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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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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成婚

大公主府這裏, 沈安也來到了落梅苑。

她下個月就要和李骞成婚。這事到底是乾化帝的意思,她再怎麽也要給乾化帝面子,老老實實把後院裏的男人們給送走。

其他男人好處理, 唯有林行簡, 她得好好想想。

林行簡在她這裏是有大用的。若是用的好, 日後會有奇效。

懷抱着這種想法,她推門入苑。

苑內林行簡正在窗下看書。窗前粉玉蘭剛剛含苞,一致斜在窗中, 恰将他定在畫框之內, 很是賞心悅目。

沈安站在遠處悄悄欣賞了會兒,才踱步到窗前,然後伸手敲了敲窗戶, 提醒他有人來了。

突然被驚醒,林行簡從書中擡頭。等見到她,他眼裏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看來是之前讓他侍寝的話他都還記得。


沈安也不進門, 就站在窗前故意問他:“洗澡洗了這麽多天,洗乾淨了沒。”

林行簡最初流露的情緒已經收回, 人又恢複成波瀾不驚的樣子向她行禮, “見過大公主。”

沈安讓他起身, 繼續追問, “你還沒回我話呢。”

林行簡沉默。

不過他這樣比之前不說話的時候要生動的多。

沈安笑了下, 也沒繼續為難他, “我本來想今夜就讓你侍寝的。”林行簡似乎是注意到了‘本來’那兩個字, 在他表情略有松動時, 她又道,“但我要成親了,你今天就得先去百工園暫住了。”

林行簡這回終于實實在在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此事乾系甚大, 他終于開口詢問:“您要和誰成親?”

“李骞。”

這就讓林行簡更意外了,“這是陛下的意思?”他這語氣就帶了幾分篤定。

李骞是李遠山的兒子。李骞和誰成親,李遠山大概率就會和誰結盟。陛下不願意讓李家倒向溫黨,那大公主就是最合适的選擇。

“是啊。”沈安道,“李家現在很擔心自己會步我那未婚夫的後塵,但這有什麽用,他們反抗不了。所以算你走運,逃過一劫。”

最後那句話林行簡直接忽略道:“陛下他不該這麽對您。”明明做了那麽多,卻連自己的婚事都無法圓滿。

這回換沈安愣了一下。

自從這喜訊下來後,周圍的人多是恭喜她又喜獲助力,只有林行簡一個為她抱不平。

“你啊。”她想說什麽,最後只能是看向眼前的玉蘭花道:“今日你就先暫去百工園,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接你回來。”說到這裏,她突然有些好奇,又轉而問他,“你若是回來和李骞同處一室。他是武将,你是文弱書生,到時候他若對你動手,你扛不扛得住?”

林行簡:“…………”

*

當天林行簡就搬去了百工園。

和他一起的還有其他男寵。那些男寵們沈安本來打算借着這個機會直接遣散的,結果這幫人天天看匠書好像終于開了竅,最近時常能鼓搗出個新東西出來。沈安想到百工園的未來,還是決定按照之前說的,等他們若是研制出了什麽再放他們離開。

他們一走,沈安的後院裏就徹底沒了其他人,整個府邸上下一片忙碌,都在準備成親事宜。

她是公主,李骞同她成了親,日後是他住進公主府來。她願意賞臉,也可以去鎮北侯府小住,不願意,不回也無所謂。

成親相關事宜自有專門的人去操心,一個月轉眼即逝,沈安和李骞的成親之日終于到來。

作為本朝第一個成親的公主,或者是有些許補償的心思,乾化帝讓人給沈安準備的成親禮格外隆重,并且特許沈安和李骞的拜堂禮放在紫宸宮中,以示恩寵。

這些場地在提前布置的時候,就已經有朝臣參本說從古至今,就沒哪個公主的成親禮是放在皇宮中的,這于禮不合,還請陛下收回成命等等。

但乾化帝壓根不聽他們的。

陛下主意不改,朝臣也只能偃旗息鼓,但同時陛下這般态度讓他們也意識到大公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非凡。

