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選拔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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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難得的盛會, 昆侖仙山挑選弟子,據說這一日不僅昆侖山上的仙尊會親至,四大宗門的宗主也會到場, 可謂是整個世間最尊貴的人都在,雖然玉京城不開放,但周圍城郭也依舊住的滿滿的, 不少宗門也趕來遠觀盛典。
其實都想等着看能不能從四大宗門底下搶幾個天賦好的弟子回去。
一大清早,休息處就有昆侖仙山下來的幾位仙尊親自清點人數核對名單, 清點結束才能帶着人去參加測試, 按照這世間的論資排輩, 這幾位應該算是昆侖的內門弟子。
“李小魚。”仙尊念道。
數百人的休息處廣場上靜悄悄的。
“李小魚?”仙尊又确認了一下手裏的名冊。
“這裏這裏。”一個年輕女子擠開還散亂的人堆走上前來, 對昆侖仙尊笑了笑, “不好意思走神了,太緊張了。”
那仙尊看了她一眼,有點沒明白“太緊張”和“走神”是怎麽組合到一起的,但也沒多問,只是點了下頭,示意她站到已經點了名的隊伍裏去。
“花元酒。”
這次走上來的是個俊朗的少年郎,笑得陽光燦爛, 仙尊不由得也對他笑了笑,繼續念下一個名字,幾個人依次從散亂的人堆裏歸入隊伍。
“陸三千。”仙尊念到這個名字時語氣有些微妙, 擡頭在人堆裏看了看。
走出一個一身玄衣面容冷厲的少年人,黑沉沉的眸子根本不往臺上看,直接就走進了隊伍裏。
仙尊們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玉京城的傳聞八卦這兩日下山來已經聽了不少,昆侖是知道四大宗門的做派的, 但是掌門人都從未對此說過什麽,其他的仙尊們更是不會置喙,畢竟四大宗門每年都給仙山進貢無數金銀,也擔任着管理凡塵選拔弟子的事宜,很多事互相之間已經成了默契。
除了點名的仙尊,旁邊兩位看面容更年輕的仙尊也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其中一個小聲附耳道:“那就是東臺宗大小姐看上的人?觀他腳步輕盈卻穩重,或許有修行的根骨呢。”
“是就好了。”點名的仙尊也小聲道,“起碼能上昆侖去修行,不用進東臺宗去受罪。”
“此言差矣。”另一個仙尊也慢悠悠地小聲說到,“修行多苦啊,看看咱們幾個,都進昆侖幾年了,連過渡的修緣境都未到,還不知道猴年那月才能突破,不如長副好皮囊,在人間逍遙快活享受呢。”
“莫要胡言,你更想仰仗別人的施舍過日子啊?”
三人正說着話,點名暫停了一會兒,敏銳地感覺到幾束目光看了過來,三人擡頭就撞上了陸三千的目光,一身黑衣的少年站在隊伍裏,身形修長,冷墨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臺上,仿佛聽到了他們在說什麽一樣。
但那是不可能的。
臺上的那位仙尊輕咳一聲,繼續點名:“九枝。”
人堆裏一個身着綠衣的少女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有些愠色,淡淡掃了三位仙尊一眼,走到陸三千身旁站定,目光不偏不倚,十分放肆地落在了仙尊們身上,他們倒是早就被人看習慣了,但是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的目光看着——一點憧憬和尊敬都沒有,全都是居高臨下的審視。
這一定也是錯覺,不可能的,應該是這姑娘本來眼神就兇。
仙尊收回視線念下一個名字:“紀寧。”
一個個子很高皮膚有些黑的姑娘很快小跑着出來,眼睛裏閃着點光,滿是期待地落在其中一位仙尊的身上,跑到臺前她沒立刻進隊伍,對着臺上幾位仙尊行了個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位置落後些的那位。
那仙尊莫名其妙,揮了下手讓她進隊伍,另一位繼續念下一個名字。
紀寧只好進了隊伍裏,站在九枝身邊。
“怎麽?”陸三千問了一句。
紀寧看了看臺上已經完全不記得她的人,聲音裏壓着點激動:“其中一位仙尊是當初帶李小魚的姐姐去修行的那位,我有幸見過一次,現在好了,我得找個機會去見一見他,說不定能問到李敏姐近況……也可以打聽一下我哥在昆侖的情況。”
陸三千聽到這話,瞥了眼九枝。
九枝沒什麽反應,完全不動聲色,陸三千看過來的目光她也沒接,擡頭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萬丈之上的天空,倒是祝懷心從旁邊探了半個身子過來:“想什麽呢?”
