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克裏斯 先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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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被突然出現的克裏斯吓了一跳, 趕緊把衣服穿上。
結果一眨眼,就看見兩行鮮紅的血跡從克裏斯的鼻子往下流,吓得他聲音都變了調:“克……克裏斯, 你沒事吧?”
“嗯?嗯……我沒事。”
克裏斯轉過身,用手帕擦乾血跡,深呼吸了好幾下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又轉回去露出了溫和守禮的笑容。
“最近有些上火,不是有意唐突,還請見諒。”
“沒事沒事,這有什麽。”
裴清擺擺手:“你一直愛生悶氣,上火也正常,記得多吃點下火的食物。”
他……一直生悶氣?
他怎麽不知道?
克裏斯面色如常, 唇角勾着的笑容弧度反倒增大了:“我會的。”
兩人相顧無言, 安靜的氛圍透過光腦在兩人之間氤氲, 克裏斯看着裴清的目光溫柔且專注, 像是他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每根頭發絲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最後還是裴清忍不住敗下陣來, 率先開口:“這麽晚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
“不小心誤觸點到了, 很抱歉。”
“沒事。”
裴清發現克裏斯好像一直在道歉, 他倒是不怎麽在意,就是深更半夜突然來這一下子怪吓人的。
他等着克裏斯主動挂斷光腦視頻。
但是等了許久, 克裏斯都遲遲沒有動靜,灼熱的目光透過光腦直接落在他的身上, 燙得裴清感覺自己快要化掉了,不自覺別開了視線,不再跟克裏斯對視。
他的心髒卻開始砰砰亂跳, 越來越響,越來越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被吓到了,心跳緩慢停滞了一小會兒,現在就開始近乎瘋狂地将方才錯過的拍子全都補了回來,并且更快更響,裴清感覺這個安靜的房間內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好奇怪。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奇怪了。
“那個,我先挂啦。”
裴清對克裏斯擺擺手:“拜拜。”
克裏斯盯着他看了兩秒,那雙金黃色的眼瞳裏不知道裝了什麽,裴清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聽見他的聲音響起:“拜拜。”
短短的兩個字像是在喉嚨裏轉了幾個彎兒,帶着醉人的尾音,莫名其妙的,裴清耳根又是一熱。
他匆匆挂斷了光腦。
倒在床榻上的時候,他的心還在跳着。
這裏的床很軟,比之前在垃圾星睡的床要軟得多,房間內柔和的暖黃色燈光将裴清籠罩在裏面,窗戶微微打開一條縫,晚風将白色的窗簾吹起,露出外面璀璨的星空和深夜靜谧的海洋。
裴清的胳膊下意識往旁邊撈,卻撲了個空。
抱着毛茸茸睡了那麽久,現在突然一個都不在他身邊,裴清心裏難免會有落差感,也有些想念,開始回憶起在垃圾星的那些日子。
硯棠7eam 腦海裏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大白虎。
是他在這個異世界認識的第一個毛茸茸、第一個朋友,嚴格來說也是第一個哨兵。
說來好笑,難怪他當時覺得克裏斯簡直通人性得不像話,甚至做飯和各種生存的手藝比他還要更勝一籌,他還以為是自己太拉跨了,連毛茸茸都比不過,原來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哨兵。
而且還是帝國的元帥。
裴清還沒見過克裏斯穿着軍裝的樣子,他想象将邱烈的軍服轉移到克裏斯身上,那天他不小心闖進了克裏斯的房間,不小心撞倒了剛洗完澡出來的克裏斯。
身材……是真好。
鼓囊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修長健碩的四肢,還有頗有分量的本錢。
眼睛好看,鼻子很高,唇也好軟。
而且還甜甜的。
裴清的臉突然又開始燒了起來,滿腦子都是那個意外的匆匆一碰的吻。
他最開始一直是把克裏斯當成寵物養的,結果後面發現克裏斯是人,而且自己還把他壓着親了,裴清感覺心裏滿是罪惡感,用枕頭壓在腦袋上捂着滾來滾去。
“呼——”
裴清将臉從枕頭裏擡起來,長呼出一口氣。
不能再這樣了,他得快點睡覺,明天還要去問貝魯亞關于工作的事,他總得自食其力,而且還得問問雲商的進度,不知道現在邱烈怎麽樣了,還有耶利米的狀态如何……
好多好多事要忙,怎麽能滿腦子都想這個東西。
他真是瘋了。
身後的腺體開始發燙發熱,信息素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來,一股從下腹上竄的熱氣毫無征兆地籠罩了裴清全身,他渾身發熱,趕緊坐起身,捂住腺體朝門邊放着的小包撲過去。
壓制了太久的發情期發作得又快又迅猛,就那麽短短幾步路,裴清就已經腿腳發軟,只能扶着牆面緩慢走。
