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騙局 跳懸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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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媚果然沒有騙他, 寝殿外空無一人,該是講好的那樣,被白媚支開了, 這意味着邬明清有了離開的機會,趁着宋南芷沒有回來,魔族士兵被支開,結界也會為他打開, 逃出去!
青年費力爬到寝殿外牆上,宋南芷建的魔宮裏三層外三層的, 大的他不站高點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走才是出去的路,好在白媚給了他一張魔宮建築分布地圖,從後門走,他的“朋友”們就在那裏等着他。
推開後門,邬明清滿頭是汗,他渴望逃走,不管門後是誰都好。
班黎,謝易敏,周靈穗……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邬明清卻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或許是哪個熱心腸跟着一起來救他的小師妹。
邬明清邊跟上他們的腳步邊忙道:“你們怎麽來了?我師尊的情況如何?”
四人腳步匆忙, 好似沒有聽見他這一句。
等邬明清來到魔宮牆外, 眼前的幾人如同虛影,沒走幾步就消散了。
邬明清愣了一下, 腳步卻沒停。
騙局?
又被騙了。
身為宋南芷右護法的陰骨女又怎會善心大發, 不過是知道邬明清心心念念想要逃離,想要借此除掉他。
當邬明清意識到的時候,他站在懸崖邊, 身後就是步步逼近的魔族士兵。
他被禁锢于“龍傲天”這個身份歷經險境,偏偏保住他死不掉,有人卻因蝴蝶效應為他死去。
死就死吧。
邬明清再一次覺得這個身份有了用處,他篤定自己死不掉。
第三次,總感覺越來越熟悉了是怎麽回事,自己主動跳下去,總比別人來推他下去要好得多。
這種橋段,崖底再不來個絕世高手教他,真是白瞎了他這一跳。
-
青年沒想到這一跳,撞到了腦子,又再碰見了熟人。
夢境是混沌無序的,耳邊時不時傳來女人輕哼南方小調的聲音,再醒來時頭上纏着厚重的繃帶,全然忘記了自己是誰,仿佛過去的經歷成了過眼雲煙,不重要的東西。
“阿青!你醒了?”一身紅衣的女人蒙着層紗就坐在他旁邊,似乎昏迷時一直守候着他,擔心着他的安危,見到他醒來才放下心來。
失去記憶的青年一臉警惕,一頭烏黑長發垂落在身側,瞳孔裏寫滿了對面前女人的陌生,“你是誰?”
女人被他的警惕吓住了,連連吐出一串關心的話語,以此證明自己不是壞人:“阿青?你記不得了?我是你的阿姐時煙冉呀?你看你,再見面時傷痕累累,明明出去的時候和我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
面對自稱是他阿姐的女人觸碰,青年沒有做出抵觸的情緒,他并不反感,說明和女人是認識的。
青年莫名有點心虛,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視線一轉,注意力轉移到自己醒來的這間屋子上,“阿姐?……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藥王谷,我們的家,阿青,你睡了半年,終于醒來了。”
“半年?!”
他睡了半年那麽久?
時煙冉?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裏聽過……
一激動起來,青年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越想回憶,頭越痛。
阿姐将他摟進懷裏,細聲細語安慰:“想不起來就不用再想了,阿青,你回來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青年聞見一股藥香,清醒過來沒多久,趴在女人肩頭睡眼惺忪,喃喃道:“好困……”
“那就先好好睡一覺吧,阿青,醒來之後,睡足了精神頭也會好一些。”阿姐拍着他的背,哄小孩的法子,輕輕拍着。
等到青年熟睡過去,女人才依依不舍的把他放下,起身端來了一碗清水。
時煙冉那時偷留的鳳凰花印記有了效用能作為二次證據,她拿銀針紮破青年的右手中指指尖,擠出一滴血想要在水碗裏作“滴血認親”的假象,怕青年醒來不相信,特意留在了他旁邊,特殊處理過的水就算是動物的血也能交融,何況這種早就不實用的古法滴血認親。
一切如她所料,青年再度醒來的時候,不認可滴血認親的結果。
青年清醒時确實要聰明一些,即便失去記憶也保留着該有的戒心:“倘若……你在水裏作假哄騙我,我又怎能得知?所以不作數。”
時煙冉并不惱火:“滴血認親也不相信?那好,阿青後腰上面還有我族特有的鳳凰花印記,可自行确認。”她紮破青年的食指,不止為了取血作滴血認親的效用,順帶施法以血為媒,激發了烙印在他身上的鳳凰花印記。
這種印記以往只能在與邬明清纏綿中偷偷看偷偷摸,完事以後還得隐藏起來不叫其他幾個看見,所以邬明清也不知道她醉酒那時候偷偷在他身上留了這麽個印記。
“我後腰上也有?”青年起初還不相信她,跑去屋外當着時煙冉的面,在小水潭邊撩開衣裳瞧了看了,果真有一朵盛開的鳳凰花印記停留在後腰處。
他看着時煙冉,“我不是男子麽?為何要在後腰上留下個這麽豔麗的印記?”