“聽他們剛才的口吻,測試不會在休息處進行,也不在四大宗門,這城裏還有什麽寬敞地方可以容納這麽些人舉行測試儀式?”九枝疑惑道。
“對啊,不是說四大宗門都會來觀禮,也沒見人啊。”祝懷心也跟着疑惑。
沒過多久,她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随着所有人選清點完畢,頭頂的天在大家不知不覺間暗了下來,等到有人發現擡頭看向頭頂的時候,發現整個玉京城上方已經被一片不知何處而來的厚重烏雲遮蓋住了,但只要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并不是烏雲,雲并不會那麽規整。
——那居然是一整塊四四方方的平臺,仿佛憑空出現一般,四個角分別對應着四大宗門的方位。
“各位請吧。”點名的仙尊朝着衆人身後一擡。
所有人回過頭去,休息處原本空無一物的廣場上出現了一級級臺階,寬可同時容納十數人,往上延伸至頭頂出現的四方形平臺上。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頭頂的四方臺才是測試的真正地點。
但是沒人敢先走。
畢竟那臺階看上去是懸浮在空中的,一點依憑都沒有。
一身綠衣的少女率先走了上去,一腳踏在臺階之上,懸浮着的臺階穩穩當當,陸三千和花元酒也跟了上去,祝懷心稍微落後,拉上了紀寧,幾位仙尊也不催促,底下的人看着當先的九枝他們走到了臺階一半處,才放心地跟了上去,不過都是三三兩兩互相攙扶着,誰也不敢往臺階縫隙裏往下看。
“師尊在生氣?”陸三千長腿邁過兩級臺階走到九枝身側。
九枝沒說話。
陸三千道:“那我來猜猜——昆侖和四大宗門有如此能力,造了個這樣天臺和法陣來選拔弟子,相比起世間人的掙紮求生,還有玉京城的窮奢極侈,你早就生氣了,現在只不過在生氣之上又加了一碼,對吧?”
九枝這才看了他一眼,忽道:“你很了解我?”
“當然。”陸三千說。
頓了頓,他又不動聲色地補充了一句:“我說過了,你于我來說不是別人,我對你的了解或許比這還多……師尊信嗎。”
九枝把看着他的目光轉開了。
陸三千卻沒閉嘴,繼續道:“師尊憐憫世間衆人,蓬萊的道又是護佑蒼生,你追查魔氣至此,我猜師尊的道和蓬萊一樣,你想終此一生捍衛道心,任何危險也不懼,甚至也從沒想過自己的安危。”
九枝總算回應他了:“難得聽你說這麽多話,我看生氣的是你才對吧?”
陸三千驚訝:“你還看得出別人生沒生氣?”
九枝:“……你生什麽氣?”
