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犒勞 魔尊親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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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绾待到早上才走, 臨走前替邬明清叫了熱水送上樓。
樓下吵吵嚷嚷,邬明清叫住來送熱水的店小二問:“小哥,請問樓下怎麽那麽多人?”
“客官, 您外鄉來的不知道正常,為了安全,玄鐵宗的小少主每次出行都會帶上那麽多人。”
邬明清洗漱完,從房間出來, 碰見一早起來找他的謝阿寶。
謝阿寶說:“爹爹,為什麽你昨天要和我分開兩間房睡?”他一醒來, 旁邊沒人,以為邬明清是去後院洗臉去了,找了一圈,發現邬明清人還在二樓,甚至是從另外一間房出來的。
“你睡姿不好。”邬明清簡單解釋幾句,拉着他下樓去吃早飯。
小小一間客棧,早點做的精致極了。
邬明清重口,要了碗面加了三大勺辣子,給謝阿寶的就是兩個肉包子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爹, 我吃不了那麽多。”謝阿寶拿勺子在碗裏攪來攪去,不像在吃, 倒像是在玩。
“快吃, 今日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邬明清拍拍他的小腦袋,看着小孩半張臉都要埋進粥裏, 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爹, 你洗澡了?”
“睡覺起來一身汗,沖了一下換身衣服。”
謝阿寶吃完一個大肉包,“有那麽熱嗎?”昨夜窗子開着, 涼風吹進來,他舒舒坦坦的睡了一覺,一醒來渾身疲憊都消散了,一看邬明清眼底的烏青又加重了許多,心底疑問又跟着增加了。
邬明清碗裏面條吃到一半,就看見原先人最多的地方讓出一條道來,一個與周遭環境氣質全然不同的精致女娃娃握着兩把錘子出現在了客棧裏,看那神情,似乎很不喜歡吵鬧,又迫于某種原因,在角落坐了下來,讓跟着的下人替自己去叫吃食。
錘子?
邬明清想到今早店小二說的玄鐵宗的小少主,這麽一看,對上了,玄鐵宗宗主夫人生下其女段碧靈之後便将一對雙錘傳給了她護身。
玄鐵宗的小少主段碧靈看上去只有五歲,雙手各握着一把小巧玲珑的錘子,吃飯也不肯撒手,使喚随她而來的護衛把食物喂到嘴邊。
“喂,看什麽呢?醜八怪!”女娃娃敏銳的注意到邬明清那邊投來若有若無的目光,脾氣一點就炸。
邬明清現在的臉做了些許僞裝,在外人看起來就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莊稼漢臉。
他現在連一個煉氣期的女娃娃都打不過,還是莫要惹事了。
“你叫誰醜八怪?”坐在旁邊的謝阿寶站起來,要強出頭的架勢。
段碧靈從小被衆星捧月的長大,哪裏有人敢這麽跟她說話,“就叫你們!耳朵聾嗎?兩個醜八怪又醜又聾!”
“你才醜八怪!你全家都是醜八怪!”謝阿寶跟在邬明清身邊這些年被照顧的很好,很少聽到難聽的話,況且他還想了一下,再怎麽樣,他和他爹也不是什麽醜八怪,段碧靈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眼見兩人就要吵起來,邬明清低聲叫住謝阿寶:“阿寶,我們在外面要小心行事,忍忍吧。”
謝阿寶看着他爹易容出來的臉,好一會才不情不願扭過頭的嗯了一聲。
謝阿寶不和段碧靈叫板了,段碧靈覺得自己贏了,小臉揚的老高,快步走過來,在邬明清不解的目光中,掄起一錘子砸碎了他們面前的木桌子。
擺在桌上的東西遭此一難,碗摔成碎片,沒吃完的粥湯灑了一地。
謝阿寶手裏還搶救回來一個肉包子,被他抓在沒掉在地上,他瞪段碧靈一眼:“都浪費了!”
段碧靈不以為然:“關本少主什麽事,是這木桌子不經砸。”她錦衣玉食長大,對這種粗茶淡飯不以為然。
“小少主說的是,小的改日給店裏換幾張耐砸的桌子。”
店小二見狀過來圓滑的奉承,為了店裏的生意勸邬明清:“客官消消氣,小的叫後廚重新做一份,再把您的吃食送到房間裏,讓您和小客官在房間裏吃怎麽樣?”
邬明清關心小孩情緒:“阿寶,吃飽了嗎?沒吃飽我們回去屋子裏吃?”
謝阿寶聽話不計較:“爹,我們回去。”
哪怕他們都退讓到這個地步了,段碧靈仍舊不依不饒,走到跟前攔住他們不讓走:“本少主叫你們走了嗎?兩個醜八怪!”
又是醜八怪?
若是邬明清現在還剩下一點修為,他非得替玄鐵宗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嚣張跋扈的小少主。
邬明清懶得搭理她,惹不起他還不能帶着謝阿寶躲躲嗎?
