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 155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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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斷了?不是掉進江裏嗎, 腿怎麽會斷。”有人疑惑,但并沒人解答她這個問題。
好端端的,人會被魚給拖進江裏本就是怪事。要麽是長公主自己故意的, 要麽就是被人設計。無論是哪種情況, 都不是他們能随意議論的。
因為出了這麽一樁大事, 游宴自然是不能繼續,畫舫往回走,一靠岸沈安就被快速送了回去。王和寧身為舉辦宴會的人, 她這會兒不管有什麽想法, 也都得先忍着火急火燎帶着謝熠前去尋良醫上門。剩下畫舫上的貴婦們各有各的思量,很快她們也選擇紛紛告辭。
當天長公主腿斷了的事就在京內傳開,有人驚訝, 有人沉默,有人紛紛上門,到下午紫宸宮內乾化帝就派了禦醫過來給沈安治傷。
長公主府這邊, 沈安回來後便誰也沒見。
她身上的血跡是假的,腿确實受了傷, 不過不是斷腿, 而是她讓萬全在水裏給她分筋錯骨了一番。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 她要的就是接下來她都不出門。
本來她是想硬摔的。傷這個東西, 得經得起查。可後來她擔心回頭真摔出了事得不償失, 便想了這麽個折中的法子。這分筋錯骨雖然沒有真正斷腿那麽嚴重, 但表面淤紫腫脹都是真的, 需要修養一段時日也是真的。
因為确實有傷, 因此乾化帝派了禦醫來查,沈安倒也沒多擔心。但當她看到陪同禦醫來的內官是李順之後,卻不免動了點其他的心思。
後來在禦醫給她診治過程中, 她故意嘆了一句:“不知道我這傷需要多久才好。我自己疼點是沒有關系,怕就怕耽誤父皇的差事。”
邊上李順當即安慰:“王禦醫是療骨聖手,必然會讓長公主您盡快康健。”
禦醫診治結束便下去開了方子,留下李順則還在輕聲細語安慰着沈安。直到禦醫那邊方子開完,他才告辭回宮複命。
李順走後沒多久,沈琚就帶着另外一位禦醫趕了來。這回沈安自然懶得再讓人看她的傷腿,當場拒絕了新來的禦醫的診治,完了她讓沈琚也先回去。
“我不回,我就在這裏照顧你。”沈琚有些生氣,“真不知道你身邊的人都是怎麽伺候的,釣個魚都能把你傷到。”
小滿和萬全和周圍侍女當即跪了一地。
“你在這裏照顧我,那你不上朝了?”沈安道,“父皇去歲說過要封你為楚王,現在朝中有人要父皇立你為太子,這估計就是在給你造勢。這種時候你不去父皇身後跟着來找我,難道就不怕錯過這個機會。”
沈琚卻不在意道:“什麽都沒你重要。”
“行了,少說這些孩子話。”沈安不信他的甜言,“這楚王之位是我花了很大功夫給你争取來的,現在我就盼着你能立起來,你可別在關鍵的時候給我掉鏈子。”
“皇姐……”沈琚當即臉上露出歡喜,他蹲下身體看向沈安,語氣有些黏糊糊,“原來你這麽在意我。我好開心。你放心,日後東西有我一份必定也有你一份。”
沈安永遠不會相信這樣的話。握在別人手裏的東西始終屬于別人,要他拿出來分就得靠他施舍。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不能她自己掌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我們是姐弟,你出息我肯定也會跟着沾光。”沈安道。
“肯定會的。”沈琚說着,又有些懷疑:“皇姐,這回真是你自己摔的?”
