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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小姐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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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小姐病了

當天晚上幾人就住在了東臺宗, 這處庭院很大,因為游纓不喜歡打擾,所以除了自己帶的三個“護衛”, 謝琅沒有再派侍女小厮來伺候,整個庭院都是空的,大家自己随便選了廂房去休息。

親眼确定了所有人都沒事, 每個人看上去放松了許多,對之後的行動暫時沒定論, 就等兩日後昆侖仙山的弟子牌發下來後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 寒江野就光明正大的出了東臺宗正門, 介于前一天謝大公子吩咐過不許打擾游纓姑娘, 連謝姝都因為她而被禁足金玉殿, 自然也沒人敢盤問她的護衛要去哪,只是目送他離去。

來了這東臺宗快一個多月,這還是游纓身邊的人第一次外出,下人們雖然不敢阻攔,但依舊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報告給了謝琅。

“跟着。”謝琅道,“看看他都去了些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

“是。”護衛領了令退下。

“大公子!”快到正午, 一個侍女撲進殿裏來,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大公子去看看小姐吧, 她、她昨晚從您的寵……門客游纓姑娘那裏回去後就生病了,您去看看小姐吧!”

謝琅擡手按了按太陽xue:“她又鬧什麽,只是禁足就氣性這麽大?”

侍女一味的磕頭,額頭很快紅腫淤青起來,什麽話都不敢說, 只是一直重複“公子去看看小姐吧”這句話。


謝琅心中湧起一陣不耐煩。

這招拿來對付她那個男寵紀峋還有點效,拿來用在他身上真是可笑至極,一個金玉殿裏的侍女,就算今日在這裏磕破了腦袋拖出去扔掉他也不會有半分不忍。

“喲,這是唱哪出。”殿外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看到趴在地上哭得臉都花了的侍女,伸手将人扶了起來,“大哥這是生什麽氣呢,這小侍女做錯什麽了,你要是不喜歡就送我那裏去,何必擺在眼前找不順心?”

小侍女吃了一驚,猛地搖起頭來:“我是金玉殿的人,小公子,我只是來請大公子去看看小姐,小姐病了。”

開玩笑,要是被謝姝知道她敢攀附別的主子,她小命還要不要了。

“姝兒病了?那得去看看啊。”謝策比謝琅看上去要擔心謝姝,聞言正要坐下的身子又站直了,“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氣性大,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別擺着大哥的架子了,一起去看看小妹吧。”

謝琅眉心一跳:“昨晚的事你聽說了?聽誰說的。”

謝策笑得四平八穩,說出的話卻話裏有話:“別管我怎麽聽說的,反正就是知道了,大哥,這東臺宗你只是暫時掌權,又不是全都是你的人了。”

“你想如何?”謝琅也不動聲色地道。

“我只求一個人而已。”謝策笑道,“別擔心啊大哥,東臺宗早晚是你的,我可不感興趣,咱們兄弟倆沒必要為了這個争來争去,從小到大我都讓着你,可是我也會有不想讓的時候。”

“讓着我?”謝琅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你覺得父親把東臺宗交到我手裏,是因為你不跟我争?”

他一展衣袖站起身來,走到謝策面前,謝策身長玉立,謝琅靠得極近他也紋絲不動,謝琅微微偏頭看他一眼,目光中半是可笑半是不屑,擦肩而過時輕聲在他耳邊道:“好好過你閑散度日的公子哥日子吧,你不是不跟我争,而是你知道你争了也争不過,對自己有些自知之明。”

“走吧,去看看姝兒。”

謝策臉上還帶着點笑,在謝琅從身旁走過去後那點笑就凝固在了他臉上,他深色與姿勢都沒變,半響之後轉過身,依舊是平日裏看上去就脾氣不錯的東臺宗小公子,很快小跑出去趕上謝琅,笑着吩咐旁邊的護衛:“叫上兩個醫師,小妹殿裏那幾個醫師不靠譜,誰叫她非得挑長得好看的,本事一般。”

