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2章 再悟 道随本身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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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悟 道随本身悟

悟道豈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單靠自己,邬明清心中的把握只有六成,剛夠及格的邊緣。

“師尊, 倘若弟子愚鈍,在這半月之中遲遲沒有悟道……”能不能來請教師尊一二?

後半句,邬明清話未出口,就被沈雲绾打斷:“為師不是說了, 你以前如何參悟的,就如何再來一次。”

“效仿從前的自己對你來說應當是不難的……怎麽, 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邬明清從前悟道太過容易,借用外力幫助,從未真正參悟所謂逍遙道,“弟子從前修的是逍遙道,舍去微不足道的修為後,弟子發覺自身并不适合此道,可否請師尊提點一二,助弟子早日悟道開始修煉,或許弟子可以跟着師尊修無情道!”

沈雲绾一針見血的拒絕了:“你不适合此道, 硬修下去,道心破碎, 走火入魔是遲早的事。”

邬明清病急亂投醫, 修道參悟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轉念一想,沈雲绾對他是也有幾分喜歡在明面上的, 絕不是将他作為一個爐鼎來養着的, 相處下來,她沈雲绾的無情道為何就那麽穩固。

于是,邬明清懷着這樣的念頭問:“那師尊的無情道是怎麽修下去的, 明明師尊也是有點喜歡弟子。現下,師尊道心可還穩固?”


邬明清這麽一問,沈雲绾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不該多問的就不要再問,這些日子好生參悟你自己的道。為師的事情不需要你過多操心。”

沈雲绾不想說,邬明清哪能強求,依附的一方是沒有什麽話語權的,他也就只能在沈雲绾高興時要點東西。

故而,邬明清不得不下定了決心,即便是用恢複了一半的身體,修煉起來比旁人慢上一半時間,他也要比從前的自己更加厲害,靠自己把本該屬于“邬明清”這個身份的東西統統找回來。

只有自身變得強大,才能保護住所有珍視的人。

-

半月時間過了一截,邬明清修煉的進度卻是叫他自己愁的食不下咽,夙夜難寐。除開每日白天的練劍,他夜裏還在潛心悟道,數日勤奮下來眼下一片烏黑,等到了天亮又揉揉眼睛繼續練劍。

這樣不行,邬明清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從前一晚夜裏,睡到了第三天夜裏,這具疲勞的身體主動替他倒下了,告訴他必須要休息了。

休息夠了,邬明清趁着夜色起身去練劍,荒廢了幾日的劍得練起來。

青年剛把焚難劍握在手裏,那把平時乖巧的劍立刻脫了手,朝噤聲居外飛去,好在沈雲绾設下了結界,那把劍被關在結界裏,到處游走摸索着結界的出口。

“回來吧,我師尊親自設下的結界,哪裏還有薄弱的地方?放棄吧。”

哎喲,我真是……

邬明清話說出口,覺得自己練劍練瘋了,居然開口勸一把劍。

他萬萬沒想到,宋南芷送來的這把劍,雖然其貌不揚,也算是一把通靈性的好劍了,沈雲绾設下的這結界還真叫他找到了一處薄弱的地方,鑿開一個狗刨式的小洞後,飛回他眼前叫他跟上。

“好好好,我看見了,你厲害,我甘拜下風。”邬明清看看一邊左右搖擺催促他快些的焚難劍,深吸一口氣從那洞口毫不費力的爬出去。

待在噤聲居那麽久,見到外面的景色實屬不容易啊。

邬明清從噤聲居爬出來,還未感慨完,焚難又開始作妖,似乎不滿意他慢慢悠悠,不把自己這把劍當回事,飛到他跟前,示意他抓好自己的劍柄,“這又是要做什麽?”

焚難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比邬明清這個主人還要霸道,沒等邬明清抓穩就朝天上飛去。

眼見着自己的腳離地面越來越遠,邬明清心中忐忑不安,暗自抓緊了焚難劍的劍柄,“你要帶我去哪裏?太高了,快停下,能不能走路過去啊!!”他呼喚焚難劍好幾聲,試圖同一把劍講道理,卻怎麽也沒叫沈雲绾的名字,他倒要看看這把破劍要帶他去往何處,總不能是宋南芷動手腳,焚難劍要帶他去魔界。

此書中世界靈氣稀薄,一把劍哪裏會說話,劍靈更是稀有,焚難劍劍身周圍還有一圈異火,內裏破破爛爛,怎麽看都不會是有劍靈存在的特殊靈劍。

焚難劍帶他飛至高空中,移速越來越快,邬明清眼前景象越來越熟悉,直到他站在那片樹林的最外圍,也如同一棵紮根在此地的木頭一般,邁不動步子,哪怕是一小步。

這片沒有名字的樹林,在三年前原是一座萬人城,邬明清閉了閉眼,昔日的痛苦記憶浮現在他眼前,如何能不去想,不去回憶。

“焚難?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邬明清不想進去,看着劍忙裏忙外進進出出好幾回。

焚難劍跑了幾個來回,見他始終一動不動,看起來也很焦急。

邬明清見劍停下,說:“我不進去了,林子裏面危險,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麽?”

