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 昆侖掌門親

關燈 小 中 大
第89章 第 89 章 昆侖掌門親

“大公子。”護衛進殿來報, “今日游纓姑娘又往小公子那送東西了。”

謝琅放下手裏審閱的冊子,護衛身後戰戰兢兢的小厮手捧着一個圓滾滾的小玉瓶,聲音都吓得有些發抖:“大公子, 這這這……游纓姑娘送的東西是有什麽問題嗎?”

“拿過來。”謝琅道。

小厮不敢違逆,連忙把小玉瓶遞給護衛,護衛拿了過去。

謝琅撥開玉瓶上的木塞, 一股清冽的冷香傳來,他從瓶子裏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 捏在手裏端詳了一下, 殿外急匆匆走進來一位身着廣繡仙袍的修士, 到了謝琅身邊小心接過了他手裏的藥丸, 輕輕嗅聞, 随即“嚯”地一聲驚嘆。

“大公子何處得來的靈丹?這可是清心養神的好東西,服之對身體大大有益,不過煉制方法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這是哪位仙友煉制的?”

謝琅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攬庭苑的一舉一動他都讓人盯着,游纓得了紀峋這個藥人,除了前日為了讓自己舊友進東臺宗一觀, 去了一趟金玉殿找他,其他時候都在庭院裏沒出來過,倒是一連三日都差人往謝策的住處送東西。

游纓為何突然對謝策如此上心?


“阿纓說什麽了嗎?”謝琅問。

他以前叫游纓都是直呼名字, 在下人前也只叫“游纓姑娘”,現下突然改了稱呼,一旁的仙尊聽出這是游纓煉制的,眼裏現出幾抹精光,又聽到謝琅如此親密的稱呼, 頓時明白了什麽,将手裏的藥丸放回小玉瓶內,深色也收斂了起來。

“游纓姑娘說她初來東臺宗之時,小公子因為她受過傷,現在她煉制出了靈丹,自然想要回報于公子。”小厮将游纓與自己說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出來,唯恐說漏說錯了話惹來責罰。

謝琅略一思索,想起來确有此事。

他剛帶着游纓回東臺宗,沒想到謝策正好在宗門,撞了個正着,游纓如此姿容,謝策素來愛美人,謝姝那一身脾性就是跟着他養起來的,只是謝策在外人看來随和寬容,謝姝卻是大小姐脾氣張揚跋扈,四大宗門其他公子小姐都挺同情身為謝琅的大哥,要管着兩個脾氣迥異的弟弟妹妹,操心無比。

謝策見了游纓,本來準備要去極樂城的,也暫時擱置了下來,日日混在家裏不走了,三天兩頭的上門去找游纓,表示她初來東臺宗,很該去各處看看,東臺宗莊嚴之處有之,雅正之處有之,他正好盡個地主之誼。

也就是那時游纓看屋脊上的檐鈴有意思,謝策就自告奮勇親自上去給她摘一個下來賞玩,結果對自己那根本沒修行過的身手沒有半點數,腳一滑從屋頂摔了下來,雖然護衛救得及時,也扭傷了手腕。

後來謝琅特意收拾了攬庭苑,直接讓游纓搬了進去,那庭院是他的私人地界,謝策想要進去也得他同意,那之後東臺宗這位小公子才算是消停了不少,沒辦法直接闖到游纓院子裏去日日纏着她不放。

也是因為這個,他才去了一趟靈礦。

那檐鈴是靈石所做,陽光照在上面流體而過,仿佛碎金流淌,東臺宗不少東西都是靈石所制,但直接送顯得不夠誠意,何況還有謝策這個愛表現的先一步在游纓面前獻殷情受了傷,他再拿東西上門如同拾人牙慧,謝琅的格調不允許。

于是他跑了一趟靈礦,屈尊降貴地下了地底,親自去了一塊靈石回來送給游纓,也是因為他這個誠心之舉,游纓才答應搬進了他的私苑。

“送過去吧。”謝琅将小玉瓶扔回去,“怎麽說不用我教你吧。”