汗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裴清眼前一片模糊,從脖頸到眼尾都泛起潮紅,難受得恨不得直接倒在冰涼的地板上來回打滾,思緒混沌不清,對alpha和标記的原始渴望讓他頭腦發燙。
不行……不行……
裴清猛地合住牙齒,将自己的舌尖咬住。
血腥味盈滿口腔的瞬間,裴清疼得短暫獲得了清明,發現自己已經跪倒在了地上,撐着牆面的手指此時滿是青筋,上面還覆着一層溫熱的汗珠,正順着手背往地上滴落,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小水灘。
抑制劑。
他需要抑制劑。
抑制劑在哪裏?在哪裏?怎麽找不到……
裴清終于拿到了自己的包,但是不管怎麽翻都沒翻到抑制劑管,急得把包裏所有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手在裏面瘋狂扒拉着,卻始終沒有找到抑制劑的蹤跡。
裴清心裏突然油然生出一股子巨大的恐慌。
腺體已經燙到了他的手指輕輕一碰就會疼的地步,房間裏的柑橘味濃烈得就連他都忍受不住,跌跌撞撞站起身想跑到床上自己忍過去,腿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櫃子。
櫃子被撞翻,從裏面滾落出來兩管抑制劑。
裴清眼睛一亮,混沌的腦袋這才後知後覺記起來自己下午時已經把抑制劑放在床頭櫃裏了,他趕緊拿起一管抑制劑,不管不顧地往自己胳膊裏紮。
冰涼的液體進入身體,随着強烈的陣痛而來的是迅速回籠的理智,裴清能清晰地感覺到腺體的溫度正在下降。
等身體裏的波瀾全都平息,裴清已經滿身是汗。
他渾身失力地倒在床邊,手裏還拿着一根空了的抑制劑管,恢複清明的腦子迅速轉動。
他的發情期已經等不得了。
抑制劑已經不剩下多少,還要留着以備不時之需,而發情期如果不能得到合理疏導而是強行壓制,後面再度發作時就會更加猛烈更加迅速。
就像今天這樣,發情期來勢洶洶,裴清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所幸還是在房間裏,抑制劑也在身邊,還能勉強再克制一段時間。
但抑制劑的使用太過頻繁,效果是會減弱的。
如果某天他在外面發情期發作,到時候他該怎麽辦?且不說能不能平安度過去,就算度過去了,他又該如何解釋自己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構造?
估計會被當成怪物燒死吧。
裴清心緒不寧,渾身脫力,晚風從窗戶的縫隙間灌進來,将裴清一身的汗水吹乾,冷意仿佛直入骨髓,也讓他更加清醒。
這個世界沒有alpha,也不能找人給他臨時标記。
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來度過發情期。
可他能找誰呢?
汗水乾在身上的感覺實在是難受,裴清恢複力氣就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繁雜的心緒壓得他睡不着覺,幾乎是睜着眼睛到天亮,把貝魯亞吓了一跳。
“閣下這是怎麽了?”
貝魯亞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罐藥膏,溫柔細致地給裴清塗抹眼下:“是房間裏的裝潢不合您的心意?還是床墊質量太次讓您尊貴的身體感到不适?難道是因為床單和被罩的材質不是最好的流光綢材質?貝魯亞這就去重新采購一批!”
薩摩耶哨兵圍着裴清轉了好幾圈,動動胳膊捏捏腿,在發現裴清腿上有淤青的時候臉色更是驚恐,就差直接跪在地上向他請罪了。
裴清将近一夜沒睡,整個人身心俱疲,卻還是安慰着貝魯亞:“沒事,你不用擔心,就是換了個新環境睡不着,然後半夜醒來上個廁所不小心撞在櫃子上了而已,明天就好了。”
貝魯亞顯然不贊同:“可是……”
裴清打斷:“我昨天問你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有結果了,我已經向保護中心申請了權限,只要您想去,我随時都能為您申請。”
“謝謝你了。”
裴清昨天就拜托貝魯亞問問向導保護中心有沒有他可以去的崗位,貝魯亞說安撫哨兵的崗位一直有大量空缺。
安撫會損害向導的精力,雖然保護中心會根據向導的精力合理分配休息時間,還有超高的報酬,但是因為向導數量太少,并且每個都被帝國如珠似寶地供着,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很少會自己出來賺星幣。
裴清當即就決定去這個崗位。
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些五花八門的工作雖然輕松,但是他一做就容易露出馬腳,只有安撫這件事,根據他跟克裏斯他們相處的經驗,應該還是能做得不錯的。
等他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保護中心看看。
就這麽決定了!
先找工作,再找人幫忙解決他的發情期!
說不定他未來的伴侶就在轉角,根本不用怎麽找就能出現在他的面前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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