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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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京城暫時沒找到失散的同伴, 九枝本想出城去找找,但是之前是跟着隊伍一起進來的,城內沒有給所有人都準備單獨的通行牌, 所以幾人也沒辦法出城去,只能放棄出城的打算,反正兩日後就是選拔測試, 結束了就可自行離開。
“先去吃點東西吧。”祝懷心提議。
從昨天到了玉京城就沒歇着,找了一天一夜, 現在快到傍晚了, 只好先把找人的事放一放, 去吃東西。
本來現在祝懷心已經恢複到修緣境界, 若是人在城內, 範圍近些就可用傳音符找人,但玉京城內法陣繁多複雜,靈力若是不夠強大,很容易就被影響,傳音符能不能找到人不一定,還可能被大宗門系統性的法陣截停探聽。
進了酒樓,幾人要了個單獨的雅間, 玉京城的酒樓相比之前見過的酒樓,價錢簡直貴了不止一倍,什麽樣的珍貴食材都有, 好在陸三千的金銀仿佛用之不竭一樣,反正只要需要的時候他都拿得出來。
九枝懷疑他之前去小玲珑威脅她三個弟子,順便把洞府的錢搬空了。
但她沒有證據。
“今晚去宗門探一探?”祝懷心提議。
“去四大宗門的話得小心些。”花元酒說,“未必進得去。”
幾人都恢複了差不多的修為,今日就分了片區各去探查, 除了分立城中東南西北方位的四大宗門,其他宗門他們都大體了解了解了一些,因為四處打聽宗門信息的不止他們,來參加選拔測試的不少人也在探聽,城中住戶早就習慣了。
只要進了玉京城,誰不想留下來?哪怕有修行天賦,也只有很少一些根骨卓絕的能進仙山,大部分都只能成為昆侖外門弟子,同樣是要依附宗門,不用想都知道留在玉京城才是正确的選擇。
其他宗門要和四大宗門搶人,當然很歡迎參加測試的人提前來探聽自己宗門的情況,他們既能提供外門弟子修行的資源,又能給出豐厚的報酬,只不過不像四大宗門能直接跟昆侖仙山聯系,但優勢也很明顯,比之其他洲城的宗門,身處玉京城就是最大的優勢。
所以九枝他們的探聽并不困難,只是只要問起四大宗門內部之事,城中的人就選擇緘口不言了,以及隔着遠遠的距離,能感受到籠罩在四大宗門周圍的法陣靈力,說一句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這世間階層差距還真明顯。”祝懷心在城中逛了一日,已經非常不滿了,尤其是城中處處可見的防護和法陣部署,與他們來的邊緣小鎮子,一路上遇到的大部分地區來說,堪稱揮霍無度和鋪張浪費,這些法陣鋪設下去,能保許多城鎮不受魔氣侵襲。
沒想到進了城,城中也有明顯的階級,四大宗門為首,與四大宗門相關的富戶權貴為次,其餘的宗門又低一等,比起世間各處來說,這裏就像一座獨立截斷了無數高層資源的奢華金庫,站在了整個世間的最頂端。
若是一開始到這世間就出現在玉京城,他們大概會以為這裏到處都和仙京一樣,歌舞升平富庶鎏金,又怎麽想得到世間各處有許多人為了一張防護符咒需要挨饑受餓節衣縮食,要承受不知何時突如其來的天災魔氣。
“你們去查其他宗門,我去探四大宗門,尤其是東臺宗。”九枝說。
介于東臺宗大小姐的行事風格,這裏最值得細查,或許還能得到不少與昆侖相關的信息。
“行。”祝懷心沒有異議。
“我呢?”陸三千卻問了一句。
花元酒看他一眼:“我們倆當然都跟着師尊……”
“你跟着我。”九枝道。
“嗯。”陸三千淡然地點點頭,無視花元酒的目光,又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花元酒:“……”
啧。
“你那小徒兒呢?”祝懷心問陸三千,“又出去了?”
“她也有她自己要做的事。”陸三千說,“給了她不少金銀,夠她花的。”
祝懷心笑起來:“倒是稍微有點師尊的樣子了。”
“我看差得遠。”花元酒不同意。
明明一路上陸三千已經跟師尊獨處那麽久了,現在還一副像霸占着師尊的樣子,以前喻無音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們三人都從不會反駁也不會不聽話,現在倒好,大師兄居然開始主動粘着她不放,還跟他這個師弟挑釁——雖然是他先開始的。
但他就是見不得陸三千這副樣子,好像師尊現在只有他這一個弟子一樣,非常幼稚,游纓師姐能不能趕緊回來?
“我看也是。”九枝點了下頭,“不督促修行,給錢就算好師尊了?”
