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禍上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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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隐藏劇情·夢之碎片收集成功,進度25%,收集度達100%将解鎖特殊獎勵】
姜時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做了好多事,但一睜眼竟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系統我懷疑你再給我挖坑啊。
【系統:并非挖坑,而是填坑。】
行啊,終于不是那無聊的進度條了。
【系統:已切換智能模式】
轉人工。
【系統:TD】
機械雁朝她咕咕兩聲,幾行金字就躍顯在她眼前,原來是柳源提前帶唐鳶回了大荒山。不過細想也是,唐鳶現在能維持魂魄狀态已然是個奇跡。
奈何她命運多舛,恩仇難解,唯願她上了大荒山後能化解心中的執念。
姜時昱伸了伸懶腰正想拉開門去外頭轉轉,就看見謝靈決一手拿着饅頭,一手拿着劍,在她房門口候着。
“怎麽了?你找我有事?”天才蒙蒙亮,外頭露水還重着,謝靈決竟然已經出門買了包子,謝靈決一愣,“我,我就是…”他我了半天都沒說明白自己杵在這裏做什麽。
姜時昱盯着他看了一會,随後對他笑笑:“心情都好點了?”
謝靈決別過臉,霜重劍柄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只木人,小小一只,甩着一個高馬尾,小短手對着人指指點點。
姜時昱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見過這木人般,就多看了幾眼。謝靈決見她的視線落在霜重上,霜重劍身自發微微顫動,閃着若隐若現寒光。
“那木人…”他呼吸一窒,“雕得不錯,是…鐘婷婷?”
謝靈決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擰了擰眉,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沉聲道:“與她何乾!”最後氣極反笑,将那木人扯了下來,“我就是多做那閑工夫。”
姜時昱雖然不知道他在氣什麽,但近乎本能地上前撸毛,“好了好了,怪我沒看清。”
好不容易炸起來的毛給順平了,姜時昱又來一句:“那這是哪家姑娘?”
他冷笑一聲,掙開了她,轉身就像屋外走去。
姜時昱只得跟在他身後追着,錦繡節前前後後要辦三日,現在正是最為熱鬧的第二日,許多外鄉人都趕着上來湊熱鬧,尤其是那馬舍,外面竟都擠滿了人。
“大家都來瞧都來看,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許是挑中了此地人多,那兩姐妹放下身上的包袱就派了一個人出來吆喝。走南闖北最重要的就是眼力見,她快速地掃了一圈,端着一個木碗就湊上去讨錢,若是運氣好些,恰好湊到官家太太小姐的馬夫、小厮就能多得幾百文,若是運氣不好,被對方呸一口口水那也算正常。
顯然那位姑娘機靈聰明,那木碗到姜時昱跟前時已經有許多碎銀了,但她依舊放了些進去,在其身後那位姑娘對她微微一笑,晨光落在她肩上,襯得她本就病态的臉更白更透,那瘦弱的身軀好像不倚着點什麽,就馬上要被吹走似的。
前面讨錢的那位姑娘見差不多了,就在衆人圍着的圈中央站定,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向後翻了好幾個跟頭,随後雙腿直直地指着天,旁邊那位姑娘朝她腳上扔了幾只丸鈴,她一伸一縮就将它們全都鈎了過來。七只丸鈴被她一下一下頂着,在空中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而她如蜻蜓點水般靈動輕盈,仿佛毫不費力,一片喝彩聲中,她又翻了個跟頭,手裏接過三把長劍,随着那七只丸鈴一起耍了起來。
“我看是誰敢在西巷裏頭耍百戲!”在人浪之外,一個極其霸道的聲音傳了過來。
當地的百姓一聽是那刀霸天的聲音,連忙退了條小道。
姜時昱順着聲音瞅了過去,那人滿臉橫肉、滿身劣氣,腰間別着一把厚厚的刀,像是專門來找姐妹倆晦氣的。
而剛開始表演的那對雙胞胎卻不知所措,看着面前那位魁梧男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對方又怒吼一聲:“誰讓你們在西巷耍百戲的!”
“這是老子的地盤,就算老子今個早上不耍百戲,也輪不到兩個乞丐上來搶。”
姜時昱眉心一抽,這話可當真不客氣。
那位弱柳扶風的姑娘小聲喊了句妹妹,可她妹子卻下意識将她護在身後,抱拳先說了句對不住,“是我們姐妹倆不懂事,大哥,你看我這邊已經開場了,不如讓我們耍完這一出。”
那刀霸天嗤笑一聲,将嘴裏那根簽吐到她臉上,“我讓你耍完這一出?那我刀霸天以後上哪耍去!”
“趕緊給我滾!別逼老子動手!”
妹妹雙手死死攥着那兩把雙劍,任是好聲好氣地說:“可我這邊已經開始了,不耍完豈不是不合規矩。”
“規矩?老子就是規矩!”他一把扯起她的辮子,将她整個人都提溜起來,“你這娘們還敢和我頂嘴,在道上誰沒聽過我刀霸天!”
“趕緊給我——”
“铛”一聲,一塊碎銀穿過人浪,痛痛快快地擊在他腕上,刀霸天吃痛的收回手,往那一瞪,“誰?!”
姜時昱笑着招了招手,說:“我啊!”