陸三千突然沉默了。
心情煩躁不堪,卻不是他身體深處那些東西引起的,昨晚他對九枝說出她不是別人那句話之後她半點反應都沒有,給他上完藥就讓他回去睡覺,但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再見到,他就感受到了九枝對他刻意的冷淡,她的态度沒變,和他之間的相處也沒變,但就是有一種很微妙的疏離感被他捕捉到了。
——她不想于他不是別人。
陸三千緊了緊後槽牙,身側一個身影挨了過來,是花元酒,一胳膊搭在他肩上,看了眼九枝走在前面的背影,語氣十分幸災樂禍:“師兄,九枝怎麽今天一副不想理你的樣子,你做什麽惹她生氣了,探四大宗門時候拖她後腿了?啧啧,真是不應該啊。”
“不會吧。”紀寧不同意,“師父才不會拖後腿呢,肯定是乾了別的什麽惹九枝生氣了。”
“我看也是。”祝懷心表示認可。
陸三千:“……”
爬臺階的衆人不知道,四方臺上四個角分別立着四座形态各異的精致亭廊,四大宗門的人早就到了,坐在亭廊的帷帳之後,觀察着臺階上正在往上走的參選之人。
而在玉京城四周,隔得近的十數座洲城中也立起了高高的塔臺,一樣高聳入雲,也有宗門之人在其中用各種手段觀看着四方臺上即将開展的儀式。
東臺宗這邊,大公子謝琅坐在最中間的主位上,謝姝和謝策的位置在他兩側,謝策懶散地坐在軟墊上,對昆侖選徒儀式不太感興趣的樣子,頻頻轉頭看向謝琅身後,謝姝則一開始就離了位置,讓人搬了墊子坐到了前面,隔着紗帷鎖定了自己想找的人。
不過她此刻臉色不太高興:“走在最前面那人是誰啊,那身衣裳真是惹人讨厭。”
“這顏色怎麽了?不挺好的。”謝策撥冗瞥了一眼。
謝姝氣勢洶洶地瞪着他。
謝策噗地笑了,端起自己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不就是曾經爹讓仙尊帶你上昆侖拜師,被人拒絕了嘛,這有什麽好生氣的,難道你真想去修行不成?變成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子,孤零零地在山上享受長生?”
說完他想了想,更正了一下自己的說法:“仙尊也不能長生,不過是多活一兩百年,那種日子讓我去過,半年我就得死山上,你更是不行。”
他還是很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情的,怕苦嬌氣,也讨厭自己獨自一人,去哪都要人陪着,又貪圖享受,仙山上的修行日子,別說半年,半個月她都待不下去。
“我就是讨厭這個顏色。”謝姝拿起手裏一顆荔枝朝謝策砸過去,“哥你懂什麽?你又沒去過昆侖!”
當初昆侖招收弟子,她實在好奇,爹就拜托一位仙尊帶她上昆侖看看,見識過昆侖內門弟子的禦劍飛仙,謝大小姐只覺得新奇又刺激,當即也想拜個師尊學一學禦劍,卻被仙尊拒絕了,說她毫無天賦根骨,無法修行。
昆侖仙山雲霧缥缈,山中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綠色植被和蒼天古樹,她只能去到山腳,擡頭看着巍峨群山,平日裏覺得舒适寬闊的玉京城都變得無比渺小,她身處雲端主動提出要求,卻被仙尊的話一腳從高處踹了下去。
凡人終究是凡人,人間沒有那樣的景色,她也再沒有機會站上雲端中的仙山。
謝策揚手接住那顆荔枝,不再理會生氣的妹妹,他面前的桌上也擺着各種水果,他嗅了嗅手裏的荔枝,氣味清甜,旁邊的侍女看到,立刻彎腰半跪下來:“公子,我來剝。”
“不用。”謝策擺了下手,取過帕子淨了手,開始自己剝荔枝。
晶瑩的荔枝肉很快就盛了一小碟,他端起來朝着謝琅走去,卻沒有和自己大哥說話,将手裏的碟子遞到謝琅身後側方的桌案前,笑道:“新鮮的荔枝,我親手剝的,游纓姑娘賞臉嘗一顆?”
