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 殘黨的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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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暖黃的燈光落在秦清越微蹙的眉峰上, 那雙好看的眉眼此刻并不平靜。
他捏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卻壓不住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
塔伯的存在像一根細刺, 紮在記憶深處, 稍一觸碰就牽扯着神經發疼, 讓他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他知道那人不會輕易放棄, 可他現在只想躲在研究院的數據流裏, 暫時避開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清越?清越!”
露米娜的聲音把他從走神中拽回來,眼前晃過一只白皙的手,塗着淡紫色的指甲油, 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女人挑眉看着他,眼底帶着擔憂,“是想起什麽煩心事了?”
秦清越擡眼,對上她探究的目光, 連忙扯出個淺淡的笑:“不,只是休息一下,放空腦子。”
他端起面前的利果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帶着微酸的果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辛辣, 順着食道一路到胃裏, 讓混沌的思緒清明了幾分。
葉言在一旁安靜地添酒,目光落在秦清越泛紅的耳尖上。這人酒量顯然不算好, 幾杯下肚就有了醉意, 平日裏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了些,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些煙火氣。
三人又聊了些過去的往事,準确的說是兩人在聊, 一人靜靜的聽着。說到當年在考核地偷烤星獸肉被巡邏隊追着跑的糗事,露米娜笑得直不起腰,秦清越也跟着低笑。
當話題觸及未來的研究計劃時,他眼底的倦意還是藏不住地湧了上來。
“不好意思,今天我得先回去了。”秦清越看了一下時間,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明天測序儀要做校準,得早點去盯着。”
露米娜撇撇嘴,卻也知道研究的重要性,只是不依不饒地拽住他的袖口:“那我和你約的逛街呢?可不許耍賴。”
“兩天後。”秦清越無奈地保證,“到時候我把謝麟也拉出來,讓他請我們吃最貴的星際自助餐。”
“這還差不多。”露米娜松開手,又叮囑道,“路上小心點,雖然元老院倒了,但保不齊還有漏網之魚。”
秦清越點頭應下,起身時腳步微微晃了一下,被葉言伸手扶了一把。
“謝謝。”
他穩住身形,穿上外套,理了理風衣下擺,轉身朝門口走去。
“路上注意安全!”露米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點不舍的尾音。
秦清越背對着他們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木門在身後合上,風鈴又響了一聲,将酒館裏的暖意和喧嚣隔絕在外。
夜風格外涼,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也吹散了幾分酒意。
街角的車安靜地等着,銀灰色的車身在路燈下泛着冷光。秦清越拉開車門坐進去,将目的地設為研究院,啓動了自動駕駛模式。
座椅緩緩向後放平,他閉上眼睛靠在頭枕上,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在酒館瞥見的那輛黑色飛車。
塔伯應該是走了,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像潮水般漫上來,讓他莫名的疲憊。
飛車平穩地駛離街區,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秦清越擡手按了按太陽xue,指尖觸到滾燙的皮膚,才驚覺自己今晚喝得确實有些多。
他很少這樣放縱,大概是好友重逢的暖意太過真切,讓他暫時卸下了層層铠甲。
“還有兩天……”
他低聲自語,望着窗外掠過的虛拟花叢,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正好趕上研究研的公休日,他們幾個人确實可以好好聚一下。那個時候,他還會見到塔伯嗎?
他到底該怎麽面對那個人?