“又是個娘們!”刀霸天将腰間那把鈍刀抽出,就算沒開韌,光是靠那重量就能将活人拍暈。
姜時昱皺了皺眉,很不愛聽。
“什麽叫又是個娘們?怎麽?對娘們有意見?還是覺得我打不過你?”她輕巧地轉到兩姐妹身邊,“還有,這西巷是你家的?”
“人家姐妹倆先開場在這耍,人家沒說先來後到,你反而順着杆子往上爬,說人家占了你的場子,哇!真是好不要臉!”
姜時昱說完,底下就有人對着刀霸天指指點點,紛紛低語,刀霸天的臉一陣紅一陣青,“口氣倒不小。”舉着刀就想往她身上劈。
奈何刀還舉着未落,霜重的寒氣就将他逼退了好幾米,趁他踉跄的那幾下,飛雪一下轉到了他胯\下,一掃便掃開了他半條腿,硬生生讓他摔了個狗啃屎。飛雪也不急着飛回主人身邊,就站在他背上,耀武揚威地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搖旗慶祝。
四下頓時響起了喝彩聲。
謝靈決毫不客氣将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要麽滾,要麽再打。”
見來者不善,他頭上冒出虛汗,梗着臉就拿刀走人了。
這種霸道的地頭蛇,恐怕這附近的百姓沒少受他欺負,今個頭一次見他屁滾尿流地慌張跑走,大夥都覺得解氣極了,紛紛鼓起掌來。
那兩姐妹驚喜地看着姜時昱,“謝過姑娘了。”
姜時昱淡淡地笑了笑,“小事。”
【系統:世界和平值+2】
*
兩人本想就此回大荒山,但一晃眼間,她就注意到一個滿身金首飾的公子,那金燦燦的模樣,就差将我很有錢四個大字貼在腦門上了。
姜時昱:“豪!簡直是豪無人性!”
“金烏門的人。”
“金烏門?就是那個和大荒山齊名的第二大峰?”姜時昱想了想,金烏門是離魔淵最近的山峰,其峰主原本是個富賈一方的貴族,後來招了幾個能說會道、略懂仙法門生,靠着他們四處游說、拉攏人心,竟慢慢擴大了勢力,到現在能與大荒山相提并論。
但她看着那公子….
怎麽覺得他有些天然呆?
比如現在,他就拿着一本書到處問路,又不知作何感謝那位答話的路人,就将一塊金豆子放在他手裏以表感謝。
…
謝靈決将她一把拉了過來,“你盯着人家做甚?”
“謝靈決,你有沒有覺得他需要幫助?”姜時昱看着對方欲哭無淚的表情,又是一個現成的光偉正劇情,羊毛就羊毛吧,兩分也是分!
而對方好像是聽見了姜時昱在說他,歪了歪腦袋,看了過來。
“聽力不錯!”姜時昱蹦蹦跳跳地向他走去,對方還以為姜時昱是同門師兄師妹,便也熱情的揮手打起了招呼。
湊近了看,她才發現對方身上的金子珠寶有多閃多耀眼,那公子倒也像個沒事人般在她面前轉了個圈,三百六十度展現了一番。
她注意到那位公子腰間的玉牌,【金烏門,金念羽】,念羽念羽,倒像是個女孩,“金公子。”
對方一看她叫出了他的姓氏,激動地握住姜時昱的手,瞬間感覺背後有一道陰森森的目光,“你認識我?”
姜時昱也配合地說:“金念羽?金小公子?”
他失落地收回了手,說:“念羽是我阿姐的名字。我叫金明羽。”
“我只是看金公子腰上的玉牌才那麽叫的。”姜時昱奇怪地又問,“那你阿姐呢?”
“不見了。”
“那你現在是一個人找來這的?”
金明羽點了點頭,他拿起一塊靈石,“這是阿姐的靈石,只要靠近阿姐,這顆石頭就會亮起來,這是他最亮的時候,阿姐一定就在這附近。”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姜時昱看着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弟弟,想到了姜好,若是姜好走在半路找不見自己,那該有多着急,思之及,她便答應幫他找阿姐。
謝靈決在她身後提醒道,“今日是錦繡節,人多得臉都看不清,別說幫他找姐姐了,我們能不能擠進去都是一個問題,況且你看他那樣,身邊定是有人暗中保護着,找金小姐這事就別管了。”
姜時昱點了點頭,謝靈決以為她這是想通了,沒想到她卻說了一句,“你居然會說那麽長一段話。”
“幫助弱小,是大荒山的宗規,我們行善積德,來世會有好報的!”
“……”
謝靈決恨不得把她一掌拍暈,轉頭就看見姜時昱牽起金明羽的手,溫聲細語地問道:“你姐姐長什麽樣子呀?”
“我…”他沉默了片刻,姜時昱以為他不會描述,便又換了個問題,“呃...年紀呢?和你同歲?身量幾何?”
“應是不同的,至于身量嘛…”他撓了撓鼻子。
“那她有什麽特別之處嗎?或者衣着如何?”
金明羽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姜時昱扶額苦笑,“那我怎麽幫你找到你姐姐?”
“自然是靠它。”金明羽将靈石放在她手裏,姜時昱對着天看了半天,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殘忍的真相告訴他。
這好像是個普通螢石啊!
只要稍稍遇到暗一些的地方,就會發出幽幽微光的螢石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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