桌案前端坐的女子面覆薄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雪一樣冷淡的美眸,她還沒說話,坐在正位上的謝琅就開口道:“倒也算不上新鮮,冰陣裏儲存了幾個月了,寒涼得很,水果還是吃應季的好。”
這話一說出來,謝策和謝姝都轉頭默默地看着他,謝琅不為所動。
游纓也坐着沒動。
謝策讨了個沒趣,又被謝琅拆了臺,不願意在這裏和大哥吵起來,省得讓美人覺得他脾氣差,于是端着一碟荔枝轉回來,随手賞給了身旁低着頭的侍女。
謝姝深吸了口氣,先是被大哥說荔枝不新鮮,那她天天吃算什麽?又被謝策氣了一回,要是以往,小哥哥的荔枝肯定是給她剝的,現在卻去那個游纓面前獻殷勤,還獻失敗了。
她看了眼游纓,目光中露出不屑,不想跟一個寵姬計較,雖然下人們都被謝琅囑咐過游纓姑娘是他請來的門客,但她還不清楚自己兩個哥哥嗎,分明就是被美色迷了眼,這段日子以來更是頻繁為此不對付,真正是丢人至極。
她不高興,就把怒氣發洩在了身邊的人身上:“喂,你沒長眼睛嗎,幫我剝荔枝。”
身側的小厮連忙跪下來,卻惹得謝姝更不高興了,一巴掌将人揮開,朝一旁站着的紀峋道:“叫你呢,今天帶你來觀禮,不好好謝謝我麽?趕快過來伺候,我要是待不住了你也別想繼續觀禮了。”
紀峋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走過來單膝跪下開始剝荔枝,他這麽聽話,謝姝臉色好看了些,讓人挑起一角紗帷,朝紀峋道:“看臺階上,走在前面那個,穿黑衣服那個,你覺得他長得怎麽樣?”
紀峋淡淡瞥了一眼。
謝姝笑道:“和你一個類型,比你還要兇呢,不過今天過後他就是我的人了,都說新歡勝舊愛,我到時候倒要看看他有沒有你這一身倔骨頭,或許他比你更能讨我喜歡……到時候我該怎麽處置你才好呢?”
她饒有興味地看着紀峋。
紀峋果然沒忍住再次擡頭看過去,目光看着臺階上好半天都沒收回來,仿佛在認真觀察自己的威脅一樣,謝姝十分滿意他的反應,笑着從盤子裏捏起一個剝好的荔枝肉吃了。
話說到這裏就夠了,就算紀峋再倔,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會轉變态度對她的。
一炷香後,四方臺的臺階上所有人都已經爬了上來,一直留在休息處廣場的幾位仙尊卻沒有走臺階,手中靈劍出鞘,直接禦劍飛了上來,臺上一陣驚呼之聲,全是驚羨的神色。
幾人到了臺上落下,其中點名那位走到四方臺中央,掐訣念咒,幾息之間四方臺周圍亮起一道道靈光,每一道靈光中都立着一位瞬息而至的昆侖仙尊,其中最大的一道靈光投映在空中,現出一尊薄紗遮面的女神法相,手指朝臺中一點,飄渺肅穆的聲音精準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開始罷。”
應着這聲音,四方臺中央五道金光璀璨的法陣顯現出來。
四大宗門內,以及臺上的幾位仙尊都默然行禮,整個四方臺安靜下來。
東臺宗的亭廊內,游纓身側的一個護衛探頭看了看那顯現出來的法陣,手下微動,扣起的指尖靈力流出,輕而易舉就在游纓桌案旁設下了一個靈陣。
做完這些,寒江野才出聲道:“那法陣和蓬萊山腳下的差不多,有修行根骨天賦的才能穿過法陣登上天梯,是為一道篩選,我看這裏就這麽一道法陣,昆侖招收弟子應該就只測根骨,不測心性。”
他說話聲音正常,一尺之外站立的謝琅等人卻毫無反應,顯然是聽不到的。
“猜到了。”赫連硯點頭道。
昆侖廣收弟子,只要适齡或是登記在冊都要來參加弟子選拔,以及主打一個世間人人可修行,測試當然就不會很難,不過他們也沒想到這真就是“測試”,辨別出有修行根骨就可成為修者。
