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三百三十九章 靈力供給

自第一次主動參與實驗的實驗體試成了藥劑之後, 他們接下來就将面對時間為一個月的觀察期。藥物雖然及時發揮了作用，但是持久性和穩定性還尚不明确，不知道這樣的改造是否為永久。

對此, 三人都表示沒有意見。甚至願願意主動過來做定期回查。

而第二批藥劑的實驗, 也會在一個月之後繼續進行, 這将是一場拉鋸戰。

研究所的門禁系統在秦羽牧刷過身份卡的第二秒自動解鎖, 走廊的燈光從暖色逐漸過渡到工作區的标準色溫。

“小牧, 早啊！今天這麽早就來了。”楚昭雲微笑着打招呼。

作為主要研究員之一的她，是個性別為女的異能者。她的妹妹是自然人，這也是她當初加入逐光的原因, 就是為了讓妹妹擺脫被關起來當金絲雀的命運。

“楚姨早！今天沒什麽事做，就早些來了。”

他每周來一次的頻率已經持續了快兩個月，路線早已熟稔到不需要看指示牌。穿過主廊道之後左轉第二個岔口，經過樣本暫存區的三道密封門, 沿着通風管井外側的通道走到盡頭，那扇标着“靈力供給室”的金屬門前。

說實話，這裏也是臨時決定的。之前是存放能量原體的倉庫，密封性和安保性相當優越, 正因如此, 才騰出來讓他輸送靈力。


供給室看着不大, 約莫十平米，中央放着一臺專門改造過的能量傳導接收裝置。儀器外殼是磨砂銀灰色的, 表面嵌着一圈細密的感應節點。

秦羽牧在裝置前站定, 摘下左手手套，把掌心貼在主感應盤上。靈力從他體內順着掌心的接觸面向外傳輸，經過感應節點的轉化之後順着預埋的管線輸送到實驗區的各臺設備中，整個傳導過程平穩無聲, 像水沿着河床緩緩下流。

他維持這個姿勢大約十五分鐘，期間閉着眼，呼吸勻長，直到裝置側面的指示燈從藍色變為綠色，表示今日的儲存量已經達标。

收手回來的時候指尖有些微涼，但身體沒有任何不适，他低頭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然後把手套重新套上。

這是他每周來一次的例行公事。經過兩個月高強度的制卡，研究所的靈力供給，他發現自己的恢複能力也有所提，而且已經習慣了把這件事當作日程中的固定段落來執行。

走出供給室的時候，他聽到走廊另一端的實驗區傳來讨論。

三名研究員正在圍着屏幕核對上批實驗體的後續跟蹤數據，一來一往，全是好消息，偶爾夾雜一兩句語氣上揚的質問。

研究嘛！有不同的聲音非常正常。

秦羽牧沿着原路往回走的時候光腦輕震了一下，是制卡師工會那邊發來的私密消息，發件人是咖木，附帶幾條星網的讨論熱度鏈接。

“小子，現在你可算是出名了！之後等着爆單吧！哈哈哈！”

語音外放，老爺子的聲音依舊豪爽，言語之中都是幸災樂禍。

“……啧！”

突然嗅到了一種麻煩的感覺。不過，他相信工會那邊有分寸，不會給他把單子排滿。應該吧？

自從他A級制卡師的身份被工會公布之後，星網上相關他的讨論量又比之前高了不少，個人論壇賬戶更是消息堆滿了，但他很少點開看。

今天卻不知怎麽的，他劃開屏幕掃了一眼。讨論區裏最熱的一條帖子标題寫着“這位的履歷是不是帝國獨一份”，下面列了一串內容：藍星軍事學院機甲系畢業優秀學員，在校期間參加機甲格鬥聯賽拿過第一，現在是A級制卡師，前段時間參與過帝都政變并且和沐中将并肩作戰。

底下的回複前排幾條基本都在說“原來自然人真的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我以前以為那些身體限制是鐵律。”

“現在看來鐵律也是可以撬動的，而且這個狀況到底是誰保護誰？”

這些論點看着看着就笑了，秦羽牧看到其中一條評論的時候指尖停了一下，那條評論很短，只有幾個字：“那是不是說明，前輩走過的路，其他人也可以走。”

他把光腦屏幕按熄了，揣回口袋裏。

手指收回來的時候，手指上一閃而過的光亮，是他訂婚的戒指。

腦海裏好久沒有響起那個活潑的聲音了，也不知道吟霄那邊的修理進度現在如何？

前段時間他去看了一眼，外框輪廓還在重新構建，能量源倒是已經全部修複完畢，只是意識還沒有重新覺醒。

走到主樓大廳，秦羽牧餘光掃到了大廳角落休息區裏坐着個熟悉的影子。

男人坐着的時候也是身形挺拔，一身裝扮精致講究，一看就是從小受到了嚴苛的禮儀訓練。

塔伯坐在靠窗的矮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攤着一份打開的光腦文件，他認真而專注的在看裏面的內容，側臉更顯優越。