沈安坑了王和寧一把就夠不好意思的了,現在自然不會再連累她,“說起來丢人,确實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不知道,那魚真的好大。”
沈琚:“……”
沈琚一直待到晚上才不舍離去。
而到次日,沈安則聽說李順和禦醫回宮後,禦醫對乾化帝說她‘骨有裂傷’,至少得修養三個月才行,期間不能随意用力,否則很容易讓骨頭再次斷裂,傷情雪上加霜。
是不是真有裂傷沈安自己心裏有數。禦醫這樣說,不知道是李順出的力還是背後其他人出的力。不管是誰出的力,她的目的算是達到。接下來她只需要好好在府內養傷就可,哪都不必去。
如此過了三日左右,前面朝中立沈琚為太子的呼聲也迎來了結果——乾化帝誇沈琚勤勉有德,封他為楚王。
前腳沈安出事,後腳六皇子就被封王。不少人都覺得這是長公主在故意在給楚王讓路,否則哪有那麽巧的事。為此有人盛贊沈安賢德,一心輔佐楚王,不是野心勃勃之輩。
外面的風評沈安在外有耳目,多少聽到了一二,對此她笑笑,繼續安心養傷。
這傷又養了七日左右,突然從宮中傳來乾化帝七日後要去陵祭的消息。
“陵祭?”沈安得知消息後,想了起來這是什麽。
陵祭算是大祭。以前的時候還沒,後來大周建立,第二任皇帝估計也是為了加強皇權,便搞了個陵祭,每年都要去元帝陵寝祭拜他。到了後來,接連出現了幾個懶皇帝,不願意年年奔波,就乾脆将年數砍成了三年一祭,後來又砍成了五年。
現在乾化帝本是旁支繼承地位,自然更需要陵祭來加深自己的權威。但他只在初繼位的那年祭過一回,後來便稱‘不願勞民傷財’便沒再去。
現在都過了這麽多年,他突然提出要去陵祭,這明顯就是有事要發生。
沈安把自己搞出傷避的就是這種事。
“小滿你去幫楚王收拾行李,另外叮囑他一定要千萬小心。另外再那些金餅去給楚王的貼身護衛和內官,讓他們接下來務必要照看好楚王,不要讓他們有絲毫差錯。”沈安道。她現在腿還傷着出不了門呢,這種的祭典她肯定沒法出席。
吩咐完小滿,沈安就聽接下來宮中的動靜。
果然,宮裏傳出的出行名單裏皇子皇女們基本都要去,唯有她不在其中。她只有乾化帝一句‘好好養傷’的吩咐。
哪怕乾化帝只有一句簡單的口谕,沈安都感激涕零感謝他的恩典。
就這樣,很快到了陵祭之日。
這天沈安悠哉地在床上翻了幾個身,讓人時刻留意外面的動靜。過往的歷史告訴她,這種活動上會出大事早不是什麽新鮮事。
果然,次日她人正躺着,突然就聽外面傳來急信,說是陛下遇刺。
一聽乾化帝出事,沈安人立即清醒了,她坐了起來問:“父皇如何了?”
“說是受了輕傷。五皇子為救陛下,被箭矢射穿胸腔,如今生死未蔔。至于楚王,暫時沒有消息。”
聽完沈安有些失望,竟然不是乾化帝受的傷,“我知道了。去打探楚王的情況,看他有沒有受傷。”
其實這個時候她就已經感覺她大概率是查不到沈琚的情況了。
乾化帝遇刺,沈熙為救皇帝身受重傷,如果這兩人都出了事,那沈琚就是那個獲利最大的人。恐怕這時候估計已經有人在猜測這場行刺是不是她安排的了。
當天,陳勝男還真就私下給沈安遞了消息。
當天晚上,廷尉府就将沈安的府邸給團團圍住。楊廷年親自來沈安府上搜查。
躺在床上的沈安一臉問心無愧随他搜。等楊廷年查獲無果後,她讓楊廷年來見她:“父皇傷勢可還嚴重?”
楊廷年對她仍保持着恭敬:“陛下無礙。”
“那楚王呢?”沈安眼裏滿是擔憂,“他有沒有受傷,還是說……”
這個楊廷年卻無可奉告,“長公主您是傷者,接下來在府中好好養傷便可。”
“這件刺殺案是不是牽連到了楚王?”沈安目光頓時銳利起來,“他是無辜的。他還那麽小,不可能會有這樣大的膽子。楊廷尉,父皇什麽時候回來?我要見父皇。”
對于她的話楊廷年只是道:“任何案件都講證據。若楚王真是無辜,那他自然不會有事。下官還有差事要辦,就先行告退了。”說完他拱手退去。
在楊廷年離開後,沈安想派人去見沈琚,但她的府邸仍被廷尉府的人被團團圍住,她的人都出不去。
如此等待了三天,廷尉府的人終于撤去,同時外面傳來乾化帝回宮的消息,而身受重傷的沈熙也熬過了鬼門關,被救了回來。至于楚王如何,還是沒有動靜。
知曉完這個消息,沈安許久才同小滿幽幽道:“你信不信,如果不是我提前清理了內鬼,又受了傷沒法跟去陵祭,這刺殺的罪名就會被摁在我的頭上。”
目前的形勢小滿已經明白大概怎麽回事,“奴婢相信。”公主是五殿下最大的政敵。一旦公主被定罪,那他們就少了最大的威脅,“楚王若被定罪,會被處死嗎?”
“有我在,他死不了。”沈安道,“去準備馬車,我現在就要進宮。”
在小滿迅速安排好沈安剛出門時,卻突然全城戒嚴。
上次出現這種戒嚴還是乾化帝來見傅博行,現在又出現……
沈安當即掀開車簾看向遠方溫府的方向。
看來是溫玉極大限已至,乾化帝這是去見他最後一面。
她想到了溫知讓。他現在肯定非常傷心。
“公主?”小滿前來詢問怎麽辦。
沈安讓馬車退回府內,“明日再進宮吧。”
約半個時辰後,沈安收到了溫玉極病逝的消息。
到次日,紫宸宮內傳來兩道聖旨——一是冊封沈熙為太子;二是楚王弑君殺父,被褫奪楚王封號貶為庶人,從此幽禁楚王府不得外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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