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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曠古絕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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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曠古絕今的

莫非數千年間兩個世間之間其實有互通者, 而且這人一定是修士,才讓兩邊的修行境界劃分幾乎一模一樣,至于蓬萊和昆侖誰先誰後就不得而知了。

又或者, 萬年前,這本就是同一個世間,因為一些原因, 兩個世間之間才被徹底隔絕,互不相通。

但要做到這一點, 那就不是人力可及的了。

兩個猜測各有各的荒謬, 但又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

“下一組。”仙尊喊道。

九枝整理了一下思緒, 靜下心來, 身旁的陸三千和她一起走向測試法陣。

五人站進法陣內, 法陣內的符紋運轉起來,片刻之間,九枝和陸三千腳下的法陣就散發出靈光,九枝低下頭看了一眼,發光的是法陣上密密麻麻的銘文,代表她身負修行根骨。

測試結束,她正要從法陣內出來, 身旁一陣璀璨耀眼的光灼灼亮起,九枝扭頭一看,只見陸三千腳下的法陣光芒四射, 法陣內的漆黑人影幾乎都快看不清了。

“這、這……”法陣外的測試仙尊瞠目結舌。


九枝也愣住了。

“修行奇才!”仙尊大喊道,半點修行者的風範都沒了,“曠世無雙!從沒見過這樣充盈的靈光,這是根骨天賦極佳啊!簡直不可思議!”

四周嘩然,不止四大宗門, 就連四方臺四周法陣內觀禮的仙尊都騷動了一番,嗡嗡地竊語聲在臺上響了起來,陸三千一臉凝重,微微蹙着眉從發光的法陣內走了出來,他一離開,法陣內的符紋停止運轉,耀眼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小友請稍候。”其中一個法陣內的仙尊一身道袍,寬衣大袖,身影一閃就禦風到了跟前,沒有理會其他人,單獨對着陸三千行了個拱手禮,道,“可否容我探一探根本?”

他說完根本不等陸三千同意,伸手掐住他手腕脈門,另一只手靈力流轉,頃刻間一個高階法陣在頭頂成型,朝着陸三千頭上緩緩降下來,陸三千沒動,也動不了,任由法陣上千絲萬縷地靈力符紋環繞上他,從頭到腳地探查了一番。

“好,好,好啊。”一邊探查,那仙尊就連嘆三聲,臉上露出止不住的笑意來。

知道那法陣無害,只是更深一步探查修行天賦,九枝也就沒動,在一旁靜靜看着,陸三千沒看她,目光都放在自己手腕處掐着脈門的那只手上,臉上沒什麽表情。

“怎麽回事?測試法陣還能發出那樣的光?大哥你見過這種情況嗎?”東臺宗亭廊內,謝策十分驚奇,挨到了謝姝身旁,兩人一起看着四方臺中央。

身後的謝琅雖然沒離開位置,目光也一直和他們看着同一個地方,淡然道:“第一次見。”

确實聞所未聞,從小到大他們幾個都來觀過測試儀式,以前是和父親母親一起,現在宗主和宗主夫人不怎麽來了,這事就交給了謝琅,謝琅有修行根骨,本來是可以上昆侖去的,但是宗主夫人舍不得兒子去受苦,是以謝琅幾乎是請仙尊直接到宗門教授,現在修為一直停留在入相境界第三重天的通脈境。

謝策也測出過修行根骨,但他更甚,對于修行沒有半分興趣,仙尊到宗門來教授他每次都溜出門去,是以現在于修行之事無半分進益,連入定都做不到。

三兄妹中只有謝姝完全沒有修行的天賦。

看到法陣發出的璀璨靈光,而且那人還是自己看上的男寵,謝姝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了上來,但今天是什麽場合她還是分得清的,四大宗門都在場,又有那麽多仙尊親臨,她可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落下話柄,她強行壓着一口氣,瞪着四方臺中央神色冷淡的玄衣少年,後悔沒有直接在銘洲城就把人強行帶走。

就不該給他來測天賦根骨的機會。

現在這人她絕對帶不回去了,東臺宗大小姐再是我行我素,也沒辦法像帶走紀峋一樣強行帶走陸三千,看那仙尊對陸三千的态度,對方必定會被帶回昆侖成為內門弟子,以後再見到,她少不得也得稱一聲仙尊。

