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脈 心魔動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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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绾正打算抱着人禦劍走, 腳下突然地動山搖。
窗外的叫喊聲讓她知道外面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品類各樣的靈獸群在街頭失控狂奔,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沈雲绾看向宋南芷:“是你乾的?”
見沈雲绾投來懷疑的眼神,宋南芷立馬搖頭道:“不是我……”
她在禦獸宗安插的人手大部分都派往藥王谷了, 根本不能趁這個急迫的時間點給自己找麻煩。
街道上太亂了,禦獸宗的靈獸全跑了出來,這樣帶人出去會有危險。
沈雲绾看着懷裏人難受的神色,思考幾秒, 下定決心道:“我去找小醫仙,你照顧好他, 等我回來。要是沒有保護好他,你就去死。”
好大的口氣!
放在平時宋南芷定會和沈雲绾打一架,可當下她沒有。
宋南芷自知是魔族,即便是去了藥王谷也見不着時煙冉,邬明清只能靠沈雲绾。
“避免發生邬明清醒來看不到我,看到你發生沖突,我留張字條。”
“……”
沈雲绾飛快寫下幾句話,握成團放進邬明清手裏,吻了吻他手心, 從窗口禦劍離開了。
宋南芷守着邬明清,讓他枕在自己腿上, 躺的能舒服些。
石頭順着窗戶砸了進來, 跟着石頭一起的還有一張字條。
宋南芷看到字條就心煩,那張字條上面只有三個字:看窗外。
窗外有什麽好看的, 宋南芷安頓好邬明清起身到了窗外, 窗外能有啥,什麽也沒有。
宋南芷剛要開口罵人,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母親?!
宋南芷當下一驚, 看着邬明清熟睡的面容,猶豫要不要離開一會。
她找出一件外袍蓋在邬明清身上,布下一個結界,然後深吸一口氣,翻出窗戶。
……
邬明清醒來時,他依稀記得自己吐了口血,然後暈倒在了沈雲绾懷裏,後面是發生什麽了嗎?
宋南芷和沈雲绾都去哪裏了,怎麽轉眼間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邬明清身上蓋的是宋南芷的外袍,
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手裏握着一個紙團,打開來只有一句話:藥王谷尋藥,你別亂跑,我馬上回來。
這張字條是沈雲绾留給他的,邬明清認得沈雲绾的字跡,看完以後,他稍稍放下心來。
窗外吵吵嚷嚷,好像發生了什麽。
外面的靈獸失控到處亂跑,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邬明清一看,那不是班黎嗎?怎麽來禦獸宗了,這下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等救下人之後一定要問個清楚。
撈起人進包間,算是白費工夫和力氣。
班黎聽他講述完事情經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哇!”
問什麽,什麽不知道。
邬明清:“你寫的什麽玩意?!這還是原文嗎?你給我說清楚!!!”
“呵呵,邬兄,我就是來打個醬油的。”
“班黎!”
直呼名字了,大事不妙!
見邬明清恨鐵不成鋼要動手,班黎連忙捂住臉,“打人不打臉啊,邬兄,倫家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作者而已,什麽也不知道,只會靠刷臉找存在感賣萌口牙,你要怪只能怪世界觀和劇情走向好伐。”
“那你來打完醬油,之後去哪裏?要不要和我們去藥王谷?”
邬明清指的“我們”還有沈雲绾和宋南芷。
想到要和那麽多人湊一塊,班黎表情詭異的停滞了一下,然後擺擺手:“不不不,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要回歸組織,邬兄和我一起回去嗎?”
他反倒叫邬明清一起回去一趟了。
邬明清嘆氣:“我身負詛咒,怎麽能亂走。你們在禦獸宗暫且停留幾日,我搞定詛咒叫上師尊和你們一道回朔水宗。”
班黎看他一眼:“只好這樣了,邬兄,你們萬事小心啊,別到時候……”
邬明清打斷他:“烏鴉嘴,停停停。”
“我不說了,我先下去了。”
班黎自請離開,他離開包間噔噔噔下樓,邬明清站在窗臺邊,吹了一會風,看了一會外面的動靜,他沒等來從藥王谷尋藥歸來的沈雲绾,先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班黎剛走,宋南芷和沈雲绾都還沒回來,是誰在外面?
邬明清提着膽子,開了門,發現是上官流光。
還好。
“沈前輩不在嗎?”
“外面亂起來了,好像是靈獸們全在一瞬間失控了,我師尊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邬明清依舊看着窗外混亂的街道,連上官流光走到他身邊,他都沒有察覺到。
“靈獸失控是件棘手的事情呢……”
“你不用去管?”
上官流光是禦獸宗大師兄,為何對宗門導致的混亂無動于衷?
