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1章 新的報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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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新的報告已

今林本想着, 盡快發布新謀殺報告,滿足一下會員們的好學心。

但中獎仙人的那篇分析帖,堪稱“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今林什麽都沒做, 會員們的讨論風向就從“導師在敷衍我們”, 變成了“我們竟然連導師已在暗中出手都沒能看出來”。

這下倒是不用着急了。

等新加入的會員消化完三篇報告, 讨論熱度有下降趨勢時,他再發布新報告也不遲。

不過……橫濱國立大學,還是得跑一趟。

畢竟他的追随者還沒有着落。

再者, 即使不是為了報告或者追随者,今林對異能者也有幾分好奇。

那位金發青年, 是目前而言, 他見過的最有可能是異能者的人。


如此奇才, 必須認識一下。

于是這天一早,今林就來到了學校的正門前。

如果在以往,校外人員只要稍加登記, 就能進入校園。

尤其是在五六月份,有大量的校園活動與慶典,校外之人想來參觀實屬常見, 門衛不會加以限制。

然而,鐵桶案的影響非常惡劣,也就導致近幾天, 校方加強了對校外人員來訪的管控。

只有警察、記者等特殊職業攜帶證件,或者有校內人員作擔保,才能得到入內的許可。

今林無名無分地請求入校,理所當然地被攔了下來。

但這自然難不倒今林。

“喂,森君……”

今林撥通了森鷗外的電話。

其實,如果他打電話給秋山或者亂步, 也能得到幫助。

但今林覺得,這種事找森更合适。

可能這就是臭味相投……反派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閣下想進校,找我做什麽?”

森鷗外沒想到昨天給的聯系方式,今天今林就會打電話來。

他并不感到惺惺相惜。

正相反,森覺得就很離奇。

“我不過區區一名醫生……”

“過度的自謙就是自負啊,森君。”今林道。

連竹內晃都能是森的眼線,這種醫生的手段最多了,讓他進校想必不在話下。

森:“……”

不是,你好意思說我自負嗎?

是誰一直在挑釁特務科?

對于M論壇,他可是有在暗中關注的!

昨晚論壇網友們争辯得腥風血雨,今林,或者說“小池”一帖規則下去,高傲冷豔地無視了所有人,直接吸引了各方注意,起到了止戰的效果。

雖然不知道“小池”和“導師”是什麽關系,其是否是M立方中“另外的成員”……

但森自問,如果是自己,絕對不敢像今林這樣肆意挑釁。

一是沒必要。

二是試試就逝世。

“你幫我這一忙,事後必有重謝。”今林補充道。

“重謝就不必了,小事而已。”

電話那頭,森鷗外揉了揉眉心,凝神思考了數秒。

“你在門口稍作等候,我找人去接你……冒昧一問,閣下去橫濱國立大學做什麽?”

“有幾本感興趣的書,在市立圖書館沒找到下冊,據說,這所大學的圖書館裏有收藏。”今林笑道。

為了找書看?

森鷗外信不了一點。

但即使這時候刨根問底,今林也不可能和他說實話,進一步深究只會有損兩人之間的關系。

于是森随口做出了應和。

“如此愛書,不愧為導師之名啊。”

“……”

今林安靜了半秒,嘴角在不知不覺間勾起了一道微妙的弧度。

“森君,你是不是不希望我進校?”

“怎麽會?”

森佯裝平靜,內心卻是悚然一驚。

……他看出來了?

今林看出了多少?

是只看出了他不希望其進校,還是連背後的原因也一并看穿……?

僅僅是閑談了幾句話……竟然會有人敏銳到這種地步?!

“別擔心,我只是随便說說。”

今林笑道,“你幫了我,我也會幫助你。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你說是不是?”

“多一個朋友嗎……”

森很快地恢複了冷靜,他扯了扯嘴角,“若閣下是這樣想的,自然再好不過了。”

……

今林的心情很不錯。

果然如他所料,森鷗外的人脈極廣。

沒有讓他等待多久,就有一名校內的教師過來接他入校。

可惜的是,這位教師不太了解學生社團,今林沒能從其口中打聽出校園的推理社裏有哪些學生,也沒能打聽到社團教室所在的位置。

今林覺得,那名金發青年,說不定會在推理社。

即使不在,從學生社團中,也能相對較快地打聽到信息。

“那種人看上去不像會行事低調的樣子,在學生中應該會有一定名氣,所以得從學生入手。”

“如果打聽不到也沒關系,畢竟有雷達在,如果他真的在這個學校,就瞞不過雷達的檢測。”

今林如此想着,在校園中獨自游蕩,準備找些學生問一問。

倏地,他停下了腳步。

紅點。

雷達上亮起了一顆猩紅的光點!

說曹操曹操到……

想着那金發青年,金發青年就出現?

今林的視線移到紅點亮起的方向。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一處小型廣場。

這裏似乎正在舉辦某種活動。

廣場的邊上搭了一個小巧的臺子,一群學生圍在那裏,時不時有路人被吸引,駐足觀望。

人數說多不算多,因為這時候是上午。

上午無論是拿來上課、複習還是睡覺,都是極好的。

在大學校園中、在這個季節,一般只有下午或者晚飯過後,才是最熱鬧的校園活動時間。

但人數說少也不算少,畢竟這裏和圖書館以及一處食堂挨得很近,學生和校職工來來往往,總會有人想停下來湊個熱鬧。

“嗯……?”

