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 李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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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李骞

隊伍順利進京都。

京都城內的年味此時還未徹底散盡, 街道上有着不同于外面的繁華熱鬧。

在經歷洛河郡的困苦之後,鄭子美他們如今再看京都的街頭,這感覺當真極為不同。特別是他們這回劫後餘生, 再想到那些年都過不了的災民, 更是心中五味雜陳。

“我們當官的, 不就希望治下的百姓也都能這般安居樂業。”鄭子美嘆道,“但願将來我也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謝熠越過他打馬向前,“走了, 我們先去述職。”

進京官員要先去述職, 再接受皇帝的召見。

沈安把錢伯如一乾人等先送往廷尉府後,便直接進了紫宸宮請罪。

她到時,宮中傅博行、孫鄯等能在皇帝面前說得上的話的大臣都在, 就溫玉極不見蹤跡。

看她回來,在座所有人的心緒狠是複雜。


他們都很清楚,災中的洛河郡就是一盤複雜的棋局, 所有人所有勢力都在想辦法借着這件事為自己謀求利益,所以在陛下将她派去洛河郡的時候, 沒人能指望她能把赈災一事給圓滿辦成。

結果她倒好, 沒有赈災銀也能把事辦好。現在洛河的災情解了, 錢伯如也落了網, 某些人只怕大勢将去。

舊人去了, 往後必然要換新人。而新人會換誰, 不言而喻。

大臣的心思此刻沈安尚不了解, 她過來行禮結束, 就先将洛河郡那邊的大情小事同乾化帝做了個陳述和總結,接着再将錢伯如貪腐一案的供證成交,最後跪下認錯:“兒臣無能, 至今尚未查到赈災銀兩的下落,還請父皇責罰!”

沈安言詞懇切,其他朝臣沒有吭聲,只有傅博行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陛下,赈災銀兩被劫一事大公主确實有責,但好在沒有耽誤赈災這等大事。現在洛河郡災情已解,大公主可以将功折過,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乾化帝在書桌後踱了一趟步,才問其他人是什麽看法,“你們覺得呢?”

這種事于情于理肯定是要功過相抵的,不然出錯不能補救,完後誰還願意盡心辦事。

而且大家看乾化帝語氣裏追究的意味不是很濃,誰也不願意在這種無法為自己争取利益的事情上觸怒陛下,當即紛紛附和傅博行的話,表示贊同。

乾化帝一聽,便問大臣們該如何罰。

大臣們輕的說罰俸,重的說奪了沈安的官職,五花八門的,最後由乾化定做出最終決定——念在沈安赈災有功的份上,罰她俸秩三年,至于功勞,等回頭洛河郡事了再論功行賞。

這一通懲罰對沈安實質性的并不多,俸祿什麽的對她來說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多謝父皇!”沈安一臉感激。

“行了,看你一身風塵仆仆,回去好好休息些時日吧。”乾化帝趕人道。

“多謝父皇體恤,兒臣告退。”

從無極殿退出來,沈安就知自己這趟出京都算是暫時結束,接下來她可以好好歇段時日。

她擡了擡自己有些酸痛的胳膊腿,馬不停蹄回了公主府。

之前她調任去渭城,公主府被燒,人她也借機遣散。現在她再回來,裏面小滿早就将渭城那邊忠心可靠的家吏給送了回來。

整個府邸上至從府兵親衛,下至雜役灑掃全都是底細摸清三代賣身契都握在沈安手裏的自己人。為防止這些人因為她的官場沉浮而回頭被人弄走,沈安将他們的契約全都另行看管,就算将來有什麽風波,這些人也都不會被官府帶走。

“不錯。”沈安對小滿的辦事十分滿意。她能感到小滿現在的行事手段越來越純熟,已經有獨當一面的架勢。

“公主,褚府送了信過來。”

沈安接過拆開一看,是褚清寫給她的。

上面大多內容都是問好,緊接着寫了點有關于京都這段時間的趣聞。其中最讓沈安注意的是,信上寫溫玉極從年初二就再沒露過面。

現在都快正月底了,将近一個月沒露面,溫玉極別不是爛牙擴散快不行了吧。

如果溫玉極沒了,那壓在乾化帝肩是的大山就少了一座。再加上孫鄯那邊被赈災銀給拉下巴,那整個朝堂局面勢必大變。

“去幫我準備一下,今晚上我要去探望外祖父。”沈安道。雖然她現在累極,可這事實在太重要,她得親自去問個清楚明白。

小滿當即應聲而去。

洗簌乾淨,稍微休憩了片刻,沈安才出發去了褚府。

褚家褚老爺子今天不在,褚清早就在等着她了。褚家其他人看向她的神色比之前來還要親近不少。

沈安懂這些變化的源頭是誰,“鳳飛可有回來過年?”