這點非凡不僅僅陛下對女兒的寵愛,更多的是透着一種不能明說的信號。

——從前溫黨由孫黨掣肘,現在孫鄯被流放,溫黨在朝中一家獨大,這事陛下肯定不能容忍。

現在的大公主已不同以往,她和傅博行兩人拉攏了不少清流寒門,陛下愛重她提攜她,何嘗不是為了扶持新的掣肘溫黨的勢力。

若是這般的話,那大公主的好日子只怕還在後頭。他們這些人,在無法通過打擊敵人而得到确切的好處之前,也不會有人上趕着樹敵。

“放在紫宸宮中成親,那我們豈不是要去紫宸宮內觀禮?”這一認知讓不少人變得興奮起來。

那可是紫宸宮!非位高權重者,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踏進半步。現在他們卻有這樣的機會,這如何讓人不心動。

“你以為是人就能去觀禮的?”旁人潑冷水道,“這次能入宮觀禮的全是貴人,請柬由宮中禮官蓋印發放。你們家收到了嗎?”

“……”還真沒有。

紫宸宮不是能任人随意進入的地方,這次能收到請柬的全是王公貴爵以及鳳翔李氏的近親,普通貴族完全沒有被邀請的資格。這也就導致這場昏禮成為整個京都最為隆重的昏禮,所有人多能以入宮觀禮為榮。

進不去的人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進去,而有資格受到邀請的卻都一個個心思各異,只是他們表面上都還做出歡喜慶賀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他們真正所想。

哦不對,還有一人除外。

沈淑。

若說之前在溫園她只是臉色難看,那今天她則是有些難以克制了。

沈安今日的風光在她眼裏看來,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沈安将她給徹底踩在了腳下。這點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把你臉上那副表情給我收起來。”溫霄看她眼中憤恨,有些恨鐵不成鋼。身為皇家公主,卻這般小家子氣,簡直不像她的女兒,“今日在禦前你若再有失态,那接下來三個月我會親自管教你。”

沈淑聽到這,頭皮一陣發麻,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重新調整表情,露出還算端莊的神色來。可坐着坐着,她還是有些不憤:“父皇真的不疼愛我了嗎?”要沈安處處壓她一頭。明明小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溫霄差點沒她給氣笑,“只有蠢貨才會追求旁人的珍愛。權勢、地位哪一樣不比那虛無缥缈的疼愛有用。”

“可父皇疼誰,誰才會有這些。不是嗎?”

“那不是疼愛,那是施舍。”溫霄冷笑道,“沈安就比你聰明,早早看透了這一點。”

一提到沈安,沈淑就像被紮了一針人就要跳起來。可在母親面前她不敢放肆,只能強行忍着。等後面見母親被其他人吸引了注意力,才悄悄離開。

她想去找溫知讓。

很快,她找到了他。他正同謝熠說些什麽,兩人臉上看似都在帶着笑,可神色全然不是那種真心之色。

想到之前溫園她做的事,沈淑有點心虛,就有點不太想過去了。

就在這時,禮官前來唱禮,所有人按職入座,她只好先回了母親身側。

禮官唱禮之後,乾化帝才出現。在他坐下後,所有朝臣行禮結束,昏禮這才正式開始。

因是放宮中大婚,流程并不像普通人那般走,而是兩位新人身穿禮服入長泰殿行沃盥、同牢、合卺三禮,再叩謝天地君親,接受天子和父母祝福,禮成出宮。

當身着正紅禮服的沈安和李骞在禮官們的牽引下進入大殿時,整個大殿內人聲安靜,只餘禮樂。

人群的最後,溫知讓和謝熠二人坐在一塊。

溫知讓尚且臉上還有笑容,他身邊謝熠目光落在沈安身上,先前一直勉強保持的神色終于垮了下來。

“我真是沒想到。”謝熠忍不住對好友道。有些事他好像明白的太晚了,若是他知道的再早一點,那是不是……

不,不能想,大公主已經成婚,這事也不能被人知道。

想到自己剛才的失言,謝熠當即在心裏想如何找補,卻久久沒有聽到身側好友的回應。他不由看了眼好友,卻見好友臉上雖是在笑,可觀禮眼神卻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沉。

想到回京後他聽到的一點傳聞,再想溫家的處境,他以為好友是不悅大公主和李氏聯姻,便小聲開口提醒:“莫要失儀。”

像是被他提醒到一般,然後他就見好友收回觀禮的目光,同他道:“你以後離大公主遠點。你玩不過她。”

謝熠一怔,有些不明白好友何出此言,不過他能聽懂好友沒說出來的那部分——大公主玩他就跟玩狗一樣。

可是大公主往後跟他還會再有交集嗎?