這個問題像個無解的環,在腦海裏反複盤旋。
直到飛車駛入研究院的地下車庫,平穩地停下,車門自動打開,秦清越才深吸一口氣,走出車外。
車庫很安靜,從外面吹進來的晚風吹起他的風衣下擺,帶着一些潮濕的水汽,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算了,想不通就暫時不想吧。
秦清越挺直脊背,朝着研究院的燈光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研究院的玻璃門後,只有晚風還在車庫裏打着旋,卷起幾片飄落的樹葉,像在無聲地嘆息。
同一時間,或許要晚那麽一刻。
費洛斯古堡的秘密審訊室裏,冷白的光從頭頂直射下來,将地面照得一片慘白。
塔伯站在單向玻璃前,烏黑的發絲垂落在眉骨,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戾氣。
他指尖攥着一份剛送來的初步審訊報告,紙張邊緣被捏得發皺,幾乎要被撕裂。
“查到了什麽?我要看總體彙報。”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着壓抑的怒火,胸腔裏翻騰的暴戾幾乎要沖破理智。
若不是身體雪豹血脈賦予的敏銳直覺,他此刻或許正看着清越倒在血泊裏,這種認知讓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身後的護衛長單膝跪地,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聲音平穩:“家主,我們在帝都三區、七區共發現三處潛伏點,剛才在酒館外圍抓獲的殺手,曾經隸屬于元老院殘餘勢力組建的‘暗刺’組織。”
塔伯猛地轉身,憤怒中帶着震驚。他想起傍晚在酒館對面的飛車裏,那種如芒在背的注視。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清越走出酒館時,街角陰影裏閃過的金屬反光才讓他瞬間警覺。
豹族對危險的感知從不會出錯,那裏絕對有人!而且來的目的不善。
“激烈的追逐争鬥”?
報告紙張上輕描淡寫的描述,根本無法掩蓋現場的兇險。
塔伯親眼看着那幾個殺手突破護衛防線,手中的能量匕首直逼清越的飛車,若非他及時用槍制止,打偏了匕首,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他們都是在市區裏,暗殺的殺手沒有使用能量槍。
“把人帶上來。”塔伯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他走到審訊椅旁的金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能量束縛帶。
這種束縛帶能壓制90%的精神力,是費洛斯家族特制的刑具。
很快,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殺手被拖了進來,手腕和腳踝都鎖着沉重的合金鐐铐,每走一步都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男人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滿是桀骜,看到塔伯時,甚至還扯出一個嘲諷的笑:“費洛斯家的東西,一個叛徒,也配審我?”
塔伯的眼神驟然變冷,指尖在能量束縛帶的某處輕輕一按,束縛帶瞬間收緊,殺手立刻發出一聲痛呼,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是不是叛徒,輪不到你評價。”他俯身,湊近殺手的耳邊,聲音低沉得像來自地獄,“但你們今天動了不該動的人。所以,最好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底的狠戾已經說明了一切。
豹族的兇性在血液裏蘇醒,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人前冷靜淡漠的費洛斯家主,而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複仇者。
殺手顯然沒料到這位傳聞中“被毒素毀了心智”的家主有如此可怖的氣勢,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卻依舊嘴硬:“元老院會……”
“元老院已經完了。”
塔伯直起身,冰藍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理查被我關在地下室,還有一口氣。那些曾經給你發號施令的元老,有的屍體都涼了,還有的現在正在星際監獄裏忏悔。你以為你們的‘暗刺’能掀起什麽風浪?”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潑在殺手臉上:“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目标除了秦清越,還有誰?”
冷水讓殺手清醒了幾分,他看着塔伯那雙泛着冰藍色豎瞳的眼睛——那是豹族情緒激動時的特征,傳說中能看透謊言的“真實之瞳”。
在失去異能,又受到精神力攻擊的情況下,他的心理防線終于開始松動,嘴唇哆嗦着,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說,我說……”
塔伯耐心地等着,指尖在金屬桌上輕輕敲擊,每一聲都像敲在殺手的心上。
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手段,能讓這個試圖傷害清越的家夥,吐出所有秘密。
穿過悠長的甬道,審訊室裏的空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只有束縛帶偶爾發出的嗡鳴,和殺手壓抑的喘息聲。
塔伯望着單向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雙沾染了戾氣的眼睛裏,藏着一絲後怕。
幸好他跟來了,幸好清越沒事。
他得到情報的同時,情報已經抄送了一份到皇宮,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把這些潛藏的危險一一拔除。
不為別的,只為能讓清越安心地站在陽光下,繼續他未完成的研究,繼續……做那個眉眼彎彎的秦清越。
眼前殺手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開始斷斷續續地招供。塔伯認真地聽着,影像全程記錄,做不得一點假。
當審訊結束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明天休息,想想就很開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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