“那怎麽區分哪些人能做外門弟子,哪些人做外門弟子?這裏外門弟子不能上昆侖,只能去大宗門修行吧。”赫連緋道。
“看看就知道了。”寒江野站直了,悄無聲息撤了法陣,東臺宗的人誰都沒有察覺,四方臺上的所有仙尊也毫無察覺。
他不禁心中有些不屑,這都一無所覺,昆侖仙尊就這點能耐修為?跟蓬萊比起來真是相形見绌。
正想着,一道目光遙遙落了過來,他嘴角一彎,朝着看過來的九枝輕輕點了點頭,往下瞥了眼坐着的游纓,游纓身子沒動,卻往前探了探身,顯然也看到九枝投過來的目光了。
就那麽一瞬間,寒江野能敏銳的感受到,游纓一直以來繃着的神經仿佛被什麽安撫了一般,整個人身周的氣息都平穩地靜了下來。
那晚他回去告訴幾人這個消息,赫連硯和赫連緋也有這樣的轉變。
啧,看來不止喻無音自己兩個小弟子,祝懷心這個徒弟也很喜歡小玲珑洞主呢,也是,蓬萊最強嘛,他也曾被這個光環迷倒過一段時間,結果因為對方實在太強,晉升境界太快,差點把他道心都粉碎了,不止他,同期不同期的都被迫在喻無音身上鍛煉過自己的意志。
還好他雖然容易受挫,但抗挫折能力也很強,反正已經是最差那一個,反而破罐子破摔地在被打擊之後迅速維持住了良好的心态,沒有給師尊持續性丢臉。
但寒江野也不得不承認,見到九枝的那一刻,他這段時間的所有擔心也仿佛找到了能安放的地方一樣,他當然能護着三個弟子,哪怕遇上再糟糕的情況,在他倒下去之前不會有人能傷害他們,但他對于能不能帶着他們回到蓬萊完全沒底。雖然現在也沒底,但是知道喻無音在,以及看着她任何情況都淡然處之的那張臉,他那些擔憂就全部消散了。
明明喻無音還比他小好幾歲。
四方臺中央,三位仙尊站在五個呈圓形的法陣之外,參加測試的人看着場上數尊法相,以及那段他們早就見過無數次,出現在凡間各地的女神像,大氣都不敢出,自發地按照上來前的隊伍站好,正好五人一排,前五個人同時咽了口口水,分別走進了五個法陣之中。
五個法陣中有四個寂無聲息,只有其中一道符紋微亮,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一位仙尊走上前去,朝發亮的法陣中走出的那個人笑了笑,道:“恭喜,有修行根骨,請在城中留三日,會有仙使送上昆侖弟子牌。”
“我、我……多謝!多謝仙尊!我可以修行了,我可以修行了!”那少年人激動得當場跪下,對着神女法相猛磕了三個響頭,高高興興地坐到四方臺邊已經準備好的廊亭中去,那裏四大宗門早就備好了茶水點心。
“和蓬萊還挺像,選拔結束休息吃點心。”祝懷心和九枝旁邊一個人暫時換了位置,跑過來和她說話,其他人都緊張而激動,全都全神貫注地看着四方臺中央的測試法陣。
“嗯。”九枝立刻就聽出了她話裏的另一層意思,點了點頭,這一點之前他們從沒讨論過。
收徒測試的法陣相似,不止寒江野看出來了,祝懷心也看出來了,畢竟她也曾和師尊九方妙儀一起巡查過招收弟子的法陣秘境,之後設了休息處這樣的相似處反而不值一提,她們只是經由這一點,确定了一些事情。
蒼梧家的祖先幾百年前意外去到了蓬萊那邊,在此之前別說是海外仙山極樂島,蓬萊的山志記載裏也從未出現過別的世間的記錄,可見兩個世間是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
但之前九枝和祝懷心曾和紀寧核對過她知道的修行境界劃分,三大境界幾乎一模一樣,二十七重天有幾個名稱有些不同,其餘的卻都別無二致,如果兩個世間完全沒有任何關系,就算修行方法相同,名稱卻一定不會如此雷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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