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失蹤人口回
關燈
小
中
大
星網的輿論像被投入了一顆火星, 瞬間點燃了一片炸藥。都宇晨以自然人的身份在“破曉”小隊沖鋒陷陣的畫面,像一把鑰匙,撬開了帝國民衆塵封的記憶。
“還記得‘逐光’當年提出的《自然人權益議案》嗎?他們說要給所有自然人平等的公民權利!”
“我爸當年就是因為是自然人, 被拒絕入政, 明明他非常有才華……”
“憑什麽只有自然人不能入政, 不能上戰場, 不能做任何想做的事?都宇晨能做到, 我們也能!”
沉寂了十幾年的自然人群體,像雨後春筍般出現在各大社 交平臺。
他們曬出父輩的軍功章,曬出自己的能力才華, 講述被國家法律“保護”的經歷,用“破曉”的戰鬥視頻做背景,聲援的口號刷爆了每一個熱門話題。
甚至有退役的自然人傭兵,在廣場上操縱着機甲, 對着直播鏡頭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逐光”這兩個字,再次頻繁地出現在公衆視野裏。
有人翻出當年秦清越等人在國會上的演講錄像,視頻裏的青年穿着筆挺的制服,眼神清亮:“世界不該分基因序列, 只該分勇氣與信念。”
這段舊視頻一出, 彈幕裏瞬間擠滿了“淚目”“我們等了二十年”等字樣的留言。
而此時的元老院和聯邦政府這邊, 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布倫森看着光腦上滾動的“自然人平權”話題,手指死死掐進掌心。他剛收到消息, 蓋斯利家族的家主洛裏安, 還有另外三位核心家族的族長,他們手下的主要附屬家族族長,都在自家府邸被皇室護衛隊帶走。
抓捕的理由是“涉嫌與暗勢力勾結,危害帝國安全”。
“證據呢?他們憑什麽抓人!”一位金發貴族猛地拍桌, 精致的妝容掩不住驚慌,“那所謂的‘證據’根本沒有說服力,他們憑什麽不能是僞造的?”
“僞造?”塔恩冷笑一聲,聲音裏帶着絕望,“那上面有明确的加密通訊記錄,有他們挪用稅金資助聯邦實驗室的流水,甚至還有……當年星港爆炸的部分監控片段。利奧那小子,是鐵了心要掀我們的底。”
議事廳裏一片死寂。
誰都知道,那些證據是真的。
當年為了研究虛空能量,把“逐光”拉下臺,他們确實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只是沒想到利奧能拿到這麽實的把柄。
“我們不能就這麽看着他們被抓!”有人嘶吼道,“調用私兵去劫獄!”
“劫獄?”布倫森猛地站起來,金邊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你沒腦子就去死!蠢貨!你以為利奧為什麽只抓旁系家主?他就是在等我們動手!只要私兵一動,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扣上‘叛亂’的帽子,把我們整個連根拔起!”
他喘着粗氣,指着窗外:“看看外面!自然人在鬧事,民衆在給皇室捐物資,連軍方都是支持利奧那邊的……我們現在動一根手指頭,都是魚死網破的結局!”
衆人徹底沉默。被一通責罵之後,他們這才意識到,利奧的手段有多狠。
不直接動元老院的根基,卻精準地斬掉核心家族的四肢,還堵死了他們所有營救的路。沒有證據反駁,沒有民衆支持,甚至連軍方都保持着詭異的沉默。
聯邦政府這邊,雖然有政治決定權,但是兵力方面,确實比不上帝國的軍部。
“那……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有人顫聲問道。
布倫森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看着議事廳穹頂的帝國徽章,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
他想起三天前洛裏安手下的人被抓時,他傳來的最後一條消息:“芯片應該不在皇室手裏,是‘逐光’的人乾的。”
這個信息很關鍵,這就意味着,皇室這邊在民間還有配合。
逐光……那些消失了近二十年的幽靈,終究還是回來了。
而此時的皇宮書房,利奧正看着秦清越傳來的最新數據。屏幕上,大衆對于貴族世家的支持率斷崖式下跌,尤其是在他們公布了一些負面消息之後。
民衆對“自然人平權”的呼聲越來越高,邊境的“破曉”小隊,已經成了自然人們新的精神象征。
“做得好。”利奧對着通訊器笑道,“下一步,該讓‘逐光’的名字,真正回到陽光下了。”
秦清越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依舊平靜:“等你徹底肅清元老院的殘餘勢力。”
“很快了。”利奧望着窗外飄揚的帝國旗幟,眼底閃爍着鋒芒,“那些藏在陰影裏的東西,也該拉出來見見光。”
星網的輿論還在發酵,自然人群體的聲援越來越響亮。
“破曉”小隊的直播畫面裏,都宇晨的機甲依舊在蟲族潮中沖鋒,并且,他的隊友們也開始正式露面。十幾人的小隊,竟然足足有六七位自然人!
