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1章 恢複 記憶身體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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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恢複 記憶身體複

宋南芷總能從眼前這孩子的眉眼想到邬明清, 她對這小孩有了點好感,于是耐下性子問他:“小孩,你叫什麽?有家嗎?”沒有家就和她回去好了, 衣服穿的似乎還是大人的……一點也不合身,算了,有家也和她回去。

走在路邊沒人要,她發現了, 她撿到了,就歸她了。

“我要回家了,你走開……”阿青想跑,步子一邁差點被寬大的衣擺絆倒,幸虧女人眼疾手快又把他提溜起來,“你什麽你,來,先叫聲娘親來聽聽?叫的好聽就帶你回去養着,管吃住,有飯吃是不是待遇還不錯?在其他地方可找不到這麽好的營生,每天不用你乾活, 你就負責哄你爹開心就完了。”

好奇怪,阿青可不想随便去一個陌生女人家裏, 他在藥王谷不是沒有飯吃, 沒有屋子住。

不是吃不起飯的前提下,他乾嘛上趕着給別人當兒子。

再說, 他現在這具身體是暫時的, 他還要變回去的,阿姐說不定已經回來了,在那間屋子裏等他回去。

趁她思考的工夫, 阿青埋頭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将多餘的部分重新抱在懷裏,落地就跑出老遠,鞋子實在是顧不上,跑丢也是人之常情,不跑等在原地就回不去了。

跑出幾步往後見陌生女人被遠遠甩在後頭,沒有要追的意思,等到一點看不見,阿青松了一口氣,他跑了快半個時辰,好在那個陌生女人沒有繼續追上來,說那些奇怪的話。

他跑的急,沒有穿鞋,跑步過來這股勁過了以後,地上的濕冷從腳底爬上來,孤零零一個人的夜晚總是很冷,每到一個分叉口,阿青就停下來思索幾秒回去的路,他該選擇哪條路才能回去呢?每個分叉路口都長得一模一樣。


阿青沿途做了标記,好在他一直沒有走同樣的路,無頭蒼蠅一樣的往下走,不知過了多久,他走到了一條死路,封的嚴嚴實實,沒有下一個分叉口了,這意味着他得往回走了。

越來越冷了,凍紅的雙腳踩在地面的石磚上,寒意刺骨。

年幼的孩子吸了吸鼻子,一回頭看見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孔,夜空的雲層裏沒有任何閃電和雷聲,靜悄悄跟了他一路,是前來索命的惡鬼嗎?

阿青被吓得一動不動,小臉慘白。

然後他看見眼前的惡鬼摘下了自己的臉皮。

阿青:“……”

宋南芷摘下面具,又做了一個鬼臉,“好玩嗎?好玩嗎?吓人不?小孩,我不吃人喲~”小孩說要回家,結果她跟了這小孩一路,小孩都沒有到家,是在撒謊騙她呢,這小孩根本沒有家要回。

阿青全程沒有說話,他憋足了勁才不讓自己哭出來,被吓過以後他緩過來,意識到那不是什麽來索命的惡鬼,他讨厭這種戲弄人的把戲,于是惡狠狠瞪了宋南芷一眼。

宋南芷把面具扔到一邊,笑眯眯道:“小孩,一個人走夜路怕不怕,和我回去吧?回去洗個澡,你看你腳上也沒個鞋,多冷啊,要是夜晚被凍死在路邊變成孤魂野鬼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阿青是個硬骨頭,嘴硬道:“我不要你管……我要回家……”實際上,他又餓又冷又怕,只要宋南芷不看他,他自己獨自再走上幾步路,下一秒就要沒骨氣的哭出來那種。

宋南芷喜歡勉強別人,卻只喜歡勉強喜歡的人,她故作遺憾:“那好吧,小孩,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喲,再不答應和我走,你就慢慢在黑暗裏找回去的路吧。”最後一次,太晚了,她該回去睡覺了,明日還要找清清,再因為這小孩耽誤,就得不償失了。

“姐姐,我跟你回去住一晚行不行?或者你給我開一間客房我自己睡一晚也可以的。我回家了會叫我阿姐來付錢的。”阿青拽着她的衣角,放軟了态度妥協道。

“你阿姐是誰?”

阿青這時候卻沉默了,他以前随口就說出的那個名字,現在卡在嗓子眼,怎麽也吐不出來。

他的阿姐是叫?叫什麽來着?

怎麽辦?為什麽這時候忘記了?