“是,是,小的明白的,游纓姑娘給了我東西,我直接就送到小公子處了,路上并無耽擱。”小厮十分機靈地回答。

謝琅點了點頭,小厮揣着小玉瓶躬身退出去了。

“游纓姑娘還真是有本事,竟懂靈丹煉制之法。”一旁的修士誇贊了游纓一句,“我本來以為姑娘喜歡醫藥只是擺弄着消遣一番。”

謝琅微微一哂:“她喜歡折騰,就讓她弄着玩,看來阿纓很有天賦,煉制出這樣的靈丹,待我問問她還缺什麽藥材,準備些再給她送去。”

他語氣間毫不掩藏自己的愛護和寵溺,修士也笑道:“還得是大公子大氣,尋常人哪來那麽多天材地寶的靈藥植株由着如此消耗,游纓姑娘遇上你是她的福分。”

“今晚我會帶她出席夜宴,仙尊也是藥修,可以和游纓讨教一二。”

修士有些吃驚:“大公子要帶着游纓姑娘一同赴宴?”

謝琅姿态閑散地坐着,重新翻開手裏審閱的冊子,語氣十分随意:“她以後是我東臺宗的人,自然與我同行。”

本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讓游纓參加今晚的夜宴,畢竟今晚四大宗門都會齊聚,又恰逢昆侖山的仙尊下山送弟子牌,而這次參選的弟子中有一位出類拔萃,居然正好是游纓舊友的護衛,測試法陣發出那麽強烈的靈光都是第一次見,他辦了宴會正好看看昆侖會給這位根骨天賦前所未有的少年人什麽樣的待遇。

現在游纓又展現出了自己煉丹方面的天賦,他東臺宗一下子挖到了兩個未來可期的人才,謝琅正缺一個讓游纓和東臺宗深度綁定的機會,乾脆就全都在這夜宴上一起辦了,等入了夜宴,游纓此後就和東臺宗脫不了乾系了。

見識過夜宴上的一切,又有誰能舍得離開東臺宗的庇佑。

“聽說昆侖掌門的坐下親傳弟子,明晖仙尊也會到場?”修士問。

“唔。”謝琅點了點頭,兀自盤算着自己的事。

修士見狀不再打擾他,行了個禮出去了。

東臺宗居然能請到昆侖掌門唯一的親傳弟子赴宴,可見和昆侖仙山關系匪淺,他心中只慶幸自己當初選對了宗門,這些年修為得以日益精進,也不用過曾經蠅營狗茍的普通人的日子。

人活着,當然就要做人上人。

*

今日不僅玉京城東臺宗設宴,四大宗門都會出席,玉京城周圍洲城的許多宗門都有設宴,因為今天昆侖仙山的弟子牌就會送到,屆時各宗門早就籠絡了通過測試的人就知道自己的資質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若是內門弟子,他入駐的宗門就能同時收到昆侖山送來的賀禮。

往年本來四大宗門都是各自設宴,可這次東臺宗壕橫無比,直接給另外三家宗門每家都送上了三件法器為禮物,新上任的掌權人謝琅又請動了昆侖掌門的親傳弟子明晖仙尊赴宴,隐隐有要成為玉京城首宗的架勢。

其他三家說是赴宴,其實也算是上門來探虛實了。

“游纓,謝琅讓人送了衣裳過來。”赫連緋抱着個箱子進了屋,“那小厮說是讓你赴宴穿的。”

祝懷心上前看了看:“喲,挺好看。”

“俗氣的大紅色。”花元酒嗤之以鼻,“想乾嘛,又不是成親。”

赫連緋看了眼坐在桌前喝茶的九枝,又看了眼一直站在她身後抱臂倚着櫃子的陸三千,清了下嗓子:“咳,陸師兄也有,也是……大紅色的。”

花元酒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陸三千:“……”

祝懷心拍拍手站起來:“換衣服去吧,今晚可是探聽消息的好時機,那位什麽明晖仙君,昆侖掌門的親傳弟子,一定要想辦法接近套點仙山的消息,還有那個帶走李小魚姐姐的仙尊也要注意。”

