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堅持貫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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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堅持貫徹黑

偏僻的小診所。

雨水敲打在不知何處的鐵皮上, 發出響亮的聲音。

默認的電話鈴聲響起。

但很快,手機就被調成了靜音。

“不接電話?”

森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今林對面, 輕輕拉過今林的手, 用碘伏棉簽給其手掌上的傷口消毒。

他瞥了一眼今林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着“秋山”。

嗯, 應該是搜查一課的那位警官……


“暫時不想看到他們。”今林說。

此時的他已簡單清洗了身上的傷口,換了一身衣物。

在病院一摔,剛買不久的襯衫又磨破了, 還沾了血污。

還好今林有先見之明,事先買了不止一套衣服, 也不用再去臨時購買。

“哦?”

森鷗外探究地看了今林一眼。

“說起來……你來我這裏也很可疑啊。”

“受傷了所以找醫生, 有什麽不對?”

“不對的地方太多了。”

森鷗外輕車熟路地給今林的傷口消毒, 又拿來抗生素軟膏,在傷口上小心地塗抹。

“不管怎麽想,像導師閣下這般身份尊貴的人, 都應該出現在正規醫院,或者被私家醫生簇擁着,而不是跑來我這麽個偏僻的小診所吧?”

“沒想到森君還會取笑人。”

今林淺淡地笑了笑, “看我這麽狼狽,還故意強調什麽身份尊貴。哪有什麽尊貴不尊貴的,你就是好奇我為什麽會搞成這樣。”

其實, 最好的選擇确實是去正規醫院。

當時在純白病棟,救護車都已經到現場了,他完全可以坐上去。

但是,今林突然不想接觸秋山,不想接觸那些搜查官和醫護人員。

若是非要說理由……

或許就像一個有害的細菌,和正直的人群發生了排異反應。

于是……沒有地方可去, 最後游蕩到了這裏。

“沒有的事。”

森鷗外搖了搖頭,“不過,我确實有些好奇。”

畢竟導師平日總是姿态出塵,很少有這種模樣,能看見其這麽狼狽,實在難得。

粗略判斷傷口,似乎是在暴雨中摔倒,跌到地上造成的擦傷?

不知道是有人和導師發生了打鬥,還是怎樣?

森暗暗思索着。

此前沒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但現在,他能借着治療的名義,合情合理地仔細觀察。

不難發現,導師這雙手細膩白皙,毫無學習過格鬥、或使用槍械的痕跡。

如果對方沒有異能力……

愛麗絲繞到其身後,一刀就能将其殺死。

就算不讓愛麗絲出手,單是森自己,也能用技巧把今林控制住、或将其撂倒。

但是……導師不可能沒有異能力吧?

就是不知道導師的異能具體是什麽。

對于未知的異能,還是得謹慎處理。

森鷗外稍微停頓了一下。

見今林沒有回答“為什麽這麽狼狽”的打算,他轉而試探對方“為什麽來診所”。

“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會僅因受傷這點小事,跑到我這裏來。”

“這個嘛……據說森君是Mafia首領的私人醫師,只為首領和身份不凡的貴客診治。所以就抱着試一試的心思,做出了到這裏來的決策。”

今林微笑着。

“沒想到,就連我這種人,森君也會幫忙處理傷口……真是醫者仁心呢。”

“相互取笑的階段結束了嗎?”

森把棉簽丢進垃圾桶,取來無菌紗布,給他包紮。

“我給你治療可不是出于什麽仁心,只是覺得像導師先生這般人物,總會付一筆不菲的醫療費。”

“你還沒把相葉完好地帶到我面前,就和我提醫療費的事情?”今林說。

“……原來閣下來這裏是為了催債?”

森擡頭看了看他,“相葉已經被警方移交到了檢察廳,我想把他帶出來,得費些功夫。”

“別扯這些,我可是已經把賬本交給了你,而你如何把他交給我,是你的事。”

“說得也是……”

森鷗外貌似無奈地笑了笑。

“這麽一看,用這次的醫療費,去抵賬本的利息,倒還是我應該做的了。”

窗外大雨如幕。

屋內,繃帶一圈圈纏上手掌。

今林的右手有輕微骨折,動一動就疼,難以擡起來,得打石膏才行。

但在這個小診所裏,無法進行X光拍片檢查。

若是換作普通的Mafia成員,森也就直接嘗試讓骨頭複位,給手臂打上石膏,讓其回去養養骨頭。

但今林畢竟不是尋常Mafia,森便将情況大致告訴了今林,讓他去正規的醫院檢查。

今林表面答應,實則想着還是兌換道具更方便。

警方知道他有受傷流血,但不知道骨折的事,他直接用道具恢複,也不會有人發現。

“那個孩子呢?”看着繃帶,今林想起診所的少年。

“你說太宰?”