“自有專人負責,與我無關。”
“哦。”
上官流光道:“說起來,謝道友可知道禦獸宗其實有一個流傳已久的古老傳說。”
禦獸宗算是大宗門,沒點古老傳說和傳承底蘊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詭異極了,邬明清沒有打斷他,他便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千年前,凡間生靈塗炭,妖魔橫行,為禍人間。人皇軒轅氏得上古神獸四象相助,擊退妖魔瘟疫,統禦人間。四神獸被凡間奉為神君各司其職,鎮守四方天地。青龍司春生,白虎掌秋殺,朱雀燃南離之火,玄武鎮北地幽寒。起初四方天地的人們供奉天之四靈,各自将其奉為一國之信仰,國之祥瑞。百年安穩後,戰亂再起,人們依舊祈禱度日……
後來某位國家的君主發現祈禱無用,采用祭祀向天祈求,求救萬民出與水火之中的希望降臨自己的國家,災禍這才退去。等到祭祀也無用的那天,國破那日,君主下令撕毀所有供奉的神獸像,後不知所蹤。有先例在前,其他國家争先恐後的燒毀供奉神獸的畫軸,被視為祥瑞的神獸們當成了災禍,再後來靈氣複蘇,修仙者一個個冒了出來,漸漸形成了五大宗們和各方勢力。”
“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
“謝道友難道不想知道嗎?”
邬明清喜歡聽故事,他想到什麽,問他:“那麽,禦獸宗供奉的是神獸白虎?”
“是,神號監兵,監兵神君。”
上官流光又意味深長的看着他:“謝道友,你是個日後飛升的好苗子。”
廢話,他不是主角,他之後不飛升誰飛升?
這下輪到邬明清奇怪了:“上官兄,你不是和我同輩?為什麽知道的那麽多?”
“上官流光”卸下了僞裝,邬明清看着對方光禿禿的腦門,想上官流光有點慘兮兮,接連被兩個人冒充,好歹還是禦獸宗的大師兄,老實人一個總被欺負。
“虛雲法師?!”
死和尚。
“小施主不必如此驚訝,上次一別,貧道的東西落到小施主手裏還未拿回來,小施主的東西也遺落在萬佛宗沒有帶走,貧道此次來,沒有惡意,只是想和小施主做筆交易。”
“你把上官兄如何了?”
“貧道看着心煩,殺了。”反正重傷未愈,卧床垂死掙紮罷了,虛雲法師此番是為了渡他往生,不再被病痛折磨,是正确的事。
虛雲法師崇尚佛法,一心向佛,可現下慈悲為懷在他這裏和沒有一樣。
他說完還假惺惺的開口:“阿彌陀佛。”
“裝模作樣,你們不是要普渡衆生,消免一切災厄?怎麽現在亂殺人?”
“貧道出了宗門,踏入異地自然要遵守異地的風土人情,規矩是死的,貧道是活的。”
“放屁!”
邬明清抓起劍就要和他動手,沒想到死和尚拿出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邬明清看見那東西後,手中易水劍頓時猶如山岳般沉重,他不堪重負,長劍脫手,哐當落地。
“小施主可要同貧道做這筆交易?”
虛雲法師握着的那節脆弱枯枝,輕輕一捏就能碎成木屑渣。
青年雙目通紅,狹長的眼眶裏兜不住淚水,碩大的淚珠一路向下,劃過臉頰落進嘴唇裏,是酸澀的。
虛雲法師見他這樣,出言奉勸道:“小施主切莫憂思過度,傷身勞神有損壽元。”
邬明清無語了,明擺着是死和尚逼着他交出劍:“什麽交易?你要什麽?你還是要劍?”
死和尚要劍總不會拿來剃頭,頭頂上也沒幾根。
“施主既然明白,何不早做決定?”
虛雲法師得寸進尺:“除了那把劍,貧道還想要一滴小施主身上的鳳凰精血。”
“我身上哪有鳳凰精血?你又要蒙騙我?”
“一滴血,小施主也不肯給麽?那劍是願意給貧道了?”
“我……”
邬明清糾結着,內心一直有個熟悉的聲音在令他動搖。
給他吧,只要把易水劍給他,就能換回林意綿的殘魂了。
這樣不好嗎?很劃算的交易。
給他吧……
然後邬明清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他有愧,不能這樣。
愧疚、後悔……
慢慢的……那兩個聲音都變了。
為什麽要做決定?
都殺掉就好了。
殺掉就好了。
虛雲法師後退一步,他看見了邬明清眼底滔天的殺意,藏不住的往外溢出來。
他威脅道:“施主別激動,貧道手裏可是有你想要的東西,若是你殺了我,這東西也會在你面前消失。”
邬明清:“那你去死吧。”
他閉上眼,完全不用劍,幾秒後他搶回了屬于自己的那節枯枝,再睜眼一看,虛雲法師方才站過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燒的焦黑的灰,還有一顆遺留的舍利子。
他後腰的鳳凰花印記似乎不是詛咒……
運用的好,便是福報,來報恩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千年前的叽裏呱啦依舊亂編的,不要當真,時煙冉和邬明清沒有血緣關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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