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0章 第 90 章 真是嚣張又

關燈 小 中 大
第90章 第 90 章 真是嚣張又

游纓和陸三千看到了來人, 明晖仙尊也同時看到了他們。

“你們……”他詫異地頓了頓,眉頭微蹙,眼底卻瞬間燃起某種興奮的光亮來。

謝琅也一愣:“仙尊認識游纓姑娘?”

游纓心頭一緊。

明晖仙尊卻并未說什麽多餘的話, 也沒有拆穿他們不屬于這世間的身份,十分自然地笑道:“有過一面之緣,算是舊識。”

他目光從游纓身上轉到陸三千, 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之前他們跟我說測試法陣探出了個獨一無二的修行根骨曠世奇才,我這才親自來一趟送弟子牌, 原來是你啊……不錯不錯, 我早看出你天賦卓然。”

他的話故意說得意味深長, 笑眯眯地看着陸三千。

陸三千看誰都一個表情, 對着昆侖掌門的親傳弟子也一樣。

周圍赴宴的其他三家宗門人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意味深長。


本來還以為是東臺宗多麽了不得, 竟能請到仙山掌門的親傳弟子明晖仙尊,現在一看根本就是湊巧,人家本來就要下山來專門送弟子牌,不過是被東臺宗占了個時機罷了。

明晖仙尊像是知道衆人在想什麽,十分熟念地上前拍了拍謝策的肩膀,對謝琅拱手行了個禮:“幸得大公子邀請,否則我就去休息處撲個空了, 兩位公子稍坐,我和舊友聊幾句,師尊讓我帶了不少天材地寶, 宴會上要正式贈予東臺宗的。”

“仙尊自去忙,我等你喝酒。”謝策也笑道。

他看上去和明晖仙尊關系更好,顯然不止是見過幾面的單薄關系,估計在別的地方還有交集,并且交情還不錯。

“聊聊?”明晖走向游纓和陸三千, 擡眼在四周看了看,挑了個遠離衆人的僻靜角落,朝着那處走了過去,根本不管兩人會不會應他的邀。

游纓深吸了口氣,正要跟過去,這人正是九枝這次出行的目标,她已經在思考怎麽将人抓起來,并且控制住整個宴席上的人,雖然棘手,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最難的是抓到這個明晖仙尊,喻無音尚且讓他在強弩之末時跑了,而且他還能操控魔氣,若是在玉京城裏發起瘋來,會很難對付,而師尊的本體也不在這裏。

得給九枝他們送個訊……

游纓袖子下的手掌一翻,一道傳音符蓄勢待發,卻被陸三千冷不丁抓住了手腕,靈符化作靈力散去。

“稍安勿躁。”陸三千盯着明晖仙尊的背影,小聲對游纓道,“先別告訴師尊。”

“你有什麽打算?”游纓皺眉。

“現在不是抓他的好時機。”陸三千擡腳跟着過去,“你留在這,萬一生變。”

如果明晖仙尊要動什麽手腳,到一邊去談話只是個托詞,而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他們,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留下一個人。

“你小心。”游纓輕聲道。

周圍人人都看着這邊,她和陸三千并沒有什麽沒時間商量,這人實在來得太突然了,仿佛爬山之時一直都還看不到茫茫雲霧中隐藏的山巅,下一秒山頂就從腳底蹦出來宣布你們已經到了一樣。

陸三千走到僻靜的檐亭下,一腳踏進亭子,不遠處嗡嗡的人聲倏地一靜,仿佛被關在了什麽無形的牆壁外,他立刻就意識到,明晖仙尊先到一步,已經在亭子外悄無聲息地布下了阻隔聲息的法陣,先在這裏不管有什麽動靜,外界估計都察覺不到。

他腳步半點沒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不怕我殺人滅口?”明晖仙尊道。

“你似乎也不怕自己被滅口。”陸三千說。

明晖仙尊被噎得一頓,他差不多能感受到陸三千的境界,頂天了也沒突破無相境界低階,他動動手就能把他捏死,而且這世間又不是蓬萊那地方,他就算方才正大光明地動手,也不會有任何人上來阻他,幫他還差不多。

