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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三百零二章 神經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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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三百零二章 神經毒素

帝國軍部的議事廳裏, 此刻氣氛嚴肅,明亮的燈光落在秦免緊攥的拐杖上,木質杖頭的龍紋雕刻被磨得發亮。

老爺子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個疙瘩, 渾濁的眼睛裏翻湧着壓抑的怒火。

綁架?在帝都敢動他秦家的人?

“這事我需要軍部這邊出面親自調查, 必須給我個說法。”秦免的語氣不容置疑, 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頓, “元老院的餘孽藏得再深, 也不能讓他們把主意打到清越頭上!我們秦家雖然不像那些什麽世家那樣有錢有勢,但是也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三天之內,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調查官阿麗娜坐在一旁,臉色同樣凝重。這次的內城綁架事件, 說實話也是他們軍部防護系統的失誤,這件事要是流傳開來,也會引起內城區的恐慌。

她剛調閱了案發現場的所有能量殘留,那些乾擾器的頻率與三年前刺殺皇室成員的兇器如出一轍。那個時候的罪魁禍首, 也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秦老您放心, 軍部已經成立了專案組。”阿麗娜看向身旁的書記員, 眼神示意。

後者上前一步,将光腦投影打開。


全息屏幕上浮現出一個家族徽章——古銅色的利劍立于中央, 周圍被橄榄枝條包裹, 看着溫和無害,其中卻藏着鋒利。

“我們後面追蹤了綁架者的能量殘留,發現這次的刺殺組織雖然是元老院的人。但是,最終通訊信號斷掉的地方, 指向蓋斯利家族的私人星艦。”

“蓋斯利?”秦免愣了一下,一下子沒有想起這說的是哪個家族。

在帝都衆多的老牌世家裏,蓋斯利家族平時可以說低調得像不存在,他們既不摻和元老院的争鬥,也不與皇室走得太近,常年游離在權力中心之外。

說句實話,他們在世家裏面,可以說是要錢沒錢,要權沒權。

“一個近五十年都沒什麽動靜的家族。”阿麗娜修長的指尖在徽章邊緣點了點,“現任家主洛裏安·蓋斯利,于一年前接任,上位很突然。而且前任家主在帝國政變前夕離奇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秦免的眉頭皺得更緊:“越是這種悶不吭聲的,越可能藏着鬼。”

不過後面的內容,就不是他該聽的了。秦免清楚的知道,軍部絕對會重視這件事情,甚至是皇室那邊,也許都會驚動。

想到這裏,他神色一凜,在做完筆錄之後,就告辭離開。

消息很快傳到皇宮。

現任帝國至高掌權者利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流動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已經很久沒有輕松的去散過步,身後的桌子上,還攤放着從軍部送來的文件。

蓋斯利家族的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下面是對于他們行動的分析,乍一看沒什麽問題,平靜無波。

“蓋斯利……”利奧低聲念着這個名字,眼底閃過複雜的光。

他想起小時候聽祖父說過的故事——當年克倫森家族能登上皇位,也有運氣的成分。

在那一場腥風血雨的政變中,各大世家都有意那至高無上的權利,那場奪權戰打得慘烈。

最後克倫森家族因為更得民心,得到了更多的支持,因此蓋斯利家主帶着殘部退守邊境。

時過境遷,又因為諸多變化,遷了回來,從此在帝都平靜如水。當年留下的那一句“三代之內,必報此仇”的誓言,似乎也從此煙消雲散。

這麽多年過去,他以為這家族早就被磨平了棱角,沒想到還藏着如此鋒利的爪牙。

“陛下?”侍官小心翼翼地提醒,“軍部等着您的批示。”

利奧沉默了良久,案宗上的字跡在他眼裏漸漸模糊,與記憶中祖父臨終前的眼神重疊。

“讓他們查。”他終于開口,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

侍官應聲退下,議事廳裏只剩下他一人。

他拿起案宗,指尖撫過洛裏安·蓋斯利的照片——那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戴着金絲眼鏡,笑起來像個學者,眼底卻藏着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利奧将案宗合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帝都的星空依舊璀璨,可他知道,平靜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洶湧。

蓋斯利家族私下聯合聯邦那邊,這步棋,下得又狠又險,既想借元老院殘黨的手攪亂局勢,又想把髒水潑到元老院頭上,最後坐收漁翁之利。可謂是利用的徹底。

而且,這次綁架的真正目的,估計是為了秦清越他們研究院背後的技術。

只是他們算錯了一步,秦清越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而塔伯·費洛斯,更是牽扯其中已經把水攪渾。

“好戲,才剛剛開始。”利奧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他倒要看看,這個沉寂了半個世紀的家族,敢在帝國裏,掀起多大的風浪。

而此時遠離帝都的蓋斯利莊園,洛裏安正坐在書房,看着手下傳回來的報告。

當看到“綁架失敗,秦清越被塔伯·費洛斯與秦羽牧聯合所救”的字樣時,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意料之中。”他輕聲說,輕描淡寫的毀滅數據,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不過沒關系,魚餌已經下了,就等着魚上鈎了。”

他就是想看看,當年沒有研制成功的神經毒素,到如今,能發揮怎樣的作用?

