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身體不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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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身體不适的

秦羽牧獨自一人站在制卡室的中央, 指尖拂過锃亮的合金工作臺邊緣。

這間專屬制卡室足有他之前在工公的制卡室三倍大,采光優秀,落地窗外是修剪成幾何圖案的花園, 陽光透過防輻射玻璃灑進來, 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靠牆的架子上, 從基礎的能量引導儀到最新款的特殊金屬處理器, 每一臺設備都閃着冷硬的 金屬光澤, 銘牌上的型號皆是他只在頂級期刊上見過的限量款。

空氣中彌漫着晶石粉末與能量液混合的清冽氣息,通風系統無聲運轉,将多餘的能量波動穩穩壓制。

他拿起一枚剛打磨好的雷系晶石, 仔細查看,這樣成色的材料在市面上,想買到還是要花點功夫。在這裏卻像普通礦石般随意堆放在原料架上。

費洛斯家族的財力,果然深不見底。秦羽牧輕輕放下晶石, 眼底掠過一絲沉凝。

這幾日他以“周尋”的身份在此制卡,直接就住在了莊園內,表面上備受禮遇,實則一舉一動都在無形的監視之下。

在這裏, 女仆送來的餐點會精确到克數, 打掃的機器人每日定時進出, 連他丢棄的廢卡屑都會被分類收走。他們應該在試探,在觀察, 試圖摸清這位突然出現的A級制卡師的想法。

“周大人。”


輕柔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打斷了秦羽牧的思緒。

他轉過身,見一位穿着白色女仆裝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口,亞麻色的卷發梳成低馬尾,雙手捧着一個燙金信封。

這是負責照料他日常起居的女仆之一, 名叫瑪朵,平時總是低着頭,說話時聲音細若蚊蚋。

“今日老爺那邊要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會,這是邀請函。”瑪朵雙手将信封舉過頭頂,腰彎得極低,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老爺說,希望您能親自出席。”

秦羽牧走上前接過信封,指尖觸到女孩微涼的指尖,對方像受驚般猛地縮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沒說話,用乾枯蒼老的手拆開信封,厚重的燙金紙頁上,用羽毛筆寫着華麗的花體字,墨跡帶着細微的金屬光澤,末尾是塔伯·費洛斯的私人印章。

邀請函上寫明,拍賣會旨是為“星際孤兒救助基金”籌款,邀請的皆是帝國名流,受邀者可攜帶一件拍品參與。

秦羽牧的目光在“塔伯·費洛斯将親自出席”字樣上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知道了。”他将邀請函折好,放進內袋,“替我謝過老爺。”

瑪朵應了聲“是”,轉身時腳步有些倉促,裙擺在地板上掃過,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秦羽牧沒有在意,重新看向窗外,花園裏的自動灑水器正在工作,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短暫的彩虹。

這幾日的潛伏并他非毫無收獲,日常借着“調試設備需特殊材料”的由頭,接觸了不少家族下人,拼湊出一些零碎的信息。

目前最讓他在意的,是關于塔伯的舊傷。

“十八年前的爆炸……”他低聲自語,指尖在工作臺上輕輕敲擊。

據說那是在一次星艦試驗中發生意外,塔伯為了救一位研究員,被爆炸的沖擊波波及,傷到了頭部,從此落下病根。

這些日子他觀察塔伯,确實發現對方偶爾會用手按住左側太陽xue,尤其在情緒波動時,臉色會泛起不正常的蒼白。

可這理由太牽強了。

秦羽牧走到原料架前,拿起一枚記載着最新醫療技術的信息卡插入終端。

光屏亮起,上面滾動着帝國醫療聯盟的公開數據——現階段的再生艙能修複98%的外傷,基因藥劑可逆轉中度器官衰竭,即便是粉碎性骨折,也能通過骨細胞重組技術完全愈合。

除非……是腦部神經損傷。

他的指尖在光屏上滑動,調出關于神經修複的文獻。星際醫療的短板恰恰在此,大腦神經元的損傷具有不可逆性,尤其是涉及記憶、情緒控制的區域,任何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更嚴重的後遺症。

如果塔伯的舊傷真的傷及腦部神經,那他的身體狀況便說得通。可十八年前的爆炸為何會精準地造成這類損傷?是意外,還是人為?

