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一個寵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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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回到宗門, 出門游玩一個多月,她還挺想紀峋的,路上總是賭氣說回家要把他送去極樂城, 終究是不舍得,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就叫人去把紀峋帶來。
她本來前幾日就可以到玉京城,只是途徑的某個洲城盛産雲織錦緞, 她在那多留了幾天,也給紀峋買了好幾匹緞料, 讓他自己來挑去做衣服穿, 跟了她這些東西自然不會虧待。
洗完澡更了衣, 去叫紀峋的侍女戰戰兢兢地回來了, 伏在地上不敢說話。
“他又鬧什麽。”謝姝不滿地問, “還要我親自去請嗎?”
“不是……”侍女伏在地上回話,“紀公子不在他院子裏,他……他和游纓姑娘在一起,游纓姑娘住的地方是大公子的庭院,我們進不去。”
“游纓?誰?”謝姝莫名其妙。
“游纓姑娘是大公子帶回來的門客。”侍女小聲道。
謝姝不說話了。
侍女試探性地擡起頭,發現謝姝寒霜罩頂地看着她,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 砰一聲磕在地上,又繼續砰砰砰地磕起頭來:“小姐,我、我再去請, 我去進不去就去那門口喊,求小姐饒命……”
“別把我地板弄髒了。”謝姝不耐煩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哥帶回來的絕世美人,門客?一個寵姬居然有這麽大的架子, 你喊什麽,給我丢人嗎?進不去就跪在門口等,居然就這麽自己回來了,想讓我送你去靈礦?”
“我這就去!這就去。”侍女得了恩賜,連忙爬起來退了出去,額頭上流出來的血都不敢擦。
謝姝看着侍女出去了,心情好起來一些,好整以暇地倚在美人榻上吃着新鮮水果等人,雖然紀峋面對她總是桀骜,但是她早就知道怎麽拿捏他了,罰他沒用,只要折騰其他下人,紀峋一般都會乖乖聽話。
果然,一炷香不到,紀峋就踏着夜色來了。
他進了寝殿就站在門邊,謝姝第一次見到紀峋的時候他皮膚還有些麥色,笑起來像一簇陽光,好看的不得了,偏偏不笑的時候又像是一柄藏鋒的利刃,反差極大,第一眼就讓她勢在必得,哪怕對方是昆侖的外門弟子,還是白武宗鎮壓魔氣的小隊隊長。
現在他臉上就沒有半點笑,目光也是冷的,因為被她困在宗門兩年不見天日,皮膚帶着點病态的白皙,她走之前他已經瘦得牽着都有些硌手了,現在看上去卻養起來了些肉,一襲緋色繡金的錦衣,真正是豐神俊朗傲雪淩霜。
謝姝的好心情半點都沒有因為紀峋難看的臉色有所改變,笑了起來,倚在榻上朝他招了招手:“過來剝荔枝給我吃。”
紀峋沉默地走過去坐在桌邊剝果殼。
“喂我。”謝姝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胳膊。
謝姝喜歡吃荔枝,所以殿裏時刻備着,是用靈陣存放在冰庫裏的,去了果殼果肉依舊新鮮得晶瑩透亮,清甜的氣味充斥在屋子中,紀峋置若罔聞,把荔枝放在盤子裏,目光都不往謝姝這邊看一眼,而且剝完一顆就不剝了,拿了一旁的布巾垂着眸擦手。
謝姝倒也不惱,紀峋一直這個樣子,她習慣了。
以往讓他來她殿裏都要費一番功夫,現在來的這麽快她已經有些滿意了,更不要說叫他剝果殼他也剝了,實在是個大進步。
謝姝伸出手去自己把剝好的荔枝捏起來吃了,核吐在旁邊男寵伸過來的手裏,那男寵看了眼紀峋,眼角眉梢帶着挑釁,紀峋照樣置若罔聞。
吃了個荔枝,謝姝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又支使道:“幫我溫點酒來,出去這個月外面凍死了,下次再也不冬天出門去了,還是城裏舒服。”
