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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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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銀子呢

謝熠這邊罵罵咧咧沈安不知, 此刻她真的累到不行,才不管什麽男不男寵,直接泡了個熱水澡倒頭就睡。

等她再醒來, 已是晚上。

知道她累, 淩從真都沒敢把接風宴安排在今天, 所以她可以好好休息休息,順便捋捋這邊的思緒。

“那個樂師在哪?”她問小滿。

小滿早就讓人盯着那樂師全身洗淨,半絲味道不帶的讓他在外間候着了, “奴婢這就讓他進來。”

很快, 一身單薄大袖的樂師披散着頭發走了進來。他臉頰邊發絲垂落,襯着周遭的燭光,端的是美麗動人。

沈安盯着他看了半晌, 先示意小滿給他拿了件鬥篷披着,接着才讓他走近回話:“你是渭城人?”

樂師低眉順眼回道:“是。”

“那你就跟本宮講講渭城的趣事吧。”


樂師大概沒想到她提出的會是這個要求。他稍微思索了片刻,便說起自己從前道聽途說的一些逸聞。

他一邊說一邊留心面前的動靜, 等他說完了好幾件,面前坐着的人半點動靜都沒, 他又不敢擡頭去看, 只能換了其他的內容。

可其他的內容也很乾巴, 貴人仍無動靜。

最後他選擇将自己經歷的一些趣事拿出來聊, 這回眼前的人動了, 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樂師像是受到了鼓勵, 開始聊起自己兒時跟随母親去莊上看仆人采桑的事, 又提及父親去參加上峰的宴會總會給他和母親帶來一碟芸糕的回憶, 提及過往,提及家人,他的聲音逐漸帶上了一絲緬懷和悲切。

沈安先前一直在閉眼等着, 等聽到後面她感覺脖子有點酸,這才一敲身下的木質榻沿,打斷了樂師的回憶:“你父親的上峰是姚成寧?”

樂師當即如被卡住了脖頸,回憶戛然而止。他立即匍匐在地,無法否認:“是。”

“你來伺候我,是淩從真跟你說只要把我伺候好了,就能放了你爹娘?”沈安的語氣看似詢問,實際全是篤定。

樂師沒想到大公主竟然什麽都知道,他心一緊,語氣更加恭敬:“是。”

沈安都笑了。

好一個美人計。

淩從真這是開場就想拉她下渾水。

姚家倒了,姚家的餘黨肯定會被清算。她這時候出來保人,和送人把柄沒什麽區別。

“你覺得我能不能放了他們?”沈安突然将這個問題抛給了樂師。

樂師一哽,心突突跳了起來,他想說能,可他又擔心自己給出的答案弄巧成拙,只能是擡頭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眼前的貴人,希望她能給指條明路。

可沈安不為所動,只再問了一句“能不能”。

能不能?

樂師咬咬牙,鼓足勇氣道:“殿下當然是能的。”

“我是能。”身為公主,沈安要赦免一個犯人輕而易舉,“可憑什麽?”

樂師身體一僵,知道今夜自己是必然要獻身了。他站起身,緩緩将身上的鬥篷褪下,接着開始解身上的腰帶。

他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很慢,沈安完全能随時叫停。

但沈安沒有。

她就看着地上衣服一點點堆起,看樂師那修長的軀體完全呈現在她眼前。

憑心說,樂師是好看的,是沈安願意花大價錢養着的類型。

可惜,時機不對。

“只憑這?那還遠遠不夠。”沈安道。

樂師茫然。他自己是他能出的最後的價錢,若這都還不夠,那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安也不為難他,“我先跟你說說為什麽還遠遠不夠吧。

我這一路過來,看到了不少屍骨。我問随從為什麽這些屍骨一直躺在路邊沒人埋葬,随從告訴我說這些都是來往的商旅,他們在路過這裏後被賊匪所殺。那裏人跡罕至,路人都自顧不暇,自然也無法幫他們收殓屍身。

這都是姚成寧做的好事。你父親去參加姚家的宴會,他們嘴裏吃的杯裏盛的全是那些商旅的血肉。你站在這輕巧一脫,就想讓你父親罪孽全消?這個世上哪有那麽美的事。”

聽完這些,樂師的眼神終于透出絕望來。

他知道父親做了錯事,可在進公主宅邸之前他始終抱有一絲幻想。

萬一呢,萬一大公主就看中了他這幅皮囊,願意放他一家人團聚呢。現在幻想被打碎,他只覺渾身如墜冰窖,竟然一點想活的念頭都沒了。

沈安眼見他臉上血色消失,知道人吓得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這小子指不定要在她面前撞牆而死,她當即話鋒一轉,道:“不過有句話叫,父債子嘗,若你願意替你父親贖罪,我也不是不能饒他們一條性命。”

剛還如墜深淵的人哪想到前面竟然還有一絲微弱的光,樂師忙跪在了地上,“求公主開恩!”

沈安是看出來了,這人就空有美貌,腦子沒林、溫二人靈活,太拐彎抹角的話估計聽不太懂,便也直說道:“淩從真送你到我身邊,無非就是想一邊讨好我一邊抓住我的把柄,再順手安插個眼線。你呢,我會笑納安他的心,但有些消息你透露給他得我點頭。你可明白?”

