探查着她的神魂和身體,游纓靜靜站着,九枝毫無阻礙地探查到了她神魂深處,發現确實沒有任何別的隐患,這才撤手。

花元酒主動把腦袋探了過來。

九枝探完,看向陸三千,陸三千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微微仰着臉閉上眼睛,任由九枝雙指的指尖點在他眉心。

三人都對她信任無比,讓她放出去探查的靈力暢通無阻。

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這才是最大的異常,她本來以為是夢中那人讓她回到了十年前,此刻才知道還有游纓他們的手筆,同樣是夢中人的提示,三個法陣,加上她在夢裏聽到的三個法器……三這個數字出現的頻率有些太高了。

而且她似乎誤會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三個弟子為了能救她,居然連這種危險的法陣和不知是誰授予的方法都願意嘗試,完全不顧自身安危,現在也和以前一樣叫她師尊,可見并不像她那殘魂看到的,他們都巴不得遠離小玲珑。

她現在心情十分複雜,八分生氣,兩分是她從未有過的感受,甚至有些莫名地心虛,不,也不莫名,是真的心虛。

九枝沉默了一會,忽然問:“我死後的那三年時間你們修為如何?”

“噗。”花元酒沒忍住笑了起來,“師尊,不管到了任何時候,你還是這麽關心我們的修為有沒有進步啊,沒讓您失望,我突破萬相境界了……不過現在一切從頭開始。”

九枝眉梢輕輕往下一壓,不着痕跡地問:“你們進萬壑臺了嗎?”

花元酒的笑僵在臉上,偷看了她一眼,不敢撒謊:“我那三年都在外面,沒回小玲珑。”

“我也是。”游纓也很心虛,連忙拉出陸三千來,“大師兄一直在小玲珑呢。”

“我……”陸三千很想瞪游纓一眼,但是九枝的目光立刻轉到了他身上,他只好如實回答,“我修為沒突破萬相境。”

喻無音死後他很多時候都沒什麽記憶,對時間也沒什麽具體的概念了,剛開始的那些天最嚴重,他甚至沒發現喪鐘敲響了三日花元酒和游纓才回到蓬萊,為了抑制心底那些蜂擁而上的暴虐,和遠遠超過他獨自在世間行走時感受過的最陰暗的絕望,他已經無心他顧,沒有任何心思去管什麽修為。

三年後自然也沒達到能進萬壑臺的修為。

“嗯。”九枝沒說什麽,也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并未責怪他們為什麽沒有留在蓬萊,沒有精進修為繼任小玲珑。

陸三千擡眸看了九枝一眼。

“師尊,萬壑臺裏有什麽?”他問。

剛剛一瞬間,他沒有感受到師尊對他們三人的失望,哪怕只是一絲絲,不過喻無音的情緒變化總是不大,仿佛一直都是萬事不過心的樣子,但他剛才從她那聲“嗯”裏微妙地是感受到了一點如釋重負的放松。

以前他肯定不會追問喻無音任何事,但現在九枝都親口說了他們三人不是她的弟子,而且涉及萬壑臺,反正他們暫時進不去,不如直接問,就算她不回答,好歹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不過他也做好了九枝不會回答的準備。

“……是小玲珑要守的責任。”九枝沉吟了一會兒,居然回答了。

“什麽責任?”花元酒半點間隙都沒有的追問道。

九枝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游纓和陸三千,目光垂下去一半:“你們已經不是我小玲珑弟子了,不需要知道這些,也不需要背負這份責任,上輩子是我對你們太嚴苛,這輩子既然重來一次,你們就去找自己想要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她難得說了這麽多話,語氣也不嚴厲,說完對三人笑了笑,站起身來:“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師尊,為什……”游纓上前一步想要攔住她。

花元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打斷了她的話,對九枝笑道:“九枝的身份長老們是不是都知道了?不過你不想暴露,還要留在水悠悠對嗎?”

