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陸三千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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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紀寧道, “昆侖的靈符賣得更貴,只有大宗門才買得到,和我們普通人沒什麽關系, 我們能買到的靈符幾乎都是宗門裏的昆侖外門弟子畫的。”
九枝點了點頭。
昆侖仙山雖然廣收弟子,但是階級地位分明,內門弟子才能留在靈氣充沛的山上修行, 外門弟子則要在山下生活,而且每年都要幫仙山物色弟子……但這麽想來又有個很奇怪的地方。
“為何是給錢買靈符?”九枝問。
紀寧明顯被她問得愣了愣, 神色有些難看起來:“給錢還不夠嗎?”
她就知道這些宗門裏的權貴們事事貪得無厭。
九枝沒回答她, 而是擡頭看了眼頭頂被鎮壓住的魔氣, 另外問了個問題:“這裏家家戶戶都要備着防護咒符, 是因為魔氣侵襲的次數很多嗎?”
“不然呢, 難道大家都喜歡花錢買沒用的東西?”紀寧也看了眼頭頂,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困住魔氣,對鎮壓的法陣其實很感興趣,但是她不敢多看,不是昆侖的弟子私學這些被發現了,可不是被處罰就能了事的。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九枝就算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或者什麽別的身份,故意這麽問簡直就是明擺着的挑釁了。
九枝對紀寧沖味十足的反問沒什麽反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倒是陸三千十分不高興,本來他臉色就不好看,現在愈發陰沉,黑沉沉的眸子越過九枝落在紀寧身上,壓迫感十足。
“昆侖仙山上既然有修為厲害的仙尊, 世間又處處是魔氣……”九枝皺眉看着紀寧,視線卻沒怎麽放在她身上,透過她看向更遠的天幕之上,語氣間滿是費解和不作僞的疑惑,“防護符咒和法陣不該他們主動來設下和定期巡查,以保證世間之人的安全嗎?”
紀寧沒想到她要說的是這個,眼睛頓時睜的又圓又大,吃驚的情緒藏都藏不住:“你是說讓仙君和仙尊們耗費自己的時間和靈力來無條件保護普通人!?”
“有什麽不對?”九枝理所當然地道,“他們能力更甚世人,就該擔起這樣的責任。”
紀寧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有點超過她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認知了。
九枝收回目光看着她:“你不就是這麽做的嗎,察覺到我們身份可疑,你選擇自己救下我們不牽連別人,得了靈符也無償送給朋友了,發現魔氣,你不也冒着生命危險獨自一人來鎮壓,你這就是毫無條件的保護着大家啊,修者都應該如你一般。”
紀寧:“……”
紀寧愣了半天,捂着肚子笑了起來:“哎喲你居然拿我跟仙君和仙尊們比,我現在信你不是什麽大小姐了,你要真是在仙山或者宗門裏長大的,斷然說不出這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驚世駭俗?
九枝覺得自己和紀寧之間的認知确實天差地別。
“還有一個問題。”這次是陸三千開口。
“你問。”紀寧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抹了抹眼角總算把笑意止住了,“你倆到底是哪個地方來的啊,真有趣。”
陸三千對于有趣的評價不置可否,蒼白的臉上始終是陰沉沉的表情,跟他剛背着九枝來道鎮上的時候差不多,守着昏迷的九枝的那三天他就是這個樣子,人醒來了之後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今天又出奇得難看起來。
情緒起伏很大啊,紀寧在心裏腹诽。
“你為什麽覺得我和九枝是從大宗門私奔出來的?”陸三千問,“你說這裏人人都有修行的機會,大宗門還負責幫昆侖物色弟子人選,如果她是宗門的大小姐,不會毫無修為吧?”
紀寧感覺自己今天的驚訝情緒有點過多了,但是九枝和陸三千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讓她一言難盡,難怪九枝開口之前說她有很多問題想問呢,确實很多,也很刁鑽,每次都是她想不到的角度。
“修行很辛苦,想要更進一步還有走火入魔的風險,九枝毫無修為,又有一個你這樣的情郎,啊不,有你這樣有修為在身的護衛陪在身邊,只可能是哪個權大勢大的大宗門的千金小姐,這樣的身份才能免于去修行,普通人請不起修者,也不敢大晚上什麽防護都沒有還在外面行走……當然啦我全都是瞎猜的。”
紀寧誠懇地補充了一句:“之前那幾天是我誤會了瞎叫的,你們不要介意。”
陸三千瞥了她一眼,臉上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就算我們是大宗門的人,死于魔氣侵襲算我們倒黴,為什麽又要賠上鎮子裏的人的命?”