阿姐的臉還刻在腦海裏,可阿青就是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小孩想名字想的眉頭全皺在一塊,故作老成的樣子逗得宋南芷哈哈大笑。

連個名字都編不出來,這個年紀怕是連字都認不全。

“編謊話也要有個度,算了,不和你計較,你今晚就和我走吧,小孩。”

“你要是沒有名字呢,我就大發慈悲給你取個名字,叫謝二寶怎麽樣?你前頭可是有個哥哥呢?只可惜是個短命鬼,活不長,希望你呢,笨一點,資質差一點,說不定比他活得久。”

小孩并不想讓陌生女人給他取什麽名字,他聽完對方的話,莫名憤怒道:“我叫阿青,青色的青。”這一嚎,嗓門極大,帶着十足的火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生氣,或許是不想多個名字,也不想死。

宋南芷哦了一聲,顯然對他的名字不甚感興趣,“沒有姓麽?還是同音字,加三點水就是一個字了,我要不要改改名字,小孩你說,我改名叫宋芷清怎麽樣?三點水的那個清,和你爹名字裏那個清一樣,這樣是不是顯得我更愛他,名字都要改一樣的。”

阿青:“……”

宋南芷見他不想理,樂呵呵的想了想找到邬明清以後的日子,這次改用抱的,抱着小孩幾乎是瞬移到一處院落門口。

宋南芷推開門進去,被抱着的阿青先看了看院子,想着這處院落似乎是女人新買的,看樣子就她一個人住,從外頭看沒什麽人氣。

“看上去如何?這是你以後的家。”

“我……只是暫住一晚……”

帶回來的不識趣小孩,宋南芷一進門随手丢到了盛着溫水的浴桶裏,衣服也不幫着脫一下,水是提前叫人燒好的,原本是熱的,帶個孩子回來耽誤了時間便成溫的了。她自己則一回來就躺上床,一副完全不會照顧孩子的樣子。

阿青在水裏撲騰幾下,不可避免的嗆了幾口水,木制浴桶水位适合一個成年人,并不适合他現在這具短手短腳的身體。

“別淹死了,死小孩。”意識到小孩可能會淹死的宋南芷懶得伸手撈他,會弄濕自己的衣服,不過她還是拿出長鞭一勾,将小孩從浴桶裏拉了出來,阿青身上的水落到地上,地面跟着濕噠噠的。

“啧。”養小孩就是麻煩,宋南芷不耐煩了,浴巾丢在他身上叫他自己擦乾。

阿青雖然目前是小孩身體,卻也是有羞恥心的,“姐姐,那個……我之後穿什麽啊?”浴巾裹住身體,衣服他不好意思當着宋南芷當面脫。

大半夜宋南芷去哪裏找一身小孩穿的衣服,她想了想說:“你把原先的衣服脫下來,我用靈力給你烘乾,乾了你再穿上不就得了。”

“那我脫衣服,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事兒怎麽那麽多,那邊有屏風,你去那邊脫,脫完把衣服給我。”

宋南芷拿到衣服一摸,“小乞丐哪裏偷的衣服,料子還挺好的。”

阿青千辛萬苦用浴巾把自己裹成一只白色糯米團子,鬼鬼祟祟從屏風後面探出腦袋來,反駁:“我不是小乞丐,我有家。”

他沒有乞讨,也不是無家可歸,怎麽就被這個陌生女人講成了愛偷東西的小乞丐。

宋南芷給他烘乾了衣服,放在一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見他還乾站着在屏風後面,不禁嘲笑他傻,非要等衣服烘乾了才肯從屏風後面出來見人。

“過來睡覺,我走了。”女人叫他,拍了拍烘乾疊好的衣服,“明天早點起,去帶你買件合身的……”她頓了頓繼續說:“小孩不穿衣服裸着個屁/股/蛋都沒人看你。”

阿青這會沒再瞪她了,女人是真把他當小孩看的,他問:“你要去哪裏?”如果占了人家睡覺的地方,态度還極其惡劣,那真的是不好。

“你睡吧,我去隔壁屋子睡,沒有和別人睡的習慣,特別是小孩。”

宋南芷不喜歡和小孩睡。

阿青哦了一聲,在她走了以後飛快爬上床,拿被子蓋住自己。

終于可以睡一覺了。

想要叫宋芷清的女人似乎也沒有看上去那麽壞。

如果再正常一點就好了。

-

熟悉的感覺在身體游走,邬明清抓着身下的被子,下唇被咬出了血。

他睜開眼,陌生的環境讓他不安。

他這是在哪裏?

邬明清當時摔下那麽高的懸崖,沒死成又撿回一條命,主角光環果然牛逼。

這時,推門而入的宋南芷出現在他眼前。

為什麽宋南芷總是出現在他眼前,他被魔族逼下懸崖,宋南芷又把他撿回來了嗎?

宋南芷的表情很不對,喜歡的人失而複得,她說的第一句是:“清清,你怎麽在這裏?”