當時各大貴族因為意見不合,明裏暗裏都會發生争鬥,費洛斯家族的決策權,當時就已經掌握在塔伯手中,他的突然反水,明顯很有問題。

認真思考的時候,秦羽牧喜歡坐下,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把玩茶杯。

線索像散落在迷霧裏的星,明明感覺就在眼前,卻始終無法連成一片。

他必須抓緊時間找到更多的東西,而這場慈善拍賣會,也是一個機會。

塔伯會親自到場,那些與費洛斯家族交好的權貴也會出席,人多眼雜,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綻。

這麽想着,把茶水一飲而盡。秦羽牧再次走到原料架前,拿起一塊泛着幽藍光澤的晶石。

這是他之前在廢棄礦坑裏找到的變異雷晶,能量波動極不穩定,卻蘊含着罕見的精神力增幅特性。

或許,将它作為拍品帶去,能引出些意想不到的反應。

他将晶石放進特制的收納盒,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遠處的建築群,給花園的雕塑鍍上一層金邊。

這場拍賣會,他不僅要去,還要帶着足夠的耐心,在看似平和的觥籌交錯間,捕捉那稍縱即逝的真相碎片。

畢竟,越是平靜的水面下,往往藏着越深的暗流。

庭院裏的星燈依次亮起,暖黃的光芒透過雕花鐵藝,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此刻,空氣中浮動着香槟與晚香玉混合的甜膩氣息。

秦羽牧穿着一身銀灰色禮服站在宴會廳門口,收拾一番出來,腰細腿長,身姿立挺。完全沒有了穿鬥篷時的樸素氣息,反而多了幾分貴族老爺的感覺。

這身禮服是費洛斯家族特意為他準備的,剪裁合體,絲絨面料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恰好襯得“周尋”那張僞裝出的蒼老面容多了幾分儒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微瀾,邁步走了進去。

宴會廳內早已人聲鼎沸,大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小聲地與周圍的人打招呼聊天。

侍者快步迎上來,躬身引路:“周大人,您的座位在這邊。”

秦羽牧跟着他穿過人群,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敬畏。

他目不斜視,腳步沉穩,直到侍者在主賓席旁停下,他才微微一怔。

主賓席的中央位置空着,顯然是為塔伯預留的。而緊挨着那個空位的座位前,銘牌上赫然寫着“周尋”二字。

竟然安排在塔伯旁邊?

秦羽牧的指尖幾不可查地收緊,這太反常了。

以他“周尋”的身份,即便頂着A級制卡師的頭銜,也頂多坐在次席,與家主并肩而坐,顯然超出了“合作者”的範疇。

是試探?還是另有深意?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全場,注意到幾位老牌世家的家主都坐在稍遠的位置,看向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

看來,費洛斯家族是故意将他推到這個顯眼的位置上。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周大人,請。”侍者再次躬身,語氣恭敬。

秦羽牧壓下心頭的疑慮,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他微微颔首,直接在那個引人注目的座位上坐下。

絲絨座椅帶着恰到好處的柔軟,讓他感覺舒适。距離權力中心越近,被窺探的風險就越大,但同時,能捕捉到的信息也越多。

他擡手端起旁邊小桌上剛倒的香槟,透明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

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宴會廳的裝飾上——牆上挂着的油畫是古典主義風格,角落的樂隊正在演奏舒緩的樂曲,一切都顯得精致而有序,像一個精心編織的華美牢籠。

“周先生倒是來得早。”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身後響起,帶着一絲慵懶的笑意。秦羽牧轉過身,見塔伯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裏,身上依舊是一身黑色絲絨禮服,黑發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只是臉色比白日裏更顯蒼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家主客氣了。”秦羽牧起身,微微躬身,聲音維持着“周尋”特有的沙啞,“能參加這樣的場合,是我的榮幸。”

塔伯在主位上坐下,指尖輕輕按了按左側太陽xue,動作細微得幾乎讓人忽略。

“聽說周先生帶來了一件特別的拍品?”他端起侍者遞來的紅酒,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旋轉,“倒是讓人有些期待。”

“只是一塊普通的晶石,希望不會讓家主失望。”秦羽牧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探究。

塔伯的動作印證了他的猜測——舊傷确實與腦部有關,而且似乎在勞累時會加重。

塔伯低笑一聲,沒有再追問。他舉杯示意,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賞光……”他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清晰而有力,聽不出絲毫病态。

秦羽牧坐在他身旁,看似在認真聆聽,實則用餘光捕捉着塔伯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男人握杯的手指骨節分明,目光掠過某幾位賓客時,眼神會瞬間變得銳利。

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場拍賣會絕不會只是簡單的慈善活動,而他坐在這個特殊的位置上,注定要成為這場暗流中的一枚關鍵棋子。

香槟的氣泡在杯中緩緩上升,最終破裂。

秦羽牧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保持着清醒的冷靜。無論塔伯的用意是什麽,現在他都接下了。

作者有話說:

平平無奇的一天,沒有收藏量,也沒有評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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