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怎麽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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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林的身份在澀澤修的腦海中閃過。
這不只是他的後輩。
更是在近兩個月, 在橫濱聲名鵲起的“導師”!
不可一世的犯罪卿,犯罪領域的專家!
據澀澤修對M立方的了解,現場的謀殺, 未必是今林親手所為。
但今林畢竟是專業人士, 如今又一副如此淡然的姿态……
即使這事不與今林有關, 這孩子大概率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吧?!
“今林。”
澀澤修叫住他。
今林擡起頭,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希望将調查的事宜交給你。”澀澤修說。
此話一出, 周圍的人齊刷刷地将目光放在了今林身上。
還不是所有人都知曉M立方以及導師的名號。
即使知曉M立方和導師,也不會把今林和導師聯系在一起。
現在穿紫襯衫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紫襯衫幾乎成為了橫濱的新流行服飾。
有論壇會員稱其為最便宜實用的cos服, 穿上不僅能cos導師, 而且就這樣去上班也毫無違和感,畢竟本來就是日常服裝。
有些人甚至特意穿紫襯衫上班,寄托于玄學, 暗暗希望公司出事,以此得到休假……
還有人呼籲導師将不要的襯衫作為粉絲福利,放進盲盒裏抽取……喜提數天禁言。
禁言結束後興奮地大呼小叫, 表示自己引起了導師大人的注意,得到其他會員的無數問號。
有人表示“不要什麽人的注意都吸引”,有人表示“導師大人為什麽要獎勵他”, 還有人偷偷效仿。
于是,關于導師的抽象言論越來越多,論壇氛圍顯著活躍……
言歸正傳。
無論是澀澤家的成員,還是周圍的傭人侍從,對于今林的印象,都是“神秘且随和的表少爺”。
見過澀澤真流的人不多, 對今林有印象的就更少了。
實際上,只有澀澤修和管家在系統的影響下記得今林這個人。
澀澤花滿和結月,都是在此次生日宴不久前,才從澀澤修那裏聽說今林的存在。
今林來訪之後,就長時間和家主待在一起,旁人難以仔細琢磨他的性格與過往。
他回到客廳後,也不特意和其他人搭話,待在角落與太宰和條野聊天,看不出有什麽具體本領。
非要說特點的話……
他的臉長得好看,身上氣質獨特,和侍從傭人說話也很有禮貌。
但澀澤家的其他成員也是如此。
有一張好看的臉,甚至侍從的顏值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并且,即使是嬌慣着長大的澀澤花滿,也有自身的修養和華貴氣質,不會對他人頤指氣使。
所以今林在洋館的衆人之中,頂多叫人多看幾眼,卻不會讓人立即感到其有什麽極其特殊或者厲害之處。
家主竟就這樣,将如此重要的事務交給了這麽一個年輕人?!
難道今林少爺其實是個偵探?
或者,澀澤家竟然有成員在公安部門當搜查官?
傭人們面上不顯,心中暗自揣測。
澀澤花滿和澀澤結月也注視着今林。
她們聽澀澤修說過,今林并不簡單,不能小觑。
然而具體為何要多加留意,澀澤修并沒有告訴她們——
澀澤修不願意兩個女兒和未知的M立方扯上關系。
嚴格意義上,今林也在現場,是有嫌疑的人。
然而父親不僅對其沒有絲毫懷疑,還将調查事宜交給他?
今林看上去并不像偵探啊。
萬一今林查不出真相,澀澤修的威嚴也會有損害。
雖然心中不解,但兩人不可能質疑家主,便就忍着疑惑,沒有出聲。
在衆人的期望與注視中……
今林并不想調查。
誠然,的确如澀澤修所想——
他早已知曉一切。
事情的發展,與他在不久前發布的新謀殺報告完全一致。
在發布報告到松木死亡這段時間,對于報告的讨論,形成了遠比對正常報告的讨論更為龐大的點數。
他收獲頗豐,且如果将真相說出來,也不會對已到手的點數有任何影響。
今林完全可以像名偵探一樣,大大方方給出事情經過,讓衆人驚嘆于他的推理才能。
不過……
首先,他不是偵探。
其次,他真的不是偵探!
不要再把導師當偵探使喚了,那些邪惡形象都是他努力展現的呀……!
找犯罪導師調查案件,這算什麽事?
