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1章 第 81 章 重逢

關燈 小 中 大
第81章 第 81 章 重逢

九枝和陸三千連探了北邊的北頤宗和南面的天南宗, 發現四大宗門防護一樣森嚴,想要悄無聲息潛進去暫時是辦不到的。

“剩下一個宗門還去嗎?”陸三千喘了口氣。

兩人隐在小巷子裏,不遠處天南宗恢弘的法陣層層疊疊, 籠罩在其中的宗門只能看到外部建築的大體模樣,白日倒是能看到宗門中幾處高高伫立着的檐角,以及大殿屋脊上栩栩如生的守護獸。

“跑不動了?”九枝問。

她想趕在今晚把四大宗門都探一遍, 幾乎就算是要把全城都跑一遍,別說陸三千, 她現在也有些喘, 來時浩星天藏給的虛舟已經報廢在歸墟, 身上帶的也在海裏遺失了。

九枝沒想到離開蓬萊, 第一個無比想念的會是浩星長老。

不知道昆侖有沒有乾器術一道出類拔萃天賦異禀的修士, 不過來了快兩個月,根本沒見到任何禦虛舟的修士,哪怕是四大宗門門下那麽多修行之人,跋扈如大小姐也還是要馬車出行,這地方多半是沒有虛舟的。

陸三千擡頭看一眼,九枝半蹲在圍牆上,目光看着不遠處的天南宗, 雖然這麽問了他一句,但是顯然也沒有放棄再去鶴西宗的打算,他朝她伸出手去:“下來吧, 也觀察不到什麽了,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我們抓緊世間。”

九枝垂眸朝下看了一眼,身手輕巧地躍了下來,在陸三千伸出的手上拍了一下:“走吧。”


陸三千收回手, 有些失笑,很快追着九枝跑了出去,兩個身影幾息之間就穿街過巷,熟練地避開城中巡夜的防衛,朝着鶴西宗的方向直線前行。

有了前面三個宗門的經驗,這次他們沒有往鶴西宗正門的方向去,那裏是防衛最嚴密的地方,還設有各種禁制和巡夜的護衛,沒法靠近,想要找宗門漏洞防守只能從其他偏門地方。

這次倒是有了點收獲。

他們沿着宗門外圍找到一處偏僻的石階,這裏已經是玉京城邊緣位置,再往外就是深山瘴林,石階小徑幾乎隐藏在黑暗之中,靈氣也有些稀薄,或許可以從這裏找到突破口。

然而兩人剛一靠近,地上一圈符紋就泛起一道暗光,昭示着這裏也有數不清的法陣防護。

當真是鐵桶一般的防衛,也算是一種收獲了。

陸三千正要說話,忽然察覺到石階上傳來一陣近在咫尺的腳步聲,九枝也察覺到了,一把抓住陸三千要帶着他後退,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動,空無一物的石階上一個身影憑空出現,猝不及防就和九枝面對面了。

突然出現的人影顯然也沒想到石階上會有人,動作十分迅速,前一秒差點撞到九枝身上,下一秒他已經收身後退,頃刻間就要再次隐到法陣之後,胳膊卻被九枝更快地一把抓住了,那人立刻反擊回來,手中靈光一閃,凜冽的氣息順着九枝的手就絞來。

“寒江野!”九枝小聲喊道。

後退的身影一怔,只來得及把法器倏地散去,然而絞出的劍氣已經無法收回,順着九枝的手腕環繞而上,電光火石間陸三千的手橫插進來覆在九枝的手臂之上将劍氣盡數牽走,鋒利劍氣絞碎了衣袖,在他手臂上斬出數道血肉模糊的傷痕來。

劍氣還要席卷而上,九枝伸出手去一把抓住,手中蓄積的靈力生生把那亂絞的氣勁捏碎了。

寒江野從法陣裏再次出來,看到的就是自己風定的劍氣被九枝捏碎的一幕,不僅如此,一起迎接他的還有九枝涼飕飕的目光,然而他根本不怵,差點就要當場上去一把抱住九枝,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形:“九枝!”

被陸三千擡着滿是血的胳膊擋開了。

寒江野十分稀奇地湊過去:“喲,這也能受傷,你小子看來修為沒長進啊,喻無音你也是,這點劍氣也攔不住,你們……诶你們的修為怎麽好像不太對勁?”