那她只有紀峋這個玩具了。

她回頭忍着怒氣看了眼紀峋,對方依舊看着四方臺中央,神色凝重,半點都沒注意到她的視線,謝姝心情忽然好起來了一些,紀峋也知道現在沒人能替代他了,他一定很想念他能修行的那些日子吧,而且他曾經本還有機會上仙山去修行,且先不說他去了昆侖是個什麽後果,單說他的心情,他現在恐怕依舊還在懷念沒來東臺宗前的日子。

紀峋越是這樣,謝姝心底就越痛快,還有什麽比折斷一只驕傲漂亮的飛鳥的翅膀更讓人有成就感呢。

“紀峋。”謝姝伸手去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聲音溫柔,“過段時間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紀峋垂眸看了她一眼,沒出聲。

“至于去哪,去了你就知道……看到你妹妹了沒有?”謝姝放開他的手,上面還沾着荔枝汁水,有些黏膩。

紀峋手指輕輕一動,還是沒說話。

謝姝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拿過一塊沾了水的絲帕,給他擦手,輕聲細語地繼續道:“放心,我答應過你,只讓人去送了弟子牌,我沒見過你妹妹,對她沒有半點興趣,但你最好清楚一點,哪怕她上了仙山做了昆侖的弟子,我想要找她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話音溫柔,幫紀峋擦手的動作也很溫柔,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仔細擦過去,擡眸瞥了一眼坐在謝琅身後的游纓,又道:“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你倒是長胖了些,我更喜歡這樣,之前太瘦了,骨頭都硌人,下下人說你經常去我大哥寵姬的院子,等我有時間好好去謝謝她,順便跟她讨教一下怎麽讓你乖乖吃飯。”

紀峋總算說話了:“她是大公子的門客。”

謝姝動作停了停,嗤笑道:“那你豈不也是我的門客了,那我東臺宗花大價錢請的昆侖仙君們又算什麽,還有到宗門做客的仙尊,難道他們才是寵姬和男寵?”

“姝兒。”謝琅警告地看着謝姝。

“怎麽?”謝姝不服氣地道,“只有大哥的寵姬可以叫門客,我的男寵就不行嗎?紀峋他也是昆侖外門的……”

“閉嘴。”謝琅壓着嗓音厲聲道。

這臺上可全都是昆侖的仙尊,別說他們,四大宗門來觀禮的身邊說不定也跟着修為高階的修士,謝姝從未能修行,根本無法理解修行者和普通人的區別,人家要是有心聽,東臺宗裏這些動靜都能聽得明明白白。

其他三個宗門也就罷了,被親臨的昆侖仙尊聽到可不妙。

真是個蠢貨!

謝琅憋着一股火,身旁忽然傳來指尖輕叩桌面的聲音,他轉過頭去,游纓坐在桌案前,手指在桌上點了點,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冰雪一樣瞬間就讓他心底的煩躁止住了些。

謝琅沒再和謝姝繼續計較,抱歉地道:“讓游纓姑娘看笑話了。”

“無妨。”游纓淡聲道,“大公子和小公子都有修行的根骨,唯獨令妹沒有,你們什麽時候想修行都可開始,而她此生都與修行無緣,今日這樣的場合當然會讓她心中不快,說到底還是大公子你的錯,不該讓她觸及這樣的傷心事。”

謝琅默然無語,頓時開始反思自己。

他其實知道這回事,謝姝确實不愛來觀禮,這次來是因為她想結束就把看中的那男寵帶回去,曾經來過幾次,每次她都不怎麽說話,回去就變着法的折騰那些男寵,某年險些打死一個,現在這個紀峋還好是修行過的,否則哪經得起謝姝反複無常的折騰。

但私自綁了昆侖弟子這種事可不能讓仙山發現了,畢竟當初紀峋是被選上去仙山修行的外門弟子,這部分人就算是四大宗門也不能輕易碰的。

“誰說我傷心不快了,有修行根骨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嗎,我才不稀罕。”謝姝聽到這話,直接摔了手裏的帕子站起身來,“你一個寵姬,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來人,把我鞭子拿來!”