九枝默認了。

“知道了,我們也會保密。”花元酒說完拉着游纓朝外走,給陸三千隐晦地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起從屋子裏出來。

出了院子,感受到背後的法陣被解開,游纓一路沉默地被花元酒拉着走,一直到了自己的小院才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一臉冷霜地看着他。

花元酒無奈地笑了笑:“師姐別生氣,你難道沒想明白麽?”

“什麽?”游纓皺了皺眉。

她本來以為和喻無音把話說開,師尊一定會重新視他們為弟子,說不定喻無音會從水悠悠搶人,反正他們三人都不是祝懷心的親傳弟子,想走随時都可以走,當初選擇了這裏也是因為祝懷心是蓬萊所有洞主裏唯一能和喻無音搭話的。

但她想的還是太樂觀了。

“師尊的态度啊。”花元酒朝着九枝的住所看了一眼,游纓挑的屋子最偏僻,離九枝的屋子最遠,方便他們說話,“發現我們沒進過萬壑臺,她不是生氣我們沒有留在小玲珑,或者修為沒有進步更快,而是松了口氣。”

陸三千看了眼花元酒。

花元酒“哼”地一笑:“大師兄也看出來了吧,啧,我要是不說,你是不是也不會跟我們說,這時候還這麽不團結。”

游纓細細一想,也反應了過來。

之前只是覺得萬壑臺有線索,現在師尊的反應證實了這一點,看來還非得去萬壑臺看看不可了。

——但他們現在一不是小玲珑弟子,二沒有了上輩子萬相境界的修為,想要進萬壑臺簡直難上加難,之前還能指望着怎麽才能在喻無音不生氣的情況下找她坦白自己也是從十年前回來的,順便弄清師尊這輩子不收他們做弟子的原因,現在從喻無音今晚的口吻猜來,完全沒理由。

師尊就是純粹不想再讓他們再進小玲珑,也不會讓他們窺探她身殒之事和萬壑臺之內的東西。

“難道要闖進去?”游纓下意識地不想做讓喻無音不高興的事,而且她一直把小玲珑當自己的家,哪有往自己家裏闖的道理。

“呃,實不相瞞,我和大師兄都闖過小玲珑了。”花元酒擡手指刮了刮鼻梁。

游纓:“……”不會是你們被師尊發現了她才特意問我們有沒有進過萬壑臺的吧?

“與其想這想那猜她的心思,不如先好好修行吧。”陸三千面無表情地道,花元酒和游纓都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現在心情很差。

不過他們倆也差不多。

他看都不看兩人,轉身朝院外走去:“剛才我已經聽清楚了,她現在不是我們師尊了,既然如此,我如何行事她也管不着了,喻無音她高不高興生不生氣也不是我要考慮的事了。”

花元酒:“……”

游纓:“……”

兩人默默看着陸三千走出去。

大師兄竟然都敢直呼師尊的名字了,這是氣得失去理智了嗎?

*

此後蓬萊山一切如常。

弟子們每日去學宮或試煉場,講學課堂上老是趴在桌上的沈驚時已經很久都沒打瞌睡了,教習仙君們都很欣慰,果然還是得被他師尊親自回來管着才行。

極樂城和蒼梧氏“另一個世間”的事師澤漆和五位長老商量後決定暫時先按下不表,等兩年後喻無音去查實了情況再做後續的安排,否則搞得蓬萊人心惶惶也是不妥。

至于九枝的身份,暫時只有五位長老和掌門知道,還有那日在場的祝懷心和寒江野兩人,陸三千三人知道這事自己不會往外說,九枝也不會告訴別人,所以同期弟子們都不知道九枝的身份,導致她之後在短時間內連連晉升境界,很是引起了一番對天才的驚嘆和贊服。

日子從夏日炎炎的尾巴一直到了冬天,四五個月就這麽平滑地溜了過去,天氣漸冷,某個氣溫驟降的早晨,蓬萊山被突如其來的大雪變得銀裝素裹,同時也迎來了封神陵開放的日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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