今林遠遠地看着廣場。

光點就在其中。

按理來說,以那金發青年的醒目顏值和獨特氣質,他能一眼瞧見。

然而,找了一圈,卻是沒有找到。

“新的謀殺報告?”

不像當時的出租車案,馬路上只有這麽一輛車駛過來,于是能夠輕松斷定鹽谷誠一就是紅點。

此時廣場上的人數不少,想将紅點精準地定位到某個具體的人身上,略有些困難。

今林走到人群邊緣,圍觀了一會兒。

不多時,他就明白了這些人圍在一起乾什麽——

學生會的乾部在競選新會長,通過演說拉選票。

通常而言,學生會在大學并沒有什麽存在感,畢竟一般人都忙着上課、實習、通過各種考試……

實際上,在橫濱國立大學也是如此,會參加投票的學生很少,甚至可能等會長競選完畢,大多數學生都不知道有這麽個選舉,更不知道會長是何許人也。

不過,依然有人熱衷于成為團體領袖,于是就有了這麽一個活動。

“感覺像在模仿校外的政客……”

反正今林在國內的大學沒怎麽見過。

“兇手殺了人不逃跑,還有心思湊熱鬧,或者乾脆就是候選人?”

腦回路還挺奇特。

比起在人群中找那紅點,不如等紅點離開人群再追蹤,屆時也不至于認錯嫌疑人。

沉吟片刻,今林望向不遠處的一條長椅,腳步輕巧地走了過去。

“同學,請問這裏有人嗎?”

長椅位于一棟教學樓旁,兩側是櫻花樹和灌木,樹蔭與房屋的陰影籠住了大半條椅子。

陰影的那一側,已經有人坐着了。

今林面帶微笑,指着陽光照耀着的另一側。

“啊,沒、沒有……”

坐在陰影處的是個戴眼鏡的男生,其額前留着較長的劉海,低垂着腦袋,一副內斂孤僻的模樣。

眼鏡青年明顯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過來,聽到聲音後,吓了一大跳。

他将手裏的速寫本往身前一攏,阻隔了今林的視線,又将放在椅子上的一塊橡皮拿開,手足無措地塞進褲子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地擡頭看向今林。

這一看,他就愣在了原地。

身着深紫襯衫的青年站在陽光下,皮膚像雪一樣晃眼,黑發在風中徜徉,仿佛每一寸發絲都閃着光。

而那雙含帶笑意的漆黑眼眸,則像無垠的星空,廣袤而深邃。

可惜,如今已是五月中旬,旁邊的櫻花已然謝了,樹上長着鮮綠的新葉,而不是盛開的繁櫻,否則這一幕還能更加唯美……

“初次見面就盯着別人看這麽久,會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呢。”

今林含笑的話語打斷了青年的思緒。

“……對不起,失禮了!我……對不起!”

眼鏡青年回過神來,整個人都躬了下去,頭幾乎要貼到膝蓋。

“不用這麽緊張,我只是提醒一下,并沒有怪罪的意思。”

今林輕輕坐到他身邊,視線掃向對方手中的速寫本和鉛筆。

“你躲在這裏,是在……寫生?”

“呃,對。”

眼鏡青年抱着紙筆,重新垂下頭,往角落裏縮了縮,仿佛今林是什麽洪水猛獸。

“在這裏坐了很久吧?”

今林說,“但是好像沒有畫出什麽啊。”

“是的……咦?”

眼鏡青年一愣。

以今林的角度,絕對看不見他本子上畫了什麽。

也就不可能知道,他在這裏坐了兩三個小時,只畫出了幾筆線條。

“我現在坐着的這個地方,主要部分以及後背的靠椅都是乾淨的,但扶手與邊角處有細小的灰塵,明顯是被人坐過的痕跡。”

仿佛猜到對方在疑惑什麽,今林慢條斯理道,“應該是你原本坐在我這個位置,但太陽出來了,所以移動到了另一側。”

“的确是這樣……”

原來這位奇怪的神秘人,只輕輕地坐在椅子靠邊的地方,是在嫌棄灰塵?

眼鏡青年晃了晃腦袋,驚疑不定。

“但是,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的口袋很薄,能輕松看出裏面物品的輪廓,不像裝了另外的鉛筆,也不像帶了削筆刀,然而,你手上拿着的鉛筆就像剛削過一樣尖銳。所以你坐在這裏,沒在認真畫畫……在我來之前,大概是在認真玩橡皮。”

“……”

全都說中了!

眼鏡青年低頭看着自己的口袋,不敢去看今林。

既是因為被點破的尴尬,又是因為,他感到今林的目光分外可怕……

就仿佛此時坐在身邊的,是一只美麗但吃人的妖怪。

在對方的注視中,全身的皮膚都會被撕開,裏面的骨頭、血肉,乃至流淌着萬千思緒的心,一切都被其盡收眼底。

“不過我想……你并不是因為偷懶或走神才這樣做。”

今林微微笑着。

即使坐下後,他背對着陽光,但那笑容依然如同會發光一般,燦爛而奪目。

“你是在等你想畫的人上臺吧?”

……連這也能猜到!

眼鏡青年目瞪口呆,身體瞬間僵硬如石。

這家夥,究竟是何方神聖……

除了已經點破的這些,其會不會……猜到了更多?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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