此時,身在觀禮中心的沈安并沒留意周圍的任何神色,因為她很累。

明明是傍晚的大禮,她卻大清早就被撈了起來梳妝打扮任人擺弄。到現在她只想快點結束,她要回去狠狠休息。至于旁人的愛恨,真的是無暇顧及。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禮節結束,沈安被送回大公主府時,時間已将近深夜。

一回到自己的地盤,她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卸掉了她頭上頂着的十幾斤重的禮冠,“我感覺我的頭都被壓凹進去了,快幫我取下來。”

此時在旁邊伺候的小滿觑了眼一同進來的李骞,很有眼色地拉着萬全退了下去,留下李骞硬着頭皮上前幫忙。

宮髻繁複,釵冠滿頭,李骞大概是從未碰過女人的頭發,很快沈安就感覺自己頭皮被扯得疼,不由一把摁住了李骞的手,“你輕點!這麽用力,我腦袋都能被你摘下來。”

手背上傳來女人手掌溫熱柔軟的觸犯,李骞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語氣生硬道:“你別碰我,我輕點就是。”

這話把沈安給聽笑了。

從來都只有她嫌棄旁人,哪有別人嫌棄她的時候。既然李骞惡心她,那就怪她惡心回去,“不碰你?那今夜的洞房花燭怎麽辦?”

身邊的人果然身體僵住。

李骞也知道這種事避不過。甚至在成親之前,母親還隐晦地告訴過他,說他最好是盡快和大公主有個孩子,“……孩子是母親的軟肋。當母親和當妻子不一樣。當妻子可以同丈夫和離,當母親的卻無法斬斷和孩子之間的血脈親情。若你們有了孩子,大公主自然會為了孩子多想着我們李家一點……”

道理他都懂,可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太屈辱。

他是武将,他寧願熱血灑滿戰場,也不想靠着女人的裙擺存活。

可這些話太大逆不道,他只能在此刻保持沉默。

他不說話,沈安卻不願意就這麽放過他,“因為成親,我可是将府中的男人全都遣散了,你總不能讓我守活寡吧。”

這話果然将冷情冷心的少年将軍給激怒,他冰冷的眼底浮現厭惡之色,“原來把人送到百工園就是遣散?”

沈安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這件事,于是她反身質問道:“難道非要我将他們全殺了你才滿意?”不等李骞回應,她又冷笑繼續道,“可就算将他們全殺了,也還是改變不了我曾養過男寵的事實。我不管你在意的究竟是我養過男寵還是被強迫成婚,亦或者都在意,但你記住,能成為我的驸馬是你的榮幸,在我面前你沒挑三揀四的資格。”

她這話一語雙關,既是說男寵的事,也在說那日在紫宸宮的事。

她這番盛氣淩人的刻薄之言讓李骞終于變了臉色,被他強行壓制的屈辱在此刻終于迸發。

他猛然一把掐住沈安脆弱的脖頸,強行令她擡頭看向自己,森冷道:“若你不是公主,我怎麽可能會同你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成親!你從前如何我不管,但你日後若做出令我蒙羞之事,拼了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窒息感讓沈安察覺到李骞的力量有多強悍。

縱然小命在人家手裏,她卻半點不怕,甚至她還有心情譏諷地扯了扯嘴角,擠聲挑釁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敢嗎?殺了我,你必死無疑,保不準全族都會受到牽連。”

李骞漆黑的眸子裏似是有火焰在跳動,但最終理智還是讓他閉了閉眼,冷冷松開了手。

在終于自由呼吸的那一刻,沈安反手一巴掌扇在李骞的臉上,“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威脅我!”

作者有話說:

因節奏問題,今天三章合成了兩章。年齡:當前沈安22,謝熠20,林25,溫24,李骞18.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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