護衛沒動,謝琅朝他點了下頭,那護衛才領命去了。

謝琅和謝策一起到了金玉殿,在寝殿外就能聽到謝姝的叫罵聲,聲音聽上去又疲憊又沙啞,确實像是生病了。

“姝兒,哥哥來看你了。”謝策搶先一步走進去。

啪!一個藥碗被扔出來,藥湯四濺,謝策眼疾手快地往旁邊一躲,藥湯潑在了謝琅衣擺上,謝策忍着笑,擡腳跨過咕嚕嚕滾動的碗,朝屋內走去,謝琅頓了頓,忍耐地吸了口氣,跟了進去。

屋子裏到處都是摔碎的東西,謝姝趴在屏風後的軟塌上,聽到謝策進去的腳步聲,又一個茶盞摔了出來:“你們來乾什麽!讓我被那個狐貍精欺負好了!反正大哥和小哥哥都喜歡她,都護着她!”

“誰說的,你大哥我不清楚,但小哥哥最疼你你是知道的。”謝策在屏風外的桌前坐下,“還有力氣罵人,看來病的也不嚴重嘛。”

謝琅走過來,問從屏風後走出來的醫師:“吃的什麽藥?”

“回大公子,是止疼藥。”

“止疼藥?什麽時候受傷了?”謝琅和謝策同時變了臉色,謝策站了起來,又不好進屏風去查看,在外面乾着急。

“昨晚……”守在一旁的小厮戰戰兢兢地,一眼都不敢看謝琅,道,“昨晚從攬庭苑那回來後就這樣了,小姐做了整晚的噩夢,醒來說身上到處都疼……”

“怎麽回事,游纓身邊的護衛傷了她?”謝琅看向醫師。

醫師皺着眉,選擇實話實說:“可小姐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無任何內傷,我們幾個都換過好幾種方法了,小姐還是一直說疼。”

聽到這裏,謝琅和謝策同時松了口氣。

八成又是謝大小姐自編自導的小把戲,她以前被父親罰了什麽就會裝病,若是抄書之類的,那就謝策和謝琅悄悄代勞,若是什麽必須要她自己動手的,她這麽一疼一哭一鬧,無論什麽懲罰就都不了了之了。

“就是她傷了我!”謝姝的聲音怒道,“把屏風撤了。”

小厮們連忙上來把屏風搬開,謝姝從軟塌上爬起來,淚眼婆娑地朝謝策道:“我真的好疼,哥,你救救我。”

謝策輕拍她的背安撫,謝琅則使了個眼色,跟着來的他殿裏的醫師們連忙走了上來替小姐診斷,診斷的結果和之前那年輕醫師說的一樣,謝大小姐身上沒有任何內外傷,問她具體哪裏疼,她也說不上來,就說背上手臂上時不時會突然劇烈疼起來。

其中兩位老醫師也在東臺宗許多年了,三個公子小姐都是他們看着長大的,對于謝姝的脾氣他們也了解,沒有拆穿小姐的謊話,真人診斷了一番,說大概是謝姝心情郁結導致的,給她開了幾個安神的方子才退下了。

“一定是那個游纓用了什麽妖法。”謝姝可憐兮兮地模樣,睫毛上還挂着沒乾的眼淚,急切地朝謝策和謝琅尋求支持,“哥,你們去查她,去帶她來見我,我跟他當面對峙……”

正說着,謝姝忽然一聲慘叫,仿佛有人甩着看不見的什麽武器在她身上狠狠抽了一下,她面朝下跌到地上,反手去摸自己的背:“啊!好疼!好疼啊哥!”

謝策連忙上去把她抱起來,謝姝疼得渾身都蜷縮了起來,嘶嘶地在他懷裏抽着氣,反手想摸自己背上疼痛的地方,手卻不敢摸上去,眼淚水流了滿臉,死死抓着謝策的衣服大哭起來。

裝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謝策抱着妹妹安撫,謝琅半分鐘都不想多待,但現在謝姝哭得那麽慘,又當着一屋子的下人,他也不好立刻就走,耐着性子坐下來,等着謝策哄謝姝,心底反而有些感謝謝姝如此一出鬧劇來。