“調查的事宜,還是交給專業的人比較好……”
今林回望澀澤修,臉上浮現出一個微笑,“您可以找警察。”
“……”
澀澤修微微眯了眯眼睛。
以今林的聰明,不可能不知道,他沒有立即找警察,其中有着相當複雜的原因。
若兇手是澀澤家的成員,就是家醜不可外傳,報警前得先找替罪羊。
而若不是,那麽法律的審判是不夠的,他必然會讓兇手得到更慘痛的教訓。
但今林卻說出了這麽一句,目前不做考慮的話……
“您會得到滿意的結果。”
今林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保證,兇手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
外界,論壇會員們已然注意到了關于松木文雅死亡的謀殺報告。
警方一直有人盯着M立方論壇,報告一出現,專員就立即彙報了上去。
消息頓時在警員之間傳開。
新報告出現,必然代表着有新的謀殺案。
尚在警視廳中的警員,只要稍有空閑,都開始查看新報告,要麽登錄論壇,要麽圍在電腦旁邊。
秋山也是其中一員。
他輕車熟路地用聯網電腦打開M立方。
由于他勾選了記住密碼,論壇已經自動登錄了進去,不用再手動輸入賬號。
有網絡安全部門的成員提出,這樣可能會有安全隐患,在秋山看來這就是廢話。
他都注冊成為M立方會員了,還擔心什麽安全不安全?
進入論壇,入目的就是新報告帖。
(精華帖)謀殺報告-008-惡果
發布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十一分,數字還挺整齊。
秋山輕車熟路地跳過開篇的警告部分,拉到正文。
[我趁傭人去拿酒瓶的時候,将毒藥抹在了備餐臺上那個醒酒器的內壁。
只需要無色無味的幾滴,就能将一個成年人殺死。
他們拿出醒酒器時,就已經特別清洗消毒過器皿,所以,不會留意到裏面沒有顏色的氫氰酸。
而整個家裏,又只有她喜歡喝的赤霞珠乾紅需要醒酒。
如此一來,就能輕松地殺死她。]
開幕雷擊。
這篇報告,幾乎和此前的謀殺報告都不一樣。
在之前的報告裏,開篇通常是敘述兇手動機。
而在這篇報告,開頭第一句話,就是兇手正在犯案。
秋山一下子認真了起來,凝神注視着報告。
[将裝毒藥的瓶子沖進馬桶,我回到一樓的書房,盯着那個正專心畫畫的孩子。
整點的鐘聲敲響。
他沒有注意到我離開,這很好,我可以用他來證明我的清白。
不知為何,我的思緒開始飄忽不定。
雖然我厭惡她至極,但想到她不久之後就會死,我的心中還是出現了悵然。
她畢竟是我的妻子。]
“?!”
秋山一愣。
本次報告的被害者,竟然是兇手的伴侶……
這是一起殺妻案?!
秋山想起從前的報告。
有高山遼那種為妻女複仇的,有安藤雅人那種追求不成因愛生恨的……
像這種一點愛慕都沒有、純恨,還恨到要殺人的倒是不多見。
[她雖然膚淺、刻薄、矯揉造作,毫無藝術天分又偏要附庸風雅,但她長得實在美麗。
我不由得想到我們的相遇,我坐在角落,而她像一只驕傲的鳳凰,帶着高昂的熱情,毫不掩飾地就向我走過來。
我本不想接近她,可迫于她有權有勢,又耀眼得過分,沒有辦法,只能與她說話。
她好像覺得我也對她感興趣,一直糾纏着我。
我想她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對我失去興趣吧。
可是一連幾個月過去,她不僅沒有喪失熱情,反而開始熱烈地追求我。
給我買昂貴的禮物,說各種淺薄的毫無深度的情話——她好像只會這種表達愛意的方式,解決問題也只會用金錢開道,滿身都是權色利欲,是我最厭惡的那種人。
但我被糾纏得無可奈何,只能答應了她的求婚。]
“……?”
這人是沒有嘴拒絕嗎,什麽叫被糾纏得無可奈何。
秋山扯了扯嘴角。
還只會用金錢開道……多少人對此求而不得?
要是真是厭惡,乾嘛不全部拒絕掉。
來一次拒絕一次,把厭惡擺在臉上,人家一個大小姐還能強上你不成?
[我無論去哪裏,她都要跟着,連孩子也在大部分時間裏交給老師管教,完全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她對我越是癡纏,我對她的厭惡越是增加。
難道我的後半生,就得浪費在這種每天都閑适得吓人,毫無人生理想和上進心,也從不知悉痛苦的滋味,只會安然享樂的蠢貨身上?
有一天,她興致勃勃地告訴我,她的父親又轉了好幾處龐大的産業到她的名下。
“你放心,我們什麽都不用操心,只要讓別人打理就好了!我今天高興,你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這時,我的厭恨完全滿溢了出來。
她根本不理解我,她和我從來不是同一類人,我的心在呼喊,不想和她永遠綁定在一起!]
“……??”
秋山不知道兇手到底有什麽不滿意。
“确實無法理解啊……要是能理解那才奇怪吧!”