即便那個人僥幸破解了毒素,那自己也會知道現在皇室那邊的态度,說實話,他早就忍不住了。忍不住把那高高在上的克倫森家族,踩進泥裏!

高級醫療院總院實驗室裏,冷白的燈光将一切照得纖毫畢現。

秦清越此刻坐在檢測臺上,看着針頭刺破皮膚,鮮紅的血液順着導管流入特制的樣本瓶,動作平靜得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秦先生,這種神經毒素的分子結構很特殊。”主診醫生放大了光腦上的全息圖像,指着那些扭曲纏繞的鏈狀結構,“它不會立刻致命,卻能緩慢侵蝕神經突觸,最可怕的是……它會模仿宿主自身的神經波,正常運轉,很難被常規檢測發現。”

秦清越的指尖在檢測臺上輕輕點了點,目光落在那團詭異的分子結構上,眼底沒有太多波瀾。

“需要多久能破解?”

“至少一周,而且我們還要研究一下它是否有別的異變。”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着謹慎,“這邊需要調用帝國最頂尖的藥劑數據庫,可能還要……”

“需要什麽盡管開口。”秦清越打斷他,聲音平穩,“我配合。”

抽血結束,護士拔掉針頭,用止血貼輕輕按在他的肘彎。

秦清越放下袖子,将那點細微的刺痛壓下去,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個人——塔伯。

當年他失憶的症狀,與這神經毒素的侵蝕何其相似?都是神經被乾擾,都是記憶出現斷層……

背後之人處心積慮用這種毒素,顯然不是為了殺他。留着他的命,是想毀掉他,從而毀掉研究院,還是說他們圖謀的是研究院的基因數據……

秦清越閉了閉眼,将這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解毒的方法。這毒素帶來的副作用不小,日常的頭痛都會更劇烈一些,這會影響他的思考判斷。

病房外的走廊裏,秦羽牧背對着牆壁站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剛才醫生和爸爸的對話,他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那句“緩慢侵蝕神經突觸”像根冰錐,狠狠紮進他的心髒。

深呼吸了一口氣,秦羽牧摸出光腦,撥通了葉平的號碼。這種級別的研究,想要有效率,就要找對應的人來解惑。

通訊接通的瞬間,他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裏還帶着未散的緊繃:“葉導師,抱歉這個時候聯系您,我想問一下,關于藥劑研究……您了解多少?”

光腦那頭沉默了幾秒,随即傳來葉平沉穩的聲音:“羽牧?出什麽事了?”

“我爸中了種神經毒素,醫生說從未見過。”秦羽牧壓低聲音,“我想知道,有哪些老師在這方面比較厲害的……”

葉平在那頭輕“唔”了一聲,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你別急。”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要說帝國誰最擅長破解未知藥劑,我第一個想到的是潘鈴。”

“潘鈴?”秦羽牧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藍星軍事學院藥劑系的副主任。”葉平的聲音裏帶着點複雜,“那女人是個瘋子,對藥劑的癡迷到了瘋魔的程度。別說是神經毒素,就是星際蟲族的毒液,她都能研究出個一二三來。不過……”

“不過什麽?”

“她脾氣怪得很,從不接私人委托,而且要求極多。”葉平嘆了口氣,“上次軍部請她破解一種生化武器,她硬是讓後勤處給她搬了三噸星晶原石當實驗材料,不然寧死不乾。”

秦羽牧的眉頭皺了起來,卻沒有絲毫猶豫:“只要她能出手救我爸,別說三噸星晶,就是三十噸,我也想辦法弄來。”

光腦那頭的葉平似乎被他這股決心驚到了,沉默片刻後說:“我幫你聯系她試試。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她不會拒絕。只是開出的條件,看看你能不能接住。”

秦羽牧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會拒絕自己?雖然自己曾經見過這位導師,但是也是在學院考核的時候了,他們的交集并不深,為什麽葉導師會這麽說?

“我明白。”秦羽牧的聲音緩和了些,“麻煩您了,葉導師。”

挂掉通訊之後,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秦羽牧理了理衣服,迅速打起精神,走進房間,不讓人看到自己的疲憊。

“爸爸,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去買點吃的回來?”

秦清越看着兒子眼底掩不住的紅血絲,心裏微微一暖,搖了搖頭:“嗯,不用。”

父子倆相視而坐,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在輕輕回響。

窗外的雲層不知何時散開了些,一縷陽光透進來,落在秦羽牧的手背上,帶着點微弱的暖意。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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