陸三千占盡弱勢,居然也敢如此嗆回來。

真是……嚣張又不怕死的心性。

他很欣賞。

“那小子怎麽樣了,他家人都被他師尊救了,應該開開心心劫後餘生地回去過少爺日子了吧?”明晖仙君說是聊聊,真的就只是聊聊,在亭中的凳子上坐下,很有主人翁精神地招呼陸三千,“你也坐,別站着,別緊張,不會對你做什麽。”

陸三千雖然坐下了,但沒說話。

明晖仙尊也無所謂,繼續笑道:“你們去找萬通商會的蒼梧家了吧,來的還真是快,我還以為怎麽都得再等幾年,畢竟沒能殺了那姓沈的小子,另一個避開了要害大概也沒事,那位很厲害的仙君想殺我都提不起興趣啊。”

“她來了吧?”他看着陸三千,滿臉都寫着期待,“我記得那時她淨化魔氣,我在陣內聽到別人叫她名字了,喻——”

陸三千掀起眼皮總算開了口:“你是這世間的人?昆侖掌門的親傳弟子?”

明晖仙尊被打斷,點了下頭:“怎麽?”

“那你的真實身份呢?”陸三千問,“你明明是極樂城的人,現在又是昆侖掌門的弟子,還去過蓬萊……你能在兩個世間之間來去自如嗎?”

明晖仙尊狡黠地笑起來:“這個嘛……你讓喻無音來跟我說,我說不定就告訴她了,蒼梧氏的事我不也以誠相告了嗎。”

“她沒來。”陸三千冷聲道,“抓你這樣的還用不到她出手。”

“口氣可真大啊。”明晖仙尊嘆了口氣,“既然她沒來,那和你們也沒什麽好聊的……對了,上次被我傷了脖子那小子呢,他來了嗎?那天你們三個不是就在一起,看上去關系不錯。”

“你還敢提他。”陸三千語氣冷得快要結冰。

明晖仙尊半點不在乎他是不是生氣,興致勃勃道:“他在哪,我倒是想見見他,當時不知為何我對他留了手,十拿九穩的一擊居然避開了要害,你們蓬萊那邊可真是個神奇地方,沒魔氣不說,還處處是謎團。”

到底哪裏處處是謎團啊?

陸三千倒是被他提醒了一件事,開門見山的問到:“這世間到處魔氣作亂,你既然能控制魔氣,為何要讓世間人在魔氣環伺的環境裏過日子?就為了讓各大宗門斂財嗎?”

“嚯,聰明。”明晖仙君笑着拍了拍手,“不過有一點說的不準,我只能控制淬煉過魔氣,并非所有,以及這可不是你們蓬萊,魔氣亂竄本來就是常态,反而是你們,蓬萊仙山究竟用了什麽方法,居然能把世間魔氣都長長久久地徹底封印住?”

“為何不徹底封印?”陸三千發現明晖仙尊幾乎問什麽答什麽,甚至他沒問對方也會主動說話,言語間也并沒有什麽藏着掖着的故作神秘,于是也不動聲色地順着他的話往下問。

在這世間雖然只有一個多月,但是游纓他們可來了一年了,對這裏的歷史也了解的七七八八,昆侖仙山數千年根基,必定也有像蓬萊山一樣的封印魔氣的大陣,和清除魔氣的方法,否則這世間早就被爆發的魔氣徹底侵蝕,根本不可能是人能待的地方了。

“不是不做,是不能。”明晖仙君姿态閑散地支頤答到,“封印只能把魔氣鎮住大部分,跑出來的這些哪能那麽快消除乾淨,你們蓬萊真就沒有哪次魔氣爆發控制不住的?”