“小姐前年夏天出去不是嫌熱麽。”旁邊的男寵笑道,起身要去倒酒。
“你去。”謝姝纖手一指紀峋。
紀峋翻起眼皮看着她。
那男寵立刻往後退開了些,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犟骨頭又要頂着不做了,謝姝不知道教訓了他多少次,紀峋永遠不長記性,前腳罰完他馬上再犯,甚至變本加厲,就是仗着自己有修為恢複快,他們被小姐打一頓十天半月才能養好,紀峋三天就能活蹦亂跳繼續跟她對嗆。
小姐罰紀峋就罰,可別誤傷了他,他沒有紀峋的修為,也沒他受寵。
本以為又要鬧得雞飛狗跳,沒想到紀峋站起身出去讓人拿了爐子和酒壺來,居然真的動手給謝姝溫了酒,甚至親手斟了酒遞到她面前。
謝姝端着溫熱的酒盞,有些不可置信。
“我……有事想跟你說。”紀峋低聲說。
“你什麽你,小姐是你能你你你叫的嗎?”一旁的男寵立刻斥責道。
“我想單獨和你說話。”紀峋只看着謝姝。
“出去。”謝姝對男寵擺了擺手。
男寵立刻噤聲,不甘心地剜了紀峋一眼,不情不願地從謝姝軟榻旁支起身出去了。
“我……”紀峋正要出聲,謝姝卻制止了他。
她把酒盞塞回紀峋手裏,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示意紀峋喂她喝酒,紀峋額角青筋因為咬緊的後槽牙突突直跳,捏着酒盞喂到謝姝嘴邊,謝姝卻搖了搖頭,微微揚起臉笑道:“用你的嘴喂,我之前教過你的。”
紀峋動作僵住,半響後他猛地一仰頭把酒盞裏的酒喝了,俯身雙手撐在美人榻兩側,死死地盯着謝姝,沒等他動,謝姝搶先往上一擡身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紀峋驚得咕咚一聲把含在嘴裏的酒咽了下去,猛地推開謝姝瘋狂咳嗽起來。
謝姝大笑起來,笑聲十分愉快:“你那樣子哪像是要喂酒,我可不敢吃,怕你趁機咬我,說吧,要跟我說什麽?”
紀峋勉強止住了咳:“昆侖今年是不是又選弟子了?”
“嗯。”謝姝漫不經心地看着他,“後日,不對,該說明日就是測試了。”
“我想去看看。”紀峋說。
“還不死心?”謝姝伸手拿了個荔枝自己剝着,“早告訴你了,你已經被昆侖除名,現在連外門弟子都不算了,仙山不會找你的,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不止你,你家人也會平平安安的。”
聽她提到自己的家人,紀峋眼底晦暗的神色一閃,頓了頓,繼續道:“我沒這個打算,只是想去看看我妹妹,她今年應該會來,我很久沒見到她了。”
謝姝捏着一點荔枝皮,像在玩耍一樣,順着邊把皮一圈一圈地剝下來,晶瑩的果肉映着殿內的光,在她指尖像是一塊無瑕的漂亮靈石,她沒說話,把果肉喂到紀峋嘴邊,命令道:“吃了。”
紀峋張嘴吃了,要吐核的時候謝姝又笑道:“不準吐。”
他看着謝姝,皺眉把那果核咽了下去。
“這才對嘛。”謝姝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這樣的紀峋可太好玩了,比之前一言不發總是冷着臉有趣,剛來的時候每次被她用鞭子抽到吐血都不說話,也不準她碰,早這樣也不用挨這麽多罰,她還是很心疼的。
“只能悄悄去看。”謝姝心情甚好地應允道。
得了她的允許,紀峋坐在桌邊不說話了。
謝姝心情一好,偏偏就喜歡逗他說話,想了想從軟榻上起了身,坐在桌邊挨着紀峋,伸手拉過他的手指把玩着,道:“你若是日日就像今晚一樣,我也就不會罰你了,你也少受點罪,這麽多男寵我最喜歡你你是知道的,況且當初讓你跟我回來還廢了我不少功夫呢,你可知你要是上了仙山,可就沒命活着回來了,我算是救了你。”
謝姝方才把人氣得不輕,故意讓他吃了荔枝核,料定紀峋現在肯定不會跟自己說話,但越是這樣越有挑戰性,她就是要逼着紀峋一步步在她面前妥協,之前他總不低頭,現在有了苗頭,她就要把他的脊梁骨一點一點碾碎,叫他永遠都只能依仗她而活。
“什麽意思?”紀峋問,“什麽叫沒命回來?”