森的臉上浮現出有些頭疼的表情。

“早上的時候就跑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裏,說不定又在什麽地方嘗試自殺。”

“我倒覺得不會。”今林道。

“哦?”

“晴天才适合在室外的開闊空間自殺,而在這種暴雨天,更适合在室內或者狹小的空間自殺。”

“還有這種說法?”森鷗外驚訝道。

今林當然是瞎編的。

但是他知道太宰沒出事。

太宰是論壇會員,而系統這邊能監測用戶的生命體征——

這也是在竹內晃死後,他發現的新功能。

“最近遇到了太多自殺的人,總結規律得到的結論。”今林淺淺地笑道。

“是嗎?”

森鷗外低着頭,專心地包紮傷口,作出了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态。

他很樂意聽今林說話,确切地說,是希望聽今林說點秘密出來。

這位年輕的導師,身上有太多秘密。

如果能知曉些隐秘,他不介意扮演好好傾聽的角色。

“有‘被他殺僞裝成自殺’的,有‘殺了他人後自殺’的,還有人,分明不用死,卻自己迎上了死亡。”

園丁殺死他人,将他人僞裝成自殺。

朝倉涼平殺死竹內晃,幾乎在同一時間自殺。

竹內晃本來不用死,卻在明知極端危險的情況下選擇了救人,幾乎也可稱為自殺。

“第一種情況先不談。後兩種情況,聽起來像有隐情。”森說。

“你覺得會是什麽隐情?”今林問。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

森說,“無論從理性上是出于什麽,最終促使他們真正做出這樣的行為的,大概都是一種毀滅的沖動吧?一種是毀滅了他人後再毀滅自己,另一種則徑直毀滅了自己。”

“你真覺得是這樣?”今林低聲道。

森沒說話,忍不住擡眼看了一眼今林。

雖然今林藏得很好,但他也是個敏銳的人,能夠隐約感到今林的狀态不對。

受傷或生病的時候,人通常會變得更脆弱。

沒想到,這個規則也能适用在導師身上?

“果然啊……”

今林輕輕嘆息了一聲,“我還是太仁慈了。”

“……?”

森的動作一頓。

哈?

這家夥叽裏咕嚕說什麽呢。

頗有聲名的犯罪導師,但太“仁慈”?

請問這個詞是怎麽和犯罪導師扯上關系的?

導師和M立方這才出現多久,“仁慈”的情況下都死了這麽多人、出現了這麽多篇報告……

若是導師變得“不仁慈”,那還了得?

“找出了罪犯,就應該确保事情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今林的眼眸注視着空無一物的地方。

他的聲音像正在慢慢靠近獵物的獵食者般輕緩,又叫人脊背發涼。

“不能将導師的責任轉交給別人。”

“……”

森完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解地注視着今林。

什麽叫不能将導師的責任轉交給他人。

難道以前今林還是偷懶了嗎?

從前,M立方學員有進監獄和進地獄的選項,而到以後,就都得統統進地獄……?

受什麽刺激了這是。

若是看見一個殺手說要殺死他人,森還不會覺得怎樣。

但換作今林說出這種話,森的心中莫名浮出一種“如果導師想,整個橫濱都要被拽進深淵”的危險感覺。

今林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如果他早點将雷達的範圍擴得更大,或許就能更早發現朝倉涼平所代表的紅點,做出防範。

再如果,他能在得到謀殺報告後,立即動身去控制住朝倉涼平,或者提前用犯罪點數強化自身的實力,也能從根源上阻止對方的行動。

最後,假如導師的形象更危險、更恐怖、更具威懾,說不定竹內就不會管他。

然而上述的幾個如果,他都沒能做到。

他還是把橫濱想得太和平了。

他以為不會有罪犯敢直接沖上來和他動手。

朝倉涼平的舉動,無疑是反過來給他這個導師上了一課。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森鷗外看着今林,沉默了數秒,最後還是選擇開口詢問。

這個提問非常直白,實際上,森很少這麽直接地詢問問題。

他都做好了今林不告訴他、或者應付過去的打算。

然而,今林卻是幾乎毫無隐瞞地,将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從純白病棟的院長死亡。

再到警方找到兇手。

最後是兇手開車襲擊他,致使竹內晃死亡。

“嗯……”

森并不覺得,今林會因為竹內的死而産生太多的異樣反應。

至少,即使今林的心中有些複雜的感慨,最後表現出來的結果也不該是“我還是太仁慈了”……

因此。

導師大概是在惱火——

朝倉的舉動、以及竹內死亡的結局,無疑都是對導師的挑釁。

最令導師生氣的,或許是朝倉的自殺。

這讓導師想尋仇,都無處可尋。

案件竟如此了結——

朝倉引導了園丁犯下連環殺人的罪行,又殺死院長,還想殺死今林,最後,做出如此行徑的他,竟成功自殺。

一切就此結束,沒有讓導師有任何發揮的餘地……

導師的心中有多少怒火,也就可想而知了。

等等。

真的結束了嗎?

