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二百九十三 卡片升級

秦宅, 秦羽牧的新制卡室位于秦家宅院□□的一處。這裏安靜清幽，不易被人打擾，更适合寧心靜氣。

陽光透過天窗斜斜地照進來, 在地板上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 空氣中浮動着細小的能量粒子, 帶着點微麻的觸感。

青年坐在軟凳上, 面前的工作臺鋪着深藍色的絨布, 上面散落着十幾張待激活的能量卡胚，還有一把磨得锃亮的刻刀。

他的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眉頭微蹙, 指尖捏着刻刀，在一張透明的星晶卡上游走，銀藍色的能量流随着他的動作蜿蜒，在卡面上勾勒出複雜的紋路。

這是他新改良的充能卡咒文, 能量注入比市面上的普通卡能量轉化率高出三成，剛好能适配研究院的基因測序儀。

“嗡——”

星晶卡突然發出一聲輕顫，邊緣泛起焦黑的痕跡。秦羽牧迅速撤回能量，看着報廢的卡胚, 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擡手抹了把額角, 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滲出細汗, 黏住了幾縷碎發。

“還是不夠穩定。”他低聲自語，将廢卡扔進回收箱, 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看來想要制作出新的充能卡, 還是沒那麽簡單。

研究院的設備需要的能量遠超普通民用儀器，日常充能卡根本撐不住連續運轉，必須要配成套，才能勉強跟上。

他想要做出适配的高功率版本, 這樣不僅節約成本，而且，這也是技術上的一處突破。

指尖在光腦上劃過，調出昨晚記錄的數據。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能看到下颌線繃緊的弧度，還有眼底那點不肯服輸的執拗，這點倒是和秦清越如出一轍。

“哥，外公讓你過去吃點心！”門外傳來秦小星的呼喊，少年的聲音清亮，帶着點咋咋呼呼的活力。

秦羽牧應了一聲，卻沒動，反而拿起一張新的星晶卡，重新握住刻刀。

刀鋒落下的瞬間，動作比剛才更穩了些，能量流在卡面上游走的軌跡也更流暢。

不知過了多久，小樓的門被輕輕推開。

秦清越站在門口，看着兒子專注的側臉，眼底浮起一絲欣慰。

青年穿着簡單的灰色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指尖翻飛間，銀藍色的能量流像有了生命，在星晶卡上織出精密的網。

“你成長的很快，不用操之過急。”秦清越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這種‘星紋繞’的刻法，我以前從來沒見過，是你自創的嗎？”

秦羽牧手一抖，能量流瞬間紊亂，好在他反應快，及時切斷了供給。

“爸？您怎麽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尖微微泛紅。

“來看看我們秦家的小天才。”秦清越拿起桌上那張成功激活的充能卡，卡面泛着柔和的藍光，能量波動均勻而穩定，“這A級卡的功率，足夠支撐測序儀滿負荷運轉了。”

“還在調試，我想再提升五個百分點。”秦羽牧指着光腦上的模拟圖，“研究院的設備耗能量太大，能省一點是一點。”

秦清越看着他認真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這樣一頭紮進實驗室。

有的時候，謝麟也會打趣他，“要研究不要命的拼命三郎”。

他喉結輕輕滾動，将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制卡公會那邊，咖木會長已經回話了。”

“嗯？老師那邊怎麽說？”秦羽牧擡頭。

“他說按成本價給我們供貨，還讓你有空去他那裏一趟，說有套‘星核刻刀’想送給你。”秦清越的語 氣裏帶着點意外，“我原以為他對非公會的制卡師向來苛刻，沒想到對你……”

“咖木大師是我師父。”秦羽牧笑了，眼底閃過一絲溫柔，“我第一次去認定制卡師身份，就遇到了咖木老師。”

秦清越這才恍然。

難怪咖木會給這麽大的面子，原來是愛徒的面子。他看着兒子眼裏的光，忽然覺得心裏踏實了許多。

還好，他離開的這些年，自己的兒子們遇到的都是貴人。兩個孩子也争氣，在各自的領域自由發展。

研究院的運行前期需要龐大的能量支撐，有了羽牧的充能卡技術，再加上制卡公會的低價供貨，至少在能源這塊，不用再發愁了。

“別太累了。”秦清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小樓的天窗下，青年重新拿起刻刀，銀藍色的能量流在他指尖跳躍。能把異能運用的如此熟練，這孩子付出的天分和努力，不敢想象。