“你倆別唱反調。”祝懷心一人瞪了他們一眼,對九枝道,“我這是鼓勵弟子,你不要整天那麽嚴苛,誰說好師尊只能是一個樣了?”
“你說的對。”九枝表示同意,“你就是個好師尊。”
“是吧。”祝懷心得意地一揚眉毛,“你不就因為這個溜進水悠悠洞天的嘛,天才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嗯。”九枝繼續點頭。
難得和喻無音如此契合,祝懷心十分高興,差點就要改變計劃讓陸三千和花元酒去查其他宗門,自己跟九枝去探東臺宗了,蓬萊雙姝是時候重現于世了!
但師尊的身份讓她及時清醒,花元酒和陸三千才上蓬萊修行一年多,雖然也說得上進步驚人天賦異禀,但讓兩個少年人在危險地界單獨行動還是非常不妥的。
幾人吃過晚飯,回休息處去休整,雖然修為恢複了不少,且玉京城中靈氣豐盈,但這裏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四周無處不在的法陣,讓整座巨大的城市仿佛是被籠罩起來的籠子,越是富麗堂皇堆金砌玉,越是顯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入夜後的玉京城大部分街巷都陷入了黑暗中,四人分頭行動。
九枝換了一身黑衣,她現在修為已經恢複了入相境高階,大概過不久就能突破,造化玉碟對她的修為壓制也弱了不少,九枝猜想那些壓制都轉到了神器自己身上,因為造化玉碟的氣息越來越淡,仿佛要把自己更小心點的藏匿起來一樣。
“走。”陸三千從後窗躍出來。
瞥見他有些蒼白的臉色,九枝心底嘆了口氣。
她對玉京城糟糕的印象還有一重原因,陸三千自從進了城就不太好,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也瞞不過她的眼睛,照理說這裏靈氣充裕,魔氣又被隔絕在外,他的狀況應該要好起來才是,但沒想到居然比進城前還糟糕,九枝只能走哪都把他帶在身邊。
“這城裏怨氣很多嗎?”她問。
陸三千輕輕搖了搖頭,擡頭看了眼上方的天空,神色陰郁。
玉京城之上,是昆侖仙山的位置。
“沒事,你在這裏,我撐得住。”他上前一步走到九枝身側,兩人拐進一條小巷,兩邊是高門大戶的院牆,牆面上還有不少無形的法陣銘文,法陣多雖然影響聯絡,但也有一個好處,就算使用靈力也會混在衆多繁雜的靈息中難以察覺。
兩道身影起躍間迅速往東臺宗的方向趕去,到了附近九枝卻沒再往前,忽然躍上了一側的屋頂停住,陸三千跟着她落下,瞬息間就感覺一個法陣将兩人籠罩在其中隔絕了氣息。
九枝設完了陣,心中感慨人為的靈氣多就是方便,都不用浪費自己的靈力,借來設個陣十分好用,若是商瑞白在這,估計連法陣都不用自己設,遍地都是,他那改陣的本事,直接就可以原地取用。
幾息後安靜的街道上行來一隊人,所過之處街燈亮起,中間的馬車曾經他們在銘洲城見過,赫然就是東臺宗大小姐謝姝,她坐在寬敞的馬車內,因為城內溫暖的氣溫,兩側的車簾都掀了起來,露出馬車內豪華的裝扮,謝姝倚靠在軟榻上吃着點心,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随行在車外的護衛正透過車窗和她說話。
“小姐,天賦測試處都安排好了,後天只要儀式一結束你就可以把人帶走,名字也從名冊上找到了……”
“哼,廢話,誰敢搶我的人?”謝姝打斷護衛,志在必得地笑道,“我會讓他跪着親口跟我說出他的名字,就像紀峋當初一樣,骨頭硬的訓起來才有意思,不過希望他不要像紀峋一樣不識擡舉。”
反正現在有了替補,沒了一個也無所謂,就看誰更識相了。
陸三千無聲地冷笑了一下,舌尖無意識地輕輕頂了一下上颚,眼底泛上來陰森森的寒意,翻湧的殺意幾乎要止不住,但他很快意識到那股殺意居然是平靜的,和往常身體裏肆虐着想要把他吞噬的感覺完全不同。
下一刻他才反應過來,那殺意不來自于他,而來自于他身邊的人。
“九枝?”他輕聲喚了一聲。
“嗯。”九枝平靜地應了他一聲,目光看着車簾內的謝姝,道,“你聽到她剛才說的名字了嗎?”
“什麽?”陸三千其實沒怎麽注意謝姝。
“紀峋。”九枝皺着眉。
陸三千在腦子裏翻箱倒櫃,半天才想起來,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他曾聽紀寧說過,她的哥哥好像就是叫紀峋。
但紀寧說過她哥哥在昆侖仙山修行,她此行來參加選拔測試,也是希望自己能進昆侖,紀峋難道不在仙山,而是在東臺宗?