這些人清楚的知道,他們的出現,就是為了這一天,為了推動一場遲到了二十年的變革。
元老院的覆滅之路,“逐光”的回歸,自然人的平權……一切都在朝着既定的方向,緩緩鋪展開。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利奧輕輕合上光腦,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通訊器發出的“滴滴”聲在寂靜的森林裏顯得格外突兀,終于有信號了!
秦羽牧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開光腦,當謝麟溫柔的眉眼出現在眼前,即使是全息影像,兩人的情緒也有距離波動。
“爸爸。”
“謝伯父。”
“你們終于回來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謝麟的聲音也帶着顫抖,影像裏能看到他身後的沐衡正挺直脊背,眼底的紅血絲卻暴露了連日的擔憂,“你們在哪?軍部的救援艦馬上過去接你們!”
秦羽牧直接報上了坐标,沐夜軒正靠在樹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通訊器邊緣。
聽到“一個半月”這個時間,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這比預想中多滞留了十餘天,看來之前他的時間計算錯誤,不知道軍部那邊現在如何?
确定好救援之後,全息屏幕很快切換到白餘那裏,青年身後的背景是晃動的運輸艦艙室,秦小星扒着白餘的肩膀,看到秦羽牧的瞬間,少年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哥!你沒死啊!”
“呸呸呸!童言無忌!”秦羽牧笑着抹了把臉,眼眶卻熱了,“你們怎麽在一起?這是在前線?”
“嗯,跟着運輸隊送物資。”白餘的聲音沉穩了許多,眼底卻藏着釋然,“小星天天黑進星網後臺查信號,差點被軍部的防火牆抓住。”
秦小星梗着脖子反駁:“我那是技術偵查!”
“那也要注意分寸。”
幾人又說了幾句,直到通訊器提示,才戀戀不舍地挂斷。
秦羽牧收起光腦時,發現手心全是汗,心裏那塊懸了一個半月的石頭,終于“咚”地落了地。
“軍部的謠言已經傳得沒邊,不過陛下那邊有新的動作,轉移了注意。”沐夜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帶着一絲溫暖。
“羽牧,接下來我必須立刻回去述職,元老院的人元氣大傷,之後肯定會有後手。”
男人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不過比之前已經好了不少,精氣神也足了很多。
秦羽牧知道,此刻的軍部不缺鎮場面的人,但是,沐夜軒的現身,比任何澄清都管用。
“我要跟你去軍部?”秦羽牧問。
沐夜軒搖頭:“你該去卡塞爾。”
他看着青年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補充道,“現在事件的發展,我相信你能猜到什麽?而且……”語氣頓了頓,沐夜軒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還沒見過未來的岳父,總得等你把人帶出來。”
秦羽牧的耳尖“騰”地紅了,下意識的擡手推了他一把,卻沒用力:“誰跟你說……”
“難道不是?”沐夜軒挑眉,眼底的調侃裏藏着溫柔,“去吧,卡塞爾那邊,應該有你想要的答案。”
軍部的救援艦抵達時,秦羽牧站在艙門口,看着沐夜軒的身影消失在艦橋方向。
另一艘飛船駕駛員正在做起飛前的檢查,銀灰色的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柄即将刺入敵人心髒的劍。
“需要為您接入星網嗎?”乘務兵遞來便攜光腦。
秦羽牧點頭,指尖在虛拟鍵盤上飛快滑動。
一個半月的星聞像潮水般湧來,這些他剛剛都已經大致浏覽過。元老院核心家族被抓、“破曉”小隊爆火、自然人平權運動再起……當“逐光”的名字頻繁出現在新聞裏時,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爸爸一定在卡塞爾!