說完她看了看盯着赴宴衣服一臉不爽的陸三千,和對着那裝衣裳的箱子連看一眼都覺得晦氣的冷臉游纓,又覺得十分不妥,這兩個徒弟怎麽看都不像能主動放下身段探聽消息的樣子。

他倆更适合乾掀桌子的事。

這種任務就該派赫連硯去,早知道謝大小姐喜歡陸三千紀峋這一款的冷面少年,就該讓赫連硯裝一下冷臉,好歹混個男寵身份跟着謝姝進夜宴,這小子這麽聰明肯定能不着痕跡套出很多有用的東西。

但現在為時已晚,只能讓他們倆人硬着頭皮上了。

“把這個吃了。”祝懷心拿了個小盒子出來,打開裏面裝着幾枚乳白色的靈丹,“解百毒,防迷藥,還能消解酒性千杯不醉。”

她這幾日練出來的,赴這種宴,謹慎為上。

不得不說謝大公子這私苑真不是一般的方便,各種靈株藥草都有,祝懷心足不出戶就把煉藥的材料搜集齊了,趕在今日煉制成功,至于邊角料嘛,都讓人送去給了謝小公子,正好在他們心底鞏固一下游纓醫藥丹三修的厲害本事,讓她在東臺宗多一層保障和依仗。

一人捏了一顆丹藥吃下去,還剩一顆,大家一起看向紀峋。

“我吃太浪費了……”紀峋對着那顆丹藥實在下不了手,原因無他,這東西太貴重了,光是祝懷心薅去煉藥時廢掉的材料都價值不菲,這些靈株藥草單單一株就能讓普通人家一輩子不愁吃穿,讓他把這東西吃下去他只覺得暴殄天物。

不如留着給其他人吃,多一份保障的好。

“廢什麽話,浪費的可是東臺宗的東西,巴不得給他這苑裏都薅禿了,有什麽舍不得的。”赫連緋捏起盒子裏最後一顆靈丹,“啊——”

赫連大小姐語氣不容置疑,紀峋還沒反應過來就條件反射地張了嘴,下一刻那顆小小的靈丹就被精準地扔進了他嘴裏,入口即化,順着嗓子就流了下去。

“磨磨唧唧的。”赫連緋投喂完還要批評一句。

紀峋看了赫連緋一眼,和赫連硯交換了一個無奈地眼神。

當哥哥的果然都拿妹妹毫無辦法。

時間快到傍晚,東臺宗已經開始迎客,這兩日宗門的人都在忙着布置,但是都遵從着謝琅的意思,再是吵鬧也沒有鬧到游纓這裏來,只是今日謝琅親自來了一趟,邀請游纓參加晚上的夜宴,放了幾天的線才釣到這大魚,寒江野都準備铤而走險在仙尊雲集的夜宴上去設法陣偷聽了。

陸三千和游纓各自換了衣服出來,那衣服看上去是大紅色,展開後才發現是上好的錦緞,如雲如水,衣襟袖口和衣擺處都有金線繡上的花紋,其餘地方暗金線打底,在燈光下想必會閃過細細碎碎的金芒,奢侈而華麗無比。

襯得游纓冷淡的臉色都柔和不少,端的是姝色無雙明眸雪膚,恹恹的神情更加讓她有種冰霜仙子般不可亵玩的神聖之感。

花元酒和寒江野則對着陸三千評頭論足。

花元酒:“師兄這一身,啧啧,皎如玉樹,芙蓉出水。”

寒江野:“難怪謝大小姐會看上你,要不待會兒蒙個面紗,不會宴會結束就被綁走吧?”

陸三千本來換了這身衣服就夠不高興的,陰沉着臉,現在被花元酒和寒江野湊到面前來調侃揶揄,眼神已經想殺人了,瞥開臉看向正和祝懷心說話的九枝。

九枝察覺到他視線,朝他看過來,道:“很不錯,挺好看。”

然後花元酒就目睹了大師兄本來一臉想把衣服撕掉燒了的不爽,聽了九枝的話,毫無間隙地就轉變成了對自己身上衣裝的認同,厭煩又不滿的神情瞬間消了大半,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九枝身上。

花元酒頓時覺得一陣心驚肉跳,在九枝再次看向陸三千的時候上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拖着人從正廳出去了。

“乾什麽?”

