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比起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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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林和蘆田的那個賭約, 一直沒讓蘆田兌現。
所以船越此時也認為,今林确實是在借賭約提醒蘆田,會有非心肌梗死的第五名死者。
可是, 如此善良的行徑……
這還是那個玩弄人心的犯罪導師嗎?
在此之前, 船越的想法是, 導師應該是在玩弄蘆田的心,讓其陷入深切的懊惱之中,以此折磨他。
但M立方最近的慈善盲盒, 似乎又證實了今林柊樹雖然目的未知,但确實有善良的一面。
若說導師也是人格分裂……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啊!
說不定那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的“小池”, 就是導師的善良人格!
天哪, 太對了, 從未有過的分析思路!
船越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覺得自己真是天才來的。
像這種毫無證據、但很有道理的臆測,若是寫成報告, 得被上司怒批一頓。
但發論壇上就不一樣了。
發論壇不僅不會被罵,還能得到會員們的熱鬧評論,以及任務獎勵甚至打賞的積分。
正好, 今天的論壇任務還沒做。
就用這個曼妙的分析帖震驚全論壇吧……!
船越心中打着好算盤,忍着現在點出帖子的沖動,繼續往下看。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一定是臆想吧, 小葵……小葵不可能有事的。
我不是沒有出現過幻聽的症狀,那麽,幻視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我還是不敢回家。
我怕回家後,看見小葵真的出事。
不是有盒子和貓的故事嗎?
一個盒子裏裝着一只貓,打開盒子,貓可能是活的, 也可能是死的。
但只要不打開盒子,貓就處于活着與死亡之間的狀态。
所以,我不能回家呀。
只要不回去,小葵就一定不會出事。
一定、一定不會……
但是,如果不回家,我又該到哪裏去呢?
去看醫生?
還是……對,我得知道這把刀是哪裏來的。
它不是我家的刀!
肯定是有人把它塞到了我的手上!
我得搞清楚它的來歷,如果是這樣……
去委托偵探調查好了!
去找有名的偵探,偵探一定能知道真相,一定能推測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小心地用雨水把刀沖洗了幾遍,又将它折疊起來,放進雨衣內側的袋子裏。
這時,我的手碰到了什麽東西。
雨衣內側的袋子裏,有某種薄薄的、卡片般的物體。
我把刀放好,躲到一處屋檐下,用被水浸得皺巴巴的手指,捏起卡片的兩面,将它拿出來。
那是一張花劄牌,牌面的下方是枯黃的芒草叢,看起來像掃帚一樣蓬松,在風中搖曳成灰黃的海浪,而在牌面上方,畫着一輪皎潔的圓月。
八月的光牌,月下芒草。]
花劄是一種在日本非常經典的紙牌游戲。
加入特務科前,船越經常和朋友玩牌,但後來越來越忙,朋友關系也慢慢淡去,就逐漸沒了玩耍的時間。
簡單來說,花劄牌一共有四十八張,分為十二個月份,每個月份四張。
其中,有五張牌地位最高、能得到最多點數的“光牌”,分別是一月的松上鶴,三月的櫻花帷幕,八月的月下芒,十一月的雨中柳,十二月的梧桐鳳凰。
“雨衣裏有一張紙牌……?”
船越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
漩渦咖啡廳。
新田拓海劫持着今林,折疊刀橫在今林的脖頸前,冷冷地看着與他談判的警員。
“人不是我殺的。”新田聲音略有些嘶啞。
站在他前方的兩個警員扯了扯嘴角。
他們還什麽都沒說呢,這小子就知道有人死了。
就算不是兇手,也是相關的人員。
“我們也沒有說是你殺的,我們只是想請你配合調查。”警員說。
“你們都出去。”
新田道,“我和這位偵探有話要聊,聊完了,我就和你們走。”
偵探?
警員後知後覺地想起,樓上似乎就是武裝偵探社。
武裝偵探社的武力不下于他們,只要偵探社做出協助,不僅眼前的綁匪,連案件本身估計都不用費多大的功夫。
等等……偵探被綁架了?
不好!
以偵探社社長的護短程度,若是名偵探被欺負,指不定得暴怒成什麽樣!
然而,兩個警員定睛一看。
他們的神情,頓時變得分外古怪起來……
新田拓海脅持在身前的,哪是什麽偵探呀?
別人不知道,他們內部的警員有看過照片,還能不知道嗎——
新田脅持的,分明是近日在橫濱赫赫有名的犯罪導師,疑似M立方論壇主的今林柊樹!
綁匪以為自己脅迫的是偵探,結果是個犯罪導師,這不扯嗎?!
今林柊樹也是,一個犯罪導師,好端端的跑偵探社來乾什麽。
該不會又有什麽陰謀吧。
難道今林是故意被新田脅持的?
可是他這麽做,目的何在呢?
警方只覺得棘手無比。
即使新田脅持的不是偵探,警員也不可能答應他的要求。
畢竟,不管是偵探還是犯罪導師,都是橫濱的市民,在此時更是人質。
他們不可能因為人質的身份,而放任人質不管。
雙方開始談判,但新田一口咬定,必須他和偵探單獨對話,不許有任何警員在場。
見狀,警員也不敢拆穿說他脅持的不是偵探。
誰知道新田拓海在想什麽……
萬一知道今林不是偵探,對他沒用,一刀抹了今林的脖子怎麽辦?