聽到‘眼線’的時候樂師還緊張了一下,等聽完他便明白了大公主的意思,“罪民是您的人!”

“不錯。”又是個孝順的,沈安想拿捏那可太容易了,“明日我就會讓人将你的親人全部從牢獄裏放出來,但他們想繼續舒舒服服的活着那不可能,必須得為他們犯的錯贖罪。只要你聽話,他們就不會死,日後你若有功,我也不是不能請旨特赦了他們,讓他們頤養天年。”

沈安的餅香到誘人,貌美的樂師哪禁得住這樣的誘惑,他當場差點掉下來淚來,“多謝公主!您的大恩大德罪民銘記在心!”

這一夜,樂師是在沈安房內留宿的。

當然,沈安沒碰他。

此人在沈安這裏還是屬于一個來歷不明的存在,對于他的話她得派人詳細驗證才會信。讓他留下,也不過是捏造一個他被寵幸的假象。

不過話說回來,沈安想了想,還是讓小滿回頭給做一瓶避子丹給她。原主從前一直沒有孩子就是吃的這個藥。

沈安覺得自己也不算是太急色的人,可現在那些人男寵都獻了,回頭她萬一中個情藥啊什麽的也不是沒可能,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

沈安也一休息就兩天,第三天她才參加了淩從真為她辦的接風宴。

參加接風宴時她帶上了樂容——也就是樂師。她來到渭城這麽幾日,蔡飛鶴專門過來拜見了他。蔡飛鶴從前就見過樂容,因此沈安從他那知道這樂容的身份沒有作假。

樂容身份是真的,他爹娘确實被關在大牢裏,那今晚上就該他發揮作用了。

前面宴廳觥籌交錯,途中樂容突然被侍女灑了一身酒水,只得離席前去更衣。結果他沒能走去更衣房,而是被領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很快,城守大人出現,他一出現,樂容當即跪了下來,“小人叩見大人。”

“起來吧,你如今是大公主身邊的紅人,不需行這麽大的禮。”

“小人是大人您救出來的,不論身份怎麽變,您永遠都是小人的貴人。”樂容說着,又繼續道:“大公主已經知道您将小人送到她身邊是為了抓住她的把柄,但她沒有将小人驅走,而是讓我往後故意向您透露一些她想讓您知道的消息。”

“哦?”淩從真眸光閃爍,“那這次她可有想讓你傳給我的話?”

樂容搖頭,“沒有。大公主很警惕,在商談要事的時候從不允許小人靠近。小人唯一聽到的一句,還是榮安侯府的那位公子無意透露出的一句‘好端端的修那破路做什麽’,其餘的一概不知。”

修路?

淩從真并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這種事換其他人頭上,絕不會有人回去想修路的事,可大公主不同。

可他有好好琢磨過大公主在城南做的那些事。她能空手套白狼,不就是先設定了個幌子,将商賈口袋裏的銀子先掏出來給她用。她也是先有了錢,後來的那些事才好辦起來。

現在若說要修路,八成也是要再像城南那樣做同樣的事。

“我知道了。你好好伺候大公主,日後有任何事可去城守府尋我。”

“多謝城守大人。”

很快他們就一前一後的回了宴廳。

沈安看了他們二人一眼,繼續喝着手裏的酒。

如果不是這裏的菜一點都不好吃,她是真不愛喝這個酒。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最高也就十幾度,喝在嘴裏也寡得很。可惜實在糧食緊缺,不然她真想弄個高度酒出來讓這個時代的人也嘗嘗什麽才是真正的酒。

一點點酒慢慢喝,終于喝到宴會散去,今晚上的重頭戲便也來了。

“淩大人。”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沈安和淩從真。有仆人送了解酒的茶水上來,沈安喝了一口,一股子的藥味,便皺着眉給吐了出來,“這幾天我也休息夠了,是時候辦正事了。本宮來的時候那官道真不是人走的,打算将官道給好好修修。”

這事淩從真已有準備,心中不由暗哂,果然還是還是這套。

“修路是件造福百姓的好事。”淩從真嘴上認同,實際心裏卻不以為然,路好走歹走怎麽不是走,說修路不過是斂財的借口罷了,“大公主您做什麽下官都是贊同的。就是有一件事,下官雖不好意思同您說,但卻也不得不講了。”

沈安像不知道他要說什麽一般,道:“想說什麽就說。”

“是。這修路是好事,但都得需要銀子。渭城之前姚罪人貪得無厭,早已将銀庫揮霍一空,一時半會怕是拿不出那麽多銀子。”淩從真尴尬道,“還請大公主恕罪才是。”

沈安見他目露羞愧,眉頭一揚:“我算是發現了,你這人嘴上說着無論我做什麽都會全力相幫,實際也都是頭口說說而已,真讓你做出點實際的事你就種種推诿。”

“公主冤枉。”淩從真當即跪了下來苦笑道,“若能拿的出銀子,下官當場就拿了,又何苦在這惹您厭惡。”

“不是才收完國稅,錢呢?”沈安臉上露出刻薄之色,“總不能都被你們貪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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