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變小 長生訣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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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煙冉作為醫者對症下藥向來是慎重的。
困意湧上來, 阿青想起來今日自己似乎還沒用藥,一看時煙冉專心的模樣,猶猶豫豫要不要提一嘴, 他想了想入口苦澀的藥汁,還是決定不喝了,“阿姐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忙, 休息不好如何能看診施粥?”
阿青就是随口一說,時煙冉還真放下了書寫藥方的手, 應了他的話:“阿青困了?那便早些休息,明日可要随我一起去義診?”
阿青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他很想看看時煙冉是如何替人看診的。
“既然要去,那明日便別亂走,乖一些。”再多的話,時煙冉沒有,“睡吧,阿青, 夜安。”
“夜安,阿姐。”阿青重新躺下來, 蓋着被子還是有些冷, 地板硬的硌人,不過一想到明日, 他就有了滿滿的期待, 由于白日颠簸徒步,他累得夠嗆,就在這樣簡陋的環境裏沉沉睡去。
阿青睡不踏實, 半邊身子都是冷的,夜裏他朝唯一的熱源湊過去,好不容易暖和起來以後,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藥香,暖和了以後困意跟着更濃厚,阿青死活睡不着了卻也不願意睜開眼,他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凝視着他。
他糾結了一會艱難地睜開眼睛,震驚的發現旁邊躺着被他擠到牆角死死摟着的時煙冉,在夜色中不知看了他多久。原本在時煙冉臉上蒙着好好的面紗也不翼而飛了,沒有了面紗當遮羞布,阿青好似跟撞見時煙冉沒有穿衣服一般……
“啊!!!”阿青反應過來,吓了一跳,松開了時煙冉,整個人起來的時候差點掉下床,好在時煙冉适時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沒有掉下床,跪坐在床上手極其不自然放在并攏的膝蓋上面,頭埋的很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不敢擡頭看時煙冉的表情。
昨夜親吻……親吻的時候好似就沒有了,只是他那時候沒有注意,阿姐在外喜歡以紗覆面,面紗之下的臉并不醜陋,最近頻繁的摘下面紗是因為什麽呢?
“阿青睡得好嗎?怎麽這時候醒了?是做噩夢了嗎?”時煙冉似乎并不責怪他的行為,見到他這樣,沒覺得生氣,只覺得可愛,順嘴關心幾句他睡得好不好,為什麽半夜醒了過來。
“阿姐,我不是,我沒有……”青年的臉漲得通紅,吐詞也變得不清晰起來,他努力為自己解釋道:“都是因為地上太濕冷了,我受不了才夢游的,絕無輕薄阿姐的意思,阿姐的面紗……”他睡死了,怎麽就跑到時煙冉的床上去了呢?或許他就不該來這一趟,他在藥王谷好好待着,就不會出現這一檔子令人尴尬的事了。
“我們小時候也經常同睡一張床,阿青記不得了?”時煙冉伸出雙手觸上他發紅發燙的耳垂,揉了揉,道:“果然還是做噩夢了嗎?小時候阿青經常做噩夢要和阿姐一起睡,沒關系的阿青,不怕了,不怕了。”
“面紗睡覺的時候随手便摘了,在阿青面前戴與不戴沒有什麽區別。”
她這樣一說,阿青心裏的不安消減了許多,照阿姐的說法,他長大了,故而沒有做時煙冉說的噩夢,他只是太冷了而已,藥王谷的屋子比這間臨時睡的屋子要暖和的多。
阿青鎮定下來,時煙冉的安撫很有效,他道:“阿姐,我好多了,我下去繼續睡了。”
時煙冉:“阿青怕冷,今夜就在此同我一道将就一晚,義診結束以後我們便回藥王谷好嗎?”
“下去把被子拿上來吧,阿青。”
是要和他一起睡的意思。
他不确定的開口道:“一起睡?可以嗎?阿姐?”
“蓋兩床被子,沒有關系的,地上太冷了你睡得不舒服,再者,阿青你是我的弟弟,不是嗎?我們上一次一起同床是在小時候,想想小時候的感覺,阿青,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時煙冉的床睡得下兩個人,何況有兩床被子,怎麽着也不會出現兩個人睡熟了以後搶被子的場面來。
阿青睡下的時候還有些夢幻,他不經想起最開始有記憶的那段時間,距今已經是好幾個月以後了,他受傷傷好被阿姐救回來,真的太好了。
阿姐之後也會嫁人嗎?成親嫁人之後還會這樣對他好嗎?
