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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魔障 五宗論道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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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魔障 五宗論道第

南海, 萬佛宗聖地。

萬佛宗屹立于南海中央,傳聞宗門之下,南海海底埋葬着一座巨大的佛祖像, 宗門內凡是剃發為弟子的和尚,都要在南海邊誦經七七四十九日,才算是正式入門成為萬佛宗的弟子。

萬佛宗講究禮法,此次五宗論道大會由他們宗提供場地, 前來的各宗門弟子抵達的第一時間便被領路的僧人帶去沐浴更衣,飯菜不見半點葷腥, 晚上還跟着誦經,美名其曰修身養性。

班黎早早待不住了,感慨自己為什麽要把五宗論道大會設下此地,規矩多還不能吃肉。謝易敏拉了拉他的衣袖叫他不要說了,班黎擡頭一看,周圍灑掃的和尚全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這個外來的客人,一下子就慫了,步子邁的飛起,想要趕快回到自己的落腳點。

确認門窗關好, 一點縫隙沒留,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那些和尚的眼神不善, 可吓壞我了。”

謝易敏氣笑了:“班師兄,你話變多了是好事, 但也不能什麽都說啊!在別人的地盤上亂說話, 別人能對你和善嗎?”

謝易敏此話也不無道理,班黎聽了她的話:“我下次會小心說話的。”

“不過,踏入萬佛宗之後便沒有瞧見邬師兄了, 不知他現在如何了?”班黎想到下了靈舟之後,邬明清就一直跟着沈雲绾,肯定不會有性命之憂。

謝易敏:“邬師兄他病好之後成天說一些奇怪的話,聽的我一頭霧水,他是沈峰主親傳徒弟,上回跳下靈舟渡劫撿回一條命,沈峰主不是罰他日後不許單獨一個人待着麽?”


班黎剛想接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周師妹來了?”謝易敏過去打開門一瞧,門外來人是同宗門的周靈穗。

“班師兄,謝師姐,我來躲躲,待在師父身邊太吓人了,猜到你們這時候應該回來了就來串個門,這會你們關上門在說什麽悄悄話?”

“我們在讨論邬師兄去哪了,一直沒瞧見他的影子。”

“哦,我好像聽我師父說他一進萬佛宗就觸犯了禁忌,現下被關禁了閉在沈峰主的屋子裏,小懲大誡,明日五宗論道大會開始才能出來。”

“那群和尚就是規矩多。”班黎打抱不平道。

周靈穗面露驚訝,她道:“低聲低聲,這哪裏是我們能管的。”

謝易敏:“具體是何種禁忌?能讓沈峰主關他禁閉?”

“再多的,我也不知,我們明日見到邬師兄再詳細問問?”

“也好,”班黎想到周靈穗白日跟着林西施走動,“周師妹,你白日可碰見了什麽稀奇的事情?你跟着你師父怕是把這萬佛宗逛了個遍吧?”周靈穗能聽到什麽,權當是情報了。

“無非就是參觀僧人誦經的地方,吃飯的食齋,其他三個宗門也來了不少人,倒是班師兄,謝師姐你二人都是我宗長老門下親傳弟子,白日跟着幾位長老逛不就是了?”

“我們喜歡自己逛,自在。”班黎打着哈哈,拿出一個理由來:“那不是怕麻煩嗎?凡塵俗話說——越不起眼越能一鳴驚人!”

-

此時,被關禁閉的邬明清好吃好喝在屋裏躺着,因為渡劫一事,沈雲绾對他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卻也絕不會虧待于他。

邬明清如今修為一躍邁上了金丹中期,按理說應當辟谷的,沈雲绾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的,白日給他投喂大補的湯藥,害的他在佛像面前因為大補,流了鼻血,一時半會怎麽都止不住。

在場各宗門除了在另一處的,佛堂裏少說也不下五十餘人,全将他的狼狽看了去。

佛像前見了血更是犯了忌諱,領路的僧人是萬佛宗無妄世尊的首徒虛雲法師,“阿彌陀佛,”見到此景,心态依舊穩如老狗,“無事,我萬佛宗地處南海上空,氣候乾燥,這位小施主上火人之常情。”

“小施主去後頭止了血再來佛祖面前謝罪,佛祖寬厚,不會怪罪于你。”

沈雲绾道:“虛雲法師好氣度,我朔水宗弟子登門沖撞了佛祖,犯了忌諱,萬佛宗不計較,我宗還是要罰上一罰讓他長長記性的。”

虛雲法師看着老成,實際上和沈雲绾是同輩人。

“虛雲法師說的在理,”邬明清正用沈雲绾給的帕子堵住鼻子,如蒙大赦,“師尊說的是,眼下弟子身體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離開衆人視野,邬明清沒想到沈雲绾跟了過來:“師尊,你不留在那裏麽?”

