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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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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回歸

“喂, 曲春半!等等。”幾個弟子匆匆追上來,笑着和沈驚時也問了聲好,“少爺, 你們要去修羅塔嗎?我……”

沈驚時和曲春半勾肩搭背剛走出學宮就被喊住,當即翻了個白眼,搶先拒絕:“不行, 師尊的事我們弟子也不清楚,要不你們去問掌門?”

那弟子被噎了回去, 嘁了一聲:“那總能透露一下吧, 喻長老什麽時候來學宮開講學?”

幾個人眼睛亮亮地盯着沈驚時, 感覺腦門上都寫滿了“喻長老”三個大字, 期待和憧憬都要頂破天去了。

沈驚時煩得不行, 扇子快要搖出殘影來。

曲春半把他往前一推,笑到:“師兄們就別整天來堵驚時了,喻長老既然答應了掌門來學宮開講學課,你們就等着呗,長老還能說話不算話麽。”

幾個弟子悻悻地,看着曲春半把沈驚時推走,沒再追上來。

去修羅塔的路上, 沈驚時又被埋伏在必經小徑上的各門弟子圍追堵截了一番,全都是想要打聽喻無音什麽時候來學宮開課的,加上前幾日悄悄尾随沈驚時回小玲珑的幾波, 少爺的耐心已經基本告罄。

“你們怎麽不去煩我師姐!”沈驚時怒了。


“你師姐是真的會揍人。”弟子們十分惆悵,“罵我們也罵不過她,少爺真的不能透露一下嗎?”

師兄師姐們都眼巴巴的,沈驚時也很惆悵。

一個月前世間所有游蕩的魔氣被一舉淨化,天地靈氣前所未有的澄澈, 夜幕之上那輪暗淡的月亮第一次發出了聖潔的光輝,持續地淨化着魔氣,喻無音從九重天回來,和掌門與幾位長老談了一個晚上,之後她就一直待在小玲珑未出。

之後就是一系列和昆侖那邊的合作。

昆侖世間沒了游離魔氣的困擾,但是之前封印鎮壓在深山澗谷裏的魔氣還未淨化完全,統統化為了有毒的瘴氣,和不周山魔息之淵中的魔氣一樣,需要月光靜照的夜晚去一部分一部分放出來緩慢消除徹底,但這樣又有了新的問題。

——昆侖弟子都不想再修行,也不想再踏上仙山半步。

也能理解,被迫困在那狹小的洞天內沒日沒夜的修行,而且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獻祭填補封印,簡直是噩夢一般的經歷,解決了魔氣危機,幾乎所有昆侖弟子都只想回家餘生安穩度日。

倒是民間留在監察處或者部分宗門的外門弟子還願意繼續修行,但昆侖山幾乎是一座空殼,既沒有系統的修行方式和場合,也沒有能引導修行的前輩,于是兩邊一商量,決定先送第一批修者來蓬萊修行。

反正等不周山和歸墟的魔氣被淨化之後兩個世間之間的間隔也就不存在了,除了游離在外的婆娑仙島,世間終要合為一體的。

當然了,蓬萊山的規矩不會變,想要進仙山修行依舊要登天梯考驗心性,昆侖那邊的想要修行之人來了也得走這條路登天梯之路,這些事都需要兩方溝通,赫連硯和秋溟蕪兩人都跟着祝懷心和幾位洞主去了昆侖,估計要把這事談實了才會回來。

蓬萊這邊也得等掌門和長老們準備相關事宜,而其中最令人心動的消息,莫過于喻無音喻長老應師澤漆的要求,願意來學宮開設講學課堂。

那可是喻無音,世間唯一飛升為神的仙君!