“當然就是字面意思,你以為你們外門弟子能去昆侖修行是什麽好事麽。”謝姝聽到紀詢出聲問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這事只有四大宗門高層的人知道,父親叮囑過不許在外人面前透露半分,她為了讓紀峋感恩順嘴就說出來了,不過她也不太在意,反正紀峋不算外人,他想要離開這裏除非是死了,透露這麽一句半句的也沒關系。
“行了,我累了要睡覺了,你看緞料去吧,挑個好看些的顏色。”謝姝擡手脫了外衣,紀峋低下頭退了出去,看他走的這麽痛快,謝姝又有些後悔,早知道讓他在床邊跪一晚好了,也好趁着他态度軟化锉锉他銳氣。
算了,等她把另一個帶回來,紀峋自然會求着她恩寵。
她不知道,離開了寝殿的紀峋沒走幾步就彎腰在路邊吐了,旁邊的小厮侍女們連忙上去伺候,他卻不讓任何人動手,自己收拾了,讓人帶他去挑錦緞,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就選定了顏色。
“那個,那是小姐最讨厭的顏色。”跟着的小厮吓得半死,小聲提醒他,“公子何必呢……”
他們都是見過紀峋被抽得皮開肉綻渾身是傷的樣子不止一兩次的,在他們看來,小姐是真的很容忍紀公子了,起碼沒把人修行根骨廢了,也沒把人送到靈礦去,若是紀峋聽話一些,甚至都不用讨好小姐他就不用受那麽多罪,人活着,不就求個安穩嗎。
“就這個。”紀峋面無表情道。
小厮只好苦着臉去把那一匹翠綠色繡金暗紋的錦緞抱出來,準備送去給紀峋做衣裳——何必做成衣裳呢,直接披身上就行了,反正最後都會被抽得破爛不堪,根本不用多此一舉。
挑完了錦緞的紀峋徑直離開了謝姝的金玉殿,小厮跟在身後呶呶不休:“公子這是還要去哪,小姐現在回來了,定是時時想見到你,若是明早起來要見你你卻不在該怎麽辦,還是回去吧。”
紀峋一言不發,小厮也不敢上手去阻攔他,只能一直跟着他到了一處庭院外,守在院門口的護衛長相清俊溫潤,彬彬有禮地對紀峋行了個禮,側身和紀峋一起進去了。
小厮知道這裏是大公子特意安排給他那位寵姬住的地方,他可不敢闖進去,也不敢在院外停留,看着紀峋進去後只好離開了。
反正知道紀峋在這裏就好,明日大小姐找人時直接來這裏通報就可,今日那小侍女就被連累得磕破了頭,紀峋居然還不聽話,他自己倔骨頭就算了,非要連累着他們這些下人受罰,也不知道這樣折騰有什麽意義。
分明都是命,誰能跟命抗争呢,不如早點妥協。
紀峋和身旁的護衛往前走了一段,這庭院他之前和謝姝來過幾次,是謝琅的院子,裏面種了不少各地的奇珍異草,據說價格不菲,謝姝帶他來無非是跟他炫耀他們東臺宗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紀峋知道在她眼裏,自己和這些花草也沒有什麽區別。
不,他還不如這些貴重的花草。
沿途的角落裏,不少花草被挖走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小徑邊有一個草草蓋回去的淺土坑,紀峋沒發現,走在他身旁的護衛卻發現了,走過時不動聲色地把路邊的土用腳扒拉了進去,又踩嚴實了些。
穿過回廊,到了最東邊的院子,還沒靠近,紀峋就聽到了裏面傳出的說話聲,還有院子中還亮着的燈,他不由得心一暖。
她們居然還沒睡,想必是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要不我們直接找過去吧,他會不會又受傷?”少女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有活力,連着急裏都透着不好惹的氣息,紀峋卻聽得笑了起來。
若是謝姝在這裏,肯定會很生氣,畢竟這樣的笑她從沒在紀峋臉上看到過。
“赫連姑娘,我沒事。”紀峋走進去道,“讓你擔心了。”
正在氣勢洶洶挽袖子的姑娘赫然正是赫連緋,看到紀峋她松了口氣:“實在不行正準備過去救你呢……哥,不會是你去了吧?”
