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三百二十五章 空間突破！

秦羽牧發現空間的邊界變了, 是在第七天的清晨。或者說他以為是清晨，因為空間裏沒有晝夜，他只是按照自己身體鐘的節律在數時間。

加上有吟霄在, 基本不會錯。

他照例走到邊界處用手指去探那層灰白色霧氣, 指尖觸上去的時候, 霧氣退開的距離比昨天多了一指寬, 做的記號也在原地。

盯着那個記號看了看, 他又往前推了推。霧氣又退開了一指，不是錯覺，空間在緩慢地向外擴張。

“看來真的是在升級, 不過當初在外面的時候，要更快一些。”秦羽牧自己嘀咕着，在思考出去的辦法。

沿着邊界又走了一圈，這次多走了近一分鐘左右, 比他第一次測量的大了一圈。一分鐘時間聽起來不多，但在一個封閉空間裏，任何尺寸的變化都意味着某種根本性的狀态在發生轉變。

他蹲下來把手掌平貼在地面上，感受着腳下這片土地帶來的震顫, 非常細微。不同于能量通道握手信號那種間歇性的脈沖節奏, 這次是持續的、均勻的, 非要形容的話，像一顆正在緩慢充氣的氣球在逐漸撐開自己的表皮。

“吟霄。”

“記錄一下邊界的位移速率。”


“已經在記錄了。”吟霄的聲音從機甲終端傳出來, “過去十二小時平均擴張速率約為每小時零點三米, 沒有加速或衰減的趨勢。”

“另外，空間內部的能量濃度也在同步上升，感覺是在做能量轉化，空間裏的能量源吸收了外部能量, 用這些能量來擴大自身的容積。”

該說不說，智能機甲的科技頂尖，連這樣的變化也能捕捉到能量流，随後用科學解釋。但是吸收外面的能量？難道是虛空能量源？

秦羽牧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塵。

“所以出不去的原因不是通道被鎖死了，是空間在升級過程中把所有的進出權限都優先分配給了擴容程序。就像一臺設備在系統更新的時候把所有算力都占滿了，外部接口暫時不響應。”

“類比成立。”吟霄說，“區別在于常規的系統更新有進度條，而這裏沒有。我不知道擴容什麽時候完成，也不知道完成後接口會不會自動恢複。”

秦羽牧站在這片新擴展出來的邊界處低頭看着腳下延伸出去的土地地面，地面很平整，和他腳底下踩的那片沒有任何區別，就像畫布被無聲地多展開了一段。

這個玉戒空間，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與前世唯一的記憶鏈接。爺爺親手把戒指交到了他的手裏，然後覺醒，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吟霄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識趣的沒有出聲。

他轉身走回木屋，木屋後面那兩排綠色植物在空間擴大的過程中似乎也精神了不少，葉片從微微卷曲的狀态舒展開來，顏色深了幾分。他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其中一株的莖稈，觸感比以前韌了一些。

“你倒是挑環境。”他對那株植物說，像在跟一只貓說話。植物當然沒有回應，但他覺得它的葉片比之前舒展很多，這種舒展本身就像一種回應。

外面的世界此刻大概正在以另一種方式運轉着。

時間一晃過去又三日，沐夜軒，秦羽牧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想到他，躺着出神，或者是坐着發呆。

自己消失在他眼前，那人現在肯定沒有在好好睡覺。失策了，原本是想戰鬥結束後立馬出現的，他還想看看男人驚訝的表情。

等空間慢慢升級完出去，他能夠想象，那人臉上大概又比他上次看到的時候瘦了一圈，眼窩下方也會壓着那種只有連續幾天不睡才會出現的暗青色。

秦羽牧太熟悉沐夜軒那種“不把事情解決就不讓自己停下來”的脾氣了，他自己也有同樣的毛病。可現在的區別在于，沐夜軒的不停是有方向的不停，而他此刻是被關在一個沒有出口的空間裏，想不停都沒處使勁。

“哎……”

嘆了口氣，又在躺椅上翻了個身。膝蓋上的書寫板滑落到椅子上，上面還記錄着剛剛他寫的能量波動記錄。

而在主星軍部臨時調度中心走廊的另一端，秦清越和謝麟匆忙趕到的時候，秦小星正蹲在門外的臺階上，手裏端着一杯已經涼透的水。

“爸爸。”秦小星看到來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秦清越看着孩子眼下的黑青，有點心疼，把人抱在了懷裏。他叫聲音有些發悶，鼻尖上那道痂已經脫落了，留下一條淺淺的粉色細痕。