紀寧嘆了口氣:“我剛才就說過了,權貴們的命更值錢,要是碰上霸道的宗門,整個宗門護着的嬌弱千金別說有生命危險,就算只是在哪個地方受傷了,周圍的人也別想逃脫關系,賠命倒是不至于,但是會被送去采靈石,那些地方都危險得很,一旦去了沒幾個能活着回來的。”
“采什麽靈石?”九枝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也不知道啊?”紀寧解釋道,“就是深山裏埋着的靈氣充沛的石頭,可助人修行,也可以做靈器,也長得漂亮很耀眼,聽說上好的靈石還可以照明,我是沒見過,你應該……哦對了你不是什麽大小姐。”
“用人去挖?”九枝問。
“嗯。”紀寧點點頭,很想反問一句“不然呢”來彰顯一下自己對于眼前兩人一無所知程度的無力,但又不想被陸三千再陰沉沉地看一眼,九枝是大宗門千金的這個猜測雖然被否定了,但陸三千忠心護主的形象卻在她心裏很□□地樹立起來了。
九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蓬萊山志的記載裏也有關于靈石的筆墨,寥寥幾筆,山中異石,色豔麗而奪目,但常見于天險之處,挖采費力,蘊含的靈力也稀疏,除了漂亮一無是處,還不如生命力旺盛的靈草有價值,是用金蟬去采都嫌浪費靈力的東西,在這裏居然用活生生的人去挖采。
別說挖靈石了,就算要挖山道,現在蓬萊都是和幾大城的城防司合作,由蓬萊送靈符操控的金蟬下山代替,斷然沒有用人的血肉之軀去做那些危險之事的道理。
這世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後一個問題。”九枝說,“這裏往西北方向去,是什麽地方?”
造化玉碟感知到的另一件神器就在西北方。
“西北方?”紀寧确定了一下方向,“再往那邊走就離開海邊了,不過玉京城就在那個方向,昆侖仙山也是。”
果然,九枝心想,神器估計就在昆侖。
“問完了嗎?”紀寧眼睛眨了眨,振奮起精神來,“到我了吧?”
她本來沒問題的,現在也有了一肚子的疑惑需要解答。
“嗯。”九枝點點頭,随即又搖了搖頭,“先解決魔氣,我弟……他身體不舒服,等我們回去你再慢慢問。”
聽到九枝脫口而出的“我弟子”這個稱呼,陸三千雖然難受的不行,心情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來了一些,她雖然口口聲聲說他們現在已經是別的洞天的弟子,但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他垂眸看了眼九枝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動了動,伸過去握住了她的指尖,九枝回頭看了他一眼,反手把他冰涼的手握住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立刻回握過去,只是把指節松松地搭在她手背上。
“你弟弟?”紀寧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是姐弟啊,我說呢。”
“嗯?”九枝偏頭疑惑。
紀寧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點,一開始是大小姐和私奔的長工,後來變成宗門千金和護衛,現在又變成姐弟了。
紀寧拍了拍手:“難怪你們如此親密,是姐弟就說得過去了。”
親密?哪裏親密了?
九枝懶得去糾正紀寧錯誤的認知,問道:“魔氣如何處理?”
“不用你操心。”紀寧擺擺手,“現在已經鎮住了,我在這守着,監察處肯定通知了宗門,會有仙君帶着法器來把魔氣收走帶去封印的,你們先回去,人來了我自有說辭。”
就說是哪個正好路過的不認識的仙尊用法陣鎮壓了魔氣就行,除了昆侖仙尊也沒人能瞬間布下這樣的法陣了,要不是她自己親身所見,她也不會懷疑,而仙尊都行蹤飄忽,誰又能去找他們對證呢。
找得到也不敢。
“行。”九枝回答得很乾脆,牽着陸三千就走了。
紀寧默默看着兩人走遠的背影。
姐弟……似乎也有些存疑,反正陸三千那個樣子沒看出來哪裏把九枝當姐姐了,當主人還差不多,她總覺得他對九枝的态度又尊敬又放肆的,十分不和諧。
當然這些大膽的猜測她就自己想一想,誰知道之後這兩人的身份會不會又變成別的。
好撲朔迷離。
不過紀寧想着方才的交談裏九枝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有些出神,仙君和仙尊們無償地保護世間,家家戶戶都能有防護法陣和符咒,而不是要省吃儉用地去宗門購買,提心吊膽地提防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襲來的魔氣……真是異想天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三日後要送人去玉京城彙合,在此之前路上就要走很多天,九枝和陸三千不知道是怎麽打算的,只能今晚回去再和他們細談。