秦羽牧專注地盯着星晶卡，沒注意到父親的回望。

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要快點做出優化版的充能卡，要幫爸爸，幫“逐光”，幫所有像他們一樣的自然人，早點擺脫基因缺陷的枷鎖。

接下來的時間，沒有人再過來打擾。管家送過來的食物都是放在了外面，随後輕聲離開。

樓裏的星燈不知何時已換成了最亮的模式，慘白的光線鋪滿工作臺，把每一個零件照得清清楚楚。

秦羽牧的指尖還懸在最後一張星晶卡上方，銀藍色的能量流卻已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一次波動都帶着滞澀的顫抖，這是精神力即将耗盡的征兆。

“呼……”

青年長長吐出一口氣，猛地收回手，指節因為長時間緊繃而泛白，連帶着肩膀都泛起酸麻的鈍痛。

他緩緩起身，仰頭望着天窗，玻璃外的夜空綴滿星辰，卻遠不如他此刻眼底的紅血絲顯眼。

工作臺上散落着七張廢卡，有的邊緣焦黑，有的能量回路徹底紊亂，只有最中間那張還勉強保持着完整，只是卡面的藍光忽明忽暗，像個随時會熄滅的燈。

“還是差一點。”他低聲自語，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

指尖在廢卡上劃過，能清晰地摸到那些刻廢的紋路。太急了，剛才最後一次刻繪時，精神力已經不穩，手一抖，本該平滑的“星紋”拐出了一個微小的弧度，就是這毫厘之差，讓整張卡的能量循環徹底崩潰。

但青年的眼神裏沒有沮喪，反而藏着一絲篤定的亮。

他摸索着從抽屜裏翻出光腦，點開加密文件夾，裏面是老人手寫的制卡筆記，泛黃的電子頁面上，用紅筆圈着一行字：“材料特性如人之性情，強融則裂，順性則通。”

秦羽牧的指尖撫過那行字，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咖木的制卡室，老頭子拿着一塊爆裂的星晶原石，對他說：“你看這石頭，內裏能量狂暴，但若順着它的紋路切割，就能引出最純淨的能量流。制卡同理，別總想着強行控制，得學會和材料‘對話’。”

那時他似懂非懂，而且全部的重心也沒有放在這方面，總覺得憑自己的精神力（靈力）能壓制一切，直到連續刻廢幾十張卡，才終于明白老人的意思。

想到這裏，他重新拿起那張瀕臨報廢的星晶卡，借着燈光仔細觀察。

卡面的能量紋路雖然紊亂，但在靠近邊緣的地方，有一段自發形成的細小回路，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循環着。

那是材料自身的能量在尋找平衡。

“原來如此。”秦羽牧的眼睛亮了起來，疲憊仿佛被瞬間驅散。

他一直想在原有基礎上強行疊加新的能量節點，卻忽略了星晶卡本身的承受極限。

咖木的筆記裏曾經提過，高階充能卡的關鍵不在“加法”，而在“引導”，就像治水，疏勝于堵。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輕響。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第一縷晨曦透過天窗照進來，落在工作臺上。全息燈又變化了光線，配合着陽光，給那些冰冷的星晶卡鍍上了一層金邊。

秦羽牧走到窗邊，推開小半扇窗。

清晨的風帶着庭院草木的清香灌進來，吹得他精神一振。這裏能夠看到院子裏所有的草木，有綠油油的生命力養眼，對他的眼睛來說也是一種放松。

“再試一次。”

眼底重新燃起鬥志。

回到工作臺前，他沒有立刻拿起刻刀，而是先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此刻的精神力像涓涓細流，緩緩在體內循環，修複着剛才過度消耗的疲憊。配合着靈泉水，能量補充也不是大問題。

再次睜眼時，他的眼神清明而堅定，指尖的顫抖徹底消失。

這一次，刻刀落下的速度慢了許多，每一筆都帶着從容的韻律。

銀藍色的能量流不再是狂暴的沖擊，而是像溫柔的水流，比之前更甚，順着星晶卡自身的紋路蜿蜒前行，在該轉折的地方輕輕一引，在該彙聚的地方悄然一收。

陽光越升越高，透過天窗，在卡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星晶卡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嗡鳴，通體泛起柔和而穩定的藍光，能量波動均勻得像呼吸般自然。

秦羽牧緩緩收回手，看着那張成功的充能卡，嘴角終于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他拿起光腦，給咖木發了條訊息：“老師，我好像懂了。”

很快，收到了回複，只有三個字：“好小子。”

青年笑了笑，将新卡小心翼翼地收好。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