“大師兄,你跟我說句實話。”花元酒斂了臉上的笑,神色十分嚴肅,兩人已經離正廳挺遠了,他依舊小心底放輕了聲音,“你是不是……是不是對師尊……”

此事過于難以啓齒,花元酒幾乎不願意說出口,他早該察覺到的,只是一直覺得陸三千和他與游纓一樣,對師尊全是想要親近地崇敬之愛,她于他們是神明一般的人。

陸三千沉默了一會兒,擡眼看着他:“是又如何?”

“你居然……”花元酒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壓抑着無端地怒氣:“你怎麽敢,那是師尊!你竟對她起這樣的心思,師兄,你這是大不敬……”

“她現在不是我師尊。”陸三千動也不動,神色卻無半點動搖,黑沉沉的眸子半斂着,“她從始至終在我這裏都只是喻無音。”

“你……”花元酒愣了愣,神色有些不忍起來,“陸三千,師尊若是知道你的心思,你連呆在她身邊都不可能。”

“放心吧,她只把我當弟子。”陸三千掃開他的手,面無表情地回自己屋子裏去了。

花元酒說的沒錯,若是喻無音知道了他的心思,他恐怕連待在蓬萊山都不可能,喻無音對他只單弟子看待,哪怕他在她失去修為那段時間與她親近,把她抱在懷裏,對于喻無音來說也不過就是弟子對師尊的護持,若發現不妥,她必定會趕走他。

可……那又如何。

他從未奢想過,他這輩子的目标就是讓她好好活着,只是發現那種陌生又洶湧的情愫越來越難以壓抑,那不同于他身體深處那些翻滾的陰暗和惡念,光是想起她的名字,他的胸口都會止不住的發燙,想要做些什麽來緩解。

她笑一笑,哪怕那笑意隐在眼底,他的心情就會輕得飄起來。

和剛才一樣。

小師弟還真是敏銳,他該更小心些。

戌時天已經黑透,謝琅殿裏的下人提着燈盞來請游纓和陸三千去赴宴,看到兩人着紅衣出現,燈光下宛若一對賞心悅目的璧人,來接人的侍女和小厮都露出驚豔的神色,然後很快就把目光垂了下去不敢多看。

走過攬庭苑的地界範圍就不需要燈盞了,宗門各處用法陣點着燃不盡的火燭,檐廊兩沿擺放着發光的夜明珠,和做裝飾的靈石交相輝映,又蒙了層薄薄的絹紗,璀璨而不刺眼。

到了設宴的大殿,謝琅坐在主位上,和已經到來的另外三大宗門掌權人談話,雙方寒暄至好,看上去其樂融融,謝姝坐在次旁的位置,身旁帶着的男寵正在給她把茶水吹涼,幾個各宗門的大小姐和她一起說笑。

謝策倒是沒帶什麽寵姬,只帶了個小厮聽候差遣,端着茶盞在入口處和幾位廣袖仙袍的仙尊說話。

他左手邊和他相談正歡的那位正是四方臺測試時紀寧說要去找的仙尊,也是帶李小魚姐姐外出修行的人。

游纓掃了幾眼,将人的模樣衣着記住了,謝策擡眼看到她,神色一亮,臉上露出一個笑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迎上前來,游纓冷淡地同他說了幾句話,目光幾次看向那個仙尊。

謝策立刻引着游纓過去,樂得成人之美:“阿纓跟我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是昆侖仙尊,是我東臺宗的門客,平日可見不到,他們是專門為東臺宗行走天下,找尋各種罕見珍寶法器的,大哥攬庭苑中不少靈株都是幾位仙尊找回來的。”

“諸位,這位就是游纓姑娘,我得的那枚靈丹就是她煉制的。”謝策又朝幾個仙尊介紹,“蒼梧仙尊,你要見的人來了,阿纓也是我東臺宗的門客,待會兒可入內席,你們可以就煉丹探讨探讨,可別小看了她。”