劍不能說話,往他跟前一湊,竟是将他放在懷裏的那節枯枝折騰了出來,劍尖一挑,穩穩拿起就往林子裏進。

邬明清一看重要的東西被自己的劍拿走,終于有了反應,張開步子想要追上劍:“焚難,你乾什麽呢!弄壞了我随便找個地方就把你這劍熔了!慢點!”他再三拒絕,焚難劍卻執意帶着他往樹林中央深去。

就在邬明清以為焚難劍不會停下時,那把叛逆的劍在接下來的每一個拐角都停頓了一會又繼續往前。在下一個拐角,邬明清扶着樹乾真的是走不動了,他凡人軀體體力不濟,哪能比得上一把不知疲勞的劍。

趁這回焚難劍辨別方向的時間久,邬明清盤算着搶回了重要的枯枝,看着焚難劍像失去了方向無頭蒼蠅似的亂逛,他突然想到方才焚難劍進進出出,應該是記得路線才對,為何又要反複确認,莫不是這林子在随時随地,反複無常的變化着?

眨眼間的工夫,焚難劍竟然當着他的面消失了,邬明清立刻站起身,呼喚自己的劍,沒了劍作指引,他最後要如何在夜色中走出這片不熟悉的樹林。

青年想去追不聽話的劍,一邁步就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腳下的東西絆倒了。

藤蔓?是藤蔓嗎?!

邬明清眼前視線模糊了大半,抹乾淨定睛一看,原來是樹根,不是他以為的那種藤蔓。

即使是這片樹林,也很難碰上吧,那麽大的林子。

雙手手掌心傳來難以言喻的刺痛感,由于剛才的一摔,邬明清習慣性用手撐地。這一瞧,尖銳的碎石頭劃破了他的掌心,泥土和碎石子粘在他的掌心,邬明清雙手一貼,左手右手掌心拍拍打打,拍掉上面的髒東西。

手上還是髒,枯枝握在手心裏硌的生疼,邬明清想把她揣回懷裏,帶回去好好擦擦,不知是否沾上絲絲血跡。

一雙手摸上他的臉,邬明清一愣,看見來人話都說不出口了。

來的也并不是完完整整的人,只是一縷單有實體的殘魂。

林意綿的殘魂拉起他受傷的手,嘴巴一撅,似乎是想往他手心裏吹氣,吹出來的氣冷飕飕的,邬明清整個人身體一抖,有點冷,沒有抽回手,随她吹氣。

“不疼了。”殘魂空有殼子,邬明清對上林意綿殘魂那雙無神的眼睛,安撫意味的摸了摸對方的頭。

“謝謝你,綿綿,真的不疼了。”林意綿的殘魂就這樣出現在他眼前,看來是餓了。

距離上次,過了好幾日的光景,難為她自己出來到他面前。

邬明清這樣想着,突然出現的焚難劍飛過來劃破了他的右手食指,又鑽入他身後的林子裏消失不見。

林意綿的殘魂伸手想去接,因為遲鈍慢了一步,那滴指尖血落到了樹根上,很快被頭頂的巨樹吸收了。

“沒關系,綿綿,你過來,我還在這,不會跑掉。”邬明清咬破舌尖,想要喂她自己的心頭血,他背靠大樹招手叫站在原地的林意綿蹲下來。

林子裏沒有別人,邬明清多來的幾次,稍微習慣後,臉紅心跳也少了,他托住林意綿的腦袋,說:“好,就這樣,別亂動了。”

“別……”哪知林意綿臨到關鍵時候有了變化,也不知是樹林子裏夜色昏暗的緣故邬明清看花了眼睛,竟然看見殘魂主動伸出舌尖舌/忝向他右手指尖,剛好就是被焚難劍劃破的地方。

邬明清指尖冰涼,凍得他縮了縮脖子。

待她好了,邬明清才低頭将兩人的嘴唇一碰,快速完成了對林意綿殘魂心頭血的投喂。

青年失血過多,臉色再度蒼白起來,他眼睛一閉不知暈了多久,擡頭天已經大亮,林意綿的殘魂早已不在身邊。

邬明清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髒兮兮的,手裏的枯枝發出了流光溢彩的光亮,照得他的一雙眸子亮晶晶的。

第三次了,這節枯枝幫助了邬明清許多。

邬明清猛然發現,原來他的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一定多寫點,今天一直在梳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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