還有李小魚,她姐姐和紀寧的哥哥紀峋是同一批被昆侖挑走的,兩人都做了昆侖的外門弟子,紀峋修行期間在白武宗當了個小隊長,偶爾還能回家來看看妹妹,李小魚的姐姐則被玉京城一家大宗門挑走了。
若是留在世間修行的人,無論是借助宗門的托舉,還是憑自己本事短時間內修為突飛猛進,就能得到昆侖送來的神女像庇佑家宅,有了神女像,就算是沒有防護符咒也能阻止魔氣入侵。
其他普通人家若是能出一個昆侖山弟子的孩子,或是能進大宗門,起碼可以保證家人的平安,也能更輕易的得到防護咒符。
年滿十六歲的年輕人都盼着昆侖收徒的那天,家家戶戶也以自己家能出一個修者為傲,李小魚大概也是那麽想的,她姐姐至今沒有消息,紀寧之前也幫他們打聽過她的消息,只知道她跟着那宗門裏一位仙君出門修行去了,其餘的消息一概不知。
而她哥哥紀峋,之前很得白武宗宗主的器重,所以這次她祭拜神女像的儀式,白武宗才送來了賀禮,并非是盼着她加入,而是有紀峋的這層關系在,但是……
紀寧咬了咬後槽牙。
四下無人,她從懷裏摸出一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一層一層掀開包着的絹布,裏面躺着一片薄薄的玉牌,昆侖每隔幾年就會挑選一批修為不錯的外門弟子入仙山修行一段時間,這玉牌是昆侖給的通行牌。
若是玉牌被送回,就說明玉牌的主人修行出了岔子,修煉走火入魔的人據說和被魔氣侵蝕的人一樣下場,但仙山仁厚,會把人留在山上靜心養性,能恢複就下山,恢複不了就永遠封印在昆侖。
紀寧還記得兩年前,紀峋走之前趕回來和她見了一面,因為沒有提前告訴紀寧,到家的時候都半夜了,不想吵到人所以爬牆進去的,剛進去就被聽到動靜守在牆邊的紀寧擰住了手臂,要不是出聲快紀寧能把他胳膊卸下來。
捂着胳膊連聲叫痛的紀峋語氣卻很欣慰,誇妹妹現在身手了得,快趕上自己了。
那會兒的紀峋已經是入相境界高階,起碼已經到了第七重天,紀寧知道他是讓着自己,否則以她那時候剛進入感知鏡的那麽點不算修為的修為,想近紀峋的身都不可能,從小一起相依為命長大,她對自己哥哥太了解了,她有一分好,她哥巴不得給她擡到十分。
“我要去昆侖修行一段時間,能不能繼續突破就看這次機會了。”紀峋沒進屋,就在院子裏和她告別,給她塞了不少防護咒符,囑咐她不要省,出門都在身上帶一張。
之前紀峋在宗門時就說過身邊有認識的別的宗門弟子入仙山修行,卻因為天賦有限受不住洞天福地裏充沛靈氣的加持走火入魔,也被留在了仙山上,但輪到他被選上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就決定去了。
“其實你現在的修為就夠了。”紀寧不想他去冒險。
“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修為,以後怎麽保護你?”紀峋拍了拍胸脯,眉眼間滿是意氣風發,“放心,你哥我心裏有數,我還有你在家等我,修行絕不會冒進,怎麽可能走火入魔?你就是哥哥心裏的定海石。”
他走的時候說得如此篤定,但一年後他的通行牌就被人送了回來,只要通行牌被送回,就幾乎說明她和紀峋這輩子都不能再見面了,昆侖仙山巍峨缥缈,走火入魔的人至今沒有任何一個能恢複的。
但昆侖的仙使也對紀寧說過,只要玉牌還在,就說明人還在與心魔抗争,就有恢複的那一天。
那之後她的修行一日千裏,不是她開竅了,而是她拼命努力修行,想去昆侖找紀峋,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要試試,說不定她去見了紀峋,能喚醒他呢?
*
貼在門上的防護咒符發出一點微光,整座屋子都在它的守護之下,李小魚滿意地端詳了一下,墊着腳尖伸手摸了摸上面發着光的紋路,想到自己這次去玉京城也會有機會留在大宗門修行,就忍不住一陣激動。
姐姐和仙君出門修行未歸,現在就由她來保護家人了。
就算她到時候沒有被昆侖選上,起碼也能靠着姐姐的關系留在永原宗吧,那樣家裏就不缺防護符咒了,起碼不用再像現在這樣,需要阿寧姐的照顧,這些咒符如果紀寧拿去賣能得很多錢呢……不知道她的哥哥紀峋現在在昆侖修行的怎麽樣。
希望他們都很順利。
李小魚一邊祈禱一邊走到院子最裏面的柴房門口敲了敲門,輕聲朝裏面道:“你們出來吧,鎮子裏來的那些仙君已經走了。”
半日前,紀寧姐姐剛來送了防護咒符,沒過多久魔氣就來襲了,不過沒進鎮子裏來,快入夜了監察處的人才帶着附近宗門的仙君趕來收走了魔氣,還在鎮中巡查了一番,為了不讓家裏有兩個外來人的事暴露,李小魚父母只能暫時讓他們藏在了柴房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宗門之人有時行事很霸道。
柴房門從裏面打開,一個女子好聽的聲音脆珠一樣蹦了出來,十分鮮活:“好冷好冷好冷啊,我快凍僵了。”
李小魚哎喲一聲,伸手進去拉人:“我忘了,快回屋,祝姐姐你手好涼!小花哥哥你能自己走嗎?”