救援艦調整航向時,秦羽牧靠在舷窗邊,望着窗外飛速掠過的星雲。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消失。
無論是爸爸,還是身邊的人,他都會牢牢抓住!
星網的新聞還在滾動,最新的熱搜是#沐夜軒現身軍部#,配圖裏的男人穿着筆挺的軍裝,正在記者會上發言,眉眼沉靜,又恰到好處的帶着一絲戰後虛弱。
秦羽牧看着這個畫面,眉毛挑了一下,別說,這人演的還挺真。
【我會盡快趕回來。】
幾乎是瞬間,收到了回複:【好。】
一個字,像一顆定心丸,讓他在飛馳的星艦上,找到了最安穩的方向。
卡塞爾星的鐘樓頂端,秦清越正對着光腦上的加密訊息出神。
屏幕上“羽牧已抵達第七區”幾個字,像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層層漣漪。他擡手按了按眉心,指尖掠過眼角時,才驚覺自己的嘴角正微微上揚,這孩子,回來得倒是比預想中還快。
窗外的霓虹透過百葉窗,在他黑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得那張清俊的臉龐柔和了許多。
男人忍不住想起羽牧小時候的模樣,剛學會走路的小豆丁總愛跟在自己身後,攥着他的衣角蹒跚學步。
第一次玩文具,就是一只普通的機甲模型,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卻在摔倒後咬着唇不肯哭,只是擡頭望着他,眼裏滿是“我能行”的倔強。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秦清越低聲自語,指尖在光腦邊緣輕輕摩挲。
這些年他隐姓埋名,對孩子的關心只能通過俞時的“蛛網”悄悄傳遞,知道他考入藍星軍事學院時,他在黑市的酒館裏喝了半宿。
知道他第一次執行任務受傷時,他對着星圖坐了整夜,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有沒有意義?兩個小家夥的成長,他只能在暗中偷偷觀察。
他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這個念頭像根細針,時不時刺得他心口發疼。他缺席了羽牧、小星的成長,錯過了他們的畢業典禮,甚至在他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只能躲在暗處看着。
可這孩子,卻從未有過一絲怨怼,哪怕是這次明知前路危險,依舊義無反顧地闖了過來,只因相信他有苦衷。
“傻孩子。”秦清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泛起細碎的水光。
他拉開抽屜,裏面靜靜躺着一個褪色的機甲挂墜,這些年無論輾轉到哪裏,他都貼身帶着,挂墜的邊角被摩挲得光滑溫潤,像一塊有了溫度的玉。
“俞時,第七區的眼線撤回來吧。”秦清越對着通訊器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讓羽牧直接到鐘樓來。”
“不再等等?”俞時的聲音透着謹慎,“蓋斯利家族的殘餘勢力還在第七區游蕩,萬一……”
“沒有萬一,我也不想再等了。”秦清越打斷他,語氣篤定,“他是我兒子,我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他想早點見到羽牧,想看看這孩子現在有多高,想親口告訴他,這些年,爸爸不是故意不回來看你。
鐘樓的齒輪“咔嗒”轉動,指向深夜十一點。
秦清越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第七區的方向。夜色濃稠如墨,唯有遠處的霓虹燈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極了他這些年忽明忽暗的心境。
他整理了一下黑袍的領口,将鬓角的銀絲悄悄掖好。不知道羽牧看到他這副模樣,會不會認不出?會不會怪他這些年的隐瞞?
正思忖着,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着他熟悉的節奏。
秦清越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裏的機甲挂墜。
門被輕輕推開,逆光中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青年穿着簡單的黑色作戰服,肩上還沾着旅途的風塵,眼神卻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兩人對視,像跨越了十幾年的時光,終于找到了歸宿。
“爸。”
秦羽牧的聲音有些發顫,卻清晰地傳到了秦清越耳中。
那一刻,所有的愧疚、隐忍、思念,都化作了喉頭的哽咽。
秦清越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聲低低的回應。
“……哎。”
窗外的霓虹恰好亮了起來,照亮了父子倆相視而望的瞬間。
鐘樓的齒輪依舊轉動,卻仿佛在這一刻,為這段遲到了太久的重逢,按下了暫停鍵。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字數多一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