“我出來透透氣,稍後過去無傷大雅,”沈雲绾叫住他,“為師不是告誡過你,不可一人獨處?你忘性大,為師不怪你,補氣血的湯藥以後不必喝了,此事為師也有過錯,你且去我那處思過一晚,晚些事情完了,我會回來,今夜不許外出惹事。”

沈雲绾這麽說了,他前幾日渡劫的事惹她生氣,心裏難免有愧疚,“弟子知道了,師尊。”

“弟子回去等師尊回來就是了。”

老老實實地去了沈雲绾的住處待着,整整一夜過去,沈雲绾都沒有回來,邬明清等的熬不住睡着了。

早上醒來怕耽誤時辰,邬明清自己一人去了五宗論道大會抽簽擂臺賽。

擂臺賽抽簽選出兩人,勝的那一方和下一個被抽中的人打,空白的抽簽紙上随時會出現中簽的數字。

守擂三次者,可指定對手。

那麽多弟子,抽中他的概率是千分之一。

邬明清握着手裏的空白抽簽紙,朝萬佛宗準備的擂臺下走去,擂臺之下是為各宗門準備的位置,他尋了一處坐下,目光尋找着沈雲绾,沈雲绾沒先看見,林施琅身為一峰長老,早早來了,坐在最前方幾個位子其中一個。

還好還好,林施琅的視線都在擂臺上,沒有注意到他。

“時姐姐?你怎麽來了?此次五宗論道大會你們藥王谷不是不參與嗎?”這時候,邬明清注意到自己旁邊坐下了一個人,熟悉的面紗女子突然到來讓他又驚又喜。

“沒事,我是以我個人的名義前來觀摩,無關藥王谷,我們有一年多沒見到了,借着這次機會來見你,阿青,你長高了,氣色看着也好些了。”

時煙冉讓他伸手,替他現場把起脈。

邬明清一拍腦門:“原來竟是這樣,山高路遠,時姐姐辛苦了。”

過了驚喜那一陣,邬明清心裏又不舒服起來,時煙冉還不知道謝阿寶丢了的事情,若是他就此講出來,時煙冉會是什麽反應?時煙冉治病救人,有顆悲憫的七巧玲珑心,她知道後,怕是會傷心。

“阿青的修為是如何恢複的?”時煙冉全然沒提及謝阿寶,替他把完脈,關心起他的身體。

邬明清這樣的脈象實屬不合邏輯,時煙冉不知道他草率渡劫一事,按照她的診斷,邬明清的身體好是能好,卻得再過五年才能恢複徹底根基,重新修煉。

當下邬明清的身體好了,修為也在金丹中期,時煙冉難免好奇他是怎麽做到的。

“時姐姐,有些機遇和困難是同時出現的,一番機緣之下,我才恢複了身體,修為更上一層樓。”

邬明清不希望她擔心,遮遮掩掩說了些自己的遭遇。

時煙冉聽後,露出擔心的神情:“阿青,藥王谷随時歡迎你回去。”

-

擂臺下烏泱泱坐滿了各宗弟子,主持的虛雲法師道:“擂臺之上,不論資歷年齡生死,只講修為能力,誰強大站到最後,誰就是強者。今日各宗來的都是宗門當中的佼佼者,以武會友,切忌傷其根本。”

首尾自相矛盾,虛雲法師卻繼續說:“阿彌陀佛,後話是貧僧自己的想法,佛曰:‘衆生平等,諸行無常’。”

很快,首先上場的是久久沒有動靜,差點要以為銷聲匿跡的合歡宗,柳宗主死後新宗主上位,新宗主為了讓合歡宗延續下去,親自帶弟子來了五宗論道大會。

合歡宗對玄鐵宗。

雙方弟子邬明清不認識,反倒他對兩宗的弟子服飾倒是熟悉。

合歡宗那名弟子有點手段,幾招下來,玄鐵宗上場的那弟子就被迷得七葷八素,主動跳下擂臺認輸。看樣子合歡宗只是表面衰敗了,內心卻還有底蘊在。

下一個被抽中的還是玄鐵宗的弟子。

然後邬明清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擂臺上……

那是段懷碧?