魔氣爆發時間不定,一般數十年爆發一次,陸三千曾在蓬萊山志中了解過,爆發時整個歸墟淵壑都會被魔氣淹沒,但是有封印鎮守,逃逸出來的那些會被守在歸墟外輪值的蓬萊洞主重新封印回去,是以世間從未被大規模的魔氣的侵擾過,後來漸漸的到了近幾百年,連溢散出來的魔氣都很少了。

可見歸墟的封印一代代更加牢固了。

陸三千冷笑了一聲,譏諷道:“你們昆侖雖然廣收弟子,卻不教授法陣制符,只教本身修行,難怪魔氣之源的封印都鎮不住,上梁不正下梁歪。”

明晖仙君聽了他的譏諷居然認同地點了點頭:“這也被你們發現了,看來到了這沒白閑着,探查到不少東西,乾得不錯。”

他嘴角吊起一個邪氣的笑,朝陸三千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你确實聰明,上次喻仙君問我的問題我幾乎都無法回答她,不過跟你聊了幾句,我發現一個你們蓬萊仙君都忽視了的問題,你想不想聽?”

陸三千看着他一副懶得回應的冷漠模樣。

明晖仙君再接再厲:“這問題和那位喻仙君有關系,她有事瞞着你們呢,不,或許整個蓬萊的仙君都被她蒙在鼓裏……”

“什麽?”陸三千開了口。

“這才對嘛,看來你也對她很感興趣。”明晖仙君咧嘴一笑,朝陸三千勾了下手指,想了想又推翻了自己的說法,“不對,應該說你很緊張她,奇怪了,她又不是你師尊?難不成你愛慕她啊?”

陸三千後槽牙緊了緊:“與你無關。”

他這回答相當于是默認了,明晖仙君眼底的笑意更加濃烈,語氣裏的興奮幾乎都要壓制不住:“如此真是……哎,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怎麽樣?那位喻長老藏起來的秘密。”

他做好了準備和陸三千拉扯一番,蓬萊那次雖然是主上給的任務,但是遇到喻無音卻是意料外的意外,離開之後他沒多久就發現她在他身上留了追蹤的靈息,不過料想他離開蓬萊世間感應就會消失。

他回去後沒有清理掉那點藏得很巧妙的靈息,也沒有告訴主上,反而掩蓋了下來。

那時候丢出去的釣餌,釣不來喻無音,釣來一個對她緊張無比的蓬萊弟子也算是成功了。

“什麽條件?”陸三千問。

“簡單,我要你們去極樂城走一趟。”明晖仙君道,“既然順着我給的線索來了這裏,應該不會只是你們幾個小弟子吧,和喻無音修為相當的仙君應該也有。”

他這條件一說出來,陸三千怔了一下。

他們此行目的就是找尋極樂城,現在目的居然自己撞上來了。

“你帶我們去?”他立刻問。

明晖仙君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我不行,不過東臺宗的小公子經常去,這世間也有許多仙尊或者宗門之人都去過極樂城,你們想辦法自己跟着去,最好是修為厲害的去。”

“然後呢?”

“去就是了,那本來就是你們的目的吧。”

“可以。”陸三千一口答應。

明晖仙君不由得發自內心地笑了笑,這小子倒是爽快,完全不跟他搞什麽彎彎繞繞的試探,甚至不在乎其中有什麽陰謀,要麽就是膽大包天腦子缺根筋,要麽就是……他對喻無音的關心超乎他自身的安危。

他也爽快,往後一靠,半倚着凳子後的樹乾,道:“魔氣數十年爆發一次,千百年間得爆發多少次?就算你們蓬萊的封印再是穩固,一次次爆發的魔氣都在增多,總有把封印撐破的那天,除非每次爆發後的魔氣都能被祛除淨化,才能讓封印得以修複和穩固。”

“而據我所知……”明晖仙尊收了臉上的笑,擡眼看着陸三千,“那位喻仙君能夠淨化魔氣吧,能淨化魔氣的人我見過很多,但是淨化魔氣後還活着的,她是唯一一個。”

“你見過很多?”陸三千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

蓬萊只有喻無音,不對,該說只有小玲珑一脈能夠淨化魔氣,但是上輩子他們三個徒弟還沒到能接受傳承的修為,喻無音就先一步身殒了。

“這有什麽稀奇。”明晖仙尊漫不經心地道,“細究起來,這世間有修行根骨的人,其實都可以淨化魔氣。”

“荒謬。”陸三千咬牙吐出兩個字。

如果人人都可以淨化魔氣,那當初喻無音為沈家衆人淨化魔氣的時候他就不用只能守在法陣外什麽都做不了,若是人人都辦得到,憑什麽受魔氣淨化之苦的只有喻無音?!