“你這是做什麽?”謝琅皺眉道。

謝策起身擋到游纓面前,也皺眉看着謝姝:“姝兒別鬧,你一口一個寵姬已經很冒犯了,游纓姑娘沒跟你計較,還不快跟她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了。”

“不用。”游纓淡淡道。

“知道你寬宥,但這是我東臺宗待客不周失禮于你。”謝琅捏了捏眉心,側身朝游纓說話,語氣裏帶着溫和地歉意。

“我跟她道歉!?哥你們瘋啦?”謝姝聽到謝琅的話活生生被氣笑了,一把拿過小厮戰戰兢兢遞過來的鞭子,啪一聲随手一甩,将游纓桌案上剝好的整盤荔枝掀飛出去,晶瑩的荔枝肉滾了一地。

她用鞭子指着游纓跋扈地道:“好你個狐媚子,仗着有幾分姿色,現在讓我兩個哥哥都幫你說話,你使了什麽手段,門客?是半夜偷偷去爬床的門客嗎?謝琅和謝策的床哪邊更舒服?兩個一起勾引你真是有本事啊。”

話音落,一鞭子抽了過去。

游纓眼睛都不眨一下。

“謝姝!”謝策忍無可忍,一把抓住抽到面前的鞭子,這鞭子是東臺宗宗主特意給小女兒打造的,請了昆侖仙尊賦靈,謝策只覺得手心一陣發燙,鞭子從掌心抽走,手心的皮肉發出一聲茲啦聲響,竟是被灼燒出一道傷痕來。

謝姝見他護着游纓,更是氣極,揚鞭又一鞭子抽過去,這次鞭子被人牢牢抓住了。

謝琅站起身來,揚手把鞭子朝謝姝甩了回去,陰沉着臉色:“身為東臺宗的大小姐,你聽聽你嘴裏說出來的是什麽話,簡直有損身份,你要教訓你身邊人我管不着,但游纓姑娘是我的門客,你冒犯她就是冒犯我。來人,把小姐的位置搬到後面去,她沒心情觀禮了。”

謝姝站在原地,甩回來的鞭尾擦着她肩膀啪地抽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謝琅,小厮和侍女們低着頭走上來,很快把謝姝的桌案和墊子都搬到了亭廊最後面。

“我……”謝姝這還是第一聽大哥謝琅對她說狠話,腦子一時間都有些發蒙,看了看拖在地上被甩回來的鞭子,又看了看護着游纓的兩個哥哥,只覺得跟做夢一樣。

到底誰才是謝琅和謝策的妹妹!?

她看向游纓,對方始終坐在桌後沒有動,纖細的身姿筆挺端正,面紗遮住了一半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被她的兩個哥哥護着,她卻無動于衷,仿佛這場争端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謝姝忿忿地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發現沒人敢理她,這裏不是她的金玉殿,謝琅發了話,其他人都不敢忤逆,她只好憋着一腔怒氣走到了最後面的位置上坐下。

不過亭廊地方本來就不算大,說是最後面也不過就是稍微往後點的位置。

謝策見她回去坐了,自己卻沒動,不聲不響地在游纓桌案前坐下,手掌上被鞭子抽開的傷口滴下血來,他看了眼游纓,苦着俊臉道:“腿軟走不回去了,就在這裏包紮傷口不會吓到姑娘吧。”

游纓還沒說話,謝策就當她默許了,揚了下下巴,一旁候着的侍女才端着藥品上來給他處理傷口,他乾脆就把胳膊搭在桌案上,和游纓只隔着一張桌子的距離,側過頭朝謝琅挑釁地挑了下眉梢。

謝琅沒理會弟弟的挑釁,招呼旁邊的侍女再給游纓剝一盤荔枝。

整個過程裏,游纓什麽話都沒說,甚至在風波結束後就把目光投向了四方臺中央的測試處,半點餘光都沒有留給東臺宗兩位大少爺。

謝姝在側面看得清清楚楚,只覺得心中郁結的那口氣不先發洩出來點她就要氣暈過去了,當即對游纓冷笑道:“想方設法進了我東臺宗,你野心不小,除了我大哥,連我小哥哥你都要招惹……大哥為了你訓斥我,小哥哥為你受了傷,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游纓對大小姐的指摘全然不認可:“讓他受傷的不是你嗎?與我何乾。”