完全搞不懂兇手的心理,秋山暗暗吐槽了一句,随後便嘗試撥開表象,從現實的視角去看。
這樣一轉變角度,秋山一下子就悟了——
雖然報告并沒有直接地表現出兇手對金錢的渴望。
但在其心理活動中,又是注意到昂貴的禮物,又是留心到龐大的産業……
兇手表面不在意錢,實際上一定在意得不得了。
而從客觀上說,只要殺死妻子,財産盡歸兇手。
看上去是說什麽妻子無法理解自己,對妻子一頓貶低……
但真正的殺人動機,卻不是妻子有什麽不好,純粹是兇手觊觎妻子的錢!
秋山往後看去。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兇手想殺死妻子,然後嫁禍給妻子的妹妹。
妻子的父親年事已高、身體虛弱,妻子沒有經商的頭腦,所以大部分家産會交給妻子的妹妹。
其他家族成員尚且年幼,只要将妻子和她的妹妹都解決,所有財富都将歸于兇手一人。
“這家夥心裏一直貶低妻子,但客觀上說,大小姐挑不出一點毛病,做的最錯的事就是看上了他……”
秋山的心情很沉重。
謀殺報告既出,就說明妻子很有可能已經死亡……
必須把這個兇手盡快捉拿歸案!
滾動鼠标滾輪,繼續往下翻,秋山忽然愣了愣。
因為他看見了熟悉的事物——
紫襯衫。
[……
那個青年穿着很簡樸的紫色襯衫,走到了我的旁邊,和我搭話。
他的好奇心很強烈,詢問我如何認識妻子,又到後來如何在一起。
迫于他的身份,我忍耐着厭惡,和他交談起來。
聊着聊着,他忽然問起我對酒水的偏好。
我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該不會知道我下了毒吧?
妻子愛好酒水,但我并不喜歡喝酒,只是被她帶着,她強烈邀請我喝,我才不得不喝。
而若說對酒的了解……我又不像她那種愛好享受的人能天天去研究,只是簡單地知曉一點常識,自然無法在這方面多加談論。
青年似乎很遺憾,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就離開了。]
“是導師!”
秋山還沒說話,他身後一名和他一起看報告的警員先激動地叫了出來。
“別喊這麽大聲——”
秋山被這驟然的聲音吓了一跳。
“哎呀,沒事,看謀殺報告是工作,被長官發現也不會怎麽樣。”
警員不以為意,催促他趕快往下翻。
“……”
秋山無言。
雖然确實是工作,但以這家夥的語氣,一副導師鐵粉的模樣,完全沒有現在正在工作的自覺……
身為一個警員,看見犯罪導師出現卻如此激動,這難道光彩嗎?
不過,導師出現在報告中,确實是需要特別關注的事。
這一次,導師又做了什麽?
[……
用餐時間,妻子想和我坐在一起,我拒絕了,讓孩子坐在我們中間。
這樣一來,她死掉的話,不會和我有任何聯系。
我平時不想去看她,唯獨今天想看她如何死去,卻忍耐着,盡可能少地注視她。
侍者拿着托盤,将精致的菜肴和酒水放在我面前。
我心不在焉地拿着杯子,時不時瞥妻子幾眼。
她已經喝下了酒。
她怎麽還不死呢?
忽然,我感到頭開始發痛,不過數秒,就痛得好像要碎裂一樣。
呼吸也開始艱難起來,喘不過氣的窒息昏暗地籠罩過來……
恐懼,像狂風一樣将我裹挾的恐懼。
……怎麽回事?
燈光好像漸漸暗了下去,光線越來越微渺。
我無法感覺到自己的四肢,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又在做什麽,只有眼珠能勉強轉動兩下,在眼前的精致菜肴上游移。
琥珀色的透亮酒水擺在我的手邊,是霞多麗酒,色澤和赤霞珠有顯著區別,不需要醒酒。
它沒有流經醒酒器,我不可能因為酒水中毒。
那麽,就是有別人在菜裏下了毒……?
意識一片昏黑,我聽見自己倒在地上,耳邊傳來妻子驚叫的聲音……]
秋山錯愕地看着結尾。
這次的報告竟然是以“被害者”的視角?!
兇手呢,兇手是誰?!
“妻子”喝了酒,但沒有死去,反而是“我”死去了……
難道是“妻子”察覺到了“我”做的一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專門給“我”下了毒?
但按照分餐制,每個人的餐食都獨立開,且擺臺、上菜、撤盤等過程都相當嚴密,用餐的食客只需等待上菜,一般不會接觸到菜品。
妻子是怎麽做到,專門給“我”下毒的呢?
難道與侍者或者廚房串通了起來,要置“我”于死地?