莫非蓬萊和昆侖一樣,也像這昆侖世間一樣不教授法陣制符,把淨化魔氣的方法也限制了?讓小玲珑獨自擔着淨化魔氣的名頭,一代代地守着歸墟的封印,将她永遠困在這樣的責任裏,那喻無音的死……

“喂!你怎麽了?”明晖仙尊猛地一個翻身往外掠出去一丈,驚疑不定地看着陸三千。

剛才那一瞬間,他從陸三千身上感受到一陣無比陰森的氣息,又陰暗,又蠢蠢欲動,殺意四溢,簡直比他當初被當成魔氣器皿煉化之時,感受到的侵入體內的魔息都要森冷數倍,反複下一秒就要血洗整個宴場一般。

這小子……

然而那感覺稍縱即逝,再去捕捉那森冷怨恨的氣息,卻一點痕跡都找不到了。

“你怎麽證明?”陸三千依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臉色卻蒼白了不少,若是身上還是一身玄衣,只怕現在的臉色就是青白的了。

“倒也不難。”明晖仙尊還有些心悸,走回來想了想,“極樂城我不能帶你去,昆侖山卻是可以的,你若是不信,我帶你去看看好了。”

“何時?”陸三千逼問。

明晖仙尊十分無語,他今日可是來赴宴的,帶着輕松玩耍的心态來的,難得不用待在極樂城那鬼地方,當然也不想上昆侖山去,只打算在玉京城這窮奢極侈的大宗門裏舒舒服服玩個幾天,放松夠了再回去,才特意和主上攬了個活親自來發弟子牌。

至于拿到弟子牌的人何時能被招上昆侖去拜師,那就是他懶得管的事了,其他仙尊會搞定。

……罷了,反正陸三千正好借着這世間修者不懂法陣玩了一手“天才現世”,他就當什麽都不知道,本就要帶他上昆侖去行個拜師禮,以示昆侖山對天才的重視和賞識。

“明日行了吧。”明晖仙尊再次嘆了口氣,“反正今日不行,我剛到,還準備好好吃喝一番呢。”

若是去了那魔氣封印的地方,他估計短時間內就什麽都吃不下了。

陸三千沉默了半響,盯着他點了點頭。

“喝酒去了。”明晖仙尊擡手散了法陣,喧嚣的人聲和樂聲就毫無間斷地撲了過來。

陸三千跟在他身後走回宴場,明晖仙尊已經端着一盞酒朝他遙遙一敬,自己乾了,那些早就等候了很久的仙尊啊宗門人啊全都朝他圍了過去,他倒也是好脾氣,和這些人寒暄說笑了半天才動身坐到謝琅身旁的上位。

游纓找了個席位坐着,什麽東西都沒吃,面前的桌案上倒是擺上了好多她在宗門時常吃的吃食,和其他人桌上的不一樣,是謝琅特意吩咐人給她端過來的,明晃晃地展示出對待她的與衆不同。

陸三千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沒等游纓開口就淡聲道:“回去再說。”

游纓之好按耐下焦慮,把陸三千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擡手搭在他腕間細細探查了一番,确認他和那明晖仙尊沒有在法陣內發生什麽,沒有被對方逼着吃什麽,也沒在身上留什麽奇怪的東西。

還好祝懷心有先見之明,一早就讓他們吃了解百毒的靈丹。

畢竟這個明晖仙君之前差點滅了沈家滿門,更是差點殺了小師弟花元酒,游纓對他怎麽看都不順眼,仇恨值很高。

明晖仙尊被她盯着看,無辜地問旁邊桌案的謝琅:“你東臺宗的門客這麽放肆嗎,如此盯着我看?莫不是因為我和她身旁那天才小子單獨講了幾句話惹她生氣了?”