謝姝總算抓到了她的漏洞,哈地一聲笑了:“謝策你聽見她說什麽了吧,你為她阻攔我受了傷,在她眼裏可不乾她的事,是你活該呢。”

謝策看了妹妹一眼,又掀起眼皮看了眼游纓的反應,但游纓臉上依舊沒什麽別的情緒,一貫地平靜和冷淡。

謝姝又轉向謝琅,還沒開口,謝琅就先開了口:“是我邀請游纓姑娘來東臺宗做客,姝兒,你實在太無禮了,今日回去後你就在金玉殿禁足一月好好反省一下,這些年我們實在太嬌慣你了。”

“什麽——”謝姝登時氣得漲紅了臉,狠狠瞪向游纓,“你居然敢讓我哥這麽罰我……”

游纓打斷她的話,看了眼謝琅,冷着臉道:“是謝大公子非要請我來東臺宗,我早拒絕過他,謝小姐若是一直如此,我明日就會離開,省得再害別人受傷。”

“阿纓,別!”謝策吓了一跳,還沒包紮好的手都不顧了,情急之下叫的十分親昵,對上游纓冰冷的視線連忙改了口,“游纓姑娘說的什麽話,我們三兄妹就是如此,從小吵到大,你別介意,姝兒被禁足一月,你起碼再待一月吧,我大哥那若是住得不舒心,可以搬去我那邊,有一處偏殿景色清幽雅致,你應該會喜歡。”

謝姝差點氣暈過去,謝策不幫她就算了,居然拿她被禁足一個月的懲罰去讨好那個寵姬,簡直豈有此理!

謝琅看向謝策,語氣裏透着點調侃,笑道:“你那些偏殿裏不都住滿了你的各位寵姬,還有空的地方?游纓姑娘喜歡安靜,你那些莺莺燕燕會吵到她,游纓姑娘就放心地住在我安排的地方,斷不會再讓姝兒和其他人去打擾你。”

謝策:“……”

謝姝已經在一邊氣得沒聲了。

游纓頓了頓,看了眼身旁的護衛寒江野,寒江野悄無聲息朝她眨了下眼睛,她轉開視線,平平板板地開口道:“謝小姐殿裏有個人于我有用處,我拿他試藥很趁手,大小姐既然被禁足了,他就先住到我那去吧,我還有些藥要試。”

謝琅和謝策立刻聽出她的言下之意,能繼續研究試藥,游纓就不會離開。

“可以。”謝琅立刻應允。

“你要誰?”謝姝忽然警覺。

游纓漠然指了指她身側站着的紀峋。

謝姝大怒,一把拽住了紀峋的胳膊:“你休想!他是我的!你拿他試藥把他弄死了怎麽辦,我去哪找第二個?”

“換一個不就得了。”謝策不太在意地安慰她,“哥給你找。”

“不行!我最喜歡他了,找也找不到一模一樣的。”謝姝斷然拒絕。

一直在游纓身側壓着脾氣的赫連緋深吸一口氣,很想上去就把這位謝大小姐一腳踹翻在地,在她眼裏紀峋到底算什麽?她把人折騰得只剩半條命,居然說“最喜歡”他!?而謝策和謝琅也理所當然的覺得死了換一個就好,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

身為宗門首領的四大宗門繼承人居然是這樣的貨色,難怪這世道魔氣橫行,普通人想活得像樣些都是奢望,上梁不正下梁歪,昆侖恐怕也不是什麽清白地方。

這世間真是哪哪都爛透了!