這柴房簡陋非常,四面都漏風,祝懷心渾身僵硬地被她拉出來,感覺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跟她一起走出來的少年也被凍得狠了,但是姿态十分淡定,臉上甚至還帶着三分笑意,微笑着對李小魚點了點頭,笑得少女臉都紅了,他則腳步很快地搶先一步跑回屋裏去了。
李小魚半攙着祝懷心進屋子的時候,花元酒已經坐在小凳子上裹着條被子烤火了,李小魚的母親也在旁邊,手裏還抱了條毯子,如法炮制地給祝懷心披上讓她坐在火盆邊,沒一會兒李小魚的父親又端了個火盆進來,關上門,只留了個離得遠一些的窗戶通風,屋子裏頓時暖了起來。
祝懷心和花元酒烤着火,總算好起來了一些。
幾日前兩人都是在一片礁石群裏醒過來的,渾身都濕漉漉的,一身修為都被封印了,差點被凍出個好歹來,還好這兩日修為已經有一些恢複的跡象,只要修為在恢複祝懷心就不慌。
兩人那天醒來在礁石群裏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其他人,實在熬不下去,只能先去附近的村鎮避一避寒,正好就遇上了李小魚,看到兩個人被凍得臉色緋紅,好心的少女就直接把他們領回了家,還給他們熬姜湯。
本來祝懷心以為是他們找海上仙山失敗被沖回了岸邊,沒想到和李小魚攀談了沒幾句,兩人都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李小魚心性純真,對人沒什麽戒心,加上祝懷心和花元酒都長得好看,花元酒尤其笑得好看,沒費什麽功夫就從她嘴裏套出了許多信息。
弄清楚所處的世間完全不同,并證實了蒼梧氏手劄中所寫的“昆侖”的存在,兩人就想立刻展開調查,盡快找到其他人,但是奈何身體實在不給力,祝懷心沒想到自己沒了修為如此脆弱,區區嚴寒都能讓她行動不便,身上帶的靈丹又不适合沒有修為的身體吃,只能暫時在李小魚家借住。
不過也不白住,祝懷心決定等走的時候悄悄在柴房裏留下些銀子,如果修為能恢複不少的話,順便也多留些防護咒符。
這世間魔氣遍地,防護符咒居然要普通人出錢買,簡直荒唐。
“喝粥喝粥,熱乎乎的喝下去就舒服了。”李小魚的母親去廚房裏煮了粥端進來。
“謝謝阿嬸,麻煩你了。”祝懷心接過一碗粥。
“不客氣的,你們慢慢喝,慢慢喝,下午就躲進柴房,肯定餓了。”李小魚的母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話不如李小魚多,招呼着祝懷心和花元酒喝粥,說了幾句就坐到一邊去了。
花元酒也被塞了一碗粥,他笑了笑沒說話,看了祝懷心一眼,祝懷心邊吹邊慢慢地喝,看到花元酒看自己,催他道:“喝啊,趁熱,挺香的。”
花元酒只好低頭喝粥。
身體都烤暖了,粥也喝完了,李小魚的母親來收碗,被祝懷心拒絕了,自己拿着碗出去洗,花元酒自己先回卧房去了,這間屋子李小魚說本來是她姐姐住的,但她姐去修行了,短時間內回不來,屋子就一直空着了。
現在屋子裏拉了個簾子,兩人一人住一半。
本來李小魚想叫祝懷心去和自己睡,讓花元酒單獨住一間,但是祝懷心和花元酒十分默契,同時開口幾乎都沒猶豫,告訴李小魚家人他們是兄妹,家住在很遠的山裏,出海跑船結果落水被沖到了這裏。
這麽一來暫時住在一起也沒問題,方便他們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和狀況,分開來就太麻煩了。
祝懷心洗了碗進屋,兩手被水凍得都紅了,還好其中一個火盆端進了屋裏,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去烤火,花元酒盤着腿坐在床上,兩人一個打坐一個烤火,都沒說話。
等了許久,四下阒靜,确認李小魚和他家人都睡下了,花元酒才開口:“師尊,下了藥的粥真的香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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