雖然答應了游纓不去打擾她,但是謝姝這樣的情況,哪怕她是裝的也好,正好給了他一個理由可以去與游纓說話,再次在她面前擺出只有她最重要的姿态,游纓必定會更加信任她。

至于她身邊的那幾個護衛,以後慢慢處理就行。

再等等,等到那一天到來,到時東臺宗就會成為這世間第一宗門,四大宗門也得以東臺宗為尊,而他作為宗門的掌權人,自然得配這全天下最美最矜貴的女子。

想到這裏,謝琅站起身來,謝策已經把謝姝抱回了軟塌上,她側身趴在深色的軟墊上抽噎哭泣,衣擺下露出的腳踝上擦破了幾處皮,應該是剛才摔下軟塌弄出來的,紅色的傷痕襯着嫩白的皮膚,傷後邊緣還紅腫青紫了起來。

謝琅拿了藥膏親自過去給謝姝上藥,她臉上被她打的那一巴掌已經好了,半點痕跡都沒留下,但謝姝看到他伸手,下意識地擡手擋住了自己的臉,謝琅輕嘆了口氣,坐在榻邊給她擦藥,語氣無奈地道:“怎麽還真把自己弄傷了,你自己不心疼,我和你小哥哥都會心疼的。”

謝姝忍着淚,心底卻開始得意起來:“真的?那你昨晚還那樣對我……”

謝琅擡手擦掉她腮邊的一顆淚,垂眸輕手輕腳地幫她擦藥:“是我不對,別生哥哥的氣,嗯?下個月,讓你小哥哥帶你去極樂城玩,去散散心,重新挑幾個好看的男寵。”

“那如果我只要紀峋呢?”謝姝問。

謝琅頭也不擡,語氣堅決毫無轉圜的餘地:“已經給游纓了,活不了幾天,你要他乾什麽,兩年了還沒玩膩嗎。”

撒嬌耍賴賣慘都無望,謝姝只好不說話了,背上的疼就疼了那麽一下,過後又像幻覺一樣消失了,只是那疼只要想起來就讓她忍不住地顫抖,下意識地挨着謝琅求安慰。

謝琅幫她擦着藥,殿外又有侍女小跑着進來:“大公子,游纓姑娘要見你,她已經過來了。”

“她親自來了?”謝琅動作一停。

“在金玉殿外了。”

“我去見她。”謝琅放下手中的藥,看都沒看謝姝一眼,大步走出去了。

“大哥!藥還沒擦完呢。”謝姝一蹬腳,把放在榻邊的小藥瓶踢飛出去,瞪了旁邊的侍女一眼,“還不扶我起來了,我倒要去看看那賤人怎麽敢到我殿裏來,我正要找她算賬!”

謝策倒是沒急着出去,十分有耐心地陪着被侍女攙扶的謝姝慢吞吞往外走。

金玉殿外,游纓獨自一人,看到謝琅出來就朝他輕輕點了下頭,沒有任何行禮的動作,謝琅卻絲毫不怪罪,快步走到她面前,低聲道:“你讓人去找我就行,怎麽還自己過來了?”

這還是游纓第一次專門來找他,以往游纓都不怎麽離開攬庭苑,他好幾次想帶她去城中各處游完,都被拒絕了,游纓對于修行一事比較專注,不過她只修醫藥,也不太愛醫人治人,只喜歡搗鼓些藥草煉丹,不過也沒見她煉成功過,理論知識倒是知道不少。

不精通,又沉迷,怎麽看都覺得這性子着實可愛有趣。

“我想跟你讨個方便,可以嗎?”游纓猶豫了一會兒才道。

謝琅溫聲道:“游纓姑娘但說無妨,只要我做得了主。”

“我曾經的一個朋友這次也上玉京城參加昆侖弟子選拔了,我想請她過來敘敘舊,打聽一下我老家的情況。”

謝琅這才一口答應:“自然可以,你的朋友就是我東臺宗的朋友,游纓,無需跟我客氣,人在哪,我讓人親自去請。”

“我的護衛已經把人帶來了。”游纓輕輕瞥了謝琅一眼,立刻把目光垂了下去,語氣裏有些抱歉,“本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出去見見他們,但是他們聽說我在東臺宗,實在羨慕,我才……”