“對了,小哥哥還沒去極樂城吧?”謝姝問。
這一路上她已經送了不少靈訊給謝策,讓他千萬要等着她回來,可是不知為什麽,謝策都沒給她回過信,大哥倒是給她回過兩則靈訊,但也沒說什麽特別的事,她讓謝琅幫忙傳達,也不知道大哥有沒有跟謝策說。
她的馬車才進玉京城,她府上的護衛就出來接了,一路上謝姝沒和他們講話,他們也沒出聲,現在謝姝問起家裏的情況,跟在馬車邊的一個護衛連忙走上前來回話:“小公子還沒去極樂城,最近一個月也沒去別的地方,都在玉京城待着呢。”
這倒是稀奇,謝策喜歡外出游玩,一年到頭難得有時間待在東臺宗的。
謝姝福至心靈:“不會是因為大哥帶回來的美人吧?”
大哥謝琅一個不愛養寵姬的人都破例了,可見那女子有多美,更不要說謝策了,他素來愛美人,府裏不知道養了多少漂亮寵姬,謝姝每次去他那裏玩都覺得甚是養眼,大哥帶了美人回來,他肯定是要去瞧瞧的。
而且大哥給她寫的兩封靈訊裏半點沒提謝策,這兩兄弟以前幾乎沒鬧過矛盾,關系好得很,寫靈訊卻故意不提,最大的可能就是吵架了。
稀奇呀,有趣有趣。
“還真……有些關系。”那護衛知道三兄妹平日裏關系好,也不太敢在小姐面前說另外兩位公子的事,只能含糊地答了一句。
“說說那個美人。”謝姝舒舒服服地倚着榻子,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
護衛放低了聲音:“小姐,那美人有些邪門,我們都沒見過,大公子把人安置在自己府內,上門去見還得提前要她答應,小公子之前去見過一回,之後就經常往大公子那裏去,幾乎日日不間斷,但是聽說那美人幾乎待在自己屋子裏,也不出門不見客。”
“……比紀峋還倔啊?”謝姝不可置信,有些興致勃勃,“邪門在哪?我看大哥還挺寵她的。”
護衛也不敢反駁,只接着說到:“邪門就邪門在,那美人來了快一個月了,大公子和小公子都因為她受過傷,為了她想要的靈石,大公子還特意去了一趟靈礦,親自去給她取回了一塊靈石,兩人好像還因此吵架了。”
“什麽!?”謝姝猛地坐了起來,“大哥怎麽敢去靈礦,那地方動不動就塌,死了多少人的地方,髒臭死了!他居然親自去?”
護衛默默地跟在馬車旁邊。
他的重點是公子受傷了,沒想到小姐的重點是這個。
在這些少爺小姐的心裏,死去的人不過是髒臭死了的廢物,趕不上一塊靈石碎片的價值,想到自己若是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也會被送到靈礦上去,護衛更加低眉順眼,收斂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謝姝自己感嘆了一會兒,喝了口茶,忽然又想起那日茶樓上聞到的袅袅茶香,嘆了口氣,趴在窗邊吩咐馬車快些走,順便抱怨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小哥哥和大哥吵架怕是不會去極樂城了,而她還得後日才能把人帶回府。
不稱心的事真是多啊。
馬車沒多久就進了城,一隊人馬誰也沒有發現有人一路跟着他們,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戒備,在玉京城內就是最安全的,誰也沒那個膽子。
眼看着人全都進了宗門,兩人沒有在宗門入口外徘徊,這裏有護衛隊專門看守,又有特殊禁制法陣,沒有宗門的通行牌根本不可能進入,九枝朝東,陸三千朝西,兩人很快把整座宗門外圍巡視了一遍,不久後在約定好的一棵高聳的大樹上彙合。
“我那邊都有系統的防護陣和禁制。”陸三千道。
“一樣。”九枝透過枝葉的縫隙看了眼東臺宗。
整座宗門從外部并看不真切,尤其又是晚上,周圍設下的禁制也有屏蔽的效果,說是人間的宗門,在九枝看來這已經接近蓬萊山上自有天地的洞天福地了。
“去探探其他三個宗門,看是不是一樣的情況。”九枝迅速作出決定。
陸三千有些詫異:“我以為你要硬闖。”
畢竟那位東臺宗大小姐的話已經透露了三個惹怒喻無音的信息,一個是紀寧的哥哥紀峋可能就在宗門內,九枝一定不會放任不管;二是那位絕世美人怎麽聽都很像是游纓,除了她,陸三千行走世間再沒見過比她更符合這個稱謂的人了;其三,她提到了極樂城。
那本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而且就算沒提到極樂城,陸三千還是第一次從師尊身上感受到了殺氣,如此平靜又冷靜的殺意,卻一絲一毫都沒有掀起他身體深處那些瘋狂的苦恨和憤怒,只有種冬雪般的冷冽寒意,壓下了一切翻湧的惡。
“事關重大,回去和祝懷心商量。”九枝不知道陸三千此刻的感受,朝他解釋道,“測試結束前我們無法離開玉京城,硬闖現在不是最好的辦法。”
但她也暫時想不到別的方法。
回去問問祝懷心就是她最先想到的辦法。
不,是商量。
“若是你本體在這裏,修為也正常……”陸三千試探性地問。