走在紀峋身旁充當她們護衛的赫連硯笑了笑:“我就守在門口,他自己過來的,看着确實是沒事。”
“游纓姑娘。”紀峋朝坐在院中樹下的女子打了個招呼,那女子一張絕色芙蓉面,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卻絲毫不影響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她的相貌都會被她的美晃了神,不是游纓是誰。
游纓朝他冷淡地點了點頭。
不怪赫連緋如此問,他們剛到東臺宗來的時候,謝家的千金小姐已經出門游玩去了,謝琅親自帶着游纓來這處庭院,路過金玉殿,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血人跪在大殿外,謝琅問了一句,小厮說是他觸怒了小姐,要他在這裏跪滿三天。
謝琅嗯了一聲就打算走,游纓卻站在原地微微點了點頭:“你們東臺宗原來是這麽待客的。”
謝琅這才變了臉色,吩咐人去讓紀峋起來。
隔天紀峋就找上門來和他們道謝,只不過沒說幾句話就暈過去了,赫連硯把人背回屋裏去,游纓在水悠悠也是修行了一年多的,診個脈完全不在話下,搭上脈門診斷了半響,有些不确定地說出結果:“餓暈的,身上的傷倒不算大事。”
“我說呢。”赫連硯道,“背他就發現他很瘦了,都沒什麽重量。”
他們來之前就知道東臺宗不是什麽好地方,畢竟之前就在不少地方搜集過情報信息,也從其他宗門那裏聽說過玉京城四大宗門的霸道行事風格,不止占着仙山下的寶地圍城而建,資質不錯的昆侖外門弟子更是幾乎都被他們招攬了,可謂是仙山之下四大宗門最大。
有了交集,之後紀峋就經常往游纓他們這邊來,知道他是被謝姝強行帶回來的,也曾是昆侖的外門弟子,卻被當成男寵困在這宗門之中,幾人對這魔氣橫行的世間的糟糕印象又加重了一重。
今晚還是他們到這之後謝姝第一次回來,一回來就有人來把紀峋叫走了,赫連緋擔心他出事,和他約好若是無事一定要到庭院裏來知會一聲。
“寒江野不在嗎?”紀峋看了看,發現少了個人。
“他出去了。”赫連硯走到桌子邊坐下,先給赫連緋和游纓都倒了杯茶,又給紀峋倒來了一碗藥湯,他內傷也不少,謝大小姐折磨人的手段內外留傷,要不是紀峋修行過,恐怕早就被折騰得五髒受損命不久矣了,藥是游纓熬的,用的就是院中那些珍奇花草——其中藥草也不少。
“多謝。”紀峋接過藥碗,仰頭把藥都喝了下去,至于寒江野進了東臺宗,是怎麽在沒有通行牌的情況下去自由的他沒問。
“打聽到什麽了嗎?”游纓問紀峋。
紀峋搖了搖頭:“他們幾乎不談任何與仙山相關的事,不過謝姝似乎說漏了嘴,透露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她說若不是她把我帶來東臺宗,我這樣的外門弟子上了昆侖修行只有死路一條。”
他說話的面無表情,想到那顆被迫吃下去的荔枝,對那股清甜的味道只感到一陣作嘔,被嘴裏酸苦的藥味壓下去了不少。
“上了仙山修行只有死路一條?”赫連緋皺着眉,“什麽意思?”