他抓着陸三千的胳膊瞬息間就在他傷口上覆上幾個靈符止了血,順勢借着腳下的法陣探了一下兩人情況,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身上修為的不對之處,大咧咧地拍拍了陸三千胳膊,語氣依舊激動不已:“要是祝懷心在就好了,這點小傷明天就好了,對了,你們倆怎麽在這?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換個地方說。”陸三千從他沒輕沒重的手裏搶回自己受傷的胳膊。

“別啊,街上巡防的人一直換着班呢,出去容易撞上。”寒江野制止道,“跟我來,這邊清淨,大晚上沒人會來。”

他信手捏來地在掐了個訣,環繞在石階周圍的幾個法陣中被悄無聲息地靈力侵入,巧妙地改變了法陣的運轉,九枝和陸三千跟在他身後踏進法陣,三人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鶴西宗內。

寒江野沒帶着他們走遠,在石階附近找了個山石環繞起來的竹叢鑽了進去,看樣子對這裏很熟悉,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進去後他還借着已有的法陣再次設了個隔絕生息的陣法。

“差點忘了你是商長老的親傳弟子。”九枝說。

寒江野瞥她一眼,有些得意:“猜你們是想進四大宗門吧?是不是剛到玉京城沒多久,我們已經到了快一個月了,四大宗門也被我摸得差不多了。”

“誰和你在一起?”九枝立刻問。

“你那兩個小徒弟,赫連兄妹,還有祝懷心的弟子游纓。”

聽到寒江野說出幾個名字,九枝徹底放下心來,所有人都找到了,沒有人在歸墟海域出事,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消息。

“祝懷心一直和我在一起。”九枝道,“游纓他們在哪?”

“東臺宗。”寒江野說。

陸三千心念一動,和九枝交換了一個眼神。

被東臺宗大公子帶回宗門的絕色美人一定就是游纓無疑了,不過兩人心中都十分詫異,以游纓的性格,最是讨厭別人在意或是評論自己的相貌,現在她在東臺宗的人眼裏不僅是絕色美人,還是大公子帶回去的寵姬……游纓忍得了?

“她受傷了嗎?”九枝皺眉問道,“還是修為也被壓制了?你們是一直在一起嗎?”

“沒受傷,修為也正常。”寒江野不解道,“當然一直在一起,在歸墟落海的時候我可是拼了命能抓一個是一個,不過你那小弟子赫連硯真是不錯,我們在海上漂了三日才看到岸,我已經力竭了,是他拼了命把我們三個送到岸上去的。”

那幾天的情形寒江野現在想起來都還唏噓不已,喻無音和幾個弟子在船艙裏,突如其來的巨大漩渦瞬間就把虛舟的船頭絞爛了,海底源源不斷的吸力讓人頭暈目眩,狂風驟雨裏拖着所有東西往下沉,他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抓住了離自己最近的人,第一時間把幾人綁在了一起。

再醒來的時候飄在海上,海水寒冷刺骨,時不時還有碎冰從身旁掠過,幾個人浮浮沉沉,另外三個人都昏迷不醒,他一個人拖着三個人,身上的虛舟早就毀了,還折了一條胳膊,若是找不到岸,只怕要生生耗死在茫茫大海裏。

這種時候寒江野第一次意識到若是他會那麽點占蔔就好了,起碼能給自己選個方向,在海上耗了一整夜,第二天太陽升起他才大體辨別了方向,認準了一個地方拖着三個人拼命游,為了給暈過去的人保暖,靈力和法陣都用得差不多了。

第三天晚上總算隐約看到了遠處黑乎乎的海岸,但是他已經沒力氣了,身體也幾乎沒有了知覺,只剩微薄的靈力還在維持着法陣,海水愈發的冷,他心底最後一個念頭是恨自己修為不夠,要是喻無音在,斷然不會讓三個弟子如此殒命。

這時候赫連硯迷迷糊糊地醒了,幾句話就從寒江野嘴裏摸清了情況,居然硬是來來回回了三次,把三個人都撈上了岸,又頂着寒風把人都搬進了礁石群裏避風,修養了一夜才緩過來。

之後他們沿途找到了村鎮,本來還以為被卷到了什麽與世隔絕的小漁村,赫連硯卻很快根據當地風俗和人們的穿着判斷出了他們的處境,猜測已經不是在同一個世間,還聯想上了蒼梧氏手劄中的記載。

還好赫連兄妹身上都帶了不少銀錢,他們找到地方住了下來,慢慢探索着陌生的地界。

“我們也是被沖上岸的。”陸三千說,“後來在海邊的漁村養病,之後昆侖招收弟子,我們跟着隊伍來的玉京城。”

“誰病了?”寒江野驚覺地問。

“我。”九枝面無表情。

寒江野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識趣地岔開話題:“對啊,你們修為怎麽回事?怎麽還會生病?以你的修為,我們之中最不該有事的就是你吧。”

“你們的修為一直都沒問題嗎?”九枝暫時沒解釋,挑着重點反問。

“沒問題啊。”寒江野想了想,“落海的時候好像有些靈力阻塞的感覺?醒來之後是正常的啊,這段時間還都有突破呢,我只差一線就能進入萬相境界了,祝懷心呢,她怎麽樣?突破沒有?”