可是這對妻子有什麽好處,從報告中,很明顯能看出“妻子”和“我”的身份差距懸殊。
若是想給“我”施加懲戒,多的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何必用這種方式?
秋山不能理解。
他一時無法想通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次的謀殺報告,似乎不僅換了個角度,連敘述上都少了很多細節。
以前的報告,大多會把謀殺的整個過程、以及後續處理過程書寫出來,但這次沒有。
相較于從前,粗略了不少,以至于難以立即确認兇手……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确定的——
導師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時。
秋山突然看見,自己的上司,也就是負責殺人案件這方面的系長,正站在門外。
“系長!”
雖然知道看謀殺報告是工作,但秋山還是莫名心虛,連忙站起身。
系長朝秋山和另外一個搜查官招了招手,叫他們出辦公室。
“有一個地方發生了命案。”系長的神情嚴肅。
“命案……?”
秋山茫然地看着長官。
發生命案,出警就是了,為什麽要這樣特意告訴他們……?
另一個搜查官比他有經驗,隐約猜到了什麽,臉上倒沒有多少驚訝的神情。
“案發地點是山下町的一處宅邸。”
系長低聲道,“我們和鑒識系過去,只是進行勘查和詢問,此事要嚴格保密,不該問的不要問,問到或者猜到什麽也不得透露出去,知道了嗎?”
“……明白了。”
聽到山下町,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權貴家中發生了命案,但秋山也大致想通了情況。
能住在山下町的家族,雖然需要他們調查兇手,但絕不會允許案件信息流傳出去哪怕一丁點。
所以過去的搜查官,人數越少越好、官職越高越好。
系長會親自出馬,他只要跟着打下手就行。
不知為何……
秋山忽然想到剛才浏覽的謀殺報告。
似乎、好像、也許……
新報告中,案件發生的地點也不一般啊。
至少不可能是普通的富貴人家。
難道說——
該不會這麽巧吧?!山下町發生的案子,就是新報告中的案子?
秋山暗自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
秋山覺得,那種權貴家族應該會有很多人,且有相當複雜的關系,而報告裏出場的角色似乎并不多。
再者,系長說了,剛剛才接到報案,而謀殺報告已經發布了好幾十分鐘。
謀殺報告,就是謀殺後的報告嘛,哪裏有謀殺前就出報告的道理?
……
山下町。
澀澤府邸。
去案發現場的路上,秋山的心思有大半其實還停留在謀殺報告上。
他還牽挂着報告,想着案子的兇手究竟是誰,被害者又到底是怎麽死的。
一直到警車停下,他才被身旁的同事叫了幾聲,勉強回過神。
“不用緊張,當正常的案件辦就行。”
同事以為他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太緊張,才如此心不在焉,出聲安慰。
秋山點了點頭,沒有去解釋。
也就是這時,他才望見不遠處明明只有兩層,卻十分高大宏偉的洋館。
不是日式的宅院啊……
秋山這樣想着,眼皮跳了幾下,總覺得會發生什麽奇異的事情。
謀殺報告裏的案子,似乎也是發生在洋館來着……
不不不,不能再想報告了,得打起精神,認真辦案才行。
秋山用力揉了揉眉心,将紛雜的念頭抛出腦海。
跟着系長穿過廊道,入目就是一座古典而開闊的客廳。
它的裝潢并不金碧輝煌,但具有極其濃郁的藝術氣息。
整個空間跨越一層和二層,樓梯旁的巨型彩窗讓秋山想到教堂,但整體說來,并沒有教堂那種神聖的風格,反而因為淩亂的光線,別具一種暗黑的美感。
至少有八米高吧,從二樓掉下來就會造成摔傷……
秋山擡頭看着穹頂上的浮雕,他欣賞不來藝術,只能估測一下高度,暗自咂舌。
震撼歸震撼,他還記得辦案才是最要緊的事,跟着系長以及領路的侍者,一路走到餐廳,也就是案發現場。
現場保存得很好,秋山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屍體。
管家走上前來,向系長闡述案情。
他的身邊帶着一個律師——防止他們在勘查過程中觸及隐私的。
像書房等地,沒有許可肯定不能進。
大家族就是講究。秋山一邊聽着案情陳述,一邊觀察四周。
不看還不要緊,這一看他就發現……
“??!”
他沒看錯吧……?!
秋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想到現在的場合,把自己的話勉強憋了回去。
那個紫襯衫……
就算坐在人群之中,就算毫無異常表現,也沒有正面朝向秋山……
但秋山對今林多熟悉啊,完全可以稱為老熟人了。
那位坐在桌旁喝着不知名飲品的紫襯衫……絕對是今林沒錯!
不是,怎麽哪都有他??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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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