她說到一半噤了聲,說不下去了。

謝琅卻心頭溫軟一片,游纓從未求過他任何事,現在不過是想要帶朋友進東臺宗看看,求人的話說了一半就已經難以啓齒,也不知道她為了什麽朋友居然願意做出這樣的舉動,但她都主動開口了,謝琅當然不會拒絕,游纓身邊的護衛去休息處找人,他的護衛已經回報過他了。

他大方地擡了下手,朝身旁的護衛道:“去,請游纓的朋友進來。”

“你還想把你朋友帶來!?”謝姝的聲音響起,她疼了大半個晚上,不知道為什麽,身上不管是背上手上還是腿上,時不時就像被人用鞭子抽了一樣,冷不丁就來那麽一下,偏偏醫師都查不出問題來,說是她自己的心理因素,她看就是游纓搞的鬼!

游纓看到謝姝,臉色瞬間冷了下去,連帶着看跟在謝姝旁邊的謝策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謝策摸了摸鼻子,默默和謝姝拉開了點距離,不想被小妹拉低在游纓面前的印象,更不想被遷怒,正好聽到謝琅讓人去請游纓的朋友,他當即請纓,親自跑出去接人去了。

“姝兒,你進去休息吧。”謝琅對謝姝身旁的侍女擡了下下巴,示意她們把小姐扶回去。

謝姝甩開來攙扶自己的侍女,委屈至極的看着謝琅:“大哥,我都說了肯定是她有問題,她不是拿人試藥嗎,她肯定在我身上下什麽鬼東西了我才會這樣!你就不能審她嗎?”

“我可沒那個本事。”游纓道,“我要是如此厲害,早就讓謝小姐領教一下我的手段了,還能讓你堵到我門前去罵我?”

“哥你聽到沒?”謝姝指着游纓,“她果然懷恨在心,這種人怎麽能讓她留在宗門!”

謝琅頭疼地道:“是你先去打擾游纓,她可沒在我面前說過你任何不好,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你不是小孩子了。游纓,你別同她計較,這些年我什麽都依着她,她就是被我寵壞了。”

謝姝瞪着游纓,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原來謝琅根本就不信她現在這麽難受,認為她是耍脾氣裝病。

她算是看明白了,大哥根本就是被這個女人拿捏住了還不自知,她得想辦法把這女人的狐貍皮撕下來。

殿外謝策已經把游纓的朋友帶進來了,一起進來的還有游纓身邊的護衛寒江野,看到跟在謝策身後進來的另外兩道人影,謝姝不可置信地一把捏住了侍女的手,侍女手指被死死拗住,咬着牙不敢發出聲音來。

游纓的朋友居然是她在銘洲城見過一面的那個漂亮少年,另一個是個女子,看上去很年輕,但她沒見過。

“這就是你朋友?”謝琅問游纓道,轉頭朝陸三千和祝懷心點了點頭,端地是一派大宗主的氣度,大方無隅,又不失親和力,“歡迎二位道東臺宗來做客。”

“東臺宗宗主這麽年輕啊。”祝懷心笑道,“真是一表人才。”

“哎,祝姑娘,那我呢?”謝策指自己道。

“小公子自然也是青年才俊。”祝懷心應對這樣的場合得心應手,稍微有點禮貌,但不多,說的話卻都是好聽話,擡頭看到站在檐廊下的謝姝,吓了一跳,“那是誰,看着病氣很重的樣子啊,游纓我們快出去,你身子弱,別被過了病氣。”

寒江野連忙在旁邊朝她眨了下眼睛。

游纓一身修為,早在半年前就突破無相境界了,裝也裝不出身子弱的樣子,而且他們就沒打算在東臺宗走病弱美人這個路子,為了進東臺宗布置了好久,為了引謝琅的注意進了他下榻做客的小宗門,選擇是不算正派的醫修人設。

祝懷心跟沒看見一樣,伸手挽住游纓的手臂:“你以前動不動就生病,好不容易才養好了些,上次見你好像是三年前了吧,還病了一場呢,就算現在學醫了,也不能逞強。”