謝麟跟在秦清越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掃了一圈走廊裏的神色和氛圍，沒有多問，只是走過來和秦小星并肩站着，把手裏的一個保溫杯遞過去。

“換個熱的，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在過來之前，兩人就已經了解了情況。羽牧的失蹤，本就是人為，他們必須把人帶回來。

秦小星接過來握在掌心，杯壁上留下的溫度還是屬于謝麟，他低頭看了一眼，聲音低了些：“謝謝，謝叔叔。”

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少年的發頂，謝麟的神情有一瞬間恍惚，多好的孩子，只可惜，兩兄弟老是卷入一些事件。

“別擔心了，有吟霄在身邊，羽牧安全還是能夠有保障。”不是他自大，但是對于自己親自改裝過的智能機甲，他非常了解吟霄自身的能力。

“嗯，哥一定會沒事的，他一直很厲害。”

三人沒有過多寒暄，秦清越也關心自己的大兒子，和好友對視一眼，直接進了調度中心。

“兩位博士要親自過去？不行，這太危險了！”軍部的負責人哪裏不知道兩位人才的重要性，第一時間就回絕了這個提議。

“我是去找我的兒子，不是以一個博士的身份。”秦清越的聲音堅定，不容置疑。

這個态度，直接表明了這件事沒有商量。一旁的謝麟也跟着點了點頭。

“……”

後面不知是怎麽溝通的，反正兩人成功坐上了能夠遷躍的飛船，成功與沈文和沐夜軒會面。

看到來人，沐夜軒原本冷冽的臉上有點意外，“爸爸，秦伯父。”

“長話短說，和我們講講現在的情況。”謝麟揮了揮手，不搞虛的，“羽牧現在的虛空能量蟲洞中，待得越久越危險，總要找到通道打不開的原因。”

沈文不知道來的兩位是誰，但是看他們氣場強大，而且一來就問了專業問題，他還是如實回答了現在的複雜狀況。

“也就是說現在虛空蟲洞的能量正在被另一個東西吞噬，而且沒有雙向通道，所以羽牧這邊的通道也不能打開。”秦清越三言兩語理清了現狀，眉宇間的憂愁化不開。

沈文點了點頭：“它現在正在‘吃’那些虛空能量。吃夠了，自然會停。”

“吃夠了會停，那要是吃完了呢？”謝麟一下子就關注到了這其中的危險。

臨時實驗室裏安靜了一拍。确實，沒有能量更打不開通道，現在問題是兩頭難。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能量監測數據儀突然發出劇烈的警報聲，“滴滴——滴滴——！！！”把在場的人都吓了一跳！

“怎麽回事？這個能量吞噬速度變快了！”其中一位負責看儀器的研究助手神色慌亂，看着儀器上不斷攀升的數值，臉色發白。

“快點嘗試切斷！注入新能量流。”秦清越反應極快，立馬就沖到了操作臺前，動作熟練的調整表盤數值，手指在光屏上按得飛快。

謝麟立馬跟上幫忙，沈文見兩人對儀器如此熟悉，心中雖有好奇，但現在确實沒有時間詢問。

“轟隆——！！”

空間裏突然發生劇烈的晃動，讓秦羽牧一下子緊繃起來，起身飛蹿，躲到了木屋裏的三角結構處。

“羽牧，現在這裏的能量波動突然變強了，而且能量流紊亂，我們不能出去。”吟霄語氣嚴肅，正經無比。

“嗯，可能空間的升級已經到了一個臨界，要發生大變化。”

秦羽牧現在心裏有點沉重，以往空間的升級，他都沒有在裏面，所以不知道裏面動靜會如此之大。而且，在每次升級過後，他都會仔細觀察內部，發現一些東西會被格式化，也就是徹底消失。

所以，現在他和吟霄的處境也非常危險。要是空間本身有排異現象，那麽，他們也許都會被“格式化”掉！

“不對！羽牧，現在用精神力包裹自己，這股能量會蔓延到這個空間的每一寸角落。”吟霄反應迅速，不用召喚，直接出現。

它一出現就用自身能量調整了形态，在秦羽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就已經陷入了黑暗。

“吟霄！！”

“放心，羽牧，我們會出去的。”

“砰——！！”

劇烈的晃動以及能量沖擊，讓秦羽牧在下一刻陷入昏迷……

作者有話說：

要去找工作了，不然作者能餓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