邬明清露在外邊的上半身幾乎什麽也沒穿,蓋着被子,蛇毒帶來的反應來勢洶洶。

邬明清想要逃走,他一激動,蛇毒的效用擴散的更快了。

他“嘶”了一聲,掀開一小節被子去看腳,細小的石子卡在傷口裏,顯然沒有處理乾淨,沾過水還發炎了。

“清清,你又忽視我。”

宋南芷沒有要幫他的意思,又或許在等他主動去求她幫着解毒,可是明明蛇毒的根源是她。

邬明清看着她慢悠悠邁步過來握住那雙磨破的腳,輕聲道:“腳怎麽了?”

接着,拿出藥膏要給他上藥。

“走開……”

邬明清想要用腳踢開她,又怕動作幅度太大會導致自己走光。

“清清,別亂動,我在給你上藥,一雙這樣好看的腳還要不要了?”

邬明清的腳算不上好看,只是白的過分,又透着點粉,腳背上面還有細小的青筋和血管透過薄薄的一層皮膚顯現出來。

“唔——”邬明清現在的狀況,除了腳上難受,別的地方更是令他覺得難堪。

宋南芷上藥的動作倒是很熟練。

只是,藥上了一半,手又不安分向上……毫不避諱的摸向他腿/【根。

邬明清胸膛起伏着,在生理作用下,露出飽含谷【欠】望的眼神,其中的感情少之又少,看哪裏都好就是不肯看宋南芷,他盯着上方的房梁,微微喘氣,想着一會就好了,一會就結束了。

……

頸窩裏沾着一層黏膩的汗,邬明清伸手攏了攏衣襟,看向宋南芷:“把我的劍還我。”

宋南芷摩挲着他的發絲,“清清,你可是讓我找的好苦,怎麽一見面就要讨劍,多無趣。”她話是這麽說,還是乖乖把他想要的那把劍拿了出來,放到邬明清手裏。

“我保管的可好了清清,你仔細瞧着。”宋南芷說,“我昨日撿了一個和你很像的孩子,不知道哪個女人偷偷給你生的……清清……那樣的孩子你會喜歡嗎?”

宋南芷看向拿到劍以後就一言不發的邬明清,像蛇那樣往前爬了幾步,撐着身體湊到他跟前,“清清呀,你聽見我說話沒有?聽了沒有?和我說話呀?”

她靠的太近了,邬明清又想到了方才她對自己做的事情,心一橫眼睛一閉,握劍擡手一刺。

長劍直直沒入腹部血肉當中,上頭的火焰炙烤着裏頭的皮肉滋滋作響,生肉被烤焦的味道先鑽入了鼻尖,宋南芷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她面前的邬明清已經面不改色将劍乾脆利落拔了出來,大量鮮血湧出來頓時染紅了兩人中間。

邬明清眼前湧入大片血色,他冷聲道:“這都是你自找的,宋南芷。”

對我沒有任何防備,也是你自找的。

他死死握着焚難劍,拔出劍以後,身體僵着,只有手止不住發抖,怎麽都控制不住。

“清清,你總是做一些很幼稚的事情。”宋南芷伸手抹掉他下巴上沾的血,見他又白淨了,才騰出手去捂冒血的傷口,“你這是在報複我嗎?呵呵……是有點痛,清清,我好痛啊。”他刺破腹部的那一點小傷口在宋南芷眼裏就像是過家家,沒有修為單憑一把劍,還是她送的劍,就想殺掉她,怎麽可能。

宋南芷乾淨的那只手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清清,你剛剛怎麽不往這刺?”刺穿她的胸口,雖也不會死,受重傷的療愈時間也夠邬明清再跑遠一些,尋求其他紅顏庇護了。

可惜邬明清還是心軟了,親手殺一個人,他做不到,就失去了觸手可及的逃走機會。

邬明清不想聽她扮可憐說疼,誰受傷了不疼,她鑄劍的時候怎麽不問問劍裏的亡魂疼不疼。

邬明清念着少的可憐的情分,“宋南芷,你以後別來找我了,下一次,我會斬斷你的蛇身,用你的蛇頭來祭劍,不會再像今日這般。”

青年話說的決絕,宋南芷本可以留下他,不叫他離開,莫名的又改變主意放他走了,她看見青年眼底的那一抹懊悔,和最初他發現鑄劍的真相之後的眼神一模一樣。

“以後?清清,你沒了我要怎麽辦,你體內的蛇毒往後發作要找誰解?”

“誰在旁邊就請誰解,不勞煩魔尊親自解。”

有她宋南芷,沒她宋南芷都一樣。

……

邬明清出了門,那些作為“阿青”的記憶慢慢浮現在邬明清眼前,他短暫的失憶之後……

新的記憶裏印象最深刻的那只黑色蠱蟲……謝阿寶那時候為了保護他放出的蠱蟲也是黑色,為什麽時煙冉要給謝阿寶這樣的蟲子,為什麽她要這樣做,明明知道驅使蠱蟲的後果……

作者有話說:

偶爾惡魔低語,在努力趕進度完結感覺自己有點勤奮了(當然前提是不卡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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