時煙冉解釋道:“我族每一只渴望自由的小鳥身上都會有這個印記,阿青,我的在胸口你要看嗎?”她說着就要拉開自己的衣服。
男女有別,阿青連忙伸手去攔住她的手,盡力去攔,還是有點晚了,沒有瞧見什麽鳳凰花的印記,只看見一點漏出來的醜陋疤痕——似乎是燒傷才會留下來的疤痕。
“為什麽不治?”阿青情不自禁問出這個問題,他醒來時聞見了藥香,按理說時煙冉是一個懂藥的人,為何不能自醫?身為女子,愛美不才是最平常嗎?
“那當然是不願意。”時煙冉蹲下來,猝不及防拉開他的衣服,很虔誠的一吻。
綿軟的唇湊過來還帶着點熱氣,吻上他帶着鳳凰花印記的後腰,酥麻感傳遍了全身。
“唔——”青年吓得一激靈,差點掉到水裏,還得是女人摟住他的,将他穩穩托起。
心神不寧的阿青聽見時煙冉的解釋:“阿青忘記了,我族的習俗是這樣的,若鳳凰花印記出現在面前,便要獻上最純潔虔誠的吻,不能帶着一點雜念……”
時煙冉有些懊惱,“是我唐突了,阿青才醒過來,又失憶了,忘記我們族中習俗也正常,”
阿青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再解釋得晚一點,他就要以為所謂的“姐弟”身份之下多了好幾分他不知道的有違倫常的狗血事。
“外頭冷,我們進屋去吧,阿青?”
“嗯……”阿青還是不習慣喊她阿姐,出去時也沒看見有什麽別的人在。
阿青小聲詢問道:“這裏除了我們,沒有別人了嗎?”他聽不見人聲,只有蟲子啃食葉子的聲音在耳邊,沒有盡頭。
“我們住在後山,前山是族中待客的地方,我們不方便去,也不能去。”
時煙冉繼續說下去,說了好幾個不讓他去的地方,簡直就像是要把他圈禁在這一圈小屋子裏頭。
若不是阿青覺得這處小屋也有令他熟悉的感覺,恐怕早就說要離開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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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應了幾天卧病在床的病患生活,拆了頭上繃帶的這天,阿青主動要求出去走走,他在屋子裏待的快要懶散慣了,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時煙冉哄着他喝藥,和他說話,除了蟲子就是藥材。
說自己要出去透透氣的話剛說出口,時煙冉就答應了,不過還有附加要求。
時煙冉只允許他在屋子的周圍走走,不能走遠了,阿青覺得沒什麽好玩的,自己一個人繞着小屋走了一圈又回到屋裏看着時煙冉折騰藥材。
為什麽說是折騰呢,時煙冉起了個大早就在藥爐房守着火候,拿着一筐藥材,身邊是阿青看不懂的醫術古籍。
阿青問了幾句也不是在為了他的失憶症狀在研究湯藥,總之就是,怎麽也不肯說。
阿青去了專門放蠱蟲的屋子,拿了一壇回來:“阿姐,這種黑色的蟲子是做什麽的?”
他在時煙冉這裏看過的蠱蟲大多顏色豔麗,這種顏色平平無奇的看上去倒是無毒無害的外表。
時煙冉打掉他好奇伸進去,想要碰觸的手,“是沒有什麽毒,小心點……頂多讓人輕則紅腫起疹子,重則臉部潰爛……一點小把戲,全看驅使者的意思。”
阿青躍躍欲試說:“這種蟲子,我以前似乎見過,沒什麽毒的話,我能用這種蠱蟲嗎?阿姐?”
時煙冉蓋上壇子的蓋:“你要拿來做什麽?每種蠱蟲用處各有不同,這種看似平平無奇的顏色,卻是最能殺人于無形的。”
“阿姐剛才還說這種蟲子沒什麽毒,全是诓騙我的?”
“是沒什麽毒,只是會損害驅使者性命,最多五年,便會受不住表面還和從前一樣,內裏早就被蠶食殆盡,就和因果報應一般,你若是要害他人,必要承其因果報應。”
時煙冉臉色凝重起來,“阿青最是善良是不是?那便不要碰這種蠱蟲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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