昆侖仙山上磅礴的靈氣透過玉京城的防護法陣都能感受得到,比起蓬萊甚至更甚,若是能到仙山上修行,必定比在凡塵要好百倍,何況昆侖也有仙尊,有了指導修行更是不可同日而語,謝大小姐何出此言?
“外門弟子修行天賦一般,我猜應該是仙山靈氣充沛,若是心性不堅,或是稍微出現差池,反而會走火入魔身死魂消。”紀峋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但這其實也不算猜測,在他進白武宗之前就聽昆侖的仙尊說過,外門弟子也有機會進仙山修行,只是日期不定,昆侖有時幾年才選一次,有時間隔又很短,而且多是直接通過宗門挑選,大部分去了仙山後都因根骨受不住靈山的靈氣而致修行走火入魔,從此只能困在昆侖再也無法離開。
只是謝姝卻沒說這個理由,而是直接止住了話頭,反而顯得有些可疑。
“走火入魔?”游纓三人同時開口,互相交換了一個神色。
紀峋疑惑地看着他們。
游纓話少,一般這種時候都是赫連緋解釋,她清了清嗓子,道:“之前和你說過吧,我們其實不是這世間的人,是誤打誤撞來到這裏的。”
“嗯。”紀峋點了下頭,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全然交付信任。
“所以不是很清楚這世間的情況。”赫連緋繼續道,“但是修行的方法卻基本是相通的,所以我們幾人都會畫防護符,這可是我們的基礎講學課,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們這邊的仙尊居然不教你們這個。”
赫連緋說這有些義憤填膺起來。
本來這世間就魔氣橫行,選了有根骨的修行之人出來卻不教最基礎的咒符,其教導方式實在是大錯特錯,想想在蓬萊的時候,師尊和教習仙君們可都是傾囊相授,不好好學還要被師尊罰呢,昆侖對弟子的教導方式居然是放任不管?
她小師弟沈驚時大概會更喜歡這種方式。
哦,現在也不一定了。
不知道沈少爺怎麽樣了,有沒有好好努力修行,還有九枝,不對,該叫她師尊,不知道她和其他人是什麽情況,至今也沒找到任何一個,陸三千和花元酒是跟着他們一起來的,雖然是他們脅迫在先,但也算是她和赫連硯帶着他們去偷船出海的,要是出了事……
赫連緋說到一半耷拉着腦袋說不下去了。
赫連硯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接過她的話,認真朝紀峋道:“如阿緋所說,我們的修行方法是一樣的,那你知道的那些去了昆侖仙山精進修行的外門弟子,就不可能因為仙山靈氣充沛而走火入魔,因為這根本不可能,修行也沒有走火入魔一說。”
頂多就是修為凝滞不得存進,說是要閉關幾年十幾年無法離開仙山都能理解,卻為什麽要說是弟子修行是出了問題導致走火入魔?
若是因為昆侖仙山不想讓更多的修行者汲取靈氣,故而編出來讓人聞之卻步的理由,卻又和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選一大批外門弟子去精進修為這個行為互相矛盾。
“反正之後我們也會上昆侖去,到那時弄清楚就好。”赫連緋回過神來道,這世間處處不合常理,至少不合她從小到大所知的常理,他們想要知道更多信息必須的想辦法去昆侖仙山走一遭。
游纓點了點頭,紀峋則陷入了沉思,和游纓他們交換了信息之後,他越來越發現這世間和昆侖仙山的諸多不對勁,今日他對謝姝稍微表現出順從,就是為了從她身上盡可能多的套出些信息,本來以為無功而返,看來還是有些用處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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