“有的。”褚清感謝道,“才去您身邊幾個月,她人就長大了不少。就是她對您不讓她去洛河郡有些不滿,說她是您的護衛,不可能享樂在前拼命在後。”

對此沈安笑了笑,她沒讓褚鳳飛跟着自己一起是交代了她特殊任務,但這些不能對任何一個人講,不過她相信褚清應該已經猜到了是什麽。

“不是我不帶她,而是洛河郡實在危險。我自己一個人陷在那裏,無論如何父皇總不能給我一刀。可換其他人那就不同了,我問你們把人要了去,那肯定得要好好護着。”沈安道。

她這番話讓在座的女眷們不由都面露感激,感激過後,老夫人卻道:“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公主還是讓她去吧。不是我們不疼惜孩子,而是身為臣子就得為君分憂。再說句功利的話,人的前途都是她自己掙的,若這點膽氣也沒,那她也走不遠。”

老夫人這話讓沈安見識到了軍勳世家的剛烈作風,她朝着老夫人點點頭,道:“外祖母您這話說的在理。下次若有好的機會,我一定讓鳳飛去歷練歷練。”

因為鳳飛的話題,餐桌上的氣氛很快就變得熱絡起來。

飯後,沈安和褚清去了書房。

“溫玉極是怎麽回事?”沈安進來便問。

褚清知道她就是為了問此事而來,當即道:“他極有可能是重病纏身。這段時日,光是進出溫家的名醫就有數十位之多。去年你讓我查他牙疼的毛病,那時候我就聽說他時常因為牙疼上不了朝,且之後發作一次比一次嚴重。最嚴重的時候,據說溫丞相疼到拿石頭砸自己的腦袋。”

沈安想象了番那場景,只覺一陣骨頭疼,“舅舅以後少吃甜食。”在這個時代,牙齒是真沒得治,“言歸正傳,溫相病重的消息舅舅你覺得可信嗎?”

溫玉極那樣的人就算有弱點,也肯定不會輕易暴露在人前。這麽大張旗鼓,她反而覺得有詐。

褚清旋即也恢複了正色,“不好說。這種事我覺得虛實皆有,至于究竟嚴不嚴重,又或者嚴重到何種程度,得看赈災銀查得速度。”

沈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赈災銀兩關系到孫太尉,而溫玉極此刻若生命垂危,為了朝局的穩定,乾化帝肯定會暫時擱置對孫太尉的處置。

“若現在朝廷急查赈災銀,一是溫玉極在暗中推動,二就是他的情況應該還能再拖上些許時日。”沈安猜測道。

褚清欣慰于外甥女的聰慧,“我也是這般想的。”

既然已經提到了這事,沈安也把褚清當作是自己人來看,她思考了片刻,對褚清道:“舅舅可知我為何當初沒有讓鳳飛跟我一同去洛河郡?開始我本來是想讓鳳飛去押送赈災銀的,畢竟自己人辦事我肯定要放心不少,後臨時我又改了主意,換了其他人去押送,則讓她一直在暗中盯着。”

至于為什麽臨時改變主意,是當時她覺得這赈災銀事關重大,恐怕會有人要抓着這點做文章,她為以防萬一才讓褚鳳飛去的,就為了關鍵的時候能提供一點線索。

這事她本來誰也不告訴,可褚清是自己人,他知道的話說不定能想到更周全的計劃。

褚清确實已經從女兒之前的言語中猜到了一些,現在聽外甥女同自己掏心,他便知她這是真将自己當自己人看,便也不再遮掩:“若你信得過我,這事交給我來?”

見褚清胸有成竹,沈安便知他手裏怕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門路,她點點頭,道:“好。”

兩人将這件事大事給敲定,接着褚清又提及另外一件事:“李遠山打了勝仗,他的兒子這兩天估計就要進京受封。”

北邊戰事沈安有所耳聞,今年不止大周遭災,大周以北的猃狁人也同樣凍死了不少。

李遠山打了勝仗,也算是安了民心,至于他的家人進京受封賞,在沈安看來,一是乾化帝為展現恩德,二則也是存了留質的心思。

古往今來,帝王權術來來去去一共也就那麽一些。

“舅舅你同李遠山齊名,你們關系如何?”沈安問。兵權非常重要,李遠山手握兵權,她得看能不能拉攏。就算不能拉攏,那也不能讓他們朝溫黨那邊靠了去。

褚清道:“陛下不允許我們有很深的交情。”

沈安想也是,如果他們交情深的話,乾化帝當年只怕晚上都睡不着。

“不過,李遠山的兒子李骞今年剛滿十八。”褚清突然道,“李家乃鳳陽望族,在整個淮南一帶都很有威望。”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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