他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看到是秦羽牧，點了一下頭，動作幅度不大但确實清晰可辨。

“費諾斯叔叔，又在這裏等爸爸？”秦羽牧在他側方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自然的詢問道。

大廳裏的光照從高處的天窗傾瀉下來，把兩人之間的空氣染成一種均勻的淺金色。

“當然，這是我每天必做的事。”

後者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他可是希望自己的親生孩子能夠早點改口，叫他父親。

所以，追回愛人的行動更不能懈怠。

這個對話之後，兩人并排坐了幾秒鐘，誰都沒有再開口制造話題，安靜像一層薄薄的毯子，覆蓋在沙發和地板之間。

休息區來往發出聲音的，只有智能機器人端茶倒水的聲響。

塔伯低頭把自己光腦上的文件頁面劃了一頁，然後重新合上。

“你爸在裏面進行數據分析，我等他下班，沒有進去打擾他。”塔伯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沒話找話了，他不知道該和自己的兒子說什麽，也沒有什麽共同的話題。

這裏誰都知道他是為了什麽。

“嗯。”

秦羽牧靠進沙發背裏，微微勾起嘴角，側過頭看着窗外那棵半高的行道樹，葉片邊緣被午後光照得有些透亮。

“看出來了，你最近來得挺勤的。”

“你……是不是訂婚了？”他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點，像在自言自語，又是小心翼翼的詢問。

“我不是想故意打擾，就是…為你感到高興。”

秦羽牧聽了這段話，轉過頭來正視他。他知道塔伯說的是實話，這個人自從恢複記憶之後，從來沒有蓄意接近過他，想從他這裏求得爸爸的心軟原諒。

頻繁地出現在研究所的公共區域，讓大家都知道他堅定的态度，但從未試圖越過那扇标着“非授權人員禁止進入”的門。

秦清越正在做的研究涉及自然人身體機能的改造機制，涉及足以改寫現有生物技術認知的核心數據。那些數據如果被任何一家有野心的勢力掌握，能撬動的利益層面幾乎難以估量。

塔伯充分尊重愛人的選擇，主打一個陪伴，已完成家主的事務工作，就來這裏，坐在大廳的休息區裏喝茶，欣賞風景，等秦清越出來。

“謝謝。”秦羽牧知道研究所大部分的經費，除了帝國提供的之外，還有眼前人的一份。

要是他能夠和爸爸重歸于好，自己并不反對。當然，這主要還是需看爸爸的意見。

兩人坐在這裏還沒聊幾句，大廳另一頭的走廊門自動打開。秦清越穿着日常的襯衫從裏面走出來，風衣外套搭在臂彎裏，手裏的光腦屏幕還浮在半空。

他一邊走，一邊在屏幕上做标注，熬了個通宵，人還是這麽精神，顯然是已經習慣這樣的作息。

直到走到大廳休息區的時候，他才擡頭。看到沙發上的兩人，塔伯坐在窗邊，秦羽牧坐在側方的另一張沙發上，兩人之間隔着大約一臂寬的位置，氣氛安靜，沒有緊繃感。

“你們坐在這裏做什麽？”

秦清越走過來，挑了挑眉，好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随後先看了一眼秦羽牧：“小牧，你今天供給的數據傳回來了，質量穩定，夠用六天左右。怎麽樣？沒問題吧？”

這次的靈力輸送比之前要多，他肯定是要先關心一下兒子的身體，不能夠為了研究透支健康。

“沒事的，爸爸，這點靈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嗯，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給我說。”

然後他偏頭看向塔伯，沒有說什麽“你等了多久”之類的話，只是從臂彎裏把外套拿起來，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塔伯坐的那張沙發的扶手上。

“走了，他語氣輕描淡寫，“回去吃飯。”

塔伯立馬站起來，從沙發扶手上拿起秦清越的外套，沒遞回去，而是折了一下搭在自己臂彎裏，和秦清越并排朝大廳出口的方向走。

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他側過身來等了一下秦清越跨過臺階，然後才跟上去，步伐的節奏調整到了和秦清越一致的速度。

秦羽牧沒跟上去，只是坐在沙發上看着兩個人的背影，被大廳出口的光線剪成兩道并行的輪廓。

看樣子，他父親的追夫之路，已經迎來了階段性的勝利。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