“闖進去。”九枝毫不猶豫地道。
陸三千沒忍住笑了起來,嗆了一下,捂着嘴把所有咳嗽聲悶進了嗓子裏,反而讓臉上多了些血色,九枝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陸三千被她沒輕沒重的力道拍得又咳了起來,九枝連忙停手,手腕卻被陸三千抓住了,拽着她朝他的方向挪進了一步,樹枝上空間小,兩人挨得愈發近了。
“嗯?”她眉梢動了動。
陸三千放開她的手腕,伸手繞道她背後,手掌落在背上,先是拍了兩下,拍得九枝莫名其妙,然後就感覺那手掌按在她胛骨間,帶着些力道從上往下緩慢地撫了撫。
陸三千止住了咳嗽的聲音有些啞,低聲道:“這才對,師尊從沒幫人撫過背順過氣麽?拍得那麽重。”
“咳。”九枝輕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沒有。”
“這樣啊。”陸三千這才退開,語氣卻揚了起來,捂着嘴又們在胸腔裏咳了幾聲。
九枝聽他咳得不停,正好現學現用,伸手順着他的背一下一下順撫着,道:“怎麽樣?”
“不錯。”陸三千說了兩個字,反而咳得更厲害了。
九枝給他順了半天,發現他咳得越來越敷衍,分明已經沒有扯着胸腔悶咳了,聲音都是從嗓子裏發出來的,十分敏銳地意識到陸三千已經沒事了,面無表情停了手。
陸三千垂眸看着她,承認了自己的假咳:“想讓師尊多練習一下,畢竟您事事勤勉。”
這次九枝清晰地看到了他揚起的嘴角和墨色的眼底鋪開的笑意。
這臭小子故意的,嘴上說着敬語,行為卻實在放肆。
她本該給他點教訓,但是不知為何看着陸三千此刻的臉,忽然有些不想說話。
周圍十分安靜,蟲鳴鳥叫聲都聽不到,那些聲音應該都被隔絕在了重重法陣之外,所以她很清晰地聽到了兩人的心跳聲,一聲聲地重疊在了一起,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貼在了陸三千的胸膛上。
“師尊?”陸三千沒敢動。
“只聽得到,摸不到。”九枝眨了下眼,擡頭看向他,語氣間帶着點發現了新奇事物的疑惑,眨眼那一瞬間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天真懵懂。
“……要重一點。”陸三千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掌緊緊壓在自己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聲伴随着一下重過一下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兩只手掌上。
“感受到了嗎?”陸三千小聲問。
“唔。”九枝點了下頭。
樹下一隊夜晚巡防的護衛經過,兩人一動不動,九枝本想抽走自己的手,卻被陸三千牢牢按着,只好暫時不動,感官卻愈發清晰,感受到手掌下的心跳透過手掌下的衣服和骨骼,淺淺地烙印在了手心裏一般。
護衛隊消失在街角,九枝立刻抽走了手,輕巧地躍下樹去。
等了等卻沒見陸三千下來,她站在樹下,影子映着遠處星點的燈火,顯得十分斑駁模糊,聲音卻不大不小地清晰傳到了樹上:“要在樹上過夜啊?走了。”
下一刻陸三千就躍了下來:“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了。”
第一次見面?不是在蓬萊嗎?
“我們更早以前就見過?”九枝果然被勾出了好奇心。
陸三千看着她沒有先走,反而朝自己走了過來,要是以前,喻無音會對他們什麽時候見過第一面這麽感興趣嗎?
他其實上輩子設想過,什麽時候告訴師尊,他其實在她更小的時候就見過她,曾經和她在同一棵樹上待過一夜,從此為了找她踏上了去王玉京城拜入仙山的路,在她成為他師尊之前,她就曾是他的引路人。
喻無音大概會淡淡的嗯一聲,不會追問,也不會等他繼續講,她的目光永遠看着前方,她的道心從不遲疑,收弟子只是為了小玲珑的傳承,而不是為了體會師徒間的情感。
“見過,但你應該不記得了。”陸三千說,“畢竟加上上輩子,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
“那我們認識的時間比我知道的要長。”九枝道,“等以後有機會可以聽你講一講以前的事。”
陸三千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九枝卻率先轉身走了,他頓了頓,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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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