上過九重天還從容不迫地回來了,據說天上的月亮都是被她喚醒的,憑一己之力解除了三界魔氣的威脅,不管她要開什麽課,所有弟子們都已經蠢蠢欲動,先不管長老的講學以自己的水平能不能聽懂,能見一面成神後的喻長老也心滿意足了。

曲春半幫沈驚時打發走了前仆後繼來堵人的師兄師姐們,兩人千辛萬苦踏進了修羅塔,從值守的仙君那裏領了試煉牌,進去就看到圓臺上姜令靠着柱子在等他們,看到他們招了招手又低下頭去。

沈驚時湊過去看了看她手上在搗鼓的東西:“這是什麽?”

“蓄靈陣,寒江仙君新研究的。”姜令把擺開的一疊符紙讓他們看,看完收了起來,“走,進去測試一下哪種法陣蓄靈效果最好。”

“走吧。”沈驚時和曲春半都習慣了,內心也很躍躍欲試。

反正每次都是姜令有了什麽新的想法,自己搗鼓一陣,有了點眉目就會叫着他們一起去試煉場測試效果,最近她想要做能蓄靈的法器,使用的修士就可以提前蓄靈,到了用的時候能省不少靈力。

不過這是個大工程,符紙才能蓄多少靈,法器需要的靈力可不是能與之相比的,而且一直以來只有修行者入了引靈境才開始學着引靈氣入體自己淬煉,姜令這方法如果能成功,剛入門的弟子也可以自己使用虛舟。

下山做任務都能省不少事。

若是成功,這是給後面多少師弟師妹們撐了一把大傘啊,不用感謝,他們只是平凡而偉大罷遼。

當然,曲春半和沈少爺是這種驕傲的心态,姜令則完全只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本着研究精神想要一步步去突破完善,能不能造福師弟師妹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三人正要進試煉場,懸立着的某道陣門嗡一聲輕響,一襲玄衣身影走了出來,腳步從容不迫,看到他們點了點頭就要走。

“陸師兄。”姜令喊住他,“我們正要進去,要不要一起?”

多一個人參與測試就多一份參考意見。

陸三千面無表情地在身上摸了一下:“不了,我這幾日的試煉牌已經用完了。”

看着他的背影走下圓臺,沈驚時皺了皺眉。

“怎麽了?”曲春半問。

“你們不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嗎?”沈驚時啪地把扇子收了起來,“以前陸師兄不是總和花師兄游纓師姐一起,怎麽現在老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是嗎?”曲春半和姜令倒是沒發現哪裏奇怪。

“沒有吧。”曲春半撓了撓腦袋,以前陸師兄也是這幅不好接近的樣子,唯有和花元酒游纓親近些,不過自從喻長老從九重天回來,蓬萊陸續恢複之前的日常,他看上去松弛了不少,天天到學宮按時聽講學,有時候回到水悠悠發現曲春半在練習,也會出聲指導兩句,不像之前一直泡在試煉場提升修為了。

當然有。

沈驚時眯了眯眼睛,之前陸三千鸠占鵲巢闖進小玲珑,守在萬壑臺外不肯離開的模樣他可記得一清二楚呢,師尊上九重天那一日所有人都提心吊膽,根本沒心思想別的,雖然當天晚上月光就鋪滿了整個蓬萊山,喻無音踏着洗煉一樣的光華回歸,和掌門長老們撤談一夜,之後就在小玲珑未出。

而陸三千,這個霸占了他院子将近一年,寡言少語把他的小金蟬都生生憋得不活潑了的人,居然一次都沒有來闖過小玲珑!

不是少爺盼着他來闖小玲珑,而是這人突然行為不一致,這事又是牽扯師尊喻無音,由不得他不多想。

現在所有蓬萊弟子都對師尊虎視眈眈,比之前更甚,都不是想進小玲珑了,而是能見她一面都覺得十分榮幸,之前上趕着說師尊是救命恩人,去歸墟海域那麽危險的情形都毫不猶豫,現在反而完全不在意了?甚至都沒來找他打聽過喻無音想要開設什麽講學課。

不對勁,十二萬分的不對勁。

“現在世間魔氣危機解除,修行自然懈怠一些。”姜令想了想,“方才陸師兄不是說試煉牌用完了就不進去了嘛。”