察覺到她要爆發,身旁一只手及時伸了過來,在赫連緋背上輕輕拍了拍,赫連硯拉着她稍微退後一步,避到了紗帷之後,輕聲安撫着給妹妹順毛:“阿緋別氣,已經見到師尊他們了,寒江仙君說的沒錯,只要我們都沒事,就是最好的消息,現在最好不要節外生枝,等彙合再說。”

“好吧。”赫連緋被這麽一打岔,情緒很快平穩了下來,和赫連硯一起看向四方臺中央還在進行的測試,暫時放過了東臺宗大小姐。

四方臺中央,除了剛才陸三千站進法陣後亮起的璀璨光芒,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不過情況也不錯,幾乎每五個法陣中都會有光亮起,昭示着法陣中的人有修行根骨,隊伍漸漸被分成了三個組。

第一個組只有陸三千一個人,周圍法陣中的仙尊目光時不時就往他身上看,因為過于矚目,沒人願意站在他旁邊,也不好意思跑來和修行天賦“曠古絕今”的人套近乎,只能敬而遠之。

一組是踏進法陣後法陣亮起了光芒的,是有修行根骨的證明,大家都神色緊張而欣喜,周圍的仙尊他們不敢看,于是開始觀察在四個方位角上的四大宗門,但每個宗門都設着紗幔,其實看不到什麽。

若是能進四大宗門,不止自己,自己的家人就都有指望了,起碼不用再愁魔氣侵襲,防護咒符肯定是管夠的,若是刻苦修行日日精進,到時請宗主為自己家請一尊神女像護佑應該也是可以的。

最後一組是沒有修行根骨的人,這一組人最多,也最安靜壓抑,所有人都一臉沉郁如喪考妣,一般若是第一次測出沒有修行根骨,那之後幾乎也不可能突然生出天賦來,一輩子再也沒有往上爬的機會,只能永遠掙紮在恐懼和朝不保夕的惶惑裏。

“這到底怎麽回事?這小子天賦這麽好?你的法陣都沒那麽亮。”祝懷心看了眼獨自站得離人堆遠遠的陸三千,頗有些遺世獨立的孤傲感,配上他冷而銳利的外形,更像一朵天賦絕倫的高嶺之花了,比四方臺周圍法陣中的仙尊更像世外高人。

“不清楚,法陣的事得問商長老弟子。”九枝看着測試法陣,正好輪到紀寧,她往東臺宗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紗幔什麽都看不到,不知道游纓他們來了沒,現場這麽多仙尊親臨是她沒想到的,寒江野估計也沒想到,這種情況可用不了傳音符。

“寒江野啊,你不會真的不記得他名字吧?那他也太可憐了。”祝懷心喂寒江野抱不平抱得一點都不用心,也朝東臺宗那邊看了一眼。

他們這一堆人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測試過半,有修行天賦的已經快一百多人了,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她和九枝混在其中如魚入水。

紀寧剛踏進法陣,那法陣就泛出光來,等了一會兒光芒沒有變化,在旁的仙尊照樣囑咐了一句讓人在城中等三日,紀寧就迫不及待朝着九枝小跑過來了。

“怎麽了?”祝懷心發現紀寧臉色有些發白,伸手搭了下她的手腕,“心慌?你脈息不太穩。”

紀寧點了點頭,朝着四周看了一圈:“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花元酒就在下一組測試,進了法陣後盯着符紋的變化,片刻之後法陣亮起淺淺的光芒,和其他人的都一樣,陸三千亮瞎人的靈光果然只是獨一份,他從法陣出來後笑着朝九枝她們招了下手,跑到陸三千身邊和他說話去了。

紀寧依舊有些心緒不寧,在原地踱步。

與他們相隔百米之外的東臺宗紗幔內,謝姝站在紀峋身前,從懷裏拿出了一個胖乎乎的小瓶子,倒出一顆漆黑色的藥丸,神色挑釁地看着游纓:“好啊,想要我的人去給別人用,那我就看看她用不用得起,先說好,這藥可沒解藥,吃了會腸穿肚爛日日吐血,直到把內髒吐完,死狀惡心死人了,我的東西只能是我的東西,死也要死在我手上。”

她說完,故意把藥喂到紀峋嘴邊,道:“吃了,我就放你走。”

她知道紀峋不會吃,這人雖然骨頭硬不聽話,但很想活,哪怕曾經被她折騰得半死不止一次,也始終撐着一口氣爛活着,何況他還有妹妹記挂,不敢死。

然而手中忽然一暖,謝姝詫異地轉頭,只看到紀峋捏着那枚黑色的藥丸想也不想就喂進了嘴裏,毫不猶豫地咽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拉墊子撲通跪下)等我,日更一定會回來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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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