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問心 靈舟飛行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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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适合邬明清的道就擺在他面前……
半月後, 五宗論道大會将于八日後開始,朔水宗各峰長老帶着門下幾位弟子前往萬佛宗地界,宗主留守宗門。
此次出行路途遙遠, 萬佛宗遠在南海,宗門安排的靈舟很大,裝下此次前去的弟子們綽綽有餘。
認識的幾人混在一塊相約同行,邬明清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看了看身邊的沈雲绾,猶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太久沒見, 就這樣上去打招呼會不會有些不合适。
思考間,人群中的一個身影朝他招手:“邬兄,這呢!”
不愧是同鄉,反應時間比他快上好幾秒。
邬明清舉起手同樣朝他揮揮手,看向沈雲绾:“師尊,弟子去去就回。”
邬明清話落,聽見沈雲绾嗯了一聲,才放心離開她身邊。
這艘靈舟之上是朔水宗的地盤,應當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邬明清走過去一看, 好家夥,班黎、謝易敏、周靈穗……齊了, 全是他在朔水宗認識的人。
謝易敏/周靈穗:“邬師兄。”
邬明清局促道:“好久不見, 幾位師弟師妹。”
是好久不見,氣氛有些許尴尬, 班黎道:“邬兄, 不是說你歷練去了,這怎麽回來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邬明清回:“身體尚未恢複,前幾日回來之後一直在噤聲居調養修煉。”
幾人都知曉三年前發生了何事, 邬明清兩年前離開朔水宗出去,回來修為恢複了是好事。
“邬兄你現在的修為幾何?”班黎三人在這些年潛心修煉中均已金丹,邬明清的修為自然比不過他們。
邬明清苦笑:“不過築基。”修為低微,五宗論道大會上怕是沒什麽機會上擂臺,只能在臺下做個看客。
班黎安慰道:“邬兄,你還年輕,等身體恢複好了,修為不是蹭蹭蹭的往上起飛。”
“邬師兄你脖子上的是什麽?”周靈穗對他在外的三年頗為好奇,其他兩人也抱有好奇心。
周靈穗關注點在他脖子上挂着的不起眼的枯枝上,怕被有心之人聽到搶去,邬明清只好騙他們說:“此物雖不起眼,卻是我師尊所贈的防禦法器。”
“原來是這樣,沈峰主對你可真好。”周靈穗說完,埋怨起自己那好不容易出關卻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師父。
“我師父就沒那麽好了,同是在映月峰拜師學藝,一相比,落差大的不只是一點。這次五宗論道大會,若是宗主大人要求,我那西施師父還在外面游玩。”
“你師父……”映月峰另外一個峰主不就是林施琅嗎?邬明清記得他半月前還在破廟和沈雲绾吐苦水說自己不要那麽多徒弟,邬明清看見來人瞬間感覺空氣變冷了,他委婉提醒還在暢所欲言的周靈穗:“周師妹,你看看你身後呢?”
背後議論最忌諱講到一半,正主出現。
被徒弟大肆議論的林施琅眼神冰冷:“誰是西施師父?”再好看的面容在冷冰冰的氣氛烘托下也變得恐怖。
周靈穗和好幾個同門師兄弟妹都是慕名拜入林施琅門下的,哪曾想,入門後,師父閉關不出,幾面見不着,修煉就由上頭的師兄教導。
周靈穗腿一軟,跪在地上:“弟子拜見師尊。”其餘幾人也老老實實拜見。
“問話的時候老實回答,誰是西施師父?”林施琅重複了一遍,他顯然不知道他閉關後,外界對他容貌的美名。
林施琅被議論本就煩心,自己獨自在洞府悶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出來了還不許他出去。他看見一張讨厭的面孔,更煩了,偏偏沈雲绾還交代了不許徇私,偷偷找邬明清麻煩。
“師尊,當然不會是說您,您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要不然還是先去忙吧?”周靈穗賠笑道。
“你是誰門下的弟子?”林施琅挑了個順眼的班黎問。他自然是不忙的,若是忙起來,誰還顧得上他們。
班黎慢慢吞吞的回,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弟……弟子……”
林施琅這一問還問到了個結巴,“你這種資質如何入的我宗?”
“林峰主,他是諸葛長老門下的親傳弟子班黎,怕生,”班黎一見陌生人就卡殼,虧得謝易敏機智,“我們方才是在談論萬佛宗那邊的美食,聽聞那處有個賣豆腐的姑娘,長相貌美,所以很多人叫她豆腐西施。”
林施琅聽完沒了興趣,這天底下好看的人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你是?”
“吳長老門下弟子謝易敏,失禮了。”
林施琅點點頭,目光掃向邬明清,見對方面色紅潤,身體己然大好,心中頓時生出怒火來,不好當面發作,一甩袖子離開了。
他就這麽走了,邬明清還挺意外的。
周靈穗叫謝易敏去看分配的房間,朔水宗弟子兩人一間,邬明清沒有其他相熟的同門,便索性和班黎一屋。
兩張床隔開老遠距離,各自躺在床上睡不着。
班黎睡不着是因為擔心自己技藝不精同時在五個宗門面前丢臉,邬明清則是習慣這樣睡不着,修仙者即便不睡覺也可以服用醒神丹清醒,于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邬兄,你說你,在外頭呆的好好的,為何還要回來?”