“對,之前大家都太緊張太累了,休息一下也好。”曲春半點點頭,“不過我發現和喻長老一起去了昆侖的幾位師兄師姐修為進步都好大,花師兄現在傷還沒好全呢,但這月的比試場上我一次也沒贏過他。”

曲春半說着嘆了口氣。

“這有什麽。”沈驚時搭着他和姜令的肩往陣門走,“誰能贏過花元酒啊,他身手那麽好,我看他就算沒修為也能把咱們蓬萊弟子都揍一頓。”

“沒揍過我,我新的防護盾挺厚的。”姜令笑得有點小得意。

“我們也要。”沈驚時和曲春半立刻道。

“在做了,別急,不過給你們了在比試場上也是用不了的,我是自己做的算是我實力的一部分才能用。”姜令提醒他們。

“哦對了。”曲春半想起件事來,“花師兄院子裏不是養了很多靈草嗎,我把我的也搬過去了,昨天還看到陸師兄也搬了他的靈草過去呢。”

“真的?”沈驚時大為吃驚,“他不是養不活靈草嗎?”

教靈株種植養護的仙君都已經放棄陸三千這個養什麽死什麽的絕命戶了,嬌貴點的植株直接就不給他發。

曲春半笑起來:“大概現在找到方法了吧,我昨天看他養的那盆靈草可茂盛了,靈氣濃郁得不得了,陸師兄也有很大進步的,之前青骨師兄還說他……”

他說到一半,頓住了,眉眼耷拉下去一些。

合力鎮壓魔息淵壑之後就誰也沒見過青骨了,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留在蓬萊,本來就是在世間各處游歷的神君,魔氣的事既然已經解決,蓬萊山也沒人攔得住他,肯定已經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可水悠悠弟子院的弟子們都記得他,尤其是他們三個,青骨幾乎每次做試煉場的任務都和他們一起,雖然他從來都是悠哉地躲在姜令的護持後面被一路帶過關,但……曲春半有些想他,大師兄對他一直很好,陪他練習的時候也最有耐心。

“以後下山游歷說不定會見到,我抓他回蓬萊和我們團聚。”沈驚時安慰道,“我還想揍他一頓出氣呢,那麽大歲數了,隐藏實力裝小弟子裝得挺好。”

“好大口氣。”姜令給少爺豎了個大拇指。

曲春半笑起來:“走吧走吧,進試煉場。”

三人說說笑笑進了陣門,柱子後才拐出一個玄衣身影,不是陸三千是誰,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圓臺,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半響後靜靜轉身離開了。

*

小玲珑洞天,喻無音正在煮茶,小金蟬們在院子裏安靜地掃地,院外噠噠噠的腳步聲跑過去跑過來,但誰也不敢進來,她招了下手,一個小臉跑得紅撲撲的小金蟬走進來,整了整雪白的道袍和臉邊兩根發絲須須,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長老。”

“怎麽這麽吵?”喻無音問。

小金蟬睜着圓圓的眼睛:“少爺傳音說今日去了修羅塔試煉,和曲春半仙君測試姜令仙君的新想法,問結束後能不能一起回洞府過夜,晚上想繼續研究。”

“可以。”喻無音點點頭。

現在小玲珑也沒必要和之前一樣冷清清的了,沈驚時喜歡熱鬧,連跟着他的小金蟬都是熱鬧的性子,赫連緋也一樣,只是知道師尊喜歡清靜所以自己盡力保持安靜,以後倒是可以讓他們帶交好的朋友來小玲珑做客。

讓掌門再給小玲珑多建幾間屋子……

她随手給沈驚時發了個傳音符,正琢磨着加建屋子的事,門口的禁制法陣一亮,一個清脆的小金蟬的聲音響起:“喻長老呀,掌門來叨擾啦!”