他沒問九枝,反正喻無音本體早就突破萬相境界了,跟一個蟬衣分身比修為這種不要臉的事他乾不出來,人窮可不能志短,這輩子比喻無音是無望了,但是和祝懷心還是可以争一個高低的。

九枝搖了搖頭。

“那你們現在什麽境界?”寒江野知道祝懷心也在就沒怎麽管陸三千的傷口了,反正現在貼了靈符已經止了血,他折騰半天不如祝懷心随手治療,陸三千恐怕也是這麽想的,替九枝擋了一擊之後就一直把手臂背在身後,半句都沒提起來過。

真是年輕啊,寒江野心想,在女孩子面前就是想逞強耍帥的,可惜他選錯了對象,某位喻長老腦子裏只有修行,說不定還在心裏嫌棄陸三千多管閑事呢,那點劍氣她自己就可以搞定,根本不需要幫忙。

寒江野一邊一心二用地同情陸三千,一邊聽着九枝十分淡然地報上了她和祝懷心目前的修為,下巴差點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修為被壓制了,現在無相境界都沒突破!?那——我現在的修為豈不是比你們都高?”

“嗯。”九枝沒什麽感情地點了點頭,餘光掃了眼陸三千背在身後的手臂。

聽到這樣戲劇性的結果,寒江野深感自己責任重大,所有人裏現在就他修為最高,其餘人都沒突破入相境界高階,簡直是重逢後的第一個壞消息,他皺眉問道:“知道原因嗎?怎麽會有這麽怪的事,誰能壓制你修為?”

“原因知道,修為也會慢慢恢複。”

九枝只是說了結論,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她沒清楚的說明,寒江野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小玲珑一直就是蓬萊山最神秘的洞府,從洞主到弟子都獨來獨往我行我素,掌門都不怎麽過問小玲珑洞天的事,他這個所謂的同期更是沒什麽資格問。

寒江野點了點頭,壓下心底的好奇,什麽都沒問。

九枝卻主動解釋道:“非是我不說,而是暫時不可說,壓制修為和我從封神陵帶出的法器有關,你們落海的地方應該和我們離得很遠,所以沒有受到修為壓制,你現在是我們中修為最高的,而且精通法陣,是個好消息。”

現在本就在陌生的地方,同伴之間最好不要有什麽藏着掖着的誤會,而且她和寒江野不熟悉,幾乎沒怎麽打過交道,能多解釋一句就多解釋一句。

聽到她這麽說,寒江野反而有些詫異,笑了笑:“知道了,你心裏有數就好。”

他還有很多的話想說,畢竟他今天出來之前完全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和喻無音重逢,還得到了大家都平安無事的消息,激動得講了半天,反而覺得什麽都沒交代清楚,也想問問他們這段時間以來的遭遇。

陸三千出聲打斷他:“天快亮了,我們得回休息處去,祝懷心和花元酒找不到我們會着急。”

“我也得回東臺宗。”寒江野擡頭看了眼天色,迅速交代道,“東臺宗的人不知道我可以來去自如,以為我們被困在宗門了,別擔心我們,東臺宗大公子謝琅被游纓拿捏得死死的,我們幾人現在是他的門客,沒有任何危險,也別聽外面亂七八糟的傳言。”

“告訴她我和花元酒,還有九枝和其他人都沒事。”陸三千也點了點頭道,“幾天後另約一個時間,所有人都齊了再慢慢聊吧。”

“嗯。”九枝點頭同意。

寒江野有些不同意,神情十分不舍:“為什麽要過幾天,今晚就可以,大宗門這些法陣設置複雜反而是好事,正好方便我設陣改陣,反正太多了他們都看顧不過來,到這世間之後游纓一直很擔心你們。”

畢竟都分開這麽久了,乍然遇到,他其實到現在都還沒怎麽緩過來,是因為九枝和陸三千看上去足夠鎮定,他才按耐着激動一直也保持着冷靜的樣子,想到回去跟三個弟子宣布這個好消息,他都擔心自己維持不住身為教習仙君的尊嚴。

“知道平安就好。”九枝言簡意赅地道,“明日就是選拔測試,你現在能随意在四大宗門進出是個優勢,不要被發現了,趕快回去,傳音符聯系。”

他們之前不能通過傳音符就是因為玉京城中法陣太多,但是他們用不了不代表寒江野用不了,這些層層疊疊的法陣只會讓他的傳音符用得更加如魚得水。

寒江野聽到九枝提醒才想起來昆侖選拔弟子的測試已經近在咫尺,玉京城從前兩日起其實就多了不少各地趕來的昆侖內門弟子,仙山上的仙尊也會下來參加測試儀式,确實不是他們會面的好時機。

從鶴西宗出來,途徑的法陣幾息之間就被寒江野恢複得和原來一模一樣,三人到了法陣外沒有再說話,各自掉頭離開。

趕在天亮前回到了休息處,天剛蒙蒙亮,已經有不少人醒了,剛到他們住的廂房附近,紀寧就從自己房間裏推門出來,已經洗漱整理好準備出門去了。

“九枝。”紀寧跑過來,立刻就看到了陸三千右手破碎的袖子,吓了一跳,探身去看他的手臂,小聲追問道,“你們才回來,整個晚上都在外面嗎?師父你的手怎麽了?”