森鷗外微微坐直身體。

他盯着今林的臉。

今林也正注視着他,眼珠如墨汁一般黑暗。

……院長的案發現場,出現了僞造的照片。

照片中的今林形象,來源于竹內晃賣出的檔案資料。

那麽,朝倉涼平能拿到那些僞造的照片,一定是與竹內晃有接觸。

可是。

朝倉涼平是怎麽做到的。

他一個常年待在病棟中,數天前才出院的人,是如何知曉竹內晃是黑警的?

他又是如何知曉,今林柊樹是導師,并且有在純白病棟待過?

極大的可能是——

有人在幫助朝倉涼平!

這個人、或者勢力,這只躲在幕後的黑手,會是誰?

朝倉涼平和竹內晃都已死亡,只能通過常理去推測。

像偵探社或者搜查官,只會知曉第二個條件,不會知道竹內晃的身份。

倘若二者都知曉,只有可能是躲在暗中的,不屬于官方的勢力。

比如Mafia。

沒錯……

就目前的情況看,他森鷗外正是一個非常符合“幫助朝倉涼平”的條件的人!

首先,他利用過竹內晃,讓竹內晃接觸過今林。

其次,他暗中調查過今林,不僅知道今林的過往,甚至還悄悄查到了澀澤家……

這麽一想,至少從明面上,竟然沒有比他更符合這個“幕後黑手”的存在!

森鷗外悚然一驚。

不好,沖他來的!

他終于明白了!

導師這次來診所,不是來包紮傷口,也不是來催債……

他是來要一個交代!

關于為什麽竹內晃會與他人交易、關于森曾經是怎樣驅使竹內晃……

如果無法給出一個讓今林滿意的回答,導師可能就不會像以往那樣“仁慈”了。

犯罪導師不是偵探。

送人進監獄要講證據,但進地獄不用。

“和我沒有關系。”

森迅速地說道,果斷地先給事情做出了一個定性。

他總覺得再不果斷點,導師就要仁慈地開始教導,讓他死于意外。

雖然他是M立方會員,并不是學員,今林也一副只要愛麗絲繞到背後來一刀就會死掉的模樣……

但他并不想去賭。

森比較喜歡讓事情按照自己的計劃嚴密推進,而不是去看運氣。

而且,他的運氣并不好,至少論壇的罪惡盲盒從未抽到過價值高過鉛筆的東西。

和導師對上,萬一輸了,那可不僅是丢命。

更可能還要上謀殺報告丢人!

想想就不能接受。

看謀殺報告是一回事,自己出現在謀殺報告裏,那是另一回事。

“與你無關,這一點我是相信的——我沒有懷疑森君。”

今林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個微笑。

“畢竟森君是個不見魚就不撒網的人,你是個理智的、聰明的、甚至守序的Mafia,不是那種僅憑一時喜好、或‘他人的名字裏有植物’這種獵奇理由就大開殺戒的罪犯。”

“貿然與我敵對,這樣做對你沒有好處。我甚至相信,如果你事先知曉相關的線索,會直接告訴我,以此向我示好。所以,你确實與此事無關。”

“……”

森鷗外輕輕呼出一口氣。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你能這樣認為真是太好了”,還是該吐槽自己在今林心中的形象。

這是在誇他嗎?仔細聽聽又不太像。

分明沒有見過幾次面,今林卻仿佛已經很了解他。

好吧,實際上,也确實如今林所說。

如果他事先知道“有人要買今林的檔案”,絕對會先去思考,能不能用這個消息從今林那裏換取到某種好處。

而若是選擇不與今林交易,他也絕對不會做出“把照片貼在案發現場”這種毫無意義的挑釁行為。

“不過我需要知道,竹內晃與你、以及其他人做出交易的原因。”

今林靜靜地說,“以及,為什麽他人會想到,能夠從竹內晃這裏入手。”

“……你說的這個,也不是什麽隐秘。至少,在我這邊不是隐秘。”

森鷗外站起身,将藥膏和剩下的棉簽、紗布和繃帶等物品都收好。

“竹內君的父親死後,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但他的母親染上了賭博,欠了我們Mafia不少錢。”