謝琅被他問得一哽。

他都看出來游纓的眼神十分不善了,但是原因他還真是弄不清楚,游纓對這位跟着她的舊友一起來的護衛卻也讓他有些在意,看上去不是初識的樣子,至于關系嘛……

謝琅挑了下眉:“如此人才,應該能上昆侖山修行吧?若是留在世間,倒是顯得屈才了。”

明晖仙尊哈哈一笑:“自然,師尊也想見他,我明日就要帶他去昆侖行拜師禮。”

“如此甚好。”謝琅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明晖仙尊擺了擺手,宴場最中間的空地上金光一閃,幾件法器一一現身,他分別報上名字,讓法器一個個飛往東臺宗各處鎮守。

最後他一擡掌,掌中一個墨綠色的法印出現,懸到空中,層層疊疊的符紋和銘文從中一圈圈環繞着散開,整個東臺宗各處的法陣像是受到感應,發出一陣陣嗡鳴聲。

明晖仙尊輕輕“哦?”了一聲,擡眼看向坐在下面席位間的陸三千和游纓,笑了笑,不動聲色地繼續操控着法器加固東臺宗的防護法陣,散開的銘文四處飛散,融入了層層法陣之中。

東臺宗的法陣都是請昆侖仙尊來設的,這麽多法陣可是花了東臺宗不少人力財力,向仙山進貢了一大批深山海底搜尋來的天材地寶,現在明晖仙尊一個舉動就将所有法陣再次加固穩定,不僅幫東臺宗省了一大筆,還再次昭示着昆侖扶持東臺宗成為世間各大宗門之首的态度。

其他三大宗門再是不服也只能送上祝賀,玉京城以後怕是要以東臺宗為尊了。

宴席正式開始,絲竹管弦之聲中衆人觥籌交錯,游纓最讨厭何種場合,要不是任務在身,只怕早就抽身離開了,陸三千倒是沒什麽坐不住的,也沒跟游纓說話,悶不吭聲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神色倒是一直很清明,只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游纓也不确定是自己大師兄酒量好千杯不醉,還是因為吃了祝懷心給的靈丹能讓他喝得如此放肆。

在蓬萊時喝茶比較多,倒是沒怎麽喝過酒。

她拿過一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盞茶,端到唇邊喝了一口,一旁一個小厮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游纓姑娘,大公子請您到內殿小宴。”

坐在旁邊的其他四大宗門的門客們全都看了過來,一個個難掩眼神中的驚訝和豔慕,不少都竊竊私語了起來,游纓聽了幾句,都是些“憑什麽她才來宗門一個多月就能去內殿小宴?”“說是門客其實就是寵姬,進去陪酒的吧”“寵姬也沒幾個能進內殿去赴宴的”之類價值的閑言碎語。

好無聊的地方,好無聊的人。

游纓朝四周一看,發現謝策和謝姝都不見了,同時從宴席上不見了的還有其他宗門位高權重的幾位,以及正從自己位子上起來,他們今晚想要從他身上套些消息的那位帶走了李小魚姐姐的仙尊。

謝琅親自從主位上走下來,站着等游纓過去一起走,給足了她面子。

“哎你。”上頭還坐着的明晖仙尊朝陸三千擡手一指,“你也一起吧。”

“仙尊,這恐怕不太……”謝琅猶豫了一下。

明晖仙尊站起身來,懶聲道:“怎麽,大公子有意見?”

“當然沒有。”謝琅溫聲道,“明日随仙尊上昆侖拜了師,說不定就是仙尊的師弟,自然有資格進內殿。”

這話說的十分四平八穩,既在所有人面前表明東臺宗也不是明晖仙尊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地方,又指明不是什麽身份都可以進內殿赴宴,而陸三千正好夠格,他也願意給明晖仙尊這個面子,态度謙和有禮,卻占盡主導權。

明晖仙尊看他一眼,笑了笑,轉身朝內殿走去。

作者有話說:

明晖仙尊,送上門的答疑大禮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