“吵死了。”陸三千背着手,“別攔着,我要回去休息。”

“喔。”紀寧連忙讓開,眼巴巴的看着九枝等她解惑。

九枝看了眼先走一步的陸三千,問紀寧:“你是不是有個哥哥,我記得聽你說起過,你這幾日是在打聽你哥哥的消息嗎?”

“我跟你們說起過吧,我哥在昆侖修行呢。”紀寧勉強笑了笑,這是她自己的事,若是告訴九枝他們紀峋已經在昆侖修行走火入魔,去昆侖是她唯一能見到哥哥的機會,這種沉重的事別人聽了會難受吧,何況九枝和陸三千已經幫了她很多了。

“我是幫李小魚打聽她姐姐的消息。”紀寧解釋,“她姐姐李敏也有修行根骨,曾經在大宗門待過,具體的情況我們都不了解,只知道她跟着以為仙尊出海游歷修行去了,我既然到了玉京城,就幫她打聽打聽姐姐有沒有傳消息回來了……不過目前還沒打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九枝點了下頭,記下了李小魚姐姐的名字。

紀寧知道她話少,沒打算和她暢聊,朝着他們屋子一指,邊退邊說話:“洗漱的熱水幫你們備好了,中午吃飯記得幫我留一份啊,我晚上回來吃!”

師父給的錢那是萬萬不能浪費在吃飯這種小事上的。

“你哥哥叫什麽?”九枝問了一聲。

“紀峋。”紀寧笑着跑遠了,朝九枝揮了揮手,“和我一個紀,傲骨嶙峋的峋。”

“廢話。”陸三千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來了,看了眼跑遠的紀寧,目光落回九枝身上,“要跟她說嗎?”

“等弄清楚吧。”九枝朝着自己屋子走去,“還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

陸三千跟了過來,十分自然地跟着九枝進了她的房間,順勢把門關了:“師弟和祝懷心也回來了,已經回屋休息去了,應該沒探到什麽信息。”

否則以祝懷心的性子那舍得去休息,肯定要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們回來告知他們。

“你的手怎麽樣了?”九枝問。

“處理過了。”陸三千施施然在桌邊坐下,把手上那條手臂放在桌上,寒江野的靈符只能止血,對傷口沒什麽療效,現在靈符消散,能看到手上縱橫驕交錯的傷痕,有兩條深的還在滲血出來。

“這是處理過了?”九枝皺眉走過來。

“盡力了。”陸三千從懷裏摸出幾瓶藥粉放在桌上,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傷,神情十分無辜,“左手沒有右手靈活,藥粉沒上勻。”

九枝:“……不會叫人幫忙嗎?”

“這不就在叫。”陸三千嘴角揚了揚,“不知道師尊願不願意幫忙?”

九枝過去從桌上的藥粉裏挑出一個外敷的,打開嗅了嗅,坐到陸三千身邊往他的傷口上輕輕抖上藥粉,這藥粉是到這裏之後祝懷心一路上買了藥材弄出來的,效果不錯,傷口很快止住了血。

“以後看清楚情況再行動。”九枝道,“蓬萊弟子選拔那天對上發狂的金蟬也是,總是這麽不管不顧地往上沖,下次傷的就不是手了。”

陸三千垂眸看着她幫自己上藥的樣子,聽到她說的話,臉上的神情收了起來,道:“師尊在說自己麽?”

“嗯?”九枝擡眼看他。

陸三千面無表情:“總是不管不顧的人,是師尊你,我跟你學的。”

九枝耐心地試圖跟他講道理:“我什麽修為,你什麽修為?要救別人首先是确保自己有那個能力,若是自己沒有把握,就該掂量一下再做決定。”

“哪有時間掂量。”陸三千低聲道。

九枝聽他這個語氣就知道他不服氣,低頭繼續幫他傷口敷藥,一邊在自己為數不多的勸導經驗裏搜腸刮肚找尋,想要再說點什麽告誡陸三千,想了好幾句都覺得不太好,語氣似乎太嚴厲了,陸三千好歹也是為她擋的傷,這種時候還嚴厲教訓,那她白去水悠悠卧底學習了。

還沒想好,陸三千先說話了:“你不是別人。”

九枝再次擡眸看他。

陸三千依舊面無表情,目光落在她身上卻仿佛有重量一般,沉沉地看着她,又重複了一遍:“你不是別人……喻無音。”

作者有話說:

沒有音萬能應對句式:放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