“竹內君一直在盡力阻止,也與母親吵過不少回,不過呢,收效甚微。而竹內君終究還是無法狠下心斷絕關系,不停地為他的母親還債。當然,債肯定是還不完的,甚至會越還越多,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自己也沉進了泥潭,直至徹底掉進深淵、一切都無可挽回。”

“至于賭場将竹內君的信息賣給了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

“或許你可以找我們組織裏那位名叫落合岚的乾部,那是他的生意。甚至,也許與竹內君做出交易的人,就是落合岚。”

說這些話的時候,森的語氣很平淡。

就好像在說一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在談論一個人絕望地看着自己一點點地堕落直至死去的過程。

實際上,這種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完全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有任何感慨的情緒。

再者,他是Mafia。

身為Mafia、身為從中獲益的人,若是對這種司空見慣的事有什麽額外的情感,那就像狐貍吃了烤雞,然後對着雞骨頭抹眼淚一樣可笑。

“森君打得一手好算盤呢,明目張膽地驅狼吞虎,讓我去解決你的敵人?”

今林笑了起來。

森鷗外則一副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的模樣。

“不是導師閣下先問起竹內君的嗎?我只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坦誠一點嘛。”

今林說,“我們都這麽熟悉了。”

“熟悉嗎?”森鷗外挑了挑眉。

“能調查的事情,都調查了個底朝天啊。”今林道。

“嗯……”

森鷗外沉吟着。

顯然,不止他在查導師的背景,導師也在調查他的過往。

就是不知道今林查到了多少。

如果是這樣,說“熟悉”也未嘗不可。

“我們還完成了一個需要極高信任度才能完成的重大交易。”今林道。

“……的确。”

今林會把賬本直接交給他,毫不擔心他違約,抛開今林本身有“讓他付出違約的代價”的能力不談,這無疑需要極高的信任。

“除此之外,我們還選擇了互相幫助、互相保守秘密,而不是相互坑害。”今林道。

“唔,這麽說來……”

今林沒有把毒藥來源于他的信息洩露出去,也沒有把相葉背後的謀劃告訴任何人,還救下了在診所自盡的太宰。

而在今林來到診所時,他也選擇了治療今林,并毫無隐瞞地告訴他關于竹內的事情。

“我們甚至還一起吃過飯。”

“……”

森鷗外想了想,發現事實竟真如今林所說……

難道他們真的很熟?

沉吟數秒,森如認命般點了點頭。

“好吧……我承認,此為驅狼吞虎的陽謀。”

“所以,你應該告訴我關于落合岚的事情。”今林道。

“這個沒問題。”

“你還應該給我一批異能者部下,讓我乾碎他。”今林說。

“?”

森沒怎麽猶豫:

“出去,離開我的診所。”

給點信息當然沒問題,但給手下幫忙?那就不是驅狼吞虎,而是自己上手打虎。

如果他能在明面上攻擊落合岚,還用得着今林?

“森君。”

今林用一種吃驚的表情看着他。

“拒絕就算了,你甚至不願意再叫我一聲‘導師閣下’。”

沒想到森醫師趕客出門也能如此優雅。

一個髒字都不說。

“我們不是很熟嗎?”

森鷗外整理着櫃子上的醫療用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現在是傷者。”今林指着自己的右手。

“傷者又怎樣?”森倒要聽聽這家夥還能說出什麽花來。

“趕走傷者,你的醫者仁心呢?”

“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Mafia。”

“Mafia裏的醫生。”今林道。

“Mafia裏的Mafia。”森說。

“那很冷酷了。”

“在過分仁慈的導師閣下面前,會顯得冷酷一點。”

“難道你還能更冷酷?”今林問。

森沒有說話。

他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把手術刀,刀尖指着今林,泛着明晃晃的寒光。

當然,他此刻的位置和今林隔着數米遠,這種程度完全無法對今林産生威脅。

“喔……”

今林勾了勾嘴角,“真該向你學習。可惜,我的手臂受傷擡不起來,就不投降了。”

“就算你的手完好無損,你也不會投降。”

森鷗外收起了手術刀。

“真了解我。”今林笑道。

玩鬧般的氛圍,很快就平緩了下來。

兩人開始交換已知的信息。

森鷗外不贊同他的傷口剛包紮好就亂跑,但今林還是沒有久待。

等雨勢稍微小了點,他就站起身,撐開雨傘,走進仍未停歇的大雨。

雖然幾乎沒有任何人發現……

但竹內的死亡,确實給今林的心靈造成了某種沖擊。

可他不能在這沖擊中沉浸太久。

傷口包紮好了,他也就該重新将注意力投注于案件上……

他得找那躲在背後的家夥算賬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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