玄鐵宗的小少主上什麽擂臺?

上一秒還在疑惑,下一秒邬明清直接看的熱血沸騰,無他,段懷碧的音落雙錘使得實在是太直接了,一來二去——居然贏了?!

修為相差一層,堪堪贏下這一場。

段懷碧小小年紀,脾氣眼神差點,但是,她的資質彌補了前面所有的不足。

下一場,玄鐵宗對禦獸宗。

段懷碧的運氣沒那麽好了,對上的是禦獸宗的大師兄,最後眼睛含着淚認輸下了擂臺。

……

邬明清莫名其妙被抽中上臺挑戰,而對面禦獸宗的大師兄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前面幾個回合下來,成功守擂三次,可想而知,實力不容小觑。

三年前宗門大比對上林意綿,三年後五宗論道大會,邬明清遇到了新的對手。

有人認出邬明清,不是什麽好事:“臺上那不是昨日在佛堂見了血,犯了忌諱的道友嗎?怎麽,鼻血止住了,舍得上場了?”

別宗弟子不識邬明清,對他的印象僅僅停留在昨日的糗事上,認為他實力不強。

這位禦獸宗大師兄人氣爆棚,禦獸宗弟子加油吶喊的聲音完完全全蓋過了其他宗。

“道友好,禦獸宗大師兄上官流光,請賜教。”

“在下朔水宗邬明清,劍修。”

邬明清掀開焚難劍的布條,看了一眼臺下,時煙冉給他遞了一個安撫意味的眼神,他點點頭,腦子裏想的是沈雲绾為什麽這時候還沒來。

對戰一觸即發,邬明清的實戰經驗少得可憐,對方卻是游刃有餘,身經百戰的攻勢朝他攻來。

上官流光的靈獸是只翺翔的金月寒鷹,實力在中階,邬明清費力擋下鋒利的爪子,耳邊傳來他不太友好的問候:“早就聽聞邬明清道友的名頭,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天賦極佳的天才比比皆是,道友可知道這個道理?”

看似親和的禦獸宗大師兄,背地裏竟也是披着狼皮的羊。

……

朔水宗位置,班黎看着臺上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心裏替邬明清着急。

打不過就下來吧,邬兄。

什麽禦獸宗高風亮節的大師兄。

對方明顯就是在老叟戲頑童逗邬明清玩,禦獸宗的人性格都這樣嗎?禦獸和別人打,自己在一邊觀摩戰局,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

上官流光和自己的金月寒鷹自小心意相通,用起來比邬明清手裏的焚難劍還要趁手,他勸邬明清認輸:“道友缺乏鍛煉,現在手臂已經發麻了吧?體力不支是可以認輸的,傷及性命是不可逆的。”

上官流光說的沒錯,邬明清雙手勉勉強強托着劍,體力快要消耗殆盡,不如趁早認輸,讓上官流光打下一場。

“我的字典裏沒有認輸這兩個字。”邬明清看不慣他的樣子,嘴硬道。

幸好,沈雲绾不在,要是她在,估計會把他拖下擂臺,不許他在再打了。

……

臺下衆人看着陷入持久戰的擂臺,上頭兩人遲遲沒有分出勝負。

異變陡生,邬明清似乎控制不住手裏的焚難劍,劍身上燃起的火焰快要将擂臺上的兩人一塊吞噬了!

該不該進行乾預?

有人犯了難,沒有分出生死勝負,該不該進行乾預?

……

邬明清的意識一下子混沌了,他聽見擂臺下的虛雲法師說:“他身上有魔氣!”

一向維護他的時煙冉在這時站了出來:“空口無憑,只是不知從何處沾染上的,如何能斷定他是魔族?”

玄鐵總一名長老站起身喊道:“今日我五宗齊聚,藥王谷不是自诩不摻和世俗之事,視名利為無物,是為高潔雅士麽?來訪自是歡迎,只是今日為何主動現身,還要替一個魔族說話?”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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