一旁的謝琅和謝策同時明白了。

原來游纓姑娘學醫完全是久病成醫啊,難怪她那個樣子不像是正統醫家出來的,什麽都會一點,還需要找藥人親自試藥。

“我送你們回去,游纓姑娘難得有朋友來,稍後我讓人給你們送些點心茶果可好?我殿裏新來的廚子手藝不錯,會不少新菜色。”謝策和祝懷心搭上了話,十分自然地就表示和他們同路一起走,游纓果然沒有拒絕。

謝琅正要跟上去,游纓轉頭朝他看過來,對他輕輕點了點頭:“那勞煩小公子招待我們就好,大公子還是陪陪你妹妹吧,我看她好像确實不太舒服。”

她說完沒再回頭,和謝策一起帶着兩個朋友離開了金玉殿。

謝姝望着陸三千的背影,現在時間正是正午,外面日頭很大,她上次見到陸三千是在光線不算明朗的茶樓,第二次見他是在四方臺上,隔着法陣和很遠的距離,只有這次是在陽光底下,陸三千一身玄衣,半垂着眸子裏的墨色被陽光暈開,一直沒說話,臨走時卻不冷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哥……”謝姝張了張嘴,本想說那就是我看上的那個男寵,但謝琅看着謝策和游纓他們走遠,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她登時怒從心頭起,氣謝琅只要看到游纓,只要在游纓面前,就把她這個妹妹抛之腦後,謝策也是,她明明那麽難受,小哥哥卻就這樣跟着那女人走了。

總有一天,謝策和謝琅一定會為了游纓打起來,而那一天大概也不會很遠,她等着看兩個哥哥像狗一樣咬起來,一定是場又好笑又難看的鬧劇。

等鬧劇過後,他們依舊是東臺宗的三兄妹,畢竟他們才是最親的人,而游纓,得到了的東西就沒什麽趣味了,她嚣張不了多久。

至于那個漂亮道耀眼的男寵,她勢在必得,是游纓的朋友那就更好了,她有信心比她哥哥更快把人拿下。

要想什麽辦法,才能不被任何人發現、不露一點痕跡地毀了他的修行根骨呢?

*

謝策比謝琅會拿捏分寸,大概也跟他身邊寵姬一大堆,流連花叢身經百戰的原因有關,此人更懂女子心思,也不會像謝琅一樣暗地裏步步緊逼,他把人送到攬庭苑就離開了,之後只讓小厮過去了不少吃的喝的,自己沒再露面。

“公子,游纓姑娘看上去心情不錯,還贈了一味靈丹,說是清心養神的。”送東西回來的小厮把一個小玉瓶捧在手裏呈給謝策,狗腿地道,“這還是游纓姑娘第一次送人東西呢,就連大公子都沒得過姑娘送的禮!”

“嗯。”謝策拿過小玉瓶,心情甚好,擺了擺手讓人出去。

他端詳了玉瓶一會兒,拿到鼻尖嗅了嗅,聞到一抹冷香,料想這小瓶子之前都是放在游纓屋子裏,沾了她身上的香氣,他倒出裏面的靈丹看了看,随手往窗外一抛,把那小玉瓶揣進了懷裏貼身放着。

*

另一邊,攬庭苑內,寒江野進屋沒一會兒就再次離開,沒多久就從上次帶九枝他們進來的小徑那把九枝和花元酒帶了進來。

今天一大早他就帶着陸三千花元酒和祝懷心,還有想見妹妹卻出不去的紀峋的挂念神不知鬼不覺從東臺宗溜出去了,一群人去休息處走了一趟,紀寧房間裏的寒江野送去的信封還在,根本沒打開過,人一直還沒回休息處。

走的時候寒江野在她屋子裏設了法陣,只要紀寧回去拆信,法陣就會被觸動,他在東臺宗內也能感應得到。

之後兵分兩路,花元酒和九枝去鑽上次的小路等接應,寒江野則帶着祝懷心和陸三千從休息處出來讓謝琅的護衛看到,走明路進了東臺宗。如此安排,一是為了氣死謝大小姐,讓她看得着陸三千卻吃不着——這話是花元酒說的,被他師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二是為了東臺宗即将舉行的一場夜宴。

被他們懷疑和失蹤事件有關的幾位仙尊,以及紀寧在找的、帶走李小魚姐姐的那仙尊都會到場,他們得想辦法名正言順地參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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