突然,身後的段碧靈一聲慘叫,捂着臉說疼。
邬明清心道不好,果不其然,帶來的那一群護衛立馬将他們團團圍住,仗着人多,連條逃跑的縫隙都沒給留。
“你對我們宗小少主做了什麽?”
護衛們拿開段碧靈的手,就看見原本精致帶一點嬰兒肥的小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
玄鐵宗的大牢是由純玄鐵打造的,堅固無比。
邬明清帶着孩子被丢到牢房裏,那些護衛執行命令,全程沉默,一句話不說。
“守門的那位大爺,麻煩問一句,什麽時候能放我們出去?”
護衛們走後,邬明清和坐在不遠處的大爺套近乎,那大爺不理不睬,似乎是睡過去了。
“等下輩子吧,年輕人。”大爺不理他,旁邊牢房裏一個蒼老的聲音回應了。
“晚輩得罪人被關了進來,前輩說這話,前輩的遭遇也是如此嗎?”隔着一堵牆,邬明清問道。
老人家呵呵一笑:“老朽得罪玄鐵宗如今的宗主,被關了大半輩子了。”
“晚輩這裏尚有一個年幼的孩子,玄鐵宗如此不近人情嗎?前輩?”
邬明清又問了幾句,那邊不再回答了,傳來陣陣鼾聲。
那邊牢房的老人家也睡着了。
邬明清:“……”不是說老人覺少嗎?
這時,謝阿寶從随身帶着的布包裏面取出一只黑色的蟲給邬明清看。
“這是什麽?”邬明清有點怕謝阿寶手上類似千足蟲的黑蟲子,背上還有對翅膀,看着怪吓人的,
“這是去年我們離開藥王谷娘親給我的防身之物,叫我保護爹爹。”
“七天之後,那些紅疹子就會自己消的,對身體沒有害處。”
原來段碧靈臉蛋上的紅疹子是謝阿寶弄出來的。
邬明清起初不相信時煙冉會給謝阿寶這種東西,再三确認:“你說是小醫仙給你的?”
謝阿寶使勁點頭,“是啊爹,過去一直沒有機會用上,今日拿出來沒想害那個人的,誰讓她這麽讨厭,罵我們醜八怪。”
邬明清确認了:“算了,也該給她一點教訓,餓了嗎?”
他問出這種蠢問題,謝阿寶一個八歲小孩才吃過沒多久這個時候怎麽會餓。
“爹爹,你沒吃飽嗎?包子給你。”謝阿寶善解人意,從懷裏摸出剛才的那個大肉包子給邬明清。
那半碗面條下肚,邬明清一個成年人,早消耗完了,嘴硬說:“我吃飽了,這個肉包子阿寶自己留着晚點吃啊。”
謝阿寶又把包子塞回懷裏,“爹我想離開這裏,這裏好髒。”
突然,他們被一路抓進來的那個方向傳來爆炸的響聲,玄鐵宗自诩堅不可摧的牢門被炸開,守門的大爺睡的死沉,完全聽不見爆炸聲一般。
“宋南芷?”邬明清看見炸牢房的人,驚訝極了。
宋南芷怎麽會知道他們在這裏?
黑衣女人輕松弄開他們這間牢房門的鎖,嫌門礙事還直接拽了下來,随手扔在地上,“好久不見,清清想我了嗎?”
邬明清明知故問:“爆炸是你弄的?”
宋南芷毫不費力抱起他:“本尊親自來接你回魔界,高調一些又何妨?”
一聲爆炸這麽大動靜,估計整個玄鐵宗都知道了,真是夠高調的。
邬明清想到半年前在魔界的遭遇:“回魔界做什麽?”
“不回魔界要去哪裏?清清?魔界是你的家,為什麽不回去?”
宋南芷一手抱着他,一手拎了一個謝阿寶。
一塊跑路還不忘占他們倆便宜:“這小孩長得真快,瞧着小模樣真和你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臨走時,邬明清拉了拉她的衣服,“那間牢房的門也拆一下。”都是苦命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
“魔界的傳送陣就在眼前了,清清真的不和我回去?”
三人安然無恙出現在雷州城內一處僻靜角落,宋南芷一想到要和邬明清分開就抱着他不撒手。
邬明清道:“我在雷州城還有事,就不陪你回魔界了,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們被關進玄鐵宗大牢的?”
宋南芷神神秘秘的說:“當然是我和清清心有靈犀,清清有危險我就來了,這樣不好嗎?”
她放在雷州城的眼線派上了用場。
女人的纖纖玉指隔着布料輕輕戳着青年心口,“清清,我那麽辛苦從玄鐵宗的牢裏把你救出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不得犒勞我一下?”
邬明清推她一下,示意別亂說話:“孩子還在。”
“怕什麽又不是沒撞見過。”宋南芷暧昧一笑。
謝阿寶剛才就在聽倆人說話,一聽提到自己,立馬說:“多謝宋姨姨救我和爹爹。”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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