說人人到。

喻無音出去接,師澤漆笑着進來:“哦,還煩你親自出來迎。”

“掌門莫要這麽說。”喻無音有些無奈,她這幾日不出小玲珑就是不想見人,從九重天回來那晚她就感受過那種萬衆矚目的感覺了,實在是令人渾身不自在。

“不逗你了。”師澤漆道,“來問問你開設講學的事,弟子們都盼着呢。”

兩人進了喻無音的院子,師澤漆眼睛一亮:“好久沒喝上你煮的茶了,我也帶了點小禮。”

他在桌案邊坐下,跟着進來的小金蟬第一次進小玲珑,東張西望地看,期間還差點摔了一次,還好師澤漆靈力扶得及時,聽到掌門說帶了禮,小金蟬立刻捧上了手裏一直端着的東西。

一方木盒,裏面是個十分講究古樸的小罐子。

“我親自種的新茶,你嘗嘗。”

喻無音去接的手頓了頓:“……”

師澤漆:“?”

“您自己嘗過嗎?”喻無音問。

“每次就只能種出一點,這個品種很難種的。”師澤漆笑着說,“知道你喜歡茶,先給你送,過幾年有了再給其他長老洞主們送,我煮茶手藝一般,煮出來不好喝,浪費了。”

喻無音再次沉默。

掌門,會不會不是煮茶手藝的問題?

她接過盒子讓小金蟬收回屋裏去了,師澤漆帶來的小童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外面跑來跑去的同伴,根本坐不住:“我可以去幫忙嗎?”

他還想在小玲珑轉一轉呢,多稀奇啊,阊衡洞天的小夥伴們裏他還是第一個來小玲珑的呢,榮耀加身!

“去吧。”師澤漆擺了擺手。

小童子立刻跑出去加入了其他小金蟬的隊伍,忙活了半天,發現全都是給少爺打掃屋子燒洗澡水找鋪蓋為他的朋友提前準備住宿的活,不禁十分感嘆:“少爺果然是要費心伺候的呀,我看喻長老院子裏都沒人,全都在這了。”

“對啊對啊,咱們少爺的事比較多嘛。”

“喻長老的院子裏這些事不用我們做,之前都有人做的。”

小金蟬們七嘴八舌,根本不懂什麽叫藏着掖着,嘴巴一張就往外倒。

“那誰做啊?”

“陸三千!陸仙君!”小金蟬們道,“去年喻長老閉關他都在小玲珑呢,長老的院子都不讓我們進去,打掃收拾都是他來。”

“那他很能乾啊。”小童子眨巴眨巴眼睛。

“比少爺能乾多啦。”沈驚時院裏的小金蟬們十分認可地點頭,“我們偷溜去院子門口看過他,他總是一個人坐在樹下面,也不說話,比長老還要安靜呢。”

他們就在院子外,也不懂小點聲說,院子裏聽得一清二楚。

喻無音輕輕咳嗽了一聲,外面的小金蟬一呼啦散了,有幾個跑反了方向,又噠噠噠地沖過院門朝着沈驚時的院子方向去了。

師澤漆笑着喝了口茶,喻無音從昆侖回來閉關養傷的一年,蓬萊山的洞主弟子幾乎都知道陸三千闖了小玲珑,在裏面守了一年,幾位長老還讨論過要是喻無音閉關出來發現自己洞府裏多了個水悠悠的弟子會作何感想,但沒想到喻無音出來後平平靜靜,既沒把人抽飛也沒關起來懲處。

沒想到這次喻無音從九重天回來,陸三千倒是老老實實回了水悠悠,祝懷心都覺得奇怪,之前說要把陸三千賣給小玲珑的計劃也付之東流。

不過這些都是小輩們之間的事,師澤漆并不打算插手,他來小玲珑只有一個目的,确定喻無音要開什麽講學課。

“按之前說好的吧。”喻無音說。

“行。”師澤漆道,“現在你身上沒有那些負擔了,若你不想當這個長老,或是覺得去見弟子勉強……”