“阿姐,你會成親嫁人嗎?”情不自禁的,阿青直白的将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成親?”還未睡着的時煙冉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樂呵呵的笑。
眼前的青年似乎并不知道藥王谷的規矩,時煙冉身為藥王谷的聖女是不能輕易嫁與他人為婦的,但她還是配合的同青年開起玩笑來,“阿青為何會突然想到這個?阿青想要阿姐與旁人成親?做新娘子?”
不,阿姐不要和別人成親。
阿青話堵在喉嚨裏,慢慢道:“外面那些男人配不上阿姐……”
他阿姐容貌能力實屬最好,也該配得上一個最好的男人。
時煙冉側身過來,像透露什麽驚天大秘密那般,她低聲道:“我料想阿青會說這句,那阿青知不知道,在藥王谷以外男人打罵女人和孩子那是常有的事。”
“他們為何要那樣?”
“瑣碎小事,柴米油鹽,又或者是品性惡劣,為了自己的私欲打罵妻兒。”
“就像這樣。”時煙冉說的很平常,阿青一時間沒有意識到她要乾什麽。
“阿姐?”
……
“阿姐……!”
時煙冉沒費很大勁,找對了位置只需要一點技巧,于是她輕而易舉就從阿青嘴裏聽到漏出來的那一聲難耐的聲響。阿青叫的很好聽,時煙冉沒有明說,就近拿了自己的面紗擦乾淨手,再一看身旁的青年知羞被子蒙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蒙着頭睡覺不好,阿青聽話,拿開別悶着。”
青年臉紅得像她對其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偏偏眼睛裏還盛着一層水光,脖子以下全是粉的,好在身上有衣服遮擋,什麽都看不真切,遮了個徹底。
時煙冉拉開被子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她聽見青年和平時呼吸全然不同的頻率,吸氣之後是呼氣,然後再吸氣,停頓好一會緩緩再呼出來。
“阿青,還好嗎?”
“嗯。”
青年緩過來勁,說:“阿姐,我想睡了,可以嗎?”
時煙冉摸摸他的臉,“可以,睡吧。”
青年這才放心閉上眼,臉還是燙的,被子裏面也殘留着餘熱。
-
阿青說是要和時煙冉一起去義診,卻沒有起得來,他太累了加之沒有什麽時間概念,一直睡到義診的時間結束,到中午施粥的時候才醒。
恰巧時煙冉有事回來一趟,順便看看他醒來沒有,兩人剛好碰上了便叫他不要去了,好好在屋子裏睡一覺,明日一道回藥王谷。
阿青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只好答應了,潦草喝了一碗白粥之後又睡了一個時辰,再次醒來終于清醒了,無事可做,出去又不知道時煙冉今日在何處施粥,他再出去,要是時煙冉回來找不到他就不好了。
于是,阿青找出從藥王谷帶出來的《長生訣》,想着無聊随便念念看看。
這一看就是一整個下午,阿青睡一覺怎麽都睡不夠,迷迷糊糊間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外頭天黑了大半,他想着出去找時煙冉一趟,下床穿鞋子的時候,不看不要緊,一看吓一跳,原本合腳的鞋子大了不止一倍,阿青看着自己稚嫩的手和變短的腿,不解:“我怎麽變小了?這是怎麽回事?!”
阿青記得下午的時候他獨自在房間裏默念心法,後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莫非是《長生訣》心法出了什麽問題嗎?他的身體怎麽變成這樣了?
阿青抱着身上松垮的衣服,腳下是大了很多的鞋子,為了早日變回去他匆匆出了門。
他得去找阿姐才行,說不定阿姐知道怎麽解決他身體的異狀。
路上沒什麽人,阿青躲進夜色中,鬼鬼祟祟的挪步。
該往哪裏走呢?
他左右看着,一時間有些茫然,早知道在屋裏頭等着阿姐回來了。
沒有方向,他該往哪裏走呢?
突然,阿青的身體騰空了。
更準确的來說,他是被人從後面簡單粗暴的拎起來了。
……
“噗嗤——”她還以為是什麽東西。
黑衣女人冷笑一聲,将他像小雞仔一樣拎起來看了看,問:“你是誰家的小孩兒?爹娘是誰?眼睛看着好眼熟。”
阿青雙腳不着地,怕的很,怯生生看着女人,語氣帶着懼怕:“你……你放我下來……太高了……”沒來由的恐懼,相較于阿姐,他更怕眼前的陌生女人。
宋南芷聞言把他放下,終于想到了這小孩眼睛像誰,何止是像,眉眼簡直和縮小版的邬明清一模一樣,順着邬明清的氣息找了好幾個月,也不算沒有收獲。
她想,這孩子該不會是邬明清流落在外的野種吧?要不要帶回去養着,說不定邬明清會喜歡這個孩子呢?說不定心情好就不和她計較過往那些不愉快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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