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見,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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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秦羽牧醒來時,只覺得腰後傳來一陣熟悉的酸軟,像是被重物碾過般又酸又脹。
他皺着眉坐起身, 一邊擡手揉着腰側, 一邊轉頭瞪向身側剛睜開眼的男人。
沐夜軒的頭發有些淩亂, 睡眼惺忪的模樣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 多了些慵懶的柔和。
他對上秦羽牧帶着薄怒的目光, 非但沒收斂,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溫柔得像浸在溫水裏的棉花, 還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伸手就想幫他揉腰:“是不是不舒服?我幫你……”
“停!”秦羽牧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後撤,後背差點撞到床頭板。
他攥着被子擋在身前,臉頰泛着薄紅, 連耳根都透着粉色,“你就在那裏就好,我不用幫忙。”
都怪他心軟,要是昨晚沒有答應他一起睡……誰知道這男人看着沉穩清冷, 睡着後卻一點不老實。
大半夜手臂像鐵箍似的纏着他的腰, 腿還不客氣地壓在他腿上。半夜他熱醒想翻身, 被抱得更緊,甚至……秦羽牧不敢再想下去, 只覺得腰側的酸軟都是拜這人所賜!
沐夜軒看着青年炸毛似的模樣, 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卻故意板起臉,露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神情:“阿牧,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他往前挪了挪, 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帶着點刻意的哄誘,“我保證,就揉揉,不做什麽。”
他的眼神太過真誠,像只搖着尾巴求原諒的大型犬,可秦羽牧才不上當。
想起昨晚這人也是這樣,用“就抱一會兒”當借口,結果呢?他咬了咬下唇,瞪過去的眼神裏帶着點羞惱:“你的保證能信?昨晚是誰說……”
話說到一半,又覺得太過羞恥,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含糊地哼了一聲,“反正不用你管。”
沐夜軒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終于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被褥傳過來,配上那張英俊的臉,帶着點蠱惑勾人的意味。
他知道秦羽牧臉皮薄,也不敢真的惹惱了,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秦羽牧的睡衣衣角,語氣放軟:“是我不對,昨晚沒控制住。”
他的指尖帶着溫熱的觸感,秦羽牧像被燙到般縮了縮,卻沒真的甩開。
其實心裏也知道,這人大概是真的累壞了,又或是太在意,才會睡得這樣不安穩。只是那點被“欺負”後的羞惱還沒散去,讓他拉不下臉來。
“起開,我要起來了。”秦羽牧掀開被子,動作利落地跳下床,背對着沐夜軒整理着睡衣的領口,聲音悶悶的,“再賴床早飯都沒得吃。”
沐夜軒看着他略顯僵硬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目光追随着那抹纖細的身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看來,以後要更加勤來這裏——至少,要讓阿牧習慣他的存在才是。
陽光漸漸爬滿房間,照在散落的被褥上,空氣中仿佛還殘留着兩人交纏的氣息,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現在家裏格外安靜,秦小星一大早就約了朋友去訓練館,今天一天估計都不會回來。
洗漱臺前,秦羽牧掬起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驅散了最後一絲躁意。
他擡手理了理半長的頭發——這頭發留了有些日子,垂下來時偶爾會擋住眼睛。
随手找了根黑色發繩,利落地在腦後束成一個小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颌。鏡中的青年眉眼清俊,皮膚白皙,只是眼底還帶着點未褪的淺紅,想起昨夜的糾纏,他耳尖又微微發燙。
轉身進了廚房,他打開冷藏櫃,裏面整齊碼着從空間裏拿出來的新鮮食材:星麥面包、鮮牛乳,還有幾顆飽滿的晨露果。
簡單的早餐很快在鍋裏發出滋滋的聲響,晨露果被切成薄片,裹上蛋液煎至金黃,甜香混着麥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另一邊,沐夜軒在房間裏處理軍部的消息。光腦屏幕上,副官彙報的軍務已逐條标注妥當,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最後一個确認指令,才松了口氣。
男人起身時,目光掃過床頭疊着的衣物,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秦羽牧那件淺灰色的居家服。
衣服是寬松的版型,穿在身形更挺拔的沐夜軒身上,倒也意外合身。
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那是不知道哪次戰鬥留下的了。
而脖頸往下一點側面的位置,兩道淺淺的紅色抓痕格外顯眼,正是昨夜秦羽牧被惹得難耐時,攥着他後背留下的。
沐夜軒對着穿衣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這才推開門走出去。
剛到客廳,濃郁的香氣就争先恐後地鑽進鼻腔。他循着香味走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那個圍着圍裙的背影上。