聽到這個姓氏,游纓衣袖下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一旁沒跟過來的陸三千,陸三千朝她輕輕點了下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沒想到今晚才剛開始,就有了意外的發現。

這個帶走李敏,和失蹤事件有關的仙尊,居然就姓蒼梧,只是不知道他和偶然到了蓬萊世間的萬通商會東家蒼梧氏有沒有乾系。

蒼梧仙尊看到游纓的樣子十分驚豔,不過他和那些小厮侍女不一樣,目光從游纓身上一掃而過,沒有過多停留,并不是懼怕,只是方才謝策都特意強調這姑娘是東臺宗的門客了,他們自然要以禮相待。

“不敢不敢。”蒼梧仙尊寒暄道,“游纓姑娘年紀輕輕就能煉制出如此上好的丹藥,是我們向你請教才是。”

“嗯。”游纓無意寒暄,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這姿态就有些不識擡舉了,她一個未得正統的散修,不過是基于興趣天賦摸索出了煉丹的門道,幾位仙尊說要請教不過是自謙,她倒毫無自覺地應下了,真是黃毛小兒初生牛犢。

謝策哈哈一笑,半點不介意游纓的态度,也沒朝幾位仙尊解釋什麽,而是理所當然地朝游纓笑道:“一會兒入內席坐我身旁可好?來的仙尊我都相熟,可以為你介紹引薦。”

“多謝。”游纓态度依舊淡淡的。

看在謝策眼裏卻是天大的殊榮,游纓沒有拒絕他。

他朝主位上的謝琅那邊看了一眼,謝大公子還在和其他三家宗門的人談話,但他肯定已經注意到這邊了,待會兒看到游纓坐在他身旁,不知道大哥會不會整個夜宴上都憋着一股氣看他不順眼呢。

應該早就不順眼了,游纓給他送的藥瓶,明顯已經被打開過又封了回去,除了謝琅還有誰這麽無聊攔游纓給他送的東西。

想到大哥現在估計已經氣的不行,謝策只覺得爽快至極,站在游纓身側越站越近,稱呼也從一開始就換成了阿纓,誰讓謝琅一直對外宣稱游纓是他的門客,更加方便他讓人誤會自己和游纓的關系了。

從前他從不和謝琅争,他是東臺宗的大公子,公認的未來宗主繼任者,不過是因為他更懂得怎麽裝出好孩子的樣子獲取別人的信任,得了個沉穩持重的宗門公子典範的稱號,謝策樂得在大哥的光環下做一個閑散公子哥,流連花叢游山玩水。

大哥既然得到了宗門繼任,總該放棄些什麽,哪有什麽好事都讓他占了的道理,謝琅越是喜歡游纓看重她,他偏要把她搶到手。

一聲清越的鳴響驟然響起,一道身影禦劍而來,身形穿過東臺宗層層疊疊的防護法陣,潇灑地懸停于大殿前,接着金光一閃,靈劍被收了起來,禦劍而來的人從空中躍下,輕巧落地,笑道:“我可有來遲?”

聽這個聲音,陸三千和游纓一瞬間只覺得腦中嗡地一聲,什麽都顧不得了,同時擡眼看向來人。

不過這人來得方式實在引人矚目,不只他們兩人,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陸三千和游纓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來人一身月白色輕裝,沒有其他仙尊的寬袖仙袍仙風道骨,腕間黑繩束袖,昂首而立,身形勁瘦修長,是個十分年輕的男子,面容清秀俊朗,笑容卻帶着幾分不羁的邪氣。

雖然臉完全不一樣,但陸三千和游纓都能确定,這人就是當初沈府被默契侵襲那晚,出現在沈家後院能驅策默契的年輕男子“阿良”!難怪之前九枝說她感受到了留在這人身上的靈息。

他居然是這世間的人!?

一直坐在正位上的謝琅這時站起身來,朝年輕男子走過來,拱手行了個禮:“明晖仙尊說的哪裏話,你來了這宴席才算開始。”

作者有話說:

害得喻無音以身犯險為沈府衆人淨化魔氣,明晖仙尊的聲音化成灰三個護師狂魔都認得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