“無妨。”喻無音提起茶壺給師澤漆添茶,“掌門是擔心我現在一身修為不願待在蓬萊嗎?蓬萊山是我的家,我在這裏待得很好,也願意去教授弟子,以前怎麽活,我現在還怎麽活,反正我之前就是蓬萊最強,現在也依舊是蓬萊最強,除了命長了些沒什麽不同。”

師澤漆笑得差點被茶嗆到,點了點頭:“那就好。”

喻無音重新煮上一壺茶,和師澤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從神殿回來是月神送他們回來的,沒人知道陸三千跟着她一起上了九重天,料想他不願被人知曉自己真正的身份,所以喻無音也什麽都沒說。

青冥獨自留在了九重天。

碧落藤被封印數萬年,已經幾近坍塌,但月神說待不周山和歸墟的魔氣散盡,世間徹底合而為一,有了天地靈息的滋養,說不定還有再次抽枝發芽的那天,數萬年後,世間的修者說不定可以再次修得圓滿飛升為神。

而月神用了自己的力量送他們下界,借着三件神器的錨點重回凡塵,這萬年內除了喻無音,誰也上不了九重天了,青冥選擇待在九重天,就是給自己判了萬年刑期,直至神魂消散,她都只能一個人孤寂地待在那冷冰冰的神殿裏,無人知曉,無人記得。

事與願違,就連神也不能如願。

喻無音決定踐行自己說過的話,解決了魔氣,也是她的新生,作為這萬年間最後的神,她總算可以為自己活了,雖然她覺得活着的方式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

月神跟她說過,如若回到凡塵,她與太多人有牽扯,神格也會漸漸剝離,壽歲會被削減,再也沒有真神那麽漫長的生命。

“那是多久?”她問月神。

“萬年,說不定只得數千年。”

喻無音:“……”

已經夠漫長了,她從不打算活那麽久。

她半點都不留戀九重天,她于凡間生長,蓬萊修行,下山做過無數任務,守過魔息淵壑,在滔天巨浪中救過普通人性命,也曾在山林中迎接過早晨第一縷日光,看過炊煙袅袅升起的傍晚,她本身就是這凡塵俗世的一部分。

師澤漆沒待多久,他走後過了一會兒門口的禁制一閃,喻無音察覺到,以為是沈驚時他們回來了,隔了一會兒一個小金蟬小跑了進來,脆聲道:“長老,陸三千陸仙君求見。”

喻無音動作一頓:“……讓他進來。”

小金蟬兩手攏着道袍袖子:“陸仙君說不進來了,他要下山去歷練一段時日,特來和長老辭別。”

喻無音沒說話,喝完了茶盞裏的茶,揮手滅了爐子,起身出去。

小玲珑洞府外盤踞着幾棵蒼天古木,洞府入口被籠罩在層層疊疊的樹蔭裏,天色将晚,一彎淺淺的月牙挂在青色的天幕上,陸三千一身玄衣站在洞府門口,冷峻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看到喻無音出來,眼神柔和了些。

“師尊。”他行了個禮。

“要去多久?”喻無音問,“和祝懷心說過了?”

陸三千點了點頭:“她已知曉。”

“你自己去?花元酒和游纓呢?”喻無音又問。

“他倆上輩子經常出門游歷也沒帶我。”陸三千答得十分從容,“我想自己走走。”

“現在不待在我身邊,你也不會難受了?”

陸三千飛快的擡起眼眸看了喻無音一眼,似是猶豫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眼底浮上來一點不舍和掙紮。

喻無音眉梢輕輕挑了一下,看着陸三千沒說話,陸三千也沒動沒說話,直到頭頂那彎弦月越升越高,喻無音才開口:“裝得倒是很像,不過你對自己沒什麽信心啊,刻意避開了花元酒和游纓,也不敢來見我,現在裝不住決定一走了之了?”

“哎。”陸三千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個溫和的笑,随即渾身黑色逐漸褪去,現出一張清俊溫雅不辨雌雄的面容來,“我就覺得瞞不過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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