雙方僵持不下之時,警方開始默默轉移咖啡廳裏的顧客,讓他們去到安全的地方,避免新田拓海突然發瘋。
新田倒也默許了警方的轉移顧客行為,咖啡廳中的空氣彌漫着緊繃的安靜。
就在這時,在新田沒有看見的地方,從後面的樓梯上走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亂步,身上穿着白色襯衫,沒有戴帽子,手裏拿着一瓶冰鎮的汽水,很有夏天的感覺。
名偵探看着新田,緩緩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淺色的嘴唇無意識地吮着吸管。
另一個則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他的身形高大,身穿和服,腳踩木屐,走下來時悄無聲息,像個盯上了獵物的獵人,正耐心地準備獵捕工作。
若是從電梯下來,自然能更快地抵達一樓。
但這棟樓的電梯在抵達時會有音樂播報,為防止被新田察覺,社長和亂步便選擇了從樓梯下樓。
警方站在門口,自然看見了兩人。
見社長正靜默地靠近新田,警員們心領神會,為他吸引注意力,與新田開啓了新一輪的談判。
對于身後的危險,新田一無所覺。
他執拗地拒絕放開今林,還在等警方轉移完客人,給他留和偵探單獨談話的時間。
但他注定是等不到了。
因為在他身後,社長已開始了行動。
銀發的男人平靜地盯着新田的背影,眼中沒有殺意,不帶任何感情。
他放緩呼吸,手握帶鞘的長刀,如敏捷的猛獸,潛伏在陰影之中,緩慢接近目标。
當社長與新田只有兩步遠時,新田才隐約察覺到什麽,微微偏過頭去,目光向此前的視野盲區移轉。
說時遲那時快,社長左手按住新田的右肩,令其向自己這一側傾斜,同時,擡起沉重的帶鞘長刀,就如同拿着輕巧的竹杖,挑了個刁鑽的角度,在新田的右手手腕上精準地敲擊下去!
在“啊”的一聲痛呼中,新田如同遭受電擊,只感覺到右手一陣麻痹,折疊刀脫手飛出!
今林移開新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再扭頭一看。
新田的雙手已被社長扭到了身後,被深不見底的力量壓得跪倒在地,表情痛苦得扭曲。
警員們一哄而上,拿出銀亮的手铐。
手铐咔噠地扣上,混着腳步聲、對講機的聲音以及門外的雨聲,現場一片嘈雜。
新田動了兩下,就識時務地放棄了掙紮,但他的眼睛仍向上擡着,緊緊地盯着今林。
“等一下。”
江戶川忽然發出聲音,叫住了想把新田就此拷走的警員。
“亂步先生。”警員立即停下了腳步。
他們對名偵探是絲毫不敢怠慢。
不說從前名偵探幫他們解決過的諸多案件,即使出于感激也得考慮亂步的想法,就說以後,他們八成還要對名偵探多加仰仗,怎麽敢不聽名偵探的意見?
“我要知道他來這裏的原因。”亂步直截了當地說。
他對警員完全不需要請求什麽。
實際上,在場的警員全是他熟悉的人,這片區域的警署他已經合作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亂步先生問你話呢。”
對于已經被铐住的新田拓海,警員們的态度,可就沒有剛才他人質在手時那樣溫和了。
“亂步、亂步……你是江戶川亂步,那個名偵探?”
新田念了兩遍亂步的名字,睜大了眼睛。
出于對未成年人以及偵探本身的保護,加上社長的乾涉,敢刊登亂步照片的媒體還是極少的。
大多市民只知道江戶川是個少年偵探,不知道他的真容。
不過,即使不穿偵探的服裝,亂步也有一種獨特的偵探氣質。
那幾乎與他本身的個性無關,只是一種破案無數養成的銳利目光,以及由內而外的對犯罪分子的威懾。
就如相葉能一眼認出導師一樣,市民們如果看見亂步破案,也能立即聯想到,“這一定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少年偵探”,而不會将亂步錯認為別的什麽人。
“是啊,虧你說着要咨詢偵探,結果把一個……把不相乾的人認成了偵探,真是離譜。”
旁邊的警員咽下那句“犯罪導師”,看看今林,又看看新田,忍不住吐槽。
“怎麽會覺得他是偵探啊?”
“為什麽我不能是偵探?”
一直神游天外的今林将視線從謀殺報告上移開。
“偵探社總不能只有江戶川一位偵探吧——我就不能是社裏的其他偵探嗎?”
還好意思說,一個犯罪導師在這裝偵探招搖撞騙,真不怕犯的事被揪出尾巴。
警員無言地看着他:
“偵探社還真就只有亂步先生一位偵探。”
今林:……
距離偵探社成立,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武裝偵探社全在發展武裝,完全不考慮為亂步分擔一些工作嗎?
好吧,似乎也确實很難找到和亂步頭腦相當的偵探。
有的事務該亂步完成,還是得亂步完成。
不像他,手頭有犯罪點數,就全想着怎麽招人,讓別人為他工作。
若是遇到手下完不成的任務,他就兌換道具讓手下超進化,只要點數夠,世上就無難事。
唉,還是當論壇主好啊。
“偵探先生——”
新田雖然也很疑惑,旁邊這位亂入的紫襯衫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謊稱偵探……
但他也知道,這不是合适的時機。
“我有話要講!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不要他們旁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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