“回來走劇情啊,你寫的小說你不知道?無論走到哪裏最後總會要來的,不回來等着這個死劇情強制拉回來,到時候的後果我已經承擔不起了。”邬明清踩了幾次坑,終于老實了。
班黎平常心開口:“哦哦這樣啊,阿寶那孩子呢?邬兄,是放藥王谷那了嗎?”
“不見了,我找不到,劇情裏那孩子出現就是個bug,我是留不住……”邬明清沒有神通廣大的能力,連化神期的沈雲绾都找不到一點蹤跡,他只能盼望着自身強大起來,邊修煉邊找,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那孩子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不會有事的。都說小時候苦過一陣的,長大都會變好的。謝阿寶這孩子已經過了一遭,不會有再不好的事情了。
邬明清講到這,絮絮叨叨:“離開朔水宗的第二年在藥王谷住了一段時間,第三年離開藥王谷,我們走過許多地方,最後一站就是雷州城,我說要帶他找他親爹,找着找着,連孩子都弄丢了。”
“有時候我看你很親切,”邬明清認為那是異世遇同鄉的熟悉感,“要是我真像你書裏寫的那樣,是一路逆襲的龍傲天本人就好了。”
一向話多的班黎卻在此刻沉默了,邬明清以為自己講話太多,他睡了,于是閉眼自己也睡了。狹小的房間兩張床上分別躺着兩個人,其中一個青年呼吸均勻,想睡就睡了過去,另外一個睜着眼躺了一個時辰,才閉上眼。
邬明清做了一個噩夢,醒來一睜眼聽見一聲巨響,雷聲吓得他心慌慌的,那把焚難劍不知什麽時候從床旁邊的桌子上跑到了他旁邊,掀開綁的布條,劍身滾燙,仿佛在告訴他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
來不及回憶那個噩夢,他下床去搖醒了睡得死沉的班黎。
班黎沒睡多久的模樣,被邬明清叫醒時還一臉懵,“怎麽了,邬兄?”
又是“轟隆——”雷聲震得班黎清醒了不少,“出什麽事了?”
“不會是好事,我總感覺不對,我們出去看看。”房間裏沒有窗戶,他們只能聽見雷聲雨聲。
突然,靈舟一陣搖晃,邬明清差點摔倒,好在班黎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班黎憂心道:“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門一打開,狂風呼嘯着吹進來,邬明清扒門好不容易站穩,靈舟在風雨中晃動的更厲害了,他頂着風往外一瞧,走廊上擠滿了被驚醒的弟子。
靈舟周圍由宗主親自設下的防禦法陣失效,雨水在上層拍打落下。風鑽進靈舟內部,似乎在搜刮着什麽。
很快,靈舟穩定了下來,不再有風吹進來,邬明清走實木樓梯上去,見朔水宗幾位大能都在施法讓靈舟保持穩定飛行。
靈舟行駛前方密密麻麻的一片灰,雲裏還有閃電,明擺着告訴他們那處區域雷雲密布,進去之後更是容易迷失方向,受傷是小事,可能再也出不來才是他們最先要考慮的。
“下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沈雲绾看見他上來了,呵斥道。
邬明清修為低微,上來就是添麻煩。
“師尊,我就是上來看看發生了何事,我現在下去。”
林施琅聞言也看過去,臉色不悅,也沒有多說什麽。
為了趕上論道大會,幾位長老一致決定施法開陣沖入翻湧的雷雲之中,在此之前,他們加固了整艘靈舟,命令朔水宗弟子們回到各自的房間中,加固好門。
靈舟在雷雲中行駛的第三日,邬明清大病一場,額頭滾燙,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說了很多聽不清楚的胡話,沈雲绾脫不開身,同屋子的班黎又是喂丹藥又是照顧,忙裏忙外,邬明清的燒這才退了下去,人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清醒。
誰也沒想到,前些日子還在生病的邬明清,在第五日獨自跳入雷雲中從築基輕松晉升金丹,被沈雲绾撈回來的時候被雷劈沒了的衣服下的傷全好了,被淬煉過後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結實不少。
他這一跳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回來以後,同住的班黎罵他顯眼包,以為自己真是什麽龍傲天來了一個勁找死。
謝易敏道:“邬師兄,下次不要沒點商量硬來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邬明清解釋:“我只是想,到萬佛宗之前努力把修為提一提,不拖大家後腿。”
他叫沈雲绾:“師尊,弟子成功了。”他這些時日,做了好幾個未蔔先知的夢,每個夢的走向會因為他的選擇改變,擁有全然不同的結局,班黎寫的原書劇情是其中唯一一個圓滿結局,那原書中,現在的節點劇情是,“邬明清”必須擁有金丹修為。
所以,邬明清仗着自己的身份是男主,作死一回,跳進雷雲強行渡劫,從築基中期提升到金丹初期。
痛?痛是肯定的。
以前有個人為了保護他,也渡過了金丹雷劫。
沈雲绾不言語,顯然是拿他沒辦法。
第六日,靈舟終于駛過雷雲,到了萬佛宗的地界。
作者有話說:
他倆有點關系但不多班黎有官配也有點慘,緩緩推進度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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