青年正低頭攪動鍋裏的牛乳,側臉在晨光中柔和得像塊暖玉,紮起的發尾尖尖随着動作輕輕晃動。
“阿牧,好香。”沐夜軒開口,聲音帶着剛睡醒的微啞,目光從他束起的發揪滑到纖細的腰側,眼神極具侵略性。
秦羽牧聞聲轉身,手裏還拿着鍋鏟。當看到沐夜軒身上的衣服,以及那幾道明晃晃的抓痕時,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穿他的衣服也就罷了,還…還故意弄成這樣子。
“衣服要穿就穿好!”秦羽牧皺了皺眉,眼神卻有些閃躲,不敢直視那道抓痕,“領口拉上去點。”
沐夜軒挑眉,沒有照做,反而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要貼到他身前。
溫熱的氣息拂過秦羽牧的耳廓:“拉上去就看不到了。”他故意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脖頸,“阿牧留的,我想多看一會兒。”
“你——”秦羽牧被他說得心頭一跳,手裏的鍋鏟差點沒拿穩。
他別過臉,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不正經!走開點,早飯要糊了。”
說着,慌忙轉回去關火,卻被沐夜軒從身後輕輕抱住。
男人的下巴擱在他的肩頭,聲音悶悶的:“阿牧做的,再糊我也愛吃。”
鍋裏的牛乳還冒着熱氣,晨露果煎蛋的甜香在兩人之間萦繞。秦羽牧被他抱得有些發軟,嘴上卻依舊态度強硬:“放手,別燙着你。”
沐夜軒聞言抱得更緊了些,鼻尖蹭着他的發旋,聲音裏帶着點撒嬌的意味:“不放,就抱一會兒。”
“……”
得!遇上這麽一個大流氓,他還真沒轍。
光梯門滑開時,沐夜軒正擡手替秦羽牧理了理微亂的衣領。指尖劃過青年頸側時,他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低聲道:“別緊張,爸爸很喜歡你,要緊張,應該也是我緊張。”
秦羽牧拍開他的手,耳尖微紅:“我沒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在和沐夜軒在一起之後,受到謝麟的熱情邀請,知道眼前這男人已經和家裏說過了他們倆的事,秦羽牧只覺得眼前一黑,這人…是生怕自己跑了啊!
謝麟既是沐夜軒的爸爸,也是帝國的頂級機甲研究者,他周身氣場柔和,卻不容忽視。
兩人走出大樓,環市飛船正懸浮在站臺上方,銀灰色的艦身反射着冷冽的日光。
沐夜軒同秦羽牧直接走了上去,找好位置坐下,這條線路能夠看到整個城市的風景,同時,也會到達沐宅附近,可以說是非常便捷。
秦羽牧見男人在外面正經無比的樣子,路上直接吸引了好幾位小姑娘的目光,只覺得好笑。要是知道他的真面貌,估計那些人會吓一跳!
飛船平穩地穿梭在城市上空,窗外的建築群飛速後退。不過半小時,就抵達了沐氏老宅所在的地域。
這裏的空氣明顯清新許多,周圍成片的古樹環繞着一座建築群,外圍藤蔓爬滿石牆,大門口的智能感應花缽裏,星絡草正舒展着淡紫色的葉片。
沐夜軒按下門鈴,清脆的“叮咚”聲在庭院裏回蕩。
“來了來了!”門內傳來輕快的回應,緊接着,雕花木門被拉開,謝麟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正裝,鼻梁上架着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笑成了彎月,“小牧可算來了,快進來坐!”
他側身讓兩人進門,今日目光落在秦羽牧身上時,除了日常慣有的溫和之外,還多了一絲小心翼翼。而視線轉向自己的親兒子時,則多了幾分嚴肅。
“謝叔叔好。”秦羽牧微微躬身,禮數周全。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理得端正,頭發也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對長輩時,那份骨子裏的恭謹顯露無疑。
“哎,好孩子,還這麽客氣呢!”謝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很暖,“別拘謹,就當自己家。夜軒這孩子,以前看着不聲不響的,不過喜歡的東西,都會第一時間争取……”
沐夜軒在一旁輕咳一聲:“爸爸。”
“怎麽?還不讓說了?”謝麟挑眉看他,随即轉向秦羽牧,語氣親昵,“小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想到家裏這臭小子‘恩将仇報’,叔問你,你也是喜歡我們家臭小子吧?”
“……”
“不用害羞,沒關系的。要是他敢強迫你的話,叔肯定是站在你這邊。”
秦羽牧滿臉通紅的被他拉着往客廳走,鼻尖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屬于植物的清新氣息,心裏那點緊張悄然散去。
這客廳的布置和上次來有所不同,古雅而溫馨,牆上多出了一幅手繪的星圖,角落的落地燈散發着暖黃的光,茶幾上擺着新鮮的晨露果,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
沐夜軒跟在後面,看着秦羽牧被謝麟拉着問東問西,青年雖有些腼腆,卻句句答得真誠,嘴角還帶着點淺淡的笑意。
他靠坐在沙發上,多了幾分放松,眼底的柔和幾乎要漫出來。原來,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和親人相處融洽,是這樣安心的感覺。
“謝叔叔,夜軒他…很好。”
秦羽牧看着謝麟遞過來的熱飲,又瞥了眼不遠處含笑望着自己的沐夜軒,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似乎也沒那麽難适應。
作者有話說:
這周又要過完了,最近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同事說是忙瘋了,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今天追的小說,又更新了兩章,感覺作者大大是真的強,自己每天累得像個牛,完了才